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八十一李卫田文镜宪德诺岷陈时夏王士俊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清史稿》
作者：赵尔巽等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八十一李卫田文镜宪德诺岷陈时夏王士俊

## 本章概览

雍正朝以综核名实治国，李卫与田文镜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能臣。李卫出身捐纳，以干练敏捷著称，在浙江、直隶任上整顿盐政、兴修水利、缉捕盗贼，规划周密，令行禁止，深得世宗信任。但其性喜意气，曾自塑像于西湖花神庙，后遭高宗斥毁。田文镜以监生起家，为政严厉刻深，在河南推行耗羡归公、清理亏空、督责垦荒，虽使吏治一时清肃，但催科过急，百姓困苦。他厌恶科举出身官员，屡兴大狱，与李绂、谢济世等互劾，引起党争。世宗褒其公廉，然高宗即位后，斥其苛政累民。其他如诺岷首创提解耗羡，宪德主持四川清丈，陈时夏治水江南，王士俊继田文镜督垦而祸更烈。这些举措与人物，折射出雍正朝整顿吏治、增加财政的强硬手段，以及其与民生之间的紧张关系。后人论李卫、田文镜，多谓卫敏于任事而文镜刻于待民，然二人皆能令所辖盗贼屏息，亦属难得。清丈激变、开垦害民等弊，则反映出改革之艰难与代价。

本章记述了李卫、田文镜、宪德、诺岷、陈时夏、王士俊六人的生平事迹。

本章分别介绍了李卫、田文镜、宪德、诺岷、陈时夏、王士俊六位官员的主要政绩与过失，涉及盐政、清丈、耗羡、捕盗等政务。

## 正文

李卫，字又玠，江南铜山人。捐资得员外郎衔，补授兵部官职。康熙五十八年，升任户部郎中。世宗即位后，被任命为直隶驿传道，还没赴任，改任云南盐驿道。雍正二年，就地升任布政使，命他仍兼管盐务。三年，升任浙江巡抚。四年，命他兼管两浙盐政。上疏说：“浙江人口众多，粮食不够吃。请求拨出盐政归公银十万两，派官员到四川采购运回减价出售，款项归入司库；如有剩余，用于修理城墙。”李卫整顿盐政，上疏说：“各盐场有分给盐丁滩涂的，将盐丁编入地亩，按亩征收；没有分给盐丁滩涂的，暂时让各盐丁按旧例缴纳。”又说：“浙江私盐贩子出没，以海宁长安镇为适中要道，请求设置士兵巡查隘口。”又说：“江南的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按例食用浙盐，镇江与淮盐产地接壤，淮盐偷渡入境。请求敕令常镇道及京口将军标副将、城守参将等督促将吏水陆巡查缉捕。”五年，奏请修筑海宁、海盐、萧山、钱塘、仁和各县境内的海塘。

不久被授予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六年，上奏说：“江苏、浙江交界处盗贼藏匿，浙江省追查出从盗，行文江南震泽县逮捕惩治，竟用替身解送。案中各盗，江南总督范时绎扣留等待审讯。如今查出有举人金士吉等徇私包庇，应当请求革职，并提审江南所留各盗，彻底追究同党，铲除巢穴。”得到旨意嘉奖。温州、台州接壤，沿海有玉环山，港湾平坦，土地肥沃。前任总督满保因该地隔在海湾，禁止百姓开垦。李卫派官吏巡查该地，奏请设置同知，设立水陆营汛。招徕百姓开垦田地，从当年开始征税；设置盐灶煎盐，由官府收购；渔船出海，发给牌照查验；鱼盐征税，用于各项公用。李卫规划治理浙东各县水利：鄞县大嵩港灌溉农田数万亩，年久淤浅，李卫下令疏浚，修筑堤塘设置闸门，开挖支渠灌溉田地。镇海灵岩、大丘二乡有浦口通海，原有闸门已毁，李卫下令修筑。定海多荒地，李卫下令勘查丈量清理。上虞沿海潮汐淹没民田，李卫为此奏请免除赋额；县里有夏盖湖，淤积多已成田，李卫下令勘查丈量，允许百姓承垦升科。

皇上因江南多盗贼，范时绎及巡抚陈时夏不是善于捕盗的人才，命苏州、松江等七府五州的盗案，由李卫兼管，将吏听其节制。当时商议增筑松江海塘，并将旧塘由土改石，皇上又因范时绎不能督办，命李卫勘察商议。李卫前去勘察，奏报说：“松江海塘已筑二千四百多丈，未筑的应当仿效海盐旧塘，石塘后面附筑土塘，应一律加高加厚，每年派员修治。”皇上听从，仍令李卫会同范时绎、陈时夏督办。皇上因李卫留心营务，江南的军政举荐弹劾，又命李卫会同考核。不久派侍郎彭维新等前往江南清查各州县积欠钱粮，也令李卫参与。七年，加兵部尚书。入京觐见，遭逢母丧，命回任守制。不久又加太子少傅。江宁有个叫张云如的，用符咒蛊惑百姓，李卫派人侦察，查出其同党甘凤池、陆同庵、蔡思济、范龙友等私下煽动引诱的情况。八年，李卫令游击马空北前往逮捕，范时绎一向与张云如有往来，与按察使马世烆包庇不遣送，贿赂马空北回来禀报李卫。李卫上疏弹劾，皇上派尚书李永升会同审讯，范时绎被革职，马世烆、马空北都获罪，张云如等被判处斩刑。九年，上疏请求改定苏州府营制。

