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九十二钱陈群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清史稿》 作者：赵尔巽等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九十二钱陈群等 ## 本章概览 钱陈群与沈德潜是乾隆朝两位以诗文受知遇的儒臣，但结局迥异。钱陈群自康熙末年进士起家，历经雍正、乾隆二朝，以安分读书、屡上疏言事得乾隆信任。他主张严惩匿名揭帖、劝种树木、灾免分贫富等，仕途平稳，官至刑部侍郎，后致仕，多次迎驾南巡，参与香山九老会，加太子太傅，临终获赠太傅，列五词臣。沈德潜则年近七十方中进士，乾隆称其“江南老名士”，特擢翰林，累迁礼部侍郎，致仕后仍食俸，与钱陈群并称“大老”。然沈德潜晚年因替徐述夔《一柱楼集》作传，触怒乾隆，身后被夺官削谥、仆碑。乾隆怀旧诗仍列其为五词臣之末，以示宽容。章末兼及金德瑛、钱载、齐召南、陈兆仑、董邦达、钱维城、邹一桂、谢墉、金甡、庄存与、刘星炜、王昶等词臣事迹，或清慎自持，或守正不阿，或精于书画，展现了乾隆朝文臣在皇权与恩遇间的复杂生态。 本章记述了钱陈群、沈德潜等清代文臣的仕宦经历、文学成就及与乾隆皇帝的深厚交谊。 本章为清代名臣合传，以钱陈群、沈德潜为主，兼及金德瑛、钱载等十余人，突出其诗文书画之才及君臣相得之情。 ## 正文 钱陈群（子汝诚、孙臻），沈德潜，金德瑛，钱载，齐召南，陈兆仑（兆仑孙桂生），董邦达，钱维城，邹一桂，谢墉，金甡，庄存与，刘星炜，王昶。 钱陈群，字主敬，浙江嘉兴人。父亲钱纶光，早年去世。母亲陈氏，抚育几个孤儿长大，事迹记载在《列女传》。康熙四十四年，圣祖南巡，钱陈群在吴江迎驾，献上诗作。皇上命令等他回宫后召试，因为母亲陈氏生病没有去。康熙六十年，考中进士，被引见，皇上提到以前的事。改任庶吉士，授编修。雍正七年，世宗命令他跟随史贻直、杭奕禄前往陕西宣谕教化，钱陈群走遍各府县，召集生员在官署讲经，反复深入，有人听了流下眼泪。出使回来，皇上谕旨奖励他为“安分读书人”。五次升迁至右通政，督理顺天学政。乾隆元年，因母亲去世离职。服丧期满，高宗命令他仍督理顺天学政，恢复原官。钱陈群将母亲陈氏夜纺授经图呈上，皇上为题写诗词。他上疏请求增加顺天乡试录取名额，皇上认为官制有定数，录取的人多了，任用就更遥远，国家不能收到科举取士的效果，搁置了他的建议。 三次升迁至内阁学士。钱陈群多次提出建议：曾上疏请求严厉惩治匿名揭帖，无论事情大小，凡不是据实首告而编造歌谣诗词，匿名张贴在街巷的，应下刑部依律治罪。上疏请求大力劝种树木，官地命令官吏种植，州郡官吏种到千株以上，给予记录；离任时造册，备地方公用。民地命令百姓种植，种到五六百株以上，给予匾额奖赏，成材后听其取用。上疏请求偏灾减免的分数，分别贫富，富者按例定分数减免，贫者受灾几分即减免几分，使二者相等。等到奉旨询问州县耗羡，上疏说：“康熙年间，州县官额定征收钱粮，收取耗羡一二钱不等。陆陇其任嘉定知县只收四分，像陆陇其这样清廉，也没听说完全去掉耗羡。议论者认为康熙年间没有耗羡，并非没有耗羡，只是没有耗羡的名目罢了。世宗出于独断，总计地方官大小员数，酌定养廉银，而以所收耗羡按季支领。吏治肃清，百姓也安居乐业。只因有征收报销支收的命令，不了解的人或许认为是加赋。皇上询问满朝，臣请求稍加变通，凡耗羡收入，仍归布政司库，各官养廉及各州县公项，按旧例支给。其后增加的公用，名色不能统一，多寡也有不同，应令各省督抚明察，某件应动用正项，某件应列入公用，分别报销。各省州县自行酌定养廉银，丰俭不同，其中有支绌的，应令督抚确查酌量增加，使其稍宽裕。仍饬令不得耗外加耗，以致累民。这样既无加赋之名，也无全用耗羡办公之事，州县各有盈余，更知鼓励。至于施与从厚，征收从薄，是古制。趁此仓库充裕、民安物阜之时，大臣悉心调剂，使养廉收入不成为尸位素餐，培扶元气，国库充盈，然后以三十年之通规划国用。