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九十七齐苏勒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清史稿》 作者：赵尔巽等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九十七齐苏勒等 ## 本章概览 齐苏勒、嵇曾筠、高斌等人是清代雍正、乾隆年间治河名臣。齐苏勒自康熙年间即从事河工，雍正元年授河道总督，裁革陋规，举荐公正，深得帝心。他预筹堤防，令种柳苇，改善河工制度，世宗赞其清廉独立，虽遭隆科多、年羹尧诋毁，而信任不衰。嵇曾筠以治河功绩历任副总河、河南山东河道总督，采用引河杀险法，节省库银甚多。其子嵇璜亦以治河闻名，曾谏言疏浚下游，并亲身督工，不避艰险。高斌长期任南河总督，建议改运口、定水则，于毛城铺设立水志，使民受其利。晚年因张家路决口及运河闸溃，被绑赴工地观斩同僚，虽得宽免，终在工所去世。完颜伟、顾琮、白锺山等亦各尽职守，对河防多所建树。这些河臣或遭政治风波，或尽职尽责，其治河方略与成败得失，皆为清代水利史重要篇章。 本章记载了齐苏勒、嵇曾筠、高斌等清代河臣的治河事迹与功过。 本章依次介绍齐苏勒、嵇曾筠、嵇璜、高斌、高晋、完颜伟、顾琮、白锺山等人的治河经历、主要政绩和结局。 ## 正文 齐苏勒、嵇曾筠（子嵇璜）、高斌（从子高晋）、完颜伟、顾琮、白锺山 齐苏勒，字笃之，纳喇氏，满洲正白旗人。从官学选拔为天文生，担任钦天监博士，升任灵台郎。提升为内务府主事，授任永定河分司。康熙四十二年，圣祖南巡视察黄河，齐苏勒随驾。到淮安，皇上指示黄河险要处应设置挑水埽坝，命他前往烟墩、九里冈、龙窝修筑。齐苏勒在回銮前完工，皇上嘉奖他。接连晋升翰林院侍讲、国子监祭酒，仍兼管永定河分司事务。黄河在武陟决口，奉命与副都御史牛钮监督修堤工程。上疏说：“从沁河堤头到荥泽大堤十八里，选择平坦处修筑遥堤。使河水归于一道，集中力量冲刷加深，不致四处漫溢。”六十一年，世宗即位，提升为山东按察使，兼管运河事务。命他先往河南筹办黄河堤工。当时河南巡抚杨宗义请求在马营口南边原有河道处开挖引河。齐苏勒与河道总督陈鹏年上疏说：“黄河不能两条并行，这里泄水那里就会淤塞。马营口堤刚修成，如果开挖引河，恐怕水流旁泄侵蚀堤坝。”此事于是停止。 雍正元年，授任河道总督。上任后，上疏说：“治河的方法，如果临近危险才去处理，那么一丈的险情顿时会变成百丈，千金的费用会耗到万金。只有预先防范，才能省力而容易成功。”又上疏说：“各处堤坝年久大多倾塌，弊病在于河员松懈，虚耗公款。应当严格确立规章表示惩罚和奖励。”都被批准执行。于是走遍黄河、运河，凡是堤坝的高低宽窄、水势的深浅缓急，都按里测量。总河的个人费用，过去从属官收取，每年一万三千多两，以及年节馈赠、巡视时的供应，齐苏勒几乎全部裁革。举荐弹劾一定依据其是否称职，人人都敬畏守法。 阳武、祥符、商丘三县交界黄河，北岸有三条支流，逼近堤坝绕行五十多里；南岸青佛寺有一条支流，逼近堤坝绕行四十多里。齐苏勒担心冲刷损伤大堤，命令筑坝堵截，并接筑子堤九千二百八十八丈，隔堤七百八十丈。又因洪泽湖水势弱，担心黄水倒灌，奏请修筑清口两岸大坝，中间留水门，约束抬高清水以抵御黄流。等到淮水畅流下泄，坝在波涛中，又担心坝被水侵蚀，派遣官员兵丁驻守工地，湖水上涨就下埽保护堤坝，黄水上涨则使用混江龙、铁篦子等工具，驾小船来往疏浚，不让泥沙停留，水患才得到缓解。下诏预先筹划山东各湖的蓄水泄水以利于漕运，上疏说：“兖州、济宁境内，如南旺、马蹋、蜀山、安山、马场、昭阳、独山、微山、稀山等湖，都是漕运依赖蓄水泄水的地方，古人称之为‘水櫃’。百姓趁水涸时抢占耕种，湖身逐渐变窄。应当趁水落时，除已经开垦的熟田外，丈量土地设立界限，禁止侵占越界。