李卫在浙江五年，为政开明敏捷，令行禁止。皇上因查嗣庭、汪景祺之案，停止浙江人的乡试会试，李卫用文告严厉督责。过了一年，与观风整俗使王国栋上疏说两浙士子感恩悔过，士风大变，于是命令照旧举行乡试会试。皇上督责各省清查仓库亏空、钱粮拖欠，李卫召集属吏说明意图，簿书、期限、吏事都符合标准，民间也不受骚扰。

十年，召入代理刑部尚书，授予直隶总督，命提督以下都受其节制。十一年，上疏弹劾步军统领鄂尔奇违法营私，紊乱制度扰害百姓。皇上因此革去鄂尔奇官职，命果亲王及侍郎莽鹄立、海望查办，得到实情，请求给鄂尔奇定罪。皇上因鄂尔奇是鄂尔泰的弟弟，曲意宽恕了他；奖励李卫，命议叙。乾隆元年，命兼管直隶总河，裁撤营田观察使，敕令李卫核查商议。李卫请求将营田事务交给各州县收管，分辖通永、霸易、天津、清河、大名五道，统率经理。下到部里照此办理。二年，上疏揭发诚亲王府护卫库克与安州百姓争夺淤池，前往州里嘱托。皇上命治库克之罪，嘉奖李卫执法秉公，赐四团龙补服。三年，上疏弹劾总河朱藻贪污劣迹，朱藻的弟弟朱蘅挟制地方官，干预赈灾事务。皇上命尚书讷亲、孙嘉淦查办，革去朱藻官职，并将朱蘅依法治罪。

李卫在直隶六年，为政如在浙江时。多次奏请审定府县疆界，改定营汛，增设将吏。李卫尤其擅长治理盗贼。盗贼藏匿在山泽之间，他侦察到踪迹，派将吏逮捕惩治，必须全部抓获才罢休。因此所辖区域没有盗贼。生病后，请求解任，皇上派御医诊治。去世后，赐祭葬，谥号敏达。

世宗在藩邸时，就知道李卫的才能，眷顾待遇非常优厚，但观察到李卫好意气用事，多次教诲告诫他。他在云南时，有人馈赠李卫，李卫又让人制作“钦用”牌放入仪仗。皇上晓谕他说：“听说你恃能放纵，操守也不纯正。川马骨董，都应当检点。又制作‘钦用’牌，这难道不可以停止吗？你应当谨慎，不要疏忽！”李卫上奏说：“受恩深重，应当不避嫌怨。”皇上又晓谕他说：“不避嫌怨，与使气凌人、骄慢无礼，判然是两回事。你应勤加修养涵养，努力成为完人，才不辜负知遇之恩。”等到赴任浙江时，黄河在朱家海决口，皇上命他中途与河道总督齐苏勒商议施工。李卫见到齐苏勒时，决口已经合龙，商议很不融洽。李卫记录问答之语上报。适逢李卫族弟李怀谨等在家乡放纵，李卫令淮徐道逮捕送禁，族人议论纷纷。李卫上疏说：“臣得罪范时绎，又与齐苏勒不免有芥蒂，他们都是臣本籍的大官，恐怕因家事难以表明心迹。”皇上晓谕他说：“范时绎不值得论说，齐苏勒与你有芥蒂，或许是你礼貌疏慢所致，过错不在齐苏勒。凡是审事辨明公私最不容易，向来在邻里乡党间先存嫌怨，则又当别论。朕常说公中有私、私中有公，关键正在于此。”等到在直隶时，皇上又晓谕他说：“近来有人说你任性使气，动辄肆行詈骂。大丈夫立身行事，这等小节不能把握，还谈何进德修业？你当时常检点自己，从容涵养。”

高宗南巡时，见到西湖花神庙中李卫自塑像以及其妻妾像，号称“湖山神位”，晓谕说：“李卫仰借皇考恩眷，任性骄纵，原本不是公正纯臣。托名立庙，甚为可异！”命撤去塑像销毁。

田文镜，汉军正黄旗人。康熙二十二年，以监生身份授福建长乐县丞，升山西宁乡知县，再升直隶易州知州。内升吏部员外郎，历任郎中，授御史。五十五年，命巡视长芦盐政，上疏说：“长芦盐引缺额五万七千多道，商人愿意先交课税，增复原引。从五十六年开始，在长清等县运行。”得旨：“加引虽可增课，恐怕对商人无益。”下九卿商议执行。山东巡抚核定题覆如所议。不久升内阁侍读学士。雍正元年，命祭告华岳。这年山西受灾，年羹尧入京觐见，请求赈济。皇上询问巡抚德音，德音说没有灾情。等到田文镜返回，入宫奏对，详细陈述山西荒歉情况。皇上嘉奖他直言无隐，命他前往山西赈济平定等各州县，随即命署理山西布政使。

