# 卷六十七郎坦朋春萨布素玛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清史稿》 作者：赵尔巽等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六十七郎坦朋春萨布素玛拉 ## 本章概览 康熙年间，俄罗斯（时称罗刹）不断侵扰黑龙江流域，占据雅克萨城，劫掠索伦等部。清廷决意驱逐外敌，郎坦、朋春、萨布素、玛拉四人先后受命，成为这场边境博弈的关键人物。郎坦年少从军，曾随图海征讨李来亨，后多次奉命侦察雅克萨地形，提出水陆并进、筑城屯田的策略，虽一度因考察八旗被罢职，仍以副都统衔参与首征雅克萨，迫使俄将额里克舍投降。朋春为开国勋臣之后，康熙二十四年统率八旗及藤牌兵进剿，水陆夹攻，最终逼降俄军，毁城而还。萨布素自副都统升任黑龙江将军，长期驻防边陲，建城设驿，招抚降人，二征雅克萨时指挥长围困城，切断尼布楚援军，迫使俄国遣使议和，后参与划定尼布楚边界，并为黑龙江兴学之始。玛拉以理藩院出身，多次督办军需农务，建议断绝尼布楚贸易以困敌，参赞军务期间生擒罗刹探卒，为克城立下功劳。四人各展其能：郎坦以侦察谋划见长，朋春以攻坚破城著称，萨布素以持久固守与善后治理为功，玛拉以粮草情报与外交斡旋为助。雅克萨之战的胜利与《尼布楚条约》的签订，不仅遏制了俄罗斯东扩，更确立了清廷在东北的边界与主权，开启了中国与欧洲国家平等订约的先河。这段历史折射出康熙帝“以战止战”的边疆战略，也见证了清初八旗将领在复杂的地缘博弈中展现的军事智慧与行政才能。 本章为郎坦、朋春、萨布素、玛拉四人列传，主要记载清初与俄罗斯在黑龙江流域的冲突及尼布楚条约。 郎坦参与雅克萨之战，朋春率军攻取雅克萨，萨布素任黑龙江将军经略东北，玛拉督理军需农务，四人共同奠定对俄边疆格局。 ## 正文 郎坦，瓜尔佳氏，满洲正白旗人，内大臣吴拜的儿子。十四岁时被授予三等侍卫。顺治六年，晋升为二等侍卫。跟随端重亲王博洛讨伐叛将姜瓖，驻扎在浑源，包围了城池。叛军越过护城河来进攻，郎坦射中他们的首领，箭穿心脏，将其杀死，于是击败了叛军。军队返回后，晋升为一等侍卫。顺治八年，因为吴拜附和内大臣洛什等人获罪，郎坦也被连带夺去官职。不久又恢复。康熙二年，代替吴拜管理佐领，升任护军参领。跟随定西将军图海在茅麓山讨伐李自成的余部李来亨等人，深入贼兵巢穴，抓获了他们设置的十一名官员。康熙四年，承袭一等精奇尼哈番爵位。康熙十二年，京城有叫陈三道的人，设坛用邪教迷惑民众，命郎坦和各位侍卫抓捕治罪。康熙十三年，命他巡视边境，捕获了逃盗张飞腿等人。升任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后调任本旗满洲。 顺治年间，俄罗斯东部人侵犯黑龙江边境，当时称为罗刹。顺治九年，驻防宁古塔的章京海塞派遣捕牲翼长希福率兵与他们作战，军队大败。世祖下令处死海塞，鞭打希福一百下，仍驻守宁古塔。顺治十一年，固山额真明安达里率军讨伐，在黑龙江击败敌军。罗刹没有受到重创，又侵入精奇里江等地。皇上命大理寺卿明爱等人传令让他们撤回，他们拖延不肯立即离开，占据雅克萨城，在城旁耕种渔猎；又越过牛满、恒滚，侵扰索伦、赫哲、飞牙喀、奇勒尔各部。 