谨慎蓄水：当运河涨水时，引水使与湖面平齐，就筑堰截堵；如果遇到水浅，则引水从高处注入各湖。有的应当筑堤，有的应当种树，有的应当建闸启闭，让各州县根据情况安排工程，那么湖水深广，漕船就没有阻碍了。” 二年，广西巡抚李绂入朝答对，皇上告谕到淮安、扬州运河淤垫多年，水高于城，危险可虑。李绂请求在运河西边另开新河，用挖出的土筑西堤；而以旧河床作东堤，东岸应当不至于溃决。皇上命他与齐苏勒商议，齐苏勒上奏说：“淮河上接洪泽湖，下通长江口。西岸临近白马、宝应、界首等湖，水势汪洋无际。如果另挖新河，在湖水中筑西堤，不仅耗费巨金，而且大工程难以完成。”皇上认为他说得对。这年秋天飓风发作，海潮涌起一丈多高。黄河入海之处，两水冲击，持续三昼夜，而沿海堤岸屹然不动。皇上嘉奖他修筑坚固，赐孔雀翎，并授予拜他喇布勒哈番世职。 三年，副总河嵇曾筠奏请在祥符县回回寨开挖引河，工程将完工时，齐苏勒奉命与总督田文镜视察。齐苏勒上奏说：“开挖引河必须上口正对顶冲之处，而下口有高屋建瓴之势，才能吸大溜进入新河，借助水力冲刷宽深。现在所挖的引河，与现在水流方向不太相对。应当向上移动三十多丈，对冲迎溜。再在对岸建挑水坝，挑引溜水顺行，以对正引河河口。等水涨时相机开放，这样河流向东流注，而南岸堤根可以保证安全。”皇上命内阁学士何国宗等人用仪器测量，命齐苏勒会同勘察。齐苏勒上奏：“用仪器测量地势，对于河工高低的适宜很有准则。现在洪泽湖滚水坝旧有门槛太高，不利于泄水。请敕令各位大臣绕到湖口，用仪器测定，将门槛改低，这样宣防就有依靠了。”又上奏说：“治河物料用芦苇和柳枝，而柳枝尤其适宜。现在下令属官在空闲地种柳，低湿地种芦苇。应请求凡是种柳八千株、芦苇二顷的，给予记录一次，定为常例。”都符合皇上的心意。不久又上奏说：“供应的节礼，已经裁革。河标四营原有坐粮，每年一千多两，用来修造墩台，制换衣甲、器械；盐商的陋规每年二千两，作为出操验兵赏功犒劳之用。每年往来勘察估工，伏秋两汛，出驻工地，车马舟船，日用所需，拮据实在厉害。河库道收取定额解送的钱粮，向来有随平余银五千多两，除道署日常用工伙食外，请恩准支销。”皇上批准。四年，因堵筑睢宁朱家口决口，加兵部尚书、太子太傅。五年，上疏说：“黄河的陡岸常受冲击，应改为斜坡，使水随坡溜，坡上悬挂密柳抵挡。时间久了溜水中入河心，柳枝沾泥，并成沙滩，就转险为平。”皇上听从了他的请求。这一年，齐苏勒有病，皇上派医生前去探视。不久入朝觐见，命每年支取养廉银一万两。 六年，两江总督范时绎、江苏巡抚陈时夏疏浚吴淞江，皇上命齐苏勒料理。在陈家渡筑坝，松江知府周中鋐、千总陆章乘船督工下埽，潮水回流坝陷，溺水而死。齐苏勒前往视察，下面有土埂，中间有停积的泥沙，于是督令疏浚，坝工才完成。又偕同嵇曾筠会勘河南雷家寺支河，这年秋天完工。于是黄河从砀山到海口，运河从邳州到江口，纵横绵延三千多里，两岸堤防高低宽窄一致，河工更加完整。 七年春，病重，皇上又派医生前往探视。不久去世，赐银三千两作为归葬费用，进世职为三等阿达哈哈番，赐祭葬，谥号勤恪。皇上又因靳辅、齐苏勒确实能为国效力，有功于民，命尹继善等人选择地方，让有关部门春秋祭祀。 齐苏勒长期担任河督，世宗非常器重他，曾告谕说：“你清廉勤勉不用说，而且独立不倚，从未听说攀附结交，尤其值得嘉奖。”又说：“隆科多、年羹尧作威福，揽权势。隆科多在我面前说你操守难信，年羹尧前年多次诋毁你不学无术，我因此知道你的独立。”又说：“齐苏勒历练老成，清、慎、勤三个字都无愧。”八年，京师贤良祠建成，又命他与靳辅一同入祀。 嵇曾筠，字松友，江南长洲人。父亲嵇永仁，是生员，跟随福建总督范承谟殉难；母亲杨氏守节，抚养嵇曾筠长大成人：事迹分别见于忠义传、列女传。 嵇曾筠，康熙四十五年进士，选庶吉士，授编修。多次升迁至侍讲。雍正元年，在南书房当值，兼上书房。提升为左佥都御史，代理河南巡抚，随即充任乡试考官。升任兵部侍郎。