宋太祖能罢除羡余，臣固然知道皇上圣明，不必像张全操那样的人建言，而德音自然下达。” 乾隆七年，升任刑部侍郎。皇上令廷臣议州县常平仓应行诸事，诸臣都议歉岁减价。钱陈群上疏说：“丰收之年，出陈易新，仓米必不及市米，而百姓以米价折银纳仓，银成色应高于市易。拟令每石减一钱二分，还仓时加谷四五升，作为出入耗费。” 乾隆十七年，患反胃病，连续上疏请求解职，获准。命令其子编修钱汝诚侍行，并赐诗宽慰他。钱陈群进呈途中所作诗，皇上答和。当时有伪托孙嘉淦疏稿的谤语，皇上令穷治，钱陈群从家中密疏请求减少株连，皇上严厉斥责他，但事情渐渐化解。乾隆二十二年，皇上南巡，令其在籍食俸。乾隆二十五年，皇上画《桥梓图》寄赐钱陈群。乾隆二十六年，与江南在籍侍郎沈德潜到京师祝皇太后七十寿，命参与香山九老会，加尚书衔。皇上谕：“明年南巡，诸臣今年已赴京，不必再远迎。”乾隆二十七年，南巡，钱陈群偕沈德潜在常州迎驾，皇上赐诗称为“大老”。乾隆三十年，南巡，又迎驾。这年钱陈群八十岁，加太子太傅。赐其子钱汝器举人，钱汝诚随驾，命令他随从回家省视。 乾隆三十一年，钱陈群又进呈其母陈氏的画册，册上有钱纶光题句。皇上题诗，以赵孟頫、管道升相比。乾隆三十五年，皇上六十万寿，命沈德潜到嘉兴劝钱陈群不必到京师，钱陈群献竹根如意，皇上批札说：“未颁僧绍之赐，恰致公远之贡，文而有节，把玩甚悦！今赐卿木兰所获鹿，服食延年，以待清晤。”乾隆三十六年，皇上东巡，钱陈群在平原迎驾，进献《登岱祝釐颂》。这年冬天，又到京师祝皇太后八十万寿，命在紫禁城骑马，赐人参，再次参与香山九老会。钱陈群进献和诗有句“鹿驯岩畔当童扶”，皇上赞赏其超逸，又作画赐给他。南归时，以诗饯行。 钱陈群在家居住，每年皇上抄录寄诗百余篇，钱陈群必和诗，亲笔书写成册进呈，字体兼行书草书，多次蒙受奖许。乾隆三十九年，去世，年八十九。皇上谕旨说：“儒臣老辈中能以诗文结恩遇、备商榷的，沈德潜去世后只有钱陈群。”加太傅，祀贤良祠，谥文端。乾隆四十四年，皇上作怀旧诗，将他列于五词臣之中。 子钱汝诚，字立之。乾隆十三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命南书房行走。四次升迁至侍郎，历任兵、刑、户各部。两次主持江南乡试，皇上命寄谕尹继善，招钱陈群游摄山，父子可相见。钱汝诚试毕，迎钱陈群入试院，住了数日才回。乾隆三十年，请求归养。乾隆四十一年，父丧期满，授刑部侍郎，仍在南书房行走。乾隆四十四年，去世。 钱汝诚子钱臻，字润斋。从兵马司副指挥授河南邓州知州，累迁江西粮道。左授山西平阳知府，又累迁直隶布政使。嘉庆二十一年，授江西巡抚。江西南昌诸府食淮盐，而与福建、浙江、广东三省毗连，私贩侵占引额。钱臻建议疏通纲额、缉拿私贩。不久调山东巡抚。兖州、曹州、沂州诸府百姓素来强悍，沾染邪教，盗贼很盛。钱臻请求就各府增设参将以下官，皇上都采纳其议。入觐，因衰老左授湖南布政使，休致。道光十九年，去世。 钱陈群的诗纯悫朴厚，如其为人。唱和既久，也颇学御制诗体。任刑部副职十年，慎于各类案件，虚心详审。高宗曾以于定国期许他。钱汝诚继任刑部副职，遵奉钱陈群教诲，持法明允。钱臻也善于治狱。在平阳时，介休百姓被盗杀其母，抢走钏。百姓说姻亲曾借钏，佣人或偷钏逃走，邻家子帮助他。县里捕三人，拷打诬服。后来抓获盗贼得到钏，百姓却说非其母之物。案件不能决。钱臻微服访得实情。任山东巡抚时，清理各类案件，平反无罪二十余人，擒获教唆诉讼者置于法。 沈德潜，字碻士，江南长洲人。乾隆元年，举博学鸿词科，考试未入选。乾隆四年，考中进士，改庶吉士，年六十七了。乾隆七年，散馆，傍晚，高宗亲临视察，问谁是沈德潜，称他为“江南老名士”，授编修。拿出御制诗命他和诗，符合旨意。乾隆八年，即升中允，五次升迁至内阁学士。请假回乡安葬，命不必开缺。沈德潜入宫辞行，请求封赠父母，皇上命给予三代封典，赋诗饯行。乾隆十二年，命在上书房行走，升礼部侍郎。