田文镜原有吏才，清理积压文书，剔除旧弊，吏治为之一新。从此受世宗眷遇。二年，调任河南，随即命署理巡抚。上疏请求将陈、许、禹、郑、陕、光六州升为直隶州。不久命实授。田文镜迎合皇上意旨，以严厉刻深为治，督促各州县清理拖欠赋税，开垦荒田，期限紧迫。各州县稍不合要求，谴责立即到来。尤其厌恶科举出身者迂缓，稍有不合意，就弹劾罢免。上疏弹劾知州黄振国，知县汪諴、邵言纶、关陈等。皇上派侍郎海寿、史贻直前往查办，按田文镜所奏予以贬黜。四年，李绂从广西巡抚召授直隶总督，途经开封，田文镜出迎。李绂指责田文镜不应有意蹂躏读书人，田文镜秘密上报，并说李绂与黄振国是同年，将为黄振国报复。李绂入宫奏对，说黄振国、汪諴、邵言纶被弹劾都是冤枉，知县张球为官最劣，田文镜反而纵容不纠。皇上先听了田文镜的话，搁置不问。张球先因盗案交部议处，田文镜引咎弹劾。这年冬天，御史谢济世弹劾田文镜营私误国、贪虐不法，共十事，仍涉及冤枉黄振国、邵言纶、汪諴，包庇张球等事，与李绂之言完全吻合。皇上说谢济世与李绂结党，有意倾陷田文镜，下诏严厉诘责，革去谢济世官职，发遣从军，黄振国、汪諴被判死罪，邵言纶、关陈戍边。黄振国原是蔡珽属吏，已被罢官，因蔡珽推荐重新起用。等到蔡珽获罪，皇上更加责备李绂、蔡珽、谢济世勾结党援，扰乱国政，诬陷大臣，命斩黄振国。

田文镜上疏请求将河南的丁银摊入地粮，绅士、富户不分等则，一律交纳，从雍正五年开始。部议同意。五年，上疏说黄河盛涨，险工不断。宜暂时动用民力，每年夏至后，将距堤一二里内村庄按户出夫，工程紧急时抢护，事毕即散。若非计日可完工的，按名发给工食。下部议执行。不久授河南总督，加兵部尚书。田文镜原属正蓝旗，命抬入正黄旗。六年，皇上褒奖田文镜公正廉明，授河南山东总督，晓谕说这是因人设官，不为定例。田文镜上疏说：“两省交界之地容易藏匿匪类，捕役越界，奸徒抢夺犯人，常因拒捕劫掠，致成人命，对方地方官仍徇私包庇。请求以后越界捕盗，有纵容抢夺、徇私包庇的，允许本省督抚行文会劾。”皇上听从。田文镜先因河南漕船在卫辉水次受兑，途经直隶大名府属濬、滑、内黄三县，隔省呼应不灵。请求将三县改归河南。之后，又因河南征收漕粮旧例，河北三府起运本色，其余都折征，在三府采买，偏重累民。请求将仪封、考城及新改归河南的濬、滑、内黄等五县增运本色。距水次最远的灵宝、阌乡二县，减少办米数量，归五县征收输纳。南阳、汝宁各府，光、汝各州，永宁、嵩、卢氏各县，都因路远停运，分拨五县协济，按道路远近，每石加五分至二钱三分不等。又上疏说：“山东仓库亏空，挪新掩旧。请求如河南交代例，知府、直隶州离任，所辖州县仓库，令接任官稽察，如有亏空，责令赔偿一半，才得赴新任。道员离任，所辖府、直隶州仓库也照此例。”又上疏说：“山东钱粮积亏二百多万，雍正六年钱粮应到全完期限，完纳不及五分，由于火耗太重、私派太多。请求敕令山东巡抚、布政使协同臣清查，限半年内参追禁革，不得瞻徇，不得容隐。”皇上都用其议。七年，请求设置青州满洲驻防兵，驻于府北东阳城旧址，下议政王大臣议行。不久加太子太保。上疏请求将高唐、濮、东平、莒四州升直隶州，改济宁直隶州降隶兖州府。

不久又让他兼任北河总督。这一年山东发生水灾，河南也遭受水灾，皇上下令免除钱粮。田文镜上奏说今年河南受灾的州县，收成虽然不等，实际上并未成灾，士民踊跃缴纳赋税，特恩免除钱粮，请求仍然按照原额完税兑付。户部商议后认为应同意他的请求，皇上仍然命令田文镜切实查清歉收的程度，按照惯例免除钱粮，现兑的正粮，作为下一年的正供。雍正九年，皇上谕示说：“去年山东有水患，河南也有几个县被水淹，朕以为田文镜自己能够处理，没有另外派遣官员治理赈灾。近来听说祥符、封丘等州县的百姓有卖儿卖女的。田文镜年老多病，被属吏欺骗蒙蔽，不能安抚百姓，却只是禁止他们卖儿卖女，这是断绝他们的生路啊。这难道是作为百姓父母官的人所忍心说的吗？”并命令侍郎王国栋前往河南治理赈灾。田文镜因病请求退休，皇上命令解任回京。病愈后，仍命令他回任。雍正十年，又因病请求退休，得到允许。不久去世，赐予祭葬，谥号端肃。命令在河南省城建立专祠。又因河道总督王士俊上疏请求，将其祭祀于河南贤良祠。