黄河在中牟刘家庄、十里店等地决口。下诏命他前往督筑，过了几个月，工程完工。二年春，上奏说：“黄河、沁河同时涨水，漫溢銚期营、秦家厂、马营口等堤。沿流审视，穷究造成灾害的原因。看到北岸长沙滩，逼水向南流，到仓头口，绕过广武山根，逶迤曲折而下。官庄峪又有山嘴向外伸出，河流由西南直注东北，秦家厂等地顶冲受险。请求在仓头口对面横滩开挖引河，使水势由西北向东南，不要激射东北；并培固钉船帮大坝，再在上下增筑减水坝，秦家厂等地的险势可以减轻。”又与河督齐苏勒会奏培固两岸堤坝，北起荥泽，到山东曹县；南也起荥泽，到江南砀山：共计十二万三千多丈。都听从了。 授任河南副总河，驻守武陟。上疏说：“郑州大堤石家桥以东大溜向南流，应该下埽打桩，再在埽湾建一座矶嘴坝。中牟拉牌寨黄流逼射，应下埽护岸，建两座矶嘴挑水坝。穆家楼堤工坐冲，也应下埽加镶。阳武北岸祥符珠水、牛赵二处堤工，近来因中牟以下新长淤滩，大溜北趋成冲，应顺埽加镶。”又上疏说：“小丹河从辛句口到河内清化镇水口二千多里。从前建闸开渠，规定三天放水济漕，一天堵口灌田。时间久了闸夫卖水阻碍漕运，请求严加整饬。仍用官三民一之法，违者治罪。”又上疏说祥符南岸回回寨对面淤滩直出河心，导致河势向南逼迫省城。请求在北岸旧河床开挖引河，引导河水直行。皇上咨询齐苏勒，采用嵇曾筠的建议。四年，上奏卫河水大，请求在汲县、汤阴、内黄、大名等县筑草坝二十七座。又请求培固郑州薛家集等处的埽坝。 五年，命兼管山东黄河堤工。不久转任吏部侍郎，仍留副总河任。六年，上疏说：“仪封北岸因水势冲急，雷家寺上首滩崖冲刷成支河。请求将旧堤加帮，接筑土坝，横跨截断支河，以防止溜水牵引侵蚀堤坝。青龙冈水势迂回，将上湾淘成深兜，与下湾相对。请求乘势开挖引河，引导水东流。”不久提升为兵部尚书，调任吏部，仍兼管副总河事务。奏请培固兰阳耿家寨北堤，下埽打桩筑坝。 七年，授任河南山东河道总督，上疏请求开挖荆隆口引河。八年，代理江南河道总督，上疏说：“山水异常涨发，汇聚到骆马湖，溢过运河浮泛黄河，河、湖合一。请求在山盱周桥以南开坝泄水，并开启高邮、宝应各堰，分水入江入海。高堰山盱石工检查发现桩木腐烂石头倾斜，顺砌低矮的，应筑月坝，加高培实。那些年久倾塌的，全部改筑。兴工之时，筑坝拦水，留旧石工作为屏障。等新基础筑定，再除去旧石，仍留旧底两层，以抵御风浪。”又上奏：“禹王台坝工是江南下游的保障。沭水源长性猛，坝工受冲。请求在现有竹络坝二十七丈之外，根据顶冲形势，建石工六百多丈。接连山冈，仍筑土堤，并疏浚沭河口门，使沿着故道直趋入海。”十年，奏报扬州芒稻河闸商工草率，改归官管，并增设闸官。十二月，加太子太保。十一年四月，授文华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仍总督江南河道，给予一品封典。十二月，母亲去世，命在任守制。嵇曾筠上奏恳请回籍守丧终制，温和诏书准许。以高斌暂时代理，仍告谕嵇曾筠本籍离淮安不远，明年工程，就近协同办理。十二年四月，与高斌会奏增筑海口辛家荡堤闸。与副总河白锺山会奏修清江龙王闸，疏通凤阳厂引河。十三年，告谕嵇曾筠葬母事毕后赴工。高宗即位，命总理浙江海塘工程。 乾隆元年，兼任浙江巡抚。不久命令改为总督，兼管盐政。嵇曾筠上奏条陈盐政事宜，请求将商人缉私改为官府差役，严厉缉拿私盐贩子，制定缉私的赏罚条例。地方上有抢夺食盐的奸徒，官吏按照盗案例子参奏处置。又上疏请求在海宁修筑尖山坝，建造鱼鳞石塘七千四百多丈。入京朝见，加封太子太傅。乾隆二年，上疏请求修筑淳安淳河的石磡。乾隆三年，上疏请求修筑乐清县沿海的堤坝；又上疏请求拨发省城义仓的粮食运到温州、台州各县平粜：都听从了他的建议。不久召入内阁处理政事，因病请求回原籍调养。皇上命令他的儿子嵇璜回乡省亲，又派遣医生诊治。去世后，追赠少保，赐予祭葬，谥号文敏，在浙江贤良祠祭祀。又命令按照靳辅、齐苏勒的旧例，一同在祠中祭祀。 