这一年，皇上谕诸臣说：“沈德潜诚实谨厚，且怜其晚遇，所以稠叠加恩，以激励老成积学之士，并非因进诗而特别提拔。” 乾隆十三年，沈德潜以年老病噎乞休，命以原衔食俸，仍在上书房行走。乾隆十四年，又请求归乡，命以原品休致，仍令校完御制诗集才走。谕曰：“朕对于德潜，以诗开始，以诗终结。”并令有所著作，允许寄到京城呈览。赐以人参，赋诗宠其行。沈德潜归乡，进呈所著《归愚集》，皇上亲为制序，称其诗与高启、王士祯伯仲之间，高、王谓高启、王士祯。乾隆十六年，皇上南巡，命在籍食俸。这年冬天，沈德潜到京师祝皇太后六十万寿。乾隆十七年正月，皇上召赐曲宴，赋雪狮并联句。又以沈德潜年八十，赐匾额曰“鹤性松身”，并赏赐藏佛、冠服。沈德潜归乡，又进呈《西湖志纂》，皇上题三绝句代序。乾隆二十二年，又南巡，加礼部尚书衔。乾隆二十六年，又到京师祝皇太后七十万寿，进呈《历代圣母图册》。入朝赐杖，皇上命集文武大臣七十以上者为九老，共三班，沈德潜为致仕九老之首。命游香山，绘像内府。 沈德潜进呈所编《国朝诗别裁集》请序，皇上看其书以钱谦益为冠，因此谕：“钱谦益等人为明朝达官，而再事本朝，草昧缔构，一时权宜。要其人不算忠孝，其诗自在，听之可也。选以冠本朝诸人则不可。钱名世，是皇考所谓‘名教罪人’，更不宜入选。慎郡王，朕之叔父，朕尚不忍称其名。德潜岂应直书其名？至于世次前后倒置，更不可枚举。”命内廷翰林重为校定。乾隆二十七年，南巡，沈德潜及钱陈群在常州迎驾，皇上赐诗，并称为“大老”。乾隆三十年，又南巡，仍迎驾常州，加太子太傅，赐其孙沈维熙举人。乾隆三十四年，去世，年九十七。赠太子太师，祀贤良祠，谥文悫。御制诗为挽。这时皇上命毁钱谦益诗集，下两江总督高晋令查沈德潜家如有钱谦益诗文集，遵旨缴出。适逢沈德潜去世，高晋奏沈德潜家并未藏钱谦益诗文集，事乃止。乾隆四十三年，东台县民揭发举人徐述夔《一柱楼集》有悖逆语，皇上看集前有沈德潜所作传，称其品行文章皆可为法，皇上不悦。下大学士九卿议，夺沈德潜赠官，罢祠削谥，仆其墓碑。乾隆四十四年，御制怀旧诗，仍列沈德潜于五词臣之末。 沈德潜少时受诗法于吴江叶燮，自盛唐上追汉、魏，论次唐以后列朝诗为《别裁集》，以规矩示人。继承学习的人效仿他，自成宗派。 金德瑛，字汝白，浙江仁和人。乾隆元年考中进士，殿试最初排在第六名，高宗亲自提拔为第一名，授予修撰官职。这一年举行博学鸿词科考试，德瑛因为被推荐而应召，已经进入翰林院后，不再参加考试。不久任命他在南书房行走，担任江南乡试考官。德瑛以原籍休宁为由推辞，皇帝没有批准。又升任右庶子。担任江西学政。任期届满，皇帝特别下谕旨说“德瑛很有操守，录取士人公正明察”，命令他留任。德瑛上疏说：“翰林院是储备人才的地方，庶吉士应当要求学问有根基，器量明达，才能以备将来任用。每科任命大臣教习，大臣政事繁忙，只能总揽大纲。过去有分教的惯例，但由掌院选任，时而设立时而废止。请求命令掌院在翰林詹事中选择品德学问优秀、资历较深的人引见，选拔担任分教。”得到旨意批准。又四次升迁担任太常寺卿，奉命祭告山西各行省的帝王陵寝。上疏说：“女娲氏陵寝殿中塑有女像，旁边侍立嫔妃，民间供奉为求嗣之神，实在是亵渎。请求毁掉塑像设立神主。”交给部议执行。担任山东学政。十九年，饥荒，皇帝拨发国库银两治理赈灾，而邹县、滕县等县灾情尤其严重。官员受限于条例限制，不敢请求。德瑛任期届满回到京城，入宫应对，详细陈述情况，皇帝特地命令延长赈灾时间。升任内阁学士。二十一年，升任礼部侍郎。担任江西乡试考官。出使回来，经过徐州，当时黄河在孙家集决口，微山湖暴涨，流入运河，江南、山东接壤的各州县被水淹。德瑛咨询查访形势，入宫向皇帝陈述，皇帝嘉奖德瑛诚实不欺。不久命令尚书刘统勋负责治理疏浚筑堤。二十三年，担任顺天学政，上疏说：“八旗生员遇到岁试，总是称病逃避，甚至生病的人比参加考试的人还多，请求下令八旗都统考核。” 二十六年，升任左都御史，上疏说：“秋审旧例，凡是已经秋审的称为‘旧事’，现在进入秋审的称为‘新事’。