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
卷七十一觉罗满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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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罗满保 陈策 施世骠 蓝廷珍 从弟鼎元 林亮 何勉 陈伦炯 欧阳凯 罗万仓 游崇功
觉罗满保,字凫山,满洲正黄旗人。康熙三十三年考中进士,被选为庶吉士,授予检讨官职。多次升迁至国子监祭酒,提拔为内阁学士,在经筵讲席值班。
康熙五十年,被任命为福建巡抚。上疏说福州、兴化、泉州、漳州等所属十六个州县都是沿海重要地方,请求挑选直省中政绩优异的官员授任。御史璩廷祜认为不可行,部议也认为应该这样。皇帝下诏让九卿等再次商议,最终听从了满保的建议。康熙五十四年,升任福建浙江总督,奉命巡视海防。建议从乍浦到南澳,沿海五千余里,修建炮台、寨堡一百二十七处,安置炮位一千一百七十八门。另外上疏说:“鹿耳门是台湾的咽喉,澎湖是厦门的屏障,安平镇是水师三营的重要驻地,以及海洋各口岸应分为极冲、次冲,修建墩台,设置汛地巡逻防守;并严格检查海船出入,禁止渔船私自装载米粮、军器。”又说:“淡水、鸡笼山是台湾的北界,那里的澳港可以停泊百余艘大船。再往里是肩豆门,有百里沃野,番人部落交错盘踞。请求增设淡水营,设置官员驻防作为后方屏障。”都得到批准。
康熙六十年,凤山百姓朱一贵作乱。台湾知府王珍苛捐杂税滥用刑罚,凤山百姓黄殿、李勇、吴外等聚集数百人谋划叛乱,朱一贵一向贩卖鸭子,假托是明朝后裔成为首领。抢劫了冈山塘、槟榔林两个汛地,抢夺军器,众人更加聚集,于是攻破凤山县城,进而攻陷台湾府城。总兵欧阳凯等率兵抵御叛贼,官军战败,欧阳凯战死。台厦道梁文煊等逃往澎湖。满保上疏报告,督率军队赶往厦门,正值连绵大雨,他乘坐竹轿带着几名骑兵在泥泞中行进。到达后,登记剽悍能杀贼的壮丁全部编入队伍,严明军令,禁止水师登陆,百姓因此不受骚扰。淡水营守备陈策派人到厦门请求援兵,满保行文给巡抚吕犹龙,派遣军队从闽安渡海到淡水。不久,南澳镇总兵蓝廷珍率领水师到达,满保命令他统率水陆军,在澎湖与提督施世骠会合,约定日期进剿。六月,施世骠、蓝廷珍攻打鹿耳门,在安平镇击败叛贼,于是攻克台湾。皇帝认为台湾百姓附从叛乱并非本意,命令满保招抚。不久,诸罗百姓杨旭等秘密约集壮丁六百人,擒获朱一贵及其党羽十二人,送到施世骠军前,用囚车押送京师,在街市上凌迟处死。这次战役,从出兵到平定叛乱总共只有七天。皇帝嘉奖满保调度有方,加授兵部尚书衔。随即上疏说:“叛乱发生,只有守备陈策鼓励兵民,坚守汛地,等待大军进援,奋力效忠。”皇帝命令提升陈策为台湾总兵。又上疏弹劾王珍纵容部下勒索,导致朱一贵乘机倡乱;梁文煊及其所属官吏毫无防备,退回澎湖,应革职逮捕审问。皇帝同意了,梁文煊等按律定罪。秋天,台湾发生飓风,满保上报,皇帝下谕:“台湾官员平日贪婪残暴激成变乱,等到大军进剿,杀戮之气上冲天和,命令迅速进行赈济抚恤。”