嵇曾筠在任时，看待国事如同家事。知人善任，恭敬谨慎廉洁明察，治理黄河尤其有显著功绩。采用引河杀险的方法，前后节省国库银两非常多。第三个儿子嵇璜，也因治理黄河有功，官至大学士，继承了他的事业。 嵇璜，字尚佐。幼年时读《禹贡》，说：“大禹治水都是从下往上。因为下游畅通了，水自然就会顺流而下。”长辈们都感到惊异。雍正七年，被赐予举人身份。雍正八年，考中进士，选为庶吉士，当时年仅二十岁。授任编修，两次升迁后任谕德。乾隆元年，奉命在南书房当值。乾隆三年，遭遇父亲丧事，服丧期满后，擢升为庶子。两年内四次升迁任左佥都御史。乾隆九年，上奏：“总督巡抚检阅军队，只看士兵的奔走应对来判定将领的才能高低。请求近省派大臣，边省派将军、副都统，检阅军队。”这一年命令大学士讷亲检阅河南、山东、江南三省军队，就是由嵇璜这份奏疏引发的。 嵇璜侍奉父亲嵇曾筠巡视黄河，熟悉工程事务。上奏黄河工程疏浚筑堤等事务：请求疏浚毛城铺坝下的引河，并在顺河集等地开河引导水流，修筑黄河岸堤，保留新黄河、韩家堂等地的旧河口，宣泄盛涨的河水，建议被采纳施行。授任大理寺卿。多次升迁任户部侍郎。乾隆十八年十月，黄河、淮河同时涨水。嵇璜上疏请求疏浚铜山以下、清口以上的河身，并仿照明代刘天和制造平底方船，用铁耙疏浚泥沙，修补高堰的石工、归仁堤闸，酌情恢复江南境内的减水闸坝。尚书舒赫德等人奉命视察黄河，奏请派熟悉工程的大员主持管理堤防，于是命令嵇璜和工部侍郎德尔敏监督修治。嵇璜上奏：“高堰工程有砖石的不同，年份有新旧的区别。现在应当修筑砌石工，堤外修筑拦水坝，并将旧有的砖工全部改为石工。石头比砖重，椿木应该增加。旧修的石堤用石料两层，石料后面用砖两层，砖和土不能融合粘结，长久经历风浪，根基空虚地基坍塌，现在在砖石后面加筑三尺灰土，以抵御冲刷。”又上奏：“串场河是各路水流的汇集之处。请求在石闸南面再建两座闸，并沿着旧河道疏浚，直接通到海口。”乾隆十九年，上奏：“高堰、高澖、龙门、古沟四处深塘兜湾，请求修复草坝。”都听从了他的建议。这一年堤工完成，评议政绩，转任吏部。乾隆二十年，因母亲生病，请假回乡。 乾隆二十二年春，皇上因嵇璜母亲病愈，授任他为南河副总河，并谕告说：“嵇璜侍奉父亲嵇曾筠长期担任河工，见闻所及，熟悉练达并不困难。母亲虽然年近八十，常州、淮安一带靠近水边，尽可以用小船迎养，本来就和在家侍奉没有区别。”四月，皇上南巡，亲临视察高堰、清口以及徐州各工程。因伏汛即将到来，靠近黄河各地连年歉收，贫民很多，谕令疏浚筑堤等工程同时进行，以工代赈。因为嵇璜此前奏请在昭关增设滚坝、疏浚支河，南关旧坝改建为滚水石坝，即命令嵇璜主持此事。嵇璜上奏：“运河东堤减水流入下河，经过刘庄、伍祐、新兴各场，分别注入斗龙、新洋二港归海。但刘庄大团闸到新兴石闸相距较远，请求在伍祐沿洼口、蔡家港各增建石闸，引水流出新洋港。并疏浚射阳湖港口，使之径直。疏浚串场河以西的孔家沟、冈沟河、皮家河三条支流。这些都是下河归海的道路。湖河各路水流，归海迂回曲折，归江直接。多一分水入江，就少一分水入海。应当挑河筑坝，使湖河水势相平，然后将各坝开放。这样湖水既然减少，就可以为容纳来水腾出地方。伏秋水盛时，宣泄高邮湖引入运河，出车逻、南关二坝，那么归海的水少，下河的田地和房屋就可以不必忧虑了。”皇上谕告说：“嵇璜这份奏疏分别缓急，因势利导，总揽全局而周密筹划。改迂回为径直，移远为近，疏浚浅处为深，都很有条理。即刻命令尹继善、白锺山等人会同嵇璜依次兴办。”十一月，高邮运河东堤新建石坝工程完成，奏请酌定水位标准，车逻、南关二坝过水到三尺五寸时，打开五里中闸；到五尺时，打开新建石坝。又上奏：“车逻、南关坝脊高于高邮湖面二尺七寸。芒稻闸是湖水归江的第一尾闾，请求常年开启放水，使长江、湖泊脉络贯通。”皇上深为嘉许，听从了他的请求，并降旨命令刻石立在闸旁。 乾隆二十三年正月，擢升为工部尚书。五月，上下江各工程都完成。