当九卿、詹事、科道集中讨论时，书吏宣读唱名册，繁重拖延。其实商讨量刑轻重，多在新事。积年缓决的案件，从按察使上报巡抚，经过三法司，初次审判已经谨慎了；何况三次审理缓决，早已成为定案。囚犯们苟且偷生在监狱中，侥幸等待十年庆典，得以蒙受恩赦。然而也是由圣心裁决，诸臣不参与。旧事名册应该停止宣读唱名。陈旧的案件既然省去，近年的事情得以从容反复，尽心详细审理。九卿还有剩余时间处理本职事务。”皇帝认为他的话正确，下交大学士会同刑部讨论，请求按照德瑛的话执行。十二月，奉命核查通州仓储，感染寒病发作，二十七年正月，去世。 德瑛端正平和简洁正直，没有偏私结党，被皇帝了解。当他担任少詹事时，入宫应对，皇帝说：“你是元年状元，还做四品官吗？”几天后升任太常寺卿。到他生病时，皇帝每次见到朝臣都询问病情，并且说：“德瑛辛巳年出生，比我大十岁。”到他病重时，皇帝正要出巡，即将启程，还说：“德瑛很久没有入值，病一定重了。”德瑛就在那天去世。三十一年，德瑛的儿子金洁考中进士，引见时，皇帝说：“你是金德瑛的儿子吗？”德瑛去世将近十年，皇帝还是这样念念不忘。 钱载，字坤一，浙江秀水人。雍正十年，副榜贡生，参加博学鸿词科、举经学，参加考试都未入选。乾隆十七年，考中进士，改庶吉士，授予编修。七次升迁任内阁学士，入值上书房。四十一年，担任山东学政。四十五年，奉命祭告陕西、四川的山川及帝王陵寝。不久升任礼部侍郎，担任江南乡试考官，推举顾譓为第一名，四书文纯用排偶，皇帝认为违背文体，命令议处。 吕氏春秋记载尧葬在穀林，史记没有记载地点。乾隆元年，因为山东巡抚岳濬上奏，从东平改祀到濮州。四十一年，大理寺卿尹嘉铨上疏说应当在平阳，下交部议驳回。钱载在山东督学，拜谒濮州尧陵，从四川回来路过平阳，找到尧陵在州东北；到江南主持考试回来，又到东平寻找旧时所祭的尧陵，相互参订考证，认为在平阳的是正确的。史记中汤、武都没有记载葬地，大概都城在那里就葬在那里而不记载，尧也是这个例子。于是上疏请求厘定。下交大学士、九卿讨论驳回，钱载上奏辩驳；再次讨论，仍然搁置不行。皇帝上谕说：“经生论古，反复辨证，原本不禁。但既然陈奏在奏章中，并且经过廷臣集议，就不应当再固执己见。钱载斥责吕不韦门下客的浮说，吕不韦即使不足取，尚且不可以因人废言。何况他门下客所著的书，所谓‘悬之国门，不易一字’，怎么能说不足为据？那时离古代不远，或许还有所传承。却想在数千年后凭空揣测翻驳，有这种道理吗？钱载本来是晚年显达，而且这事只是考古，所以不加追问。如果遇到朝廷政治，也这样争辩不休，朕一定重治其罪。”命令传旨申斥。钱载奏疏累计数千言，有的话没说明白，又自己作注，当时认为不合章奏体例，皇帝也没有深究。 四十八年，退休。五十八年，去世，享年八十五岁。 儿子钱世锡，进入翰林院。当时侍郎英廉和钱载担任教习庶吉士，英廉对钱世锡说：“你家世代进入翰林院，而皇上命令父亲教导儿子，应当勉力做如韦朅、许颋那样的人来报答皇恩。”钱世锡的儿子钱宝甫，最初名昌龄，避仁宗陵讳，以字行世。也以编修官做到云南布政使。 德瑛论诗推崇黄庭坚，认为文辞必须出自自己，不主故常。钱载最初和他订交，晚年登第，于是成为门下门生；诗也推崇黄庭坚，险僻横出，崭然成一家。同县王又曾、万光泰等人相互唱和，号称秀水派。语详见文苑传。钱载又是陈群的族孙，跟随陈群的母亲陈氏学习画法，苍秀高劲，也像他的诗。 齐召南，字次风，浙江天台人。幼年聪敏，乡里称为神童。雍正十一年，命令举荐博学鸿词，召南以副榜贡生被推荐。乾隆元年，廷试二等，改庶吉士，散馆授予检讨。八年，御试翰詹各官，升任中允，迁侍读。九年，因父亲去世离职。当时正在校对刻印经史，召南分撰礼记、汉书考证，命令就在家中撰写进呈。服丧期满，起复原官。十二年，迁侍读学士。十三年，复试翰詹各官，因召南名列第一，升任内阁学士，命令上书房行走。迁礼部侍郎。皇帝在宁古塔得到古镜，问召南，召南辨别它的款识，详细陈述原委。皇帝对左右说：“这不愧是博学鸿词！”皇帝在西苑射箭，发十九矢都中靶心，回头对尚书蒋溥和召南说：“不可无诗！”