高宗即位后，尚书史贻直上奏说王士俊督导开垦、开设捐输，累害百姓很严重。皇上谕示说：“河南自从田文镜担任督抚以来，苛刻搜求，属吏竞相剥削，河南百姓深受其困。就像前年隐瞒灾情不报，百姓流离失所，承蒙皇考严厉斥责，派遣官员赈济抚恤，才得以安全，这是朝廷内外都知道的。”并命令解除王士俊的职务，详细记载在王士俊的传记中。乾隆五年，河南巡抚雅尔图上奏说河南百姓怨恨田文镜，不应该将他列入河南贤良祠。皇上谕示说：“鄂尔泰、田文镜、李卫都是皇考最称许的人，实际上田文镜比不上李卫，李卫又比不上鄂尔泰，而那时三人素来不合。雅尔图看到朕将李卫列入贤良祠，就借田文镜应该被撤出的理由，来表明李卫不应该列入。当日王士俊上奏请求，奉皇考旨意允许施行，现在如果撤出，就是推翻前案了！”于是搁置了雅尔图的奏请没有施行。

宪德，西鲁特氏，是尚书明安达礼的孙子。父亲名善，官至头等侍卫。宪德最初以荫生身份被授予理藩院主事，两次升迁后任刑部郎中。雍正四年，被任命为湖北按察使。当时布政使张圣弼因亏空被定罪，宪德上任时，张圣弼前来拜见，宪德将他关入监狱。上疏奏报后，皇上嘉奖他能执法。不久就地升任巡抚。

雍正五年，调任四川。张献忠之乱时，四川百姓几乎死尽。动乱刚平定，吴三桂叛乱，他的部将吴之茂、王屏藩等人进入四川，与我军长期相持，百姓深受其害，土地空旷人烟稀少。康熙年间，经过长期休养生息，开垦荒地逐渐扩大，但田界未清理，田粮多不实在。巡抚马会伯上奏请求清丈土地，因调任湖北未实行，皇上就此询问宪德。宪德上奏说：“四川过去人烟稀少，田地荒芜。等到平定后，百姓回归祖业，从未经过勘丈，所以多有隐瞒。年代久远，人口繁衍。奸猾之徒，因为田界没有依据，便互相争讼。四川的诉讼，涉及田土的十有七八，如果不勘丈也无从判断是非曲直。”皇上又询问川陕总督岳锺琪，他的奏报与宪德大致相同，于是下发给九卿商议施行。派遣给事中高维新、马维翰，御史吴鸣虞、吴涛前往四川，会同松茂、建昌、川东、永宁四道分别到各州县丈量：高维新负责永宁道，马维翰负责建昌道，吴鸣虞负责松茂道，吴涛负责川东道。吴鸣虞预先宣布恢复明朝旧额，宪德阻止了他。其他道凡是民间屋基、坟墓、界埂、水沟、园林都不纳入勘丈范围，唯独吴鸣虞不这样做，百姓惊扰，他又勒索丈量费用。宪德上疏请求罢免吴鸣虞，高维新的事先办完了，皇上命令他接着勘丈松茂道。吴涛办事迂腐迟钝，马维翰的事也办完了，宪德请求让马维翰协助吴涛。万县百姓控告吴涛丈量不公，竖旗聚众，垫江、忠州百姓也提出意见。高维新在松茂道的事又办完了，宪德又上疏请求罢免吴涛，让高维新、马维翰分别勘丈川东道。雍正七年十一月，全省勘丈完毕。旧册记载上、中、下田地共计二十三万余顷，丈量得到四十四万余顷，新增将近一半；而各土司地区按石缴纳的粮食，也依次上报，比原额有所增加。户部上奏请求按照丈出的田地照则例征收钱粮，皇上谕示说：“从前隐瞒的，科则只据实更改，不要追究。至于额粮稍重的各州县，就比照附近适中的科则核减，以舒缓民力。”宪德上奏说：“各属征收钱粮的科则，轻重悬殊。原本较重的通江等县，请求减轻；原本较轻的郫县、灌县、温江三县，也据实请求增加。臣等拟将原本较重的田地，令其与接壤地方同等比照科算；原本较轻的田地，也应按则例增加，以免小民偏苦不公。”于是成都、华阳、新津、郫县、温江、长寿等县都增加了上则，灌县增加了中则，绵州、绥宁改为分上、中、下三则，江油增加了下则，潼川、屏山、雅州、名山、荣经、芦山、峨眉、夹江、通江的赋税偏重，均比照邻县酌情减轻，巴县赋税最轻，上田不到一分，因地瘠不增加，其他州县都保持原则例。那些丈量后田少粮多、经原户声请的，都予以免除。皇上命令招引其他省份百姓入川开垦丈增的田亩，宪德上奏请求将丈增的地亩分科则编号，按数均分，每户给水田三十亩，或旱地五十亩；有余丁，增加水田十五亩或旱地二十五亩。丁多不能赡养的，临时酌情增加。有的多余三五亩，也一并给垦；零星不成丘段的，酌情安置，发给执照，并给予牛种口粮，分年升科。这些都被下发给部里按照所议施行。