九月，调任礼部。乾隆二十四年四月，请求在原籍奉养母亲终老。乾隆二十五年，到京师为皇上祝寿。回程到清江浦，上奏说：“归江的道路，还有应当筹划之处。请求在金湾坝下开引河，并疏浚董家沟。又将廖家沟、石羊沟、董家沟三坝改低三尺，使与芒稻闸的标准相符合。”皇上命令交给尹继善等人勘查评议。乾隆二十九年，遭遇母亲丧事。乾隆三十二年，服丧期满，署理礼部尚书，不久实授。七月，授任河东河道总督，上奏：“杨桥大坝是河南第一重要工程，虽然已经堵闭，但时常发生渗漏。而北岸河滩顺直，既不能挑引河分流，大坝以东又遍地飞沙，不能修建越堤。请求将坝身裹护培厚，以资坚固。”嵇璜每次巡视河道，不避艰险，身先属吏。一天晚上听说虞城工程危险，奔驰前往。天刚亮，雨雹交加，下埽岌岌欲崩，随从的人都变了脸色，劝嵇璜暂且退避。嵇璜站在堤上叱喝道：“埽去我与它一起去！”雨雹停息，堤坝最终安然无恙。 乾隆三十三年九月，召入授任工部尚书，停止在南书房当值。不久因在河道总督任上没有甄别佐杂官员，降为左副都御史。乾隆三十六年，升任工部侍郎。乾隆三十八年，擢升为尚书，调任兵部。乾隆四十年，又调任工部。乾隆四十四年，调任吏部，协办大学士。当初，嵇璜建议挽引黄河北流仍归山东故道，入对时曾提及此事。这一年黄河在青龙冈决口，大学士阿桂视察工程。皇上将嵇璜的建议咨询阿桂和河督李奉翰，都说地势北高南低，水性就下；想要引导黄河向北流，揣度时势，绝对行不通。皇上又命令廷臣集体商议，仍然说黄河南徙已久，不可轻易议论改道，此事便搁置了。 乾隆四十七年，加封太子太保，在上书房总师傅上行走。并因嵇璜年老，谕令冬季日出后入朝，赐予玄狐端罩。乾隆五十年正月，参加千叟宴，担任汉大臣领班。乾隆五十一年，因年老请求退休，皇帝赐诗安慰挽留。皇上驾临避暑山庄，命令他留在京城办事。乾隆五十五年四月，因嵇璜考中进士超过六十年，再次参加恩荣宴。嵇璜八十岁，与高宗同岁出生，生日在六月，奏请改为万寿节之后。皇上嘉许他知礼，代为定在八月十九日，赐诗及对联、牌匾、宫中珍宝玩物以示恩宠。乾隆五十六年，又赐予轿子入宫当值。乾隆五十九年七月，去世，享年八十四岁，命令皇八子祭奠，追赠太子太师，赐予祭葬，谥号文恭。 儿子八人，长子承谦，进士，官至侍读，先于嵇璜去世。族子承恩，举人，累官至河东河道总督。 高斌又请求另外开辟新的运口，堵塞旧的运口，以避免黄河水倒灌。乾隆三年正月，淮安、扬州的运河工程完工，皇帝下旨嘉奖。四年，皇帝听到舆论议论高斌所改的新运口离黄河稍远，但上游水势遇到黄河异常上涨时，仍不见倒灌，命令大学士鄂尔泰乘驿马前往勘察。鄂尔泰仍然主张开辟新运口，如同高斌的建议。八月，高斌入京朝见，皇帝命令他顺路与直隶总督孙嘉淦、总河顾琮共同勘察直隶河道。六年，上奏说：“黄河从宿迁往下到清河，河流湍急，向内逼近运河，唇齿相依。请求加高运河南岸的缕堤，作为黄河北岸的遥堤。”又说：“江都瓜河地势低洼，请求酌情改变口门，另外开凿越河，以减少淮水进入瓜河的分量。”又说镇江南岸的埽工应当改为砖工。都交付部议施行。 调任直隶总督，兼管总河事务。上奏说：“永定河的关键在于尾闾通畅，请求在三角淀旁边开挖引河，下游连接大清河老河头，上游连接郑家楼水口。挑去积土，就在北岸圈筑坡埝，以防止向北漫溢。南岸也酌情接筑，以遏制南流水势。下口河唇，随时疏通。至于上游应筹划分泄，请求在南岸双营、北岸胡林店、小惠家庄各增建三合土滚坝一座；并降低堤高，使其低于坝。南岸郭家堤旧草坝应一律按标准修筑。”七年，淮安、扬州发生水灾，皇帝命令高斌及侍郎周学健会同总督德沛等治理赈灾。事情办完后，回到直隶，又上奏说：“永定河上游是桑乾河，从山西大同到直隶西宁，两岸可以各开渠灌溉田地。从西宁石闸村入山，经过宣化黑龙湾、怀来和合堡、宛平沿河口，两山对峙，一线水流从中穿过。如果在山口用巨石错落堆叠，仿照竹络坝的用意，做成玲珑水坝，以减弱其汹涌水势，那么下游的河患可以减轻。”