召南进献诗，皇帝和诗赐给他。十四年夏，召南值班后落马，撞到大石，头颅几乎裂开。皇帝听说后，派蒙古医生去看视，赐给药物。对皇子宏适说：“你师傅病怎么样了？应当经常派人问候！”皇帝去木兰围场，派人赐给鹿脯十五束。到冬天，入宫谢恩，皇帝慰劳他，召南于是请求归乡，坚决请求才允许。临行时，赐给纱、葛各二端。 皇帝南巡，多次迎驾，皇帝总是问病情，拿出御制诗命他和诗。皇帝曾询问天台、雁宕两山景物，召南回答未曾游览。皇帝问：“名胜在乡里间，为什么不去？”召南回答：“山高溪深，臣有老母，恐惧古人登高临深的告诫，因此不敢去。”皇帝深为嘉许。后来，因为族人周华写书信诽谤皇帝，被逮捕到京师，吏议判罪为隐瞒，应当流放，没收家产，皇帝命令夺职放归，归还其财产十分之三四。召南回去后，就去世了。 召南平易正直诚信，文辞典雅。著有水道提纲，详细记载源流脉络；历代帝王年表，列举各史纲要：都流行于世。 陈兆仑，字星斋，浙江钱塘人。也幼年聪慧。雍正八年进士，福建即用知县。参加博学鸿词科，到京师考试，授予内阁中书，充任军机章京。乾隆元年，廷试二等，授予检讨。十七年，皇帝御经筵，因撰进讲义符合旨意，升任左中允。御试翰詹各官，又升任侍讲学士。两次升迁任顺天府府尹。遇到大水，兆仑用心谋划指挥，安抚安定，没有不妥当的。畿辅徭役繁重，过去设立的官车疲敝，议论派富户应役，兆仑上奏停止。当时正西征，调发禁旅，兆仑筹划住宿储蓄，井井有条，军民安定。二十一年，升任太常寺卿。皇帝谒陵，因同官迎驾失仪，降授太仆寺少卿。再次升迁任太仆寺卿。三十六年，去世。 兆仑精通六书之学，尤其擅长经义，对易、书、礼都有论述。作诗文淡泊清远。 孙子陈桂生，字坚木。嘉庆初年，从优贡生授予知县，拣发湖北。当时教匪作乱，桂生跟随广州将军明亮击贼，攻破孝感，歼灭鲁惟志；在归州作战，抵御齐王氏：多次立功。授予大冶知县，两次升迁任安陆知府。九年，遭逢母亲丧事，湖北巡抚章煦上疏请求留军。丧期结束，任荆州知府。三次升迁，又转任江宁布政使，署理江苏巡抚。初彭龄弹劾桂生征收赋税不力，夺职；又弹劾检查库帑不实，皇帝命大学士托津、户部尚书景安查办，上疏说：“桂生检查库帑没有弊端，征收赋税也超过十分之七。”召到京师，随即授予甘肃布政使。再次转任，又升任江苏巡抚。皇帝六十万寿，免除各行省民间拖欠的赋税。桂生上疏说：“旷典特施，应当让恩泽及于百姓。请求自嘉庆元年起至二十二年，详细调查民间拖欠赋税，不让官吏趁机作奸。二十二年漕项，例至二十四年奏销，民间拖欠请求一并免除。”又说：“民间拖欠赋税有由州县移其他款项代纳的，现在既然免除拖欠，应当让现任州县限期十年偿还所移款项。”都讨论执行。命署理苏州织造，兼管浒墅关，兼署两江总督。宣宗即位，召到京师，以三品京堂待缺，随即命退休。道光二十年，去世。桂生子陈宪曾，进士，官至詹事。 董邦达，字孚存，浙江富阳人。雍正元年，选拔贡生。因尚书励廷仪推荐，命在户部七品小京官上行走。十一年，考中进士，改庶吉士，授予编修。乾隆三年，充任陕西乡试考官，上疏说官卷人数少，以民卷补中，上报闻知。授予右中允，两次升迁任侍读学士。十二年，命值南书房，升任内阁学士，因母亲丧事归乡。过了一年，召到京师，命照梁诗正例，入值食俸。十五年，补原官，升任侍郎，历任户、工、吏各部。二十七年，升任左都御史，升工部尚书。二十九年，调礼部。三十一年，调回工部。三十二年，又调回礼部。三十四年，因年老有病请求解任，皇帝上谕说：“邦达年过七十，衰老有病请求退休，自然合乎引年之例。只是邦达移家京师，不能立即回乡。礼部事务不繁，给假安心调治，不必解任。”不久去世。赐祭葬，谥文恪。 邦达擅长山水画，苍逸古厚。评论者说三董相承，是画家正轨，指的是董源、董其昌和董邦达。儿子董诰，自有传。 钱维城，字宗盘，江南武进人。乾隆十年一甲第一名进士，被授予修撰官职。按照科举规定，刚进入翰林院的人，分别学习满文和汉文。钱维城学习满文，散馆考试时位列三等。皇上不高兴，说："钱维城难道认为满文不值得学习吗？"