上杭百姓温上贵前往台湾跟随朱一贵,得到伪元帅的札付和印章,返回上杭,煽动同乡跟从叛贼。听说朱一贵被诛杀,逃往江西,聚集棚匪数百人,谋划抢劫万载县。知县施昭庭集合营汛兵丁围剿捕获,擒获温上贵及其党羽十余人,全部伏法。大学士白潢等上奏条陈禁止约束棚匪,满保上疏说:“闽、浙两省棚民,以种麻、种靛、造纸、烧灰为业,良莠不齐。命令邻居坊保互相担保,棚长如果有包庇窝藏匪类的,按律连坐。地方官在农闲时遍查各棚,严加稽查。浙江鄞县、奉化等二十七县,福建闽县、龙岩等四十州县,都有棚民,应按照沿海州县之例,挑选官员题补。”皇帝下诏听从。
雍正三年,在任上去世。遗疏说:“新任巡抚毛文铨尚未到任,总督印信交给福州将军宜兆熊代理,并留下解任巡抚黄国材暂缓起程,照旧办事。”皇帝下诏嘉奖他措置得体,交给部议抚恤;当时尚书隆科多获罪被审问,查出满保曾馈送金银、勾结交往的情况,世宗下旨责备满保谄媚隆科多、年羹尧,命令不给抚恤和谥号。
陈策,字锺侯,福建晋江人。由铜山守备调任淡水。朱一贵攻陷台湾,陈策孤军奋力坚守一角。奸人苑景文入境煽动诱惑,陈策擒获并诛杀了他。官军攻下台湾,满保传令清剿北路,收复南嵌、竹堑、中港、后垄、吞霄、大甲等番社。因功升任台湾总兵,加左都督。去世。
施世骠,字文秉,靖海侯施琅的第六子。康熙二十二年,施世骠十五岁,跟随施琅攻下台湾,暂代守备职务。台湾平定后,因功加左都督衔,授任山东济南城守参将。三十五年,康熙帝亲征噶尔丹,天津总兵岳升龙推荐施世骠从军。皇帝召见测试骑射,命令他负责将粮草运送到奎素,跟随大将军马斯喀追击贼寇到巴颜乌阑。军队返回,施世骠请假回家葬亲。皇帝表彰施世骠勤劳,命他事毕仍回原任。多次升迁至浙江定海总兵。四十二年,康熙帝南巡,赐给御书“彰信敦礼”匾额。当时海中有很多盗贼,施世骠屡次出海巡逻缉捕,先派遣裨将假扮商船引诱盗贼,擒获很多,斩杀盗贼首领江仑。四十六年,康熙帝南巡,询问擒斩海盗的事情,温和下谕嘉奖,赐给孔雀翎。四十七年,升任广东提督。五十一年,调任福建水师提督。
六十年,朱一贵作乱,攻陷台湾。施世骠闻报,立即率领所部进兵扼守澎湖,总督满保传令南澳总兵蓝廷珍等率师会合。众人商议三路进攻。施世骠认为南路打狗港在台湾正南,南风强劲,不能停泊;北路清风隙距离府城一百多里,运输粮饷困难;推测贼寇必定聚集在中路,应直捣鹿耳门。当时台湾各地将吏都退驻澎湖,只有淡水守备陈策坚守汛地。施世骠派遣游击张駴等前往增援,自己统率主力从中路出击。挑选精锐士卒,乘坐小舟,载着旗帜,分别埋伏在南北港。六月,抵达鹿耳门。贼寇占据炮台抵抗。施世骠登上楼船督战,发炮击中敌人存放火药的器具,大火猛烈燃烧,贼寇惊慌溃散。各军齐进,南北两港都竖立了我军旗帜。贼寇不敢进犯,扬帆直渡鲲身。鲲身是海中沙洲,水浅,大船不能通过。当天海水突然暴涨八尺多,舟船乘风快速上驶,于是攻克安平镇。第二天交战,击败贼寇。贼寇倾巢来犯,施世骠派遣守备林亮等进击西港,游击朱文等越过七鲲身,从盐埕、大井头分道登陆直奔台湾。施世骠督率将士指挥布阵攻击贼寇,贼寇溃败,于是收复台湾。朱一贵逃往诸罗,诸罗百姓将他捆绑献出,贼党被擒获斩杀几乎殆尽。台湾南北两路全部平定。皇帝下诏优叙功劳,赐给施世骠东珠帽、黄带、四团龙补服。不久,因病在军中去世。遗疏请求跟随父亲施琅葬在福建,留下妻子儿女守墓,皇帝全部准许。追赠太子太保,谥号勇果。雍正元年,世宗命令给予一等阿达哈哈番世职,由他的儿子施廷旉承袭。