奏疏呈上，都议定施行。十年三月，加太子太保。五月，授吏部尚书，仍管直隶水利、河道工程。十二月，命协办大学士、军机处行走。 十一年，御史杨开鼎弹劾南河河道总督白锺山黄河决口隐瞒灾情不报告，皇帝命令高斌前往江南会同总督尹继善查办，白锺山因此被革职。高斌上疏说：“淮河、黄河两条河流，每年伏秋时节水涨，以老坝口水位标志为准。乾隆七年水势最大，水位标志连底水一丈四尺七寸，应当以此比较每年水势。各处闸坝的开闭，应以就近石工水涨尺寸为标准。”运河水涨，皇帝又命令高斌前往勘察。上疏陈述加高六塘河谢家庄、龙沟口等处堤堰，疏浚中墩河、项家冲东门河；又上疏请求豁免海州、沭阳、赣榆诸县拖欠的赋税，以及板浦、徐渎、中正、莞渎、临洪、兴庄诸场折价带征的银两：都依从了。高斌曾认为黄水宜合不宜分，清水宜蓄不宜泄，只有根据湖河水势，观察其涨落来决定蓄泄，才不至于泛滥阻碍成为民害。他所筹划的各项措施，都可以遵循遵守。十二年三月，授文渊阁大学士。四月，命令前往江南会同河道总督周学健督理防汛。五月，直隶水利工程完工。 十三年，命令偕同左都御史刘统勋前往山东治理赈灾。又命令偕同总督顾琮前往浙江查办巡抚常安贪赃受贿的情况，高斌等人很不愿意彻底追究。皇帝又派遣大学士讷亲前往查办，责备高斌模棱两可，交付吏部议处，革职，命令留任。闰七月，周学健获罪，命令高斌兼管江南河道总督。不久因查抄周学健家产时徇私瞻顾，革去大学士，仍留河道总督。十六年三月，皇帝南巡，命令仍以大学士衔管河道总督事。闰五月，暂管两江总督。八月，盱眙南阳武漫口工程尚未合龙，皇帝下诏前往视察修筑，命令未下达，高斌上奏请求驰赴协助办理。皇帝嘉奖他急公任事，有大臣之风。十一月，工程完工，命令同侍郎汪由敦勘察天津各处河工。十七年，年七十，赐诗。 十八年，洪泽湖泛滥，邵伯运河二闸冲决，高邮、宝应诸县被水淹，交付部严加议处。学习河务布政使富勒赫上奏弹劾南河亏空库银，命令署理尚书策楞、尚书刘统勋前往查办。策楞等上疏揭发外河同知陈克济、海防同知王德宣亏空库银的情况；并涉及洪泽湖水泛滥，通判周冕没有防备，水到时不能抵御，不立即弹劾的情况。皇帝责备高斌徇私纵容，与协办河务张师载一起革职，留工地效力赎罪。九月，黄河在铜山张家路决口，向南灌注灵璧、虹县诸县，汇入洪泽湖，夺淮河而下。皇帝认为秋汛已过，何至于冲决河堤，责备高斌命令前往铜山限期堵塞。策楞不久上奏同知李燉、守备张宾侵吞库银贻误工期的情况，皇帝命令斩李燉、张宾，捆绑高斌、张师载让他们观看行刑，仍然传旨释放他们。二十年三月，在工地上去世。赐内大臣衔，拨内库银一千两治丧。 二十二年，皇帝南巡，谕令说：“原任大学士、内大臣高斌，担任河道总督时颇著劳绩。例如毛城铺用以分泄黄流，高斌设立徐州水位标志，到七尺才开。后人不用他的方法，遂致黄河水弱沙淤，暗中遗留河患。他在黄河两岸冲刷支河，每年冬季必率领厅汛填筑。近年工员疏忽，因此有孙家集夺溜之事。至于三滚坝泄洪湖盛涨，高斌坚持堵闭，下游州县屡获丰收。功劳在民生，自不可没。癸酉年张家路及运河河闸之决，则是他过于自信，而且年迈自满的过失。在本朝河臣中，即使不能如靳辅，较齐苏勒、嵇曾筠有过之无不及。可与靳辅、齐苏勒、嵇曾筠一同祭祀，使后来管理河务的人知道激励劝勉。”二十三年，赐谥文定。御制怀旧诗，列为五督臣之一。命令入祀贤良祠。 儿子高恒，高恒的儿子高朴，都因事获罪受谴责，自有传。皇帝又录用高斌的孙子高杞授内务府郎中。侄子高晋。 高晋，字昭德。父亲述明，凉州总兵。高晋最初授山东泗水知县，屡次升迁至安徽布政使，兼江宁织造。乾隆二十年，升任安徽巡抚。二十二年，皇帝南巡视察河道，命令高晋协办徐州黄河两岸堤工。高晋上奏说：“凤阳、颍州灾区各项工程并举，米价日益上涨，动支工程银三万两购米，尚虑不够。皇帝考虑淮徐海道各工程，截留漕粮二十万石平价出售。请求分五万石接济上江各工程。”依从了。工程完工，加太子少傅。 