傅恒替他解释。皇上命令他再考汉文，皇上说诗有瑕疵，赋还算通顺，仍然留任修撰。这一年就升任右中允，命他在南书房当值。三次升迁后，又转任刑部侍郎。他上疏请求申明律例："事主杀死盗贼后移尸，官吏往往搁置不论。按照本律规定移尸罪，反而判流放或徒刑。请求凡是杀人依法可以不论处的人，即使移尸仍用本律。奸杀案中，奸夫拒捕，官吏往往用斗杀律定罪。杀死拒捕的奸夫，反而比杀死不拒捕的奸夫处罚更重。请求按照杀死拒捕罪人的律例不论处。"朝廷下交刑部讨论后施行。三十四年，命令他偕同内阁学士富察善前往贵州，会同湖广总督吴达善查办威宁州知州刘标亏空公款一案，巡抚良卿、前任巡抚方世俊等人都因此被谴责。三十五年，古州苗人香要作乱，又命令他偕同吴达善及巡抚宫兆麟督剿。香要力气大而且狡猾，苗女迫根做他的羽翼，煽动旁边寨子出来劫掠。钱维城前往古州，督率总兵程国相攻破乌牛、佳居等寨，抓获迫根。钱维城于是从乌牛前往佳居宣告谕旨，解除胁从者。督兵攻破朋论大箐，香要只身逃跑。于是命令先撤兵，派人侦察香要，最终将他擒获并歼灭。动乱平定后，朝廷下旨按功议叙。三十六年，云南龙陵戍卒四十人离开队伍逃跑，被抓获后，大吏请求全部处死。钱维城入宫回答，说："伊犁戍卒戴枷一个月，现在用刑过重。而且就地斩杀，边兵怎么能知道？不如将他们押送到龙陵，加倍处罚，戴枷三个月，足以儆戒众人。"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三十七年，父亲去世，他回家守丧，因哀伤过度去世。谥号文敏。 钱维城擅长文章和书法，画山水幽深沉厚。钱陈群说钱维城做官后画艺更加精进，大概是得益于董邦达。 邹一桂，字原褒，江南武进人。祖父邹忠倚，顺治九年一甲第一名进士，官至修撰。邹一桂，雍正五年二甲第一名进士，改为庶吉士，授予编修。十年，授予云南道监察御史，上疏禁止官媒蓄养妇女谋取奸利。乾隆七年，转任礼科给事中，上疏说："刑部各囚犯已经结案的收入北监，未结案的关押在南所。现在视察监所，已结案和未结案的混杂收押，请求按照旧例分开监禁。"又说："奉命交付各部商议的诸事，科道官往往在部议未上奏之前，越位陈奏，请求申饬。"皇上认为他的话正确。湖南巡抚许容因诬告粮道谢济世被罢官，又命他代理湖北巡抚。邹一桂与给事中陈大玠一同上疏议论，说："许容狡猾欺诈公然违法，仅仅给予革职，已是宽大处理；现在又任命他担任封疆大吏，凭什么教训天下人？请求降旨向臣民宣示，使大家明白罢免和升迁的原因，这样国法昭彰而吏治有所遵循。"皇上因此罢免了许容。十年，升任太常寺少卿，上疏说："律例记载狱具全图，铁索镣铐，都有固定式样。狱官以防范为借口，用匣床束缚身体，用铁箫固定脖子，用观音圈束缚手脚。部议禁止非法刑具，时间久了又制造新式，让各囚犯排头仰卧，横穿长木，压住手脚，与匣床没有区别，请求下令严禁。"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四次升迁担任礼部侍郎。同部侍郎张泰开举荐邹一桂的儿子邹志伊为国子监学正，又因徇私尚书王安国、左都御史杨锡绂祭祀他们的父亲于乡贤祠，屡次被下交部议，二十一年，降为内阁学士。二十三年，请求退休。三十六年，到京师为皇上祝寿，加礼部侍郎衔，在家乡享受俸禄。三十七年，回家，在东昌道上去世。加尚书衔。 邹一桂擅长画花卉，继承恽格之后成为专家。曾经创作百花卷，每朵花题一首诗，进呈皇上，皇上非常欣赏，为他题了百首绝句。晚年遭受轻微谴责，回家时皇上还赋诗为他饯行。 谢墉，字昆城，浙江嘉善人。乾隆十六年，皇上南巡，谢墉以优贡生身份被召试，赐予举人，授予内阁中书。十七年，考中进士，改为庶吉士，授予编修。因撰写闽浙总督喀尔吉善碑文措辞不当，被下交部议，降职调用。二十四年，回部平定，谢墉拟写铙歌进呈，皇上命令恢复原官，在上书房当值。五次升迁担任工部侍郎，督理江苏学政。四十三年，调任礼部。四十五年，调任吏部。广西全州知州彭曰龙因纵容革职衙役复充被革职，到吏部请求捐复。