雍正八年，垫江、忠州百姓杨成勋等人聚众作乱，署川陕总督查郎阿派兵缉捕，杨成勋自缢而死。捕获其党羽陈文魁、杨成禄等人，得到他们所写的怨白，说祸端起于戊申年奉旨清丈，科派需索累害百姓。查郎阿上疏奏报，皇上谕示说：“四川清丈的提议，始于马会伯，而成于宪德。朕谨慎选择科臣前往办理，告诫他们剔除积弊，安置良善，并非为了增加赋税。勘丈造册，各官供应，都命令动用国库支付，不让一丝一毫烦扰百姓。今年事毕，宪德上奏代替四川百姓谢恩，说全省士民，都称赞清理疆界，使强者不能兼并，弱者不受委屈；又将田不敷粮的户头，全部予以免除。疆界已经分明，额赋尤其公平，朕以为办理得当，岂料奸民聚众闹事，竟以清丈苛刻虐民为借口？怨白称奉旨清丈，难道是宪德等人只将清丈称为奉旨，对于之前的奏请没有向众人晓谕吗？陈文魁的诉状，并称颂四川上司，这必定是宪德等人沽名钓誉，为何不将朕的恩德之意宣扬，而竟蒙混含糊，使奸民得以借口呢？宪德既然说全省士民欢呼感激，为何还有陈文魁等人暗中勾结邪党、肆意诽谤？可见平日教化引导不周，告诫督察不力，命令宪德将朕此旨刻版布告晓谕。”

宪德担任四川巡抚七年，多次请求更改州县疆界，有所裁撤设置，收服天全土司改土归流设立州，并升雅州为府隶属。宪德提议开采紫古矿厂，适逢儿斯堡生番入边杀害掠夺商民，皇上命令封闭。宪德因四川米价昂贵，请求暂停商贩贩卖。过了一年丰收，皇上命令解除禁令不要阻止买粮。刚上任时，因四川驿、盐、茶三政都属按察使兼管，不足以稽查考核，请求增设驿盐道专门管理此事，皇上听从了。等到清丈之事将结束时，上奏说盐、茶积弊，请求命令清查地亩的科道各员兼管搜查。皇上谕示说：“四川盐、茶既已特设道员，自有职责，如不能胜任，应当参劾，另选贤能。盐、茶积弊，相沿已久，应从容清理，怎能如此严厉急切？奏请搜查，更属荒谬。你诸事处理过于急促，不肯实心任事，在此奏中完全显露，以后应深以为戒。”雍正十一年，宪德上奏说盐道曹源邠混乱发放引目累害商人，皇上谕示说：“盐课引务，你有督导统率之责。曹源邠果真不法，应当列举罪款弹劾。如果只是改拨不当，何难商酌更正。如今只请求敕部察议，将盐政视如无关，真不知你何意？朕很鄙薄你玷污了督抚统辖训饬的职责！”

不久召还京城，授予工部尚书。雍正十二年，调任刑部，仍兼工部，署理正红旗满洲都统。乾隆元年，命令前往泰陵监督工程。乾隆五年，去世。儿子梦麟，自有传。

诺岷，纳喇氏，满洲正蓝旗人。先世居住在辉发。祖父恩国泰，学习汉书，天聪八年考中举人，在秘书院当值，被授予礼部理事官，逐渐升任尚书。父亲那敏，官至镶黄旗满洲都统。

诺岷，从笔帖式被授予户部主事，两次升迁后任郎中。雍正元年，被提拔为内阁学士，授予山西巡抚。各省征收赋税，正供之外原来有耗羡，数量多少没有定规。州县以此供应上级官员，供给地方公用而私自保留剩余；上级官员也往往借公用之名，命令州县提取解送因而中饱私囊。康熙年间，有提议归公的，圣祖担心官员俸禄微薄，有司失去耗羡，会向百姓横征暴敛，地方公用无从筹集，便搁置了提议没有施行。诺岷到山西时，正值连年歉收，仓库多有亏空。诺岷查察各州县亏空尤其严重的，上疏弹劾免官，离任勒令追赔；其余州县普遍调任，互相检查仓库；并顾虑州县不得其人，请求敕令吏部选拔贤能官员发往山西补用。雍正二年，诺岷上疏请求将全省一年所得的耗银提存司库，以二十万两留补无着落的亏空，其余分给各官作为养廉。各官俸禄之外又有养廉从此开始。

布政使高成龄上奏说：“直省钱粮向来有耗羡，百姓既然用来奉公，就属于朝廷财赋。臣愚见认为州县耗羡银两，自当提解司库，凭大吏酌量分给，均得养廉。而且全省遇到不得已的额外费用，就用此支应。至于留补亏空，巡抚诺岷先前已经奏明，臣请求敕令各省督抚，都像诺岷所奏那样，将全省一年所得的耗银约计数目先奏明，年终将给发养廉、支应公费、留补亏空各若干一一陈奏，那么不肖上司就不能借名提解，自便私利。”皇上命令总理事务王大臣九卿集中商议，商议大致说提解火耗，不是经常长久之道，请求先在山西试行。皇上谕示说：“州县火耗原本不是应有的项目，因全省公费、各官养廉不得不取给于此。朕并非不想天下州县丝毫不取于民，而形势有所不能。州县征收火耗分送上司，州县借机肆意贪婪，上司瞻顾徇情而包容隐瞒，这是从来积弊所应当削除的。与其州县存火耗养上司，何如上司拨火耗养州县。至于请求先在山西试行，这话尤其不对。天下事只有可行不可行两端。譬如治病，随便拿药来试，很少有能治好的。现在以山西为试验，朕不忍心。提解火耗，原本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将来亏空清理完毕，府库充裕，有司都知道自爱，各省火耗自然会逐渐减轻以至于完全革除，这是朕的深切愿望。各省能实行的听任，不实行的也不勉强。”此后各省督抚依次奏请照山西成例提解耗羡，皇上因诺岷首先提议，谕令嘉奖他通权达变，对于国计民生都有裨益。皇上多次饬令各省督察有司，耗羡既已归公，不得巧立名目，再向百姓索取。给养廉、资公用，还有剩余，应当留备地方公事。河南耗羡余款最多，特别免除地丁钱粮四十万，即以所余抵补。皇上谕令说此项出自民间，如公用充裕，仍当加恩本地官民，不令归入公帑。雍正三年，诺岷因病请假，命令回旗调理。