二十六年，升任江南河道总督。上奏说：“高邮、宝应、兴化、泰州连年被水，皇帝命令封闭南关、车逻等坝，在金湾坝下开挖引河，泄水归江，使洪泽湖、运河之水不致漫坝东注。下河各县支河汊港及田间积水，都汇入串场河，北至盐城石砘、天妃等闸，出新洋港。又从兴化白驹、青龙、八社、大团等闸出斗龙港，分两道归海。只是下河形如锅底，积水难以迅速消涸。请求疏浚兴化以南丁溪、小梅二闸引河使其出王家港，兴化以北上冈、北草堰、陈家冲三闸引河，使其汇入射阳湖，增加两道归海之路，使数州县积水节节流通，低湿之地渐成沃壤。”依从了。二十七年，授内大臣，上奏说：“运河归江，邵伯以下旧设六闸。自盐河分流下注，请求将六闸金门酌情展宽。又盐河旧设中、南、北各二闸，应留北二闸以济盐运。南、中二闸过水迟滞，应添建石坝，接长土堤，酌量开挖引河，使高邮、宝应湖水归江更加通畅。”二十八年，加太子太傅。二十九年，上奏说：“清口以上桃、宿等厅，专受黄水；清口东坝以下，淮、黄合流，至云梯关以东归海。北岸五套、南岸陈家浦顶冲入溜，议定培筑旧堤。臣认为云梯关外近海，与其筑堤束水，不如在旧堤上首作斜长子堰，使水汇正河入海。”皇帝都认为正确。 三十年，升任两江总督，仍统理南河事务。三十一年，查办苏州同知段成功纵容仆役扰民，高晋以段成功正在生病，拟从宽处理，皇帝责备他袒护包庇。三十三年，署理湖广总督，兼摄荆州将军事。三十四年，回任，兼署江苏巡抚。皇帝命采购洋铜铸钱，高晋请求收小钱，并运云南铜供铸造，费用省于洋铜，皇帝采用他的建议。三十六年，兼署漕运总督，授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仍任总督如故。不久命同侍郎裘曰修、总督杨廷璋筹勘永定河工。事毕，回江南。 四十年，河东河道总督姚立德奏请以蜀山湖收蓄伏秋汛水，工部以旧例蜀山湖于十月后收蓄汶河清水议驳，皇帝命高晋会同勘察。不久上奏：“蜀山湖周六十五里，在汶河南、运河东，为第一水柜。向来规定蓄水限九尺七八寸，请求改以一丈一尺为准，兼蓄伏秋汛水。”依从了。四十一年，河督吴嗣爵奏黄河淤高，皇帝命高晋与总督萨载筹议。请求疏浚清口以内引河停淤，使清水畅出，与黄河汇流东注，并力冲刷泥沙，则黄河不浚自深，海口不疏自洽。”皇帝谕令说：“此奏甚合机宜形势，为治理淮、黄一大关键。届时妥善办理。”这年冬天，入京觐见，皇帝以高晋年七十，书写匾额赐予。 四十三年，命赴浙江会同巡抚王亶望相度海塘，又命赴河南堵筑仪封漫口。秋天，黄河在时和驿决口，高晋请求处分，皇帝命宽免。冬天，时和驿工程完工。仪封新修埽工坍塌，部议革职，仍命留任。十二月，去世，赐祭葬，谥文端。怀旧诗并列五督臣中。儿子书麟、广兴，自有传。 完颜伟，完颜即其氏，满洲镶黄旗人。雍正年间，从内务府笔帖式屡次升迁至户部员外郎。命往江南学习河务。乾隆二年，授浙江海防道。调江南河务道，不久升浙江按察使。正值修建尖山坝工，巡抚卢焯奏请以完颜伟督工，每年赏银五百两。六年，命为江南副总河，就任升河道总督。高邮南关、五里、车逻三坝，正值河、湖盛涨，泄水就浸淹下河州县民田。皇帝命封闭洪泽湖天然坝及三坝，不使水入下河。知州沈光曾以上河滨湖滩地被水淹，提议以济运余水由三坝减泄，并改芒稻河闸为坝，疏浚宝应、高邮、甘泉诸湖南注之路。完颜伟弹劾他扰乱河工，沈光曾因此被革职。 起初，皇帝因黄河大溜逼近清口，命循康熙旧迹，开陶庄引河，导使北注。大学士鄂尔泰与河道总督高斌会同勘察，刚议定，适逢暴汛积淤，工程于是停止。高斌也离任，又命完颜伟相度。完颜伟议定自清口以西黄河南岸设木龙挑溜，使逐渐北移。七年，上疏说：“淮源上游雨多水发，贾鲁河盛涨，由涡河达淮河，汇于洪泽湖。三石滚坝减水归高邮、宝应、邵伯等湖，而古沟、东坝漫刷过水又自白马湖来会，水势更大。臣督筑子堰捍御，并开高邮老土坝及南关等三坝，水势始定。”皇帝嘉奖了他。 