施世骠性情和易谦雅,治军严明。与施琅先后平定台湾,都在六月乘海潮异常上涨时渡海进军,于是取得成功。
蓝廷珍,字荆璞,福建漳浦人。少年时学习骑射,堂祖父蓝理器重他。入伍后,从定海营把总多次升迁至温州镇标左营游击。巡视外洋,屡次捕获盗贼,盗贼都畏惧躲避。因此被诸将嫉妒,向总督满保进谗言,满保将要弹劾他。恰逢关东大盗孙森等偷窃辽阳的巨炮、战舰逃入海中。康熙帝震怒,责令沿海官吏严加缉拿。蓝廷珍出海巡逻,到黑水外洋与孙森相遇,力战,全部擒获孙森等九十余人,以及他们的船舰、炮械。满保巡视至温州,蓝廷珍迎接拜谒并告知此事。满保感叹说:“几乎失去良将!”召入船中,厚加安抚,立即上疏推荐,破格提升为福建澎湖副将。不久,升任南澳总兵。
六十年,朱一贵作乱,蓝廷珍上书满保献策破贼,满保命令他统率战船四百艘、将弁一百二十人、官兵一万二千人,在澎湖与提督施世骠会合,约定日期进剿。蓝廷珍到澎湖,对施世骠说:“贼寇都是乌合之众,不足忧虑,只是被胁迫的有三十万人,请求传令只诛杀首恶,其余不予追究。这样人人有活下去的乐趣,没有必死之心,可以不流血平定。”施世骠听从了他。大军到达鹿耳门,贼寇据险拒守。诸将林亮、董芳担任前锋,殊死战斗,蓝廷珍率大队随后跟进,连战连捷。贼寇大败,退守府城。施世骠派遣林亮等从西港仔秘密渡河,蓝廷珍率大军紧随其后。贼寇在苏厝甲与林亮等决战,蓝廷珍分兵奔赴支援。贼寇望见旗帜,稍作退却,我军乘胜追击,贼寇大溃。夜里驻扎在犁头标,设下埋伏等待,贼寇果然到来,四面突击,贼寇大乱,自相攻击残杀。追击败敌于木栅仔,又在茑松溪击败他们,于是进入府城,秋毫无犯,百姓非常高兴。朱一贵及其党羽李勇、吴外等都被擒获。分派诸将收复南北二路,代理台湾总兵。秋天,南路阿猴林余党再次起事,讨伐平定。招降陈福寿等十余人,都是首恶。不久,施世骠去世,蓝廷珍代理提督。剩余贼寇黄殿等依次被擒灭。
六十一年,授任台湾总兵。雍正元年,升任福建水师提督,加左都督,赐孔雀翎,给予三等阿达哈哈番世职。世宗褒奖蓝廷珍忠心赤诚,只是多次勉励他要注重操守。二年,入朝觐见,命令他前往马兰峪谒祭景陵,赏赐丰厚。七年,皇帝听说他生病,派遣御医诊治。不久去世,追赠太子少保,谥号襄毅。儿子蓝日宠,承袭世职,官至铜山营参将。孙子蓝元枚,另有传记。
族弟蓝鼎元,字玉霖,勤学有才。蓝廷珍统军进入台湾,蓝鼎元参赞军事,撰写了《平台纪略》。雍正元年,皇帝下诏推举文行兼优之士,贡入太学,有关部门以蓝鼎元推荐,大学士朱轼器重他,通过推荐得以召见。上书陈述时政,皇帝嘉许采纳。授任广东普宁知县。居官有惠政,擅长断案。性格刚直,因事被弹劾免职。总督鄂弥达为他申辩冤屈,奉召入京。不久代理广州知府。刚一个月,去世。蓝鼎元曾论述台湾善后之策,认为诸罗应该划分地块再设一县,总兵不能移驻澎湖。后来诸罗分设彰化县,又增设北路三营,总兵官仍驻扎台湾,都如同蓝鼎元所说。