康熙二十一年秋天，派遣郎坦和副都统朋春等人率兵前往索伦。临行时，皇上告谕说：“罗刹侵犯我国边境，以雅克萨城为巢穴，已经多年，杀掠不止。你们到达达呼尔、索伦后，派人前去告知是来捕鹿的。趁机详细观察陆路远近，沿黑龙江行进围猎，直逼雅克萨城，勘察其形势。估计罗刹不敢出战，如果出战，暂且不要交锋，只率领队伍撤退。朕另有安排。”赐给御用裘服、弓箭后出发。到了冬天，郎坦等人回到京城，上疏说：“罗刹长期占据雅克萨，凭借有木城。如果发兵三千，配备红衣炮二十门，就可以攻取。陆路从兴安岭前往，森林丛杂，冬天冰雪坚硬，夏天雨水泥泞，只有轻装才能行进。从雅克萨返回爱滹城，在黑龙江顺流行船，只需半个月，逆流行船，大约需要三个月，比陆路慢一倍，但便于运送粮饷、军器、辎重。现有大船四十艘、小船二十六艘，应增造小船五十多艘备用。”皇上告谕说：“郎坦等人奏报攻取罗刹很容易，朕也认为是这样。但用兵不是好事，应该暂停攻取。调乌拉、宁古塔兵一千五百人，并制造船舰，发放红衣炮、鸟枪让他们演习。在爱珲、呼玛尔两地建造木城，与他们相持，看时机行动。所需军粮，从科尔沁十旗及锡伯、乌拉官仓收取，大约可得一万二千石，可支持三年。爱珲城距离索伦五天的路程可以到达，中间设置一个驿站。等我军将要到达精奇里乌拉时，让索伦供应牛羊。这样，罗刹就不能接纳我方逃亡者，而他们的逃亡者会络绎不绝地来归顺，自然不能长久存在了。”不久升任郎坦为前锋统领。 康熙二十二年，命令他与黑龙江将军萨布素共同商议，在额苏哩驻兵。事情完成后回京，上奏说额苏哩七月就降霜雪，应趁春天和暖，将宁古塔兵分为三班，轮流戍守。皇上认为轮流戍守不是长久之策，没有批准。康熙二十三年，考核八旗管兵官，罢免了郎坦的前锋统领职务，以世职身份随旗行走。康熙二十四年，命都统朋春率军征讨罗刹，郎坦以副都统衔随征。军队逼近雅克萨城，罗刹首领额里克舍请求投降，郎坦宣读诏令赦免其罪，带领众人迁移离去，毁掉了木城。这年冬天罗刹又回来，占据雅克萨筑城。康熙二十五年，命郎坦偕同副都统班达尔沙携带红衣炮，率领藤牌兵一百人，前往会合将军萨布素进军。皇上因郎坦熟悉地形，就让他参赞军务。六月，逼近其城，挖壕筑垒，贼兵出城抵抗，被击败，斩杀了额里克舍。不久，俄罗斯察罕汗上书请求解除雅克萨的包围，皇上准许，命令郎坦撤军，返回驻守宁古塔。不久升任正白旗蒙古都统。康熙二十八年，皇上派内大臣索额图等人与俄罗斯使臣费耀多啰等在尼布楚会面，立约划定边界，命郎坦参与商议，于是毁掉所筑的城迁移离去。 康熙二十九年，古北口外有盗贼兴起，命郎坦偕同侍卫赫济尔亨等人督兵捕剿，全部歼灭。康熙三十一年，噶尔丹侵犯喀尔喀部，侵扰边境，任命郎坦为安北将军，率军驻扎大同。上疏请求出边驻扎在喀喇穆伦侦察敌情，诏令暂时驻扎归化城。不久升任领侍卫内大臣，兼火器营总管，列为议政大臣。康熙三十二年，被授予昭武将军，率军驻扎甘州。康熙三十三年，移驻宁夏，与甘肃提督孙思克分路侦察敌情。皇上听说噶尔丹将要逼近图拉，命郎坦移兵御敌，因为图拉没有警报，率军返回。仍然担任领侍卫内大臣，仍像以前一样列为议政大臣。康熙三十四年，前往盛京巡视边防，返回进入关内，病情加重，派太医乘驿马快速前往探视。不久去世，赐予祭葬。 朋春，栋鄂氏，满洲正红旗人，何和礼的四世孙。