起初，贝子允禟因罪被流放西宁，途经平定，太监李大成殴打诸生，诺岷审理此案，因李大成正在生病，搁置未深究。皇上责备诺岷徇情，命令继任巡抚伊都立重新审理，将李大成定罪，剥夺诺岷官职。雍正十二年，去世。

陈时夏，字建长，云南元谋人。康熙四十五年考中进士，经考核被授予内阁中书。三次升迁后任工部郎中，经考选任广西道御史。雍正元年，被授予河南开归道，仍兼任御史衔。不久上奏说河北连年歉收，请求发放国库银两赈灾，免除钱粮，皇上嘉奖并批准了。二年，升任湖北按察使，因为在开归道任上时封丘生员罢考，被定罪为未能弹压，被革职。三年，被授予直隶正定知府。四年，升任长芦盐运使，加布政使衔，代理江苏巡抚。上疏陈说苏州、松江的水利情况，请求拨发银两开工。皇上命令副都统李淑德、原任山东巡抚陈世倌共同勘察，商议先疏浚娄江，常熟福山塘、昭文白茆河、太仓七浦河、上海嘉定吴淞江、武进孟渎、德胜新河、丹阳九曲河依次疏浚治理。陈时夏又上疏说江南钱粮，请求参照直隶、河南的做法，将正税和耗羡统一解交布政使，督抚以下官员各给养廉银，地方公事用耗羡银报销，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皇上知道陈时夏有老母亲，命令云南督抚赠送路费，护送她到苏州，又赐给人参。

六年，江苏布政使张坦麟调任山东，陈时夏因为张坦麟任内钱粮未清理完毕，上疏请求阻止他赴新任；张坦麟也上奏说陈时夏命令新任布政使赵向奎刁难拖延交接。皇上责备陈时夏心胸狭隘，才能见识不足，不能胜任巡抚，命令改任代理山东布政使，随即让张坦麟代理江苏巡抚。当时江苏巡抚所辖七府五州，从康熙五十一年到雍正四年，累计亏空地丁钱粮达到八百一十三万多两，巡抚张楷请求分年带征。等到陈时夏到江苏后，催征追讨急迫，百姓难以缴纳，事情久未完成，皇上命令陈时夏留在江苏会同办理亏空。陈时夏请求将旧欠均匀摊派到新粮中，分年征收，皇上告谕说：“旧欠自有本人，不追讨这些人却摊派到新粮上，这是让刁民因积欠而得利，良民因先缴纳而加倍征收。从此人人效仿，谁还肯缴纳正赋？况且旧欠摊入新粮，必然导致旧欠未完成，新粮又欠。陈时夏因朕留他在苏州，就想借此草率了结。命令暂停征收催比，交给新任巡抚尹继善清查。”皇上又派遣侍郎彭维新等协助尹继善查出积欠实际有一千多万两，皇上命令其中侵蚀、包揽的四百几十万分十年带征，百姓欠的五百几十万分二十年带征，并命令参照直隶、河南已实行的例子，每年带征若干，次年免除正赋若干。告谕说“免除旧欠使顽户偏受其恩泽，不如免除新征使众民普遍受到恩惠”。

七年，尹继善弹劾陈时夏所举荐的知县蔡益仁贪污渎职不称职，交部议处，降职调任。八年，因母丧回乡。十二年，到京城，被命令以佥都御史衔授予霸州营田观察使。上奏说在文安、大城两县界内修筑横堤，请求在堤东南尚家村建闸，堤内疏浚河道，引子牙河水灌溉田地，仍在此岸多用涵洞，以便水得以宣泄。乾隆二年，上奏请求采用区田法，挑选属吏租用民地试行。都听从了他的建议。被授予内阁学士。三年，去世。