这一年黄河也猛涨，石林口减水过多，沛县以及山东的鱼台、滕县、峄县等县都遭受水灾。完颜伟上疏请罪。御史吴炜弹劾完颜伟用人不当，完颜伟上疏辩解，皇帝没有深究，将他调任河东河道总督。九年，他上奏说：“山东连年遭受水灾，是由于上游水流散漫，下游又堵塞不通。运河水系东接汶、泗、沂、济等河流，泄入微山、蜀山、南旺、马踏等湖；北接漳、卫二河，泄入盐河、徒骇、马颊、钩盘等河。遇到伏天和秋季的异常涨水，宣泄不及，应该在运河内增建闸坝来分减水势，疏浚下游河道来通畅水流。那些流经的各州县，凡是沟渠淤积狭窄的就进行疏浚，堤堰残缺的就进行修补。”朝廷批复同意。十年，因母亲年老请求回京，皇帝下旨慰留。十三年，被授予左副都御史。不久去世。 顾琮，字用方，伊尔根觉罗氏，满洲镶黄旗人，是尚书顾八代的孙子。父亲顾俨，历任副都统。顾琮以监生的身份录入算学馆，编纂算法等书，书成后议叙授官。康熙六十一年，被授予吏部员外郎。雍正三年，被授予户部郎中，升迁为御史。四年，巡视长芦盐政。八年，升迁为太仆寺卿。九年，被授予霸州营田使。十一年，协理直隶总河，升迁为太常寺卿，代理直隶总督。不久被授予直隶河道总督。十二年，上奏报告：“永定河口深通，上游才能够畅快注入淀泊。近来因为淤积，商议开浚引河，自然冲刷，不劳民力，被称为天赐引河。”皇帝命令上报祭祀。上疏请求更改制定管河厅汛的建制，增设员缺，下发给部议施行。 乾隆元年，代理江苏巡抚。因父亲去世回旗守丧。二年，受命协办吏部尚书事务。永定河决口，受命偕同总督李卫监督修治。不久代理河道总督。三年正月，改授朱藻，受命协同办理。上奏说畿辅西南各条河流汇聚于东西两淀，淤积垫高、漫溢成患。请求设置垡船捞取淤泥，由三角淀通判、清河同知掌管此事。朱藻被罢免后，又授予顾琮河道总督。五年，疏浚青县兴济、沧州捷地两条减河，上疏陈述善后各项事务，请求疏通海口，修筑遥堤，多设涵洞。六年，请求改定子牙河管河官制。不久因裁缺回京。这一年，被授予漕运总督。七年，上奏说：“清江以上，运河两岸，向来只知道束水济运，不知道借水灌田，坐视万顷源泉，没有收到一滴水的利益。同样是这些田地，淮南、淮北，肥沃贫瘠相差悬殊。有人怀疑运河泄水，对济运有妨碍。不知道漕船途经淮、徐，五月上旬就能过完。稻田需要水，正在夏秋之间。如果到那时才开始宣泄引导，这只是借闭蓄的水作为灌溉的资本，对漕运本来没有妨碍。况且清江左右所建的涵洞，成效显著。推此仿照实行，万无疑虑。请求特派大臣总管勘察，会同总督、巡抚、河臣详细斟酌兴工。”建议未及施行。八年，因督运前往京师。入朝应对，请求实行限田，皇帝斥责他扰民。 十年六月，上疏请求在马庄集、曹家店各建石闸，约束上游之水，并将骆马湖进入运河处改在皂河以上刹车头，建闸挑渠，引水济运。十字河竹络坝开放后，黄水湍急，横截运河，粮船提溜困难。应当在竹谿坝下束黄坝迤东接筑堤坝堵截，另在苏家闸南边开河越黄入运，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十一年，代理江南河道总督。十二年，受命偕同大学士高斌查办浙江巡抚常安贪污情况。因未能彻底查办被定罪，被夺官，命令留任。不久调任河东河道总督。十七年，上疏说：“运河堤岸没有设置堡房。请求比照黄河的例子，每二里建堡房，总共四百多座。”十九年，因在江南总河任内虚耗工程银两被定罪，被夺官。不久去世。 顾琮内行严正，曾入朝应对，正值天旱多风，世宗为此忧虑。顾琮引用《洪范》说“蒙恒风若，担心臣子或许蒙蔽君主”，皇帝为之动容。世宗驾崩时，顾琮刚丧偶，过了三年才续娶。方苞认为这合乎礼制。 白锺山，字毓秀，汉军正蓝旗人。雍正初年，从户部笔帖式升迁为江南山清里河同知。多次升迁至江苏布政使。上奏：“狼山、苏松二镇驻地距离苏州都很远，军粮运输艰难，请求就近在驻地及附近州县配给。崇明孤悬海外，当地不产米，请求从江、广采运，拨一万石贮存在崇明仓，备平粜。海滨涨出的沙洲，百姓占居，应当修筑