何和礼的儿子和硕图，进爵为三等公；儿子何尔本、哲尔本、苏布依次承袭，到衮布时，因恩诏进爵为一等。朋春是哲尔本的儿子，顺治九年，承袭爵位。康熙十五年，加太子太保衔，被授予正红旗蒙古副都统，后调任本旗满洲。 康熙二十一年，偕同郎坦率兵到黑龙江侦察罗刹形势，赐给御用裘服、弓箭。与郎坦回京上奏，皇上命宁古塔将军巴海、副都统萨布素，在黑龙江、呼玛尔建造木城，调取所辖兵一千五百人前往驻扎。又命尚书伊桑阿前往宁古塔督造战船。不久升任朋春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康熙二十四年，下诏挑选八旗及安置在山东、河南、山西三省的福建投诚藤牌兵，交给左都督何祐率领前往盛京，命朋春统率他们，进剿罗刹，以副都统班达尔沙、副都统衔玛拉、銮仪使建义侯林兴珠、护军统领佟宝参赞军务，何祐、林兴珠都是郑氏部将来投降的。军队出发后，皇上派侍卫关保到黑龙江传谕说：“兵凶战危，朕以仁德治理天下，一向不嗜好杀戮。凭我兵马精强，器械坚利，罗刹势必不能抵挡，一定会献地归顺。到时不要杀一人，让他们返回故土，宣示朕怀柔远人的至意。”五月，军队逼近雅克萨城，派人劝降，罗刹不服从。朋春分水陆兵为两路，列营夹攻，又把红衣炮移到前面，在城下堆积柴草，表示将要焚烧。罗刹头目额里克舍到军前请求投降，于是赦免其罪，释放俘虏，额里克舍带领六百多人迁移离去，毁掉木城，将归附的巴什里等四十五户及被掳的索伦、达呼尔一百多户安置在内地。 康熙二十九年，厄鲁特与喀尔喀发生冲突，命裕亲王福全为抚远大将军，出边剿噶尔丹，以朋春与都统苏努参赞军务。苏努率领左翼，朋春率领右翼，到达乌阑布通。噶尔丹依山列阵，朋春所部被泥淖所阻，苏努督兵冲击，大破敌军。噶尔丹假装请求议和，夜里从大碛山逃走。部议朋春应被革职，皇上命宽恕他，降级留任。康熙三十一年，命解职前往西路军前管队。康熙三十五年，再次被授予正红旗蒙古都统。不久以费扬古为抚远大将军，朋春仍参赞军务，出西路，在昭莫多击败噶尔丹。军队返回，因本队护军骁骑十八人战死未收其骸骨，下部议处。因军队有功，免罪，仍记录战绩，增注敕书。康熙三十八年，因病解职。不久去世。儿子增寿，改袭三等公。 萨布素，富察氏，满洲镶黄旗人。四世祖充顺巴本，以勇力闻名，世代为岳克通鄂城首领。太祖时，其后人哈木都率领部众来归顺，屯驻吉林，于是安家于此。萨布素从领催被授予骁骑校，升任协领。康熙十六年，圣祖派内大臣觉罗武默讷等人前往长白山祭祀，到达吉林，想找识路的人引导。宁古塔将军巴海命令萨布素率兵二百，携带三个月粮食跟随。水陆行进，到达长白山麓，完成礼仪后返回，事情记载在武默讷传中。 康熙十七年，授予萨布素宁古塔副都统。罗刹占据雅克萨，康熙二十一年，下诏率兵偕同郎坦等人勘察雅克萨城形势，并前往视察从额苏哩到黑龙江以及通往宁古塔的水陆道路。不久郎坦回京上奏罗刹可以攻取的情况，命在黑龙江、呼玛尔两地建造木城，以巴海与萨布素统率宁古塔兵一千五百人前往驻扎，造船准备炮具。康熙二十二年，上疏说：“黑龙江、呼玛尔距离雅克萨还远，如果驻兵两处，就会势分道阻，而且经过雅克萨还有尼布楚等城。罗刹倘若水陆运粮，增兵救援，更难对付。应趁他们积贮未备，迅速征剿。等造船完毕，估计七月初旬能到达雅克萨，就统兵直逼城下。”