王士俊，字灼三，贵州平越人。康熙六十年考中进士，改任庶吉士。雍正元年，皇上特地命令以知州身份发往河南待缺，被授予许州知州。田文镜任巡抚，厌恶科举出身的人，有意找茬惩罚，王士俊担心灾祸临头。田文镜增加盐碱地税，百姓不堪忍受，王士俊撰写公文据理力争，希望因此被弹劾罢官而博取名声。布政使杨文乾认为王士俊是奇才，设法庇护他。三年，杨文乾升任广东巡抚，上奏请求带王士俊随行。四年，题请授予肇高廉罗道。五年，代理巡抚阿克敦察知王士俊管辖的黄江厂税亏税银一千多两，上疏弹劾。皇上告谕他说：“王士俊尚有用处，小过还可以原谅。应当严厉告诫令他改正。”不久召王士俊到京城。王士俊揭发黄江厂库官向布政使官达索取规礼，阿克敦当即命令官达审理。王士俊请求改派官员严加审讯，阿克敦命令按察使方原瑛会同审理。王士俊随即以阿克敦、官达、方原瑛朋比为私，向吏部揭发奏闻。适逢杨文乾也因其他事弹劾阿克敦、官达，皇上命令解除官达、方原瑛的职务，命令总督孔毓珣及杨文乾会同审讯，并命令王士俊代理布政使。王士俊走到曲江，接到命令，返回广东上任。适逢杨文乾去世，皇上命令傅泰代理巡抚，又派遣通政使留保等人到广东会同审讯，阿克敦等人都被定罪。六年，实授广东布政使。九年，升任湖北巡抚。

十年，田文镜解任还京，升任王士俊为河东总督，兼河南巡抚。十一年，上疏弹劾学政俞鸿图纳贿营私，命令侍郎陈树萱审讯，得实，俞鸿图被处斩。田文镜在河南督催州县开垦，王士俊接替他之后，督促更加严厉，又命令州县劝百姓捐献。高宗即位，户部尚书史贻直上奏说：“河南地势平坦，沃野千里，民性纯朴，勤于耕种，历来无土不耕，不耕的地方大多是盐碱沙石之地。臣听说河南各属广泛开垦，一县中有的报开十顷、十数顷到数十顷，累计不下数千百顷，哪里有这么多荒田？推究其原因，不过是督臣授意地方官多报开垦，属吏迎合，指称某处隙地若干、某处旷土若干，造册申报。督臣根据册籍，报多的越级升迁评议奖叙，报少的严厉批示申斥，或者另找事由，弹劾参奏。地方官畏惧其权势，希望得到欢心，哪里顾恤后来官民受连累，以致报垦者纷纷。其实所报的土地，不是河滩沙石之处，就是山冈崎岖之地；甚至坟墓旁边，河堤所在，搜剔无遗。眼下推行，不过枉费民力，其害还小；数年后按亩升科，指盐碱地为肥沃，勘验石田来纳税，小民将会有卖儿卖女来应缴税赋的。又如劝捐，是不得已的办法，现在郡县官长，驱车到城门外，手持簿籍，不论盐商当铺绅士平民，用好言安慰，让他们登写，随即索要钱财。地方官一年换几次，则簿籍一年换几次，不仅大失民心，也有损国体。请求敕令廉洁明公的大臣前往清查。”皇上告谕说：“田文镜为总督，苛刻严厉，河南百姓深受其困。王士俊接任，不能加意惠养，借垦地的虚名，成累民的实害。河南民风淳朴，竭尽全力听从，甚为可嘉。但先后遭受苛政，其情也至为可悯！河南仍旧按旧例，只设巡抚。”任命傅德代替王士俊。王士俊到京师，命令代理兵部侍郎。

乾隆元年，又命令代理四川巡抚。王士俊在河南时，上蔡知县贵金马奉命开垦，逼迫县民加报地亩钱粮，武生王作孚等人到县里辩诉。贵金马以聚众闹堂揭发王士俊，王士俊下令定谳不要涉及开垦，妄判王作孚等人勒减盐价，拟斩。傅德上疏弹劾，交部议处，王士俊应当革职，皇上命令仍留任。

王士俊密疏陈述时政，大略说：“近日条陈，只在翻驳前案，甚至有人当众扬言，只需将世宗时事翻案，就是好条陈。传之天下，非常骇人听闻。”又说大学士不应兼任部务，又说各部处理事务，私下揣测某省督抚正在褒奖，其事宜准；某省督抚方被诘责，其事宜驳。不论事理当否，专以迎合为心。又说廷臣保举，大多徇情，甚至借此索贿。皇上看到奏疏，非常愤怒，发交王大臣公阅。御史舒赫德因此弹劾：“王士俊奸猾刻薄，朝廷内外都知道。他为河南总督时，勒令州县虚报垦荒，苦累小民。近日巡抚傅德论劾，外间传说王士俊已被命逮捕治罪，皇上还希望他改恶向善，曲意宽恕保全。竟王士俊丧心病狂，妄发悖论，请明正其罪。”皇上召见王、大臣、九卿等告谕说：“从来为政之道，损益随时，宽严互济。记说：‘张而不弛，文武弗能；弛而不张，文武弗为。’尧因四岳之言而用鲧，鲧治水九年，功绩不成；至舜而后诛杀鲧。当日用鲧的是尧，诛鲧的是舜，岂能说舜翻尧案？皇考即位之初，承圣祖深仁厚泽，休养生息，物产丰盛；皇考加意整顿，使纲纪整齐，此因势利导之法，正继志述事之善。到雍正九年以来，人心已知法度，吏治已渐澄清，又未尝不崇尚宽简，相安乐易。朕继承大统，泣奉遗诏，往后政务应从宽者悉数从宽。凡用人行政，兢兢业业以皇考爱民育物之心为心，以皇考执两用中之政为政。皇祖、皇考与朕之心初无丝毫区别。今王士俊诋毁为翻驳前案，是何居心？朕身有过失，惟恐诸臣不肯尽言；至于事关皇考，而妄指前人之谋，谓有意更改，实朕所不忍闻。至谓大学士不应兼任部职，大学士兼任部职正是皇考定下的制度，王士俊要朕更改，这又是诱导朕翻案，他不过是为大学士鄂尔泰而发。王士俊在河南垦荒，求兴利之善名，行剥民之虐政，若败露在皇考时，岂能宽恕？他想掩饰从前之罪，且中伤与自己不合之人，其心机奸诈不可胜数。至谓部院题驳，怀挟私心，保举徇情，贪缘贿赂，诸臣有则痛自洗除，无则更加努力，不要被王士俊讪笑，以成全朕委任简用之体可也。”解除王士俊的职务，逮捕下刑部，王大臣等会同审讯，请求按大不敬律拟斩立决，命令改为监候。二年，释放为民，遣送回乡。