林亮,字汉侯,福建漳浦人。少年时学习骑射击刺。生长在海滨,对岛澳险夷、舟航利钝,无不讲求。起初授任台湾水师把总,多次升迁至澎湖协守备。朱一贵攻陷台湾,官吏渡海到澎湖,居民喧闹恐惧。将吏认为孤岛难以防守,都商议撤归厦门,各自遣送家属登船。林亮按剑厉声说:“朝廷疆土,尺寸不可丢弃!如今刀刃未沾血,就相继弃去,纵然能躲避贼寇刀锋,能逃避国法吗?请整兵配船,守御要害,贼寇到来,决一死战!战而不胜,我林亮战死,你们再走也不迟。”于是骑马驰赴海口,申明号令,驱赶将吏家属登岸,下令敢说退往厦门的斩首。当时粮尽饷缺,林亮出资买谷,碾米供给军队,制作战攻器械,等待大军到来。提督施世骠、总兵蓝廷珍因林亮忠勇,命令他担任前锋,率领水师五百七十人抵达鹿耳门。朱一贵党羽苏天威占据炮台抵抗,林亮率六舰直进,发炮击中敌人,火起,毙贼无数。乘胜进攻安平镇,林亮率先登岸竖起旗帜,贼寇溃逃。第二天,在鲲身激战,驾船横冲贼阵,又大败贼寇。贼寇退至府城,施世骠命令林亮分兵从西港仔秘密渡河抄袭敌人后背,蓝廷珍率军跟进,大战,贼寇死伤遍野,于是攻克府城。林亮功劳最大,升任台湾参将。雍正元年,论平台湾功,加都督同知,给予一等阿达哈哈番世职。同年秋天,入京,皇帝深为嘉奖,升任水师副将,赐孔雀翎。
二年,授任台湾镇总兵。林亮因台湾刚经历战乱,加倍安抚,整顿水陆兵防。又招抚生番一百零八社、男女一万八百余人。林亮因为番人喜爱色布、盐、糖,派官吏到各社赏赐给他们,并宣布朝廷恩德,众番人喜悦归服。五年,调任浙江定海总兵,在任上去世,赐祭葬。
何勉,字尚敏,是福建侯官人。最初被任命为督标把总。康熙五十八年,薛彦文等人在后洋山聚集为匪,何勉奉命将他们逮捕。六十年,跟随提督施世骠征讨朱一贵,何勉进攻南路,抓获其同党杜会三、苏清等人;又在北路抓获黄潜等二十六人。第二年,升任台湾镇标千总。当时朱一贵的余党王忠等人出没于内山,巡视台湾御史吴达礼负责督捕治理,总兵蓝廷珍命何勉侦查缉拿。何勉派投降的士兵做向导,进入凤山深密的竹林中,抓获贼党刘富生,刘富生想拒捕,何勉立即将其擒获。升任北路营参将,授予拖沙喇哈番世职。雍正四年,水连沙等社的叛番蠢动,总督高其倬命何勉随同台湾道吴昌祚前往查办。何勉进攻北港,番人请求投降,水连沙二十五社全部平定。升任湖广洞庭协副将。雍正十年,贵州九股苗作乱,皇帝下诏调发湖广兵两千人协同剿灭。提督张正兴命何勉率领五百士兵前往贵州,进攻交汪寨。何勉趁雾夹击,苗兵败逃,又占据莲花峰修筑营寨。当时贵州提督哈元生从台拱移军到来,命令何勉进攻其东面。何勉率先登城夺取营寨,贼兵逃窜,何勉乘势掩杀,阵斩其首领,其余众人被擒获。升任云南鹤丽镇总兵,调任临元,又调任广东左翼。乾隆五年,调任台湾,不久又移驻南澳,代理福建水师提督。乾隆十年,因病请求退休,皇帝下诏解除职务回原籍调养。不久召他进京,因年事已高,命以原品级退休。乾隆十七年去世,赐予祭葬。儿子何思和,继承世职。乾隆二十七年,又任台湾总兵。