大学士阿桂兼任吏部尚书，准备答应他，谢墉认为不可。当时有山东商河教谕侯华捐复，正在讨论驳回，谢墉援引此例为彭曰龙辩护。阿桂怀疑谢墉为侯华开脱，上奏朝廷。皇上命令审讯，侯华极力说没有嘱托，于是采纳谢墉的意见，不许彭曰龙捐复。四十八年，再次督理江苏学政。五十一年，任期届满，回到京师。皇上询问洪泽湖运河水势，谢墉上奏："洪泽湖逐渐淤高，民间传说‘以前像锅，现在像盘’，请求加以疏浚。"五十二年，皇上因总督李世杰奏报洪泽湖水注入清口畅流，命令谢墉前往与李世杰勘察湖水深浅。不久奏报湖水深处达十丈，浅处也在一二丈之间，谢墉自请处分。皇上认为湖水前年较浅，谢墉得自传闻，据以入告，现已勘明，免其处分。 谢墉两次担任江苏学政，有不得志的士人，用私语讥讽他。阿桂偶然听到，皇上命令巡抚闵鹗元访察。闵鹗元说谢墉初任时声誉平常，后任时颇为谨慎。皇上命令降授内阁学士。五十四年，皇上察知上书房诸臣多旷班，谢墉七天未入值，又降为编修，在修书处效力。五十六年，又命他在上书房当值。六十年，退休。不久去世。 谢墉在上书房时间长，仁宗正学习，研习诗文，高宗命谢墉讲授。嘉庆五年，加恩旧学，赠三品卿衔，赐祭葬。儿子谢恭铭，进士，改为庶吉士，散馆归班，这一年授内阁中书。谢墉因督学遭受诽谤，但江南人称他能得士，尤其赏识江都汪中，曾写信给他说："我上对容甫，是爵位；如果论学问，我在容甫面前要北面称弟子！"乾隆年间在上书房当值的诸臣中以学问品行著称的，还有金甡、庄存与、刘星炜。 金甡，字雨叔，浙江钱塘人。起初以举人身份授国子监学正。乾隆七年，考中礼部会试第一名，殿试又第一名，授修撰。三次升迁任侍讲学士。二十二年，在上书房当值，升任詹事，再升礼部侍郎。三十八年，皇上前往热河，金甡随从，刚入值，突然患病倒地。大学士刘统勋上报，皇上命给假。金甡请求退休，皇上允许。第二年秋，病愈，才得以回家。四十七年，去世，享年八十一岁。 金甡在上书房十七年，正直诚信诚敬，所陈说必是正义法则之言，各位皇子皇孙都爱重他。 庄存与，字方耕，江南武进人。乾隆十年一甲第二名进士，授编修。四次升迁任内阁学士。二十一年，督理直隶学政。按试满洲、蒙古童生，严格，不准传递，众人喧闹。御史汤世昌弹劾，命令革去庄存与官职。皇上厌恶满洲、蒙古童生放肆，亲自复试，搜出夹带文字。临审时，童生海成最狡猾，说："为什么不杀了他？"皇上发怒，立即命令杀了他。喧闹附和的有三人，发配到拉林种地；四十人令在旗披甲；不得再参加考试。并且因庄存与督试严密，仍命留任。升任礼部侍郎。父亲去世。服丧期满，补内阁学士，仍授原官，在上书房当值。母亲去世。服丧期满，补原官。五十一年，因衰老退休。五十三年，去世。 庄存与廉洁刚直。主持浙江乡试，巡抚赠送金钱不接受，送给他二品冠，接受了。到路上，随从告诉他说："冠顶是真珊瑚，价值千金！"庄存与派人驱驰千里返回。做讲官时，皇上驾临文华殿，进讲礼仪完毕，庄存与上奏："讲章有错误，臣认为不是这样。"捧着书进前，重新讲解，讲尽其中旨意，皇上为此留下倾听。 弟弟庄培因，字本淳，乾隆十五年一甲第一名进士，官至内阁学士。 刘星炜，字映榆，江南武进人。乾隆十三年进士，改为庶吉士，授编修。升任侍讲，督理广东学政。上疏说："鹤山设县之初，有广州百姓一百零五户请求修城入籍，因此开冒名考试之弊，请求以有庐墓、田粮在该县者为限。"母亲去世，离任。服丧期满，补原官。督理安徽学政，请求童生兼考五言六韵诗。童试有诗从此开始。多次升迁任侍读学士。二十九年，在上书房当值，再升礼部侍郎。去世。 王昶，字德甫，江苏青浦人。乾隆十九年进士。皇上南巡，被召试，授内阁中书，充军机章京。三次升迁任刑部郎中。三十二年，查办两淮运盐提引案，前任盐运使卢见曾获罪，王昶曾客居教授于卢见曾处，至此因泄露消息被革职。云贵总督阿桂率师征讨缅甸，上疏请求发往军前效力。皇上命大学士傅恒出师，随后以理藩院尚书温福代替阿桂，都让王昶佐助幕府。温福移师征讨金川，王昶随从，上疏请求奖励王昶功劳，授吏部主事。之后，又随从阿桂平定两金川，再升郎中。