六年，因争占瓮安县民罗氏墓地，纵容仆人殴打百姓，百姓自缢而死，百姓之子到京城告御状。命令副都御史仲永檀到贵州，会同总督张广泗审讯，得实，依法定罪。二十一年，去世。

论曰：世宗以综核名实督察天下，肃清吏治，严惩盗贼，充实仓库，清理积欠，推行勘丈，开垦荒地，提留耗羡，这是他的大端。卫、田文镜受皇上眷顾最厚，卫以敏捷成事，文镜以骄横招怨；然而当时说卫、文镜所辖地区无盗贼，这也很难得了。勘丈激发民变，四川最为显著；耗羡归公，山西最先；田赋积欠，江苏最严重；开垦害民，河南最剧烈。世宗亲决庶政，不归罪臣下，所以诺岷受褒奖，而宪德不担其咎；陈时夏才短，事未完成，也不深加责备。王士俊到高宗初政时，被废黜而仍被起用，却创翻案之说，想以此迷惑君主视听，钳制朝议。心险而术浅，其获罪是应当的。

## 关键人物

- **李卫**：浙江巡抚、浙江总督、直隶总督；主要人物，以敏捷治政，整顿盐政、海塘、捕盗等
- **田文镜**：河南巡抚、河南山东总督、北河总督；主要人物，以严厉刻深为治，推行耗羡归公、清理亏空
- **宪德**：四川巡抚、工部尚书、刑部尚书；主要人物，主持四川清丈田地，改土归流
- **诺岷**：山西巡抚；主要人物，首创耗羡归公、养廉银制度
- **陈时夏**：江苏巡抚、署山东布政使、内阁学士；主要人物，疏请兴修苏松水利，后因钱粮亏空被责
- **王士俊**：湖北巡抚、河东总督、四川巡抚；主要人物，接替田文镜督垦开荒，后因翻案言论被治罪
- **世宗**：皇帝；重用并督察李卫、田文镜等人，决策政务
- **高宗**：皇帝；即位后对田文镜、王士俊等前朝政策进行反思调整
- **范时绎**：江南总督；因包庇张云如被李卫弹劾革职
- **齐苏勒**：河道总督；与李卫商议河工不和

## 时间线

- **康熙五十八年**：李卫升任户部郎中
- **雍正元年**：诺岷被授予山西巡抚，后提耗羡归公；首创养廉银制度
- **雍正二年**：李卫就地升任布政使；田文镜调任河南署理巡抚
- **雍正三年**：李卫升任浙江巡抚；诺岷因病解任
- **雍正四年**：李卫兼管两浙盐政，并整治盐务；陈时夏代理江苏巡抚
- **雍正五年**：李卫奏请修筑海塘；田文镜请求丁银摊入地粮；宪德调任四川，开始清丈
- **时间不明**：李卫任浙江总督；田文镜授河南总督；陈时夏因才短被改任
- **雍正七年**：四川清丈完毕；李卫加兵部尚书；王士俊任湖北巡抚；四川丈得田地四十四万余顷
- **雍正八年**：李卫弹劾范时绎包庇张云如；垫江、忠州民变；范时绎革职，张云如被斩
- **雍正十年**：李卫召入代理刑部尚书，改直隶总督；田文镜去世
- **雍正十一年**：李卫弹劾鄂尔奇；王士俊弹劾俞鸿图；鄂尔奇被革职，俞鸿图被斩
- **乾隆元年**：王士俊密疏翻案，被下狱；高宗即位后调整政策；王士俊被监候，后释回

## 地点

- **江南**：李卫家乡，田文镜、李卫等任职地
- **浙江**：李卫长期任职地，推行盐政、海塘等
- **直隶**：李卫、田文镜任职地
- **河南**：田文镜、王士俊任职地，推行垦荒、耗羡等
- **四川**：宪德主持清丈之地
- **山西**：诺岷任职地，首创耗羡归公
- **云南**：李卫初任地，陈时夏家乡
- **江苏**：陈时夏任职地，积欠严重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六位官员的事迹，展现了雍正、乾隆时期在盐政、清丈、耗羡、垦荒、捕盗等方面的施政得失，反映了当时吏治的严苛与改革。

## 标签

- 捐资得员外郎
- 盐政
- 海塘
- 耗羡
- 养廉银
- 清丈
- 开垦
- 盗贼
- 亏空
- 翻案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qingshi-gao-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