奏疏下发给王大臣商议，同意所请，皇上不准许。不久命巴海留守吉林，以萨布素偕同宁古塔副都统瓦礼祜率兵驻扎额苏哩。额苏哩在黑龙江、呼玛尔之间，是进攻雅克萨的要地，有田陇旧迹。萨布素于是调达呼尔防兵五百人到那里耕种，并请求调宁古塔兵三千人轮流戍守。皇上考虑到兵丁轮戍劳苦，命在黑龙江建城，准备攻城器具，设置哨所，计算路程设置驿站，运粮积贮，设将军、副都统统领。提升萨布素为黑龙江将军，招抚罗刹降人，授予官职，更让他们辗转招抚。 皇上命都统瓦山、侍郎果丕与萨布素商议出师日期，萨布素请求来年四月水陆并进，攻打雅克萨城，若不攻克，就割掉他们的田禾。皇上说攻罗刹务必期在必克，倘若谋事草率，将让他们更加猖狂。康熙二十四年，以朋春等人统兵进攻，萨布素会师，攻克雅克萨城，于是命萨布素移驻墨尔根，建城防御。康熙二十五年，上疏说罗刹再次占据雅克萨，请求督造战舰，等冰化后进剿。皇上派郎中满丕前往侦察属实，于是命萨布素暂停墨尔根兵丁迁移家口，迅速修造战舰，率宁古塔兵二千人前往进攻。又命郎坦、班达尔沙会师，抵达雅克萨城。城西临江，萨布素命令在城三面挖壕筑垒形成长围，对江驻扎水师，未结冰时船停泊东西岸，截断尼布楚援兵，结冰时把船藏在上游的汉港内；马匹有疲弱瘦病的，分送墨尔根、黑龙江喂养，计划持久。皇上通过荷兰贡使带信给俄罗斯察罕汗，回信请求派使臣划定边界，先解除雅克萨的包围，皇上准许，下令撤围。康熙二十八年，俄罗斯使臣费耀多啰等人到达尼布楚，命内大臣索额图等人前往会面，命发黑龙江兵一千五百人作为护卫。不久议定以大兴安岭及格尔必齐河为界，毁掉雅克萨城，迁走那里的人。康熙二十九年，萨布素入朝觐见，赏赐优厚，命他坐在内大臣的行列。不久命总管索伦等部的贡物，上疏陈述各部生计土俗采捕之事，拟订为则例上报，皇上全部批准施行。 三十一年，上奏修建齐齐哈尔和白都讷城，将科尔沁部进献的锡伯、卦尔察、达呼尔壮丁一万四千多人分别驻扎两城，编制佐领，隶属上三旗，并设置防守尉、防御等官职。噶尔丹入侵，上疏陈述进兵事宜，大致说：“兴安岭以北的险要之地，以索约尔济山为最佳。已派遣识路官兵从盛京、吉林、墨尔根勘察至山的远近，分设驿站，没有水的地方，掘井等待。山的东西呼伦贝尔等处有警情，与我的驻军地点相近，就率领墨尔根兵先行，吉林、盛京兵随后；山的西面乌勒辉等处有警情，则盛京兵先行，我率领部下及吉林兵随后：都在索约尔济山会合。”皇上批准了他的奏章。三十五年，皇上亲征噶尔丹，从独石口出中路，大将军费扬古从归化城出西路，命萨布素扼守东路，督率盛京、宁古塔、科尔沁兵，从索约尔济山按期进剿。四月，皇上到达克鲁伦河，噶尔丹向西逃窜，被费扬古击败。下诏分拨萨布素所部兵五百人隶属费扬古军。三十六年，召到京师，不久命回任。 起初，边境有墨尔哲勒屯长，世代进贡。康熙初年，屯长紥努喀布克托请求率众向内迁移，宁古塔将军巴海在墨尔根安抚安置，编制四十佐领，号称新满洲。萨布素上奏在墨尔根两翼设立学校，设置助教，选拔新满洲及锡伯、索伦、达呼尔每佐领下幼童一人，教习书义。这是黑龙江建学的开始。三十七年，皇上巡幸吉林，褒奖他的勤劳，授予一等阿达哈哈番世职，并赐御用冠服，在众人面前宣读谕旨赏赐。不久上疏说黑龙江屯堡因灾荒积欠米石，请求等丰年交仓。皇上以萨布素曾奏请将革职总督蔡毓荣管理的十二堡经营有效；后来因官堡荒弃，请求停止屯种，将壮丁改归驿站，存贮仓米，支放无余，导致驻防兵饷匮乏，责令回奏。萨布素上疏认罪，请求将齐齐哈尔、墨尔根驻防兵每年轮派五百人前往锡伯等处耕种官田，收获谷物运交齐齐哈尔仓。下诏侍郎满丕等前往查办，认为萨布素将荒废地妄报成效，并浮支谷物，应斩首，命罢任，剥夺世职，在佐领上行走。不久授予散秩大臣。 三十九年，去世。乾隆年间，敕令编修《盛京通志》，列为名宦，并称赞萨布素熟练明敏，得军民之心，他平定罗刹以及黑龙江兴学，有文武干济之才。 玛拉，那喇氏，满洲镶白旗人，尚书尼堪的侄子。尼堪去世，没有儿子，玛拉与叔父阿穆尔图、阿锡图及弟弟兆资分袭尼堪世职，玛拉袭三等阿达哈哈番。起初任理藩院笔帖式。顺治五年，英亲王阿济格征讨叛将姜瓖，围攻大同，命玛拉调蒙古兵随从。累迁理藩院副理事官。康熙十四年，察哈尔布尔尼叛乱，圣祖命信郡王鄂紥率师讨伐。玛拉自陈久任理藩院熟悉蒙古情形，愿意赴军前效力，于是命他与员外郎色棱赴科尔沁诸部调选兵马协助剿匪。军队返回，升任通政使，迁礼部侍郎。十六年，升任工部尚书。偕同内大臣喀岱前往科尔沁诸外藩宣谕禁令。玛拉初受任时，皇上告诫他工部积弊，应尽心厘清剔除。十九年，因不能清除积弊，议降五级，诏令从宽留任。又因飨殿器用修造疏忽，夺去尚书，仍留世职。 二十二年，皇上因俄罗斯多次侵犯边境，骚扰索伦、飞牙喀诸部，命集结军队于黑龙江，准备进讨，派遣玛拉前往索伦储备军需。不久上疏说：“索伦总管博克所俘获的俄罗斯人以及军前招降的人，都是迫于军威，不宜久留索伦，应移入内地。”下诏允行。又说：“雅克萨、尼布楚二城久被罗刹占据，臣秘密侦察雅克萨只靠耕种自给，尼布楚每年捕貂与喀尔喀贸易赡养。请饬令喀尔喀车臣汗禁止所部与尼布楚贸易，并饬令黑龙江将军水陆并进，示将攻取雅克萨，趁机割其田禾，则俄罗斯将不战自困。”皇上同意，即以玛拉所奏檄文示知喀尔喀。二十四年，派遣都统朋春等率师前往黑龙江商议进兵，授玛拉副都统衔，参赞军务。派遣蒙古兵三十人侦察雅克萨城，生擒罗刹七人，得到城中设备及向各部求援的情况。这年夏天，朋春等攻罗刹攻克，驱逐其众。玛拉在事有功。二十五年，黑龙江佐领鄂色以耕牛多死，农器损坏，奏请储备，命玛拉前往黑龙江督理农务。上谕说：“农事关军饷，令严督合力播种。”正值丰年，收获甚丰。二十七年，授护军统领。 二十九年，噶尔丹侵掠喀尔喀，命玛拉偕同都统额赫纳、前锋统领硕鼐等率兵前往征讨，赐内厮马以行。不久，噶尔丹掠乌珠穆沁，命裕亲王福全等分统大军出塞攻击，噶尔丹败逃。军队返回，三十年，又来犯，至阿尔哈赉，无所掠而逃。当时土谢图汗、车臣汗率所部来归，皇上出塞抚辑，玛拉扈从。不久命偕同都统瓦岱等率兵赴图拉侦察噶尔丹，抵达克鲁伦河，闻其远窜，于是返回。授西安将军。 三十二年，准噶尔和硕特部台吉巴图尔额尔克济农来降，皇上以其人不可信，命玛拉将其迁入内地，勿令再逃。玛拉上疏说：“巴图尔额尔克济农率所属二千余口，穷困来归，揣其情状，当不再逃。”于是遣官护送，并其子台吉云木春来朝，优厚赏赐遣回。不久，玛拉卒于任，赐祭葬，谥敏恪。 论曰：俄罗斯之为罗刹，只是翻译时缓急不同，并非东部另有此名。起初派兵侦察敌情，郎坦主其事；取雅克萨城，朋春、萨布素先后为将，而郎坦与玛拉实际佐助。