刑部侍郎袁守侗到四川查案，皇上命他察访军中事务，回奏说王昶办理军书有功。四十一年，军队凯旋，升王昶为鸿胪寺卿，仍充军机章京。三次升迁任左副都御史，外放江西按察使。数月后，因丧事回家。起复任直隶按察使，未上任，调陕西按察使。 在陕西共十年，正值回民田五作乱，战事兴起，王昶修缮守备，协助办理军需，上疏请求清查保甲，禁止民间收藏军器。升云南布政使。河南伊阳有人杀害知县，逃窜隐匿在陕西境内未被抓获，王昶前往商州督捕，皇上命他等到抓获贼人后到京师觐见。王昶抓获贼人后，入宫谒见皇上，自陈疲惫，请求改任京职，皇上温言安慰遣送，于是上任。因云南铜政事重，撰写《铜政全书》，寻求调剂补救之法。不久调江西布政使。五十四年，内调刑部侍郎。多次奉命到江南、湖北审理案件。五十八年，因年老请求退休，皇上允许，正值年终，谕令等来年春天暖和后再回家。王昶回家后，就以"春融"命名他的厅堂。嘉庆元年，到京师祝贺内禅，参加千叟宴。四年，又到京师拜谒高宗梓宫。十一年，去世。 王昶擅长诗文辞赋，通晓经学。读朱熹之书，兼及薛瑄、王守仁诸家之学。搜集金石，评选诗文词，著述流传于世。 论曰：国家全盛时期，文学侍从之臣，雍容揄扬，润色大业。人主利用闲暇，偶尔与他们唱和，一时称盛事。没有常年累月，往复酬答，君臣如师友，像高宗对于陈群、德潜那样。啊，美好啊！当时以儒臣受知遇，有的以文辞，有的以书画，收录其中特别著名的。比起陈群、德潜，恩礼虽未达到，文采足以相互映衬，不也很盛大吗！ ## 关键人物 - **钱陈群**：刑部侍郎，加太子太傅，谥文端；主要人物 - **沈德潜**：礼部侍郎，加礼部尚书衔，谥文悫；主要人物 - **金德瑛**：左都御史；次要人物 - **钱载**：礼部侍郎；次要人物 - **齐召南**：礼部侍郎；次要人物 - **陈兆仑**：太常寺卿；次要人物 - **董邦达**：工部尚书，调礼部；次要人物 - **钱维城**：刑部侍郎；次要人物 - **邹一桂**：礼部侍郎；次要人物 - **谢墉**：吏部侍郎，后降内阁学士；次要人物 ## 时间线 - **康熙四十四年**：钱陈群在吴江迎驾献诗；皇上命召试 - **康熙六十年**：钱陈群考中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 - **乾隆元年**：钱陈群因母亲去世离职；服丧期满，仍督理顺天学政 - **乾隆七年**：钱陈群升任刑部侍郎 - **乾隆十七年**：钱陈群患反胃病，请求解职获准；命其子侍行，并赐诗 - **乾隆二十六年**：钱陈群到京师祝皇太后七十寿，加尚书衔，参与香山九老会 - **乾隆四年**：沈德潜考中进士；改庶吉士，年六十七 - **乾隆十四年**：沈德潜请求归乡；命以原品休致 - **乾隆三十四年**：沈德潜去世；赠太子太师，祀贤良祠，谥文悫 - **乾隆元年**：金德瑛考中进士，殿试第一；授修撰 ## 地点 - **嘉兴**：钱陈群的籍贯 - **吴江**：钱陈群迎驾献诗的地点 - **陕西**：钱陈群奉命宣谕的地方 - **长洲**：沈德潜的籍贯 - **仁和**：金德瑛的籍贯 - **秀水**：钱载的籍贯 - **天台**：齐召南的籍贯 - **钱塘**：陈兆仑的籍贯 - **富阳**：董邦达的籍贯 - **武进**：钱维城和邹一桂的籍贯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清代全盛时期文学侍从之臣与君主之间的深厚情谊，是研究乾隆朝文治的重要史料。 ## 标签 - 钱陈群 - 沈德潜 - 乾隆 - 南巡 - 进士 - 刑部侍郎 - 香山九老会 - 诗 - 画 - 谥文端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qingshi-gao-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