陈伦蜅,字次安,福建同安人。父亲陈昂,字英士,二十岁时在海上经商,熟悉岛屿形势、风潮险易。施琅征讨台湾,征召他参军,立有战功,被授予游击。多次升迁至碣石总兵,提升为广东右翼副都统。曾经上疏说:“西洋掌管历法的人应当规定名额,不要多留,留下的人不要让他们传播教义。”又因为沿海居民被海禁所困,准备上疏请求放宽海禁。恰逢疾病发作,让陈伦蜅将遗疏呈进,皇帝下诏答复同意。陈伦蜅最初以荫生身份被授予三等侍卫。雍正初年,被授予台湾总兵,调任广东高廉。因事获罪降为台湾副将。又再次被授予总兵,历任江南苏松、狼山各镇。提升为浙江提督。去世。陈昂的疏奏还说道:“臣详细考察海上各国,东海以日本为最大,其次是琉球。西方则以暹罗为最强。东南番族文莱等数十小国,只有噶啰吧、吕宋最强。噶啰吧属于红毛一种,其中有英圭黎、干丝蠛、和兰西、荷兰、大小西洋各国。和兰西最为凶狠,与澳门人同派,熟悉广东情况。请敕令总督、巡抚、海关官员等臣子防备,在未入港之前,收取他们的火炮。另外设立关卡约束,每年不允许许多船只同时聚集。”奏疏下发到兵部,只命令沿海将吏昼夜防卫,搁置了陈昂的建议。陈伦蜅担任侍卫时,圣祖曾召见询问互市各国的情况,回答全部与地图书籍相符。当时互市各国遵守约束十分谨慎,只有陈昂、陈伦蜅父子有远虑,担忧得最早。
欧阳凯,福建漳浦人。出身行伍,累积功勋官至江南苏松水师营总兵。康熙五十七年,调任福建台湾镇,因功加左都督。六十年,朱一贵作乱,官军在赤山遇到贼兵,千总陈元战死。贼兵进攻凤山,把总林富战死,守备马定国自杀。欧阳凯率领所部守备胡忠义、千总蒋子龙、把总林彦在春牛埔抵御;参将罗万仓,游击孙文元,城守游击许云,守备游崇功,千总赵奇奉、林文煌,把总李茂吉率领水师前来会合,力战破贼。次日,贼兵大举到来,欧阳凯力战,与胡忠义、蒋子龙、林彦一同阵亡,贼兵割下欧阳凯的头颅离去。许云、游崇功、赵奇奉、林文煌同日战死。李茂吉被俘,不屈而死。贼兵攻陷府治,罗万仓战死,孙文元逃奔鹿耳门投海而死。一同战死的还有游击王九人、守备吴泰嵩。又有把总石琳,从汀州奉命到台湾,遇变被围,战死。六月,官军攻克台湾。朱一贵被诛杀后,抓获其同党黄殿等人,押送福州监狱。雍正元年二月,贼人打破刑具斩关而出,逃至下渡尾,都司阎威、守备杨士虎追捕,杀死数名贼人,受伤而死。先后议定抚恤,欧阳凯追赠太子少保,荫袭守备;许云以下均追赠官职、授予世职各有差别。罗万仓,甘肃宁夏人。官至北路参将。欧阳凯战死后,贼兵进攻府城,罗万仓督率将士登上城墙,发射大炮攻击贼兵,击倒贼兵旗帜。贼兵大举到来,罗万仓出城与战,越过沟壕时坠马,贼兵用竹篙刺其喉咙,他仍然挥刀杀贼,然后死去。其妾蒋氏听到消息,上吊殉夫。游崇功,字仲嘉,福建漳浦人。身材雄健有力。跟随总兵蔡元镇守襄阳。补任右营把总,多次升迁至福建长福营守备,分防长乐县。海边有磁澳,是贼船出没的地方。游崇功查得实情,派兵二百埋伏在隘口,进入磁澳抓捕。贼人弃船登岸,伏兵发起,擒获十七人。从此岛澳肃清。长乐县发生水灾,游崇功拜见巡抚满保,请求发放粮食平价出售,百姓因此得以接济。调任台湾北路营守备,巡逻缉捕外洋,擒获海贼陈阿尾等六十余人。升任水师游击。朱一贵作乱时,游崇功正在出洋巡哨,听到报告,率兵返回赶赴安平,到达时贼势已盛,游崇功急忙登岸迎敌。其女婿蔡章琦拉住马头请求他回家安置家属,游崇功不顾,跃马指挥众人,杀死很多贼人。五月初一,数万贼兵在春牛埔激战,欧阳凯战死,游崇功突围冲击,战马受伤,于是阵亡。蔡章琦,是国子监生。听说游崇功战死,投海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