尼布楚盟约确定，开放库伦贸易，这是我国与他国定约互市的开始。用兵当期望必克，我若草率，彼更猖狂，圣祖谕萨布素数言，得到了驾驭外夷的要领。 ## 关键人物 - **郎坦**：瓜尔佳氏，满洲正白旗人，内大臣吴拜之子；前锋统领、副都统，多次侦察并参与征讨罗刹 - **朋春**：栋鄂氏，满洲正红旗人，何和礼四世孙；都统，统兵攻取雅克萨，参赞军务 - **萨布素**：富察氏，满洲镶黄旗人；黑龙江将军，主持对俄战事与边防 - **玛拉**：那喇氏，满洲镶白旗人，尚书尼堪之侄；工部尚书、副都统衔，督理军需农务 - **圣祖**：清朝皇帝；决策者，指挥对俄战事与谈判 - **额里克舍**：罗刹首领；雅克萨城守将，投降后被杀 - **索额图**：内大臣；尼布楚谈判中方代表 - **费扬古**：抚远大将军；西路主帅，昭莫多战役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郎坦随端重亲王博洛讨伐叛将姜瓖；射杀贼首，击败叛军 - **顺治九年**：俄罗斯入侵黑龙江边境，宁古塔章京海塞派希福率兵作战；大败 - **康熙二十一年秋天**：派遣郎坦和副都统朋春率兵前往索伦侦察罗刹形势；详细观察雅克萨城形势 - **时间不明**：都统朋春率军征讨罗刹，郎坦随征，逼近雅克萨城；罗刹首领额里克舍投降，毁掉木城 - **时间不明**：罗刹复据雅克萨，郎坦、班达尔沙会合萨布素进兵，击败贼兵；斩杀额里克舍，后因俄皇请解围而撤军 - **康熙二十八年**：内大臣索额图与俄罗斯使臣费耀多啰在尼布楚会面，立约划定边界；毁掉雅克萨城，明确边界 - **时间不明**：裕亲王福全率军出边剿噶尔丹，朋春参赞军务，在乌阑布通列阵；大破噶尔丹 - **时间不明**：费扬古为抚远大将军，朋春参赞军务，出西路；在昭莫多击败噶尔丹 - **时间不明**：提升萨布素为黑龙江将军，在黑龙江建城设驿，招抚罗刹降人；巩固边防，储备军需 - **康熙三十一年**：萨布素奏请修建齐齐哈尔和白都讷城，编制佐领；两城建成，安置新满洲 ## 地点 - **雅克萨城**：罗刹占据的据点，清军两次围攻 - **黑龙江**：中俄边界河流，清军驻防区域 - **宁古塔**：清初东北驻防重镇 - **索伦**：当地部族，清军侦察途经地 - **额苏哩**：进攻雅克萨的要地 - **尼布楚**：中俄谈判地点，签订条约 - **乌阑布通**：清军与噶尔丹交战地 - **昭莫多**：费扬古击败噶尔丹之地 - **齐齐哈尔**：萨布素奏建之城 - **白都讷城**：萨布素奏建之城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清朝与俄罗斯在黑龙江流域的冲突及尼布楚条约，标志着清初对外定约互市的开始，体现了驾驭外夷的方略。 ## 标签 - 郎坦 - 朋春 - 萨布素 - 玛拉 - 罗刹 - 雅克萨 - 黑龙江 - 尼布楚 - 索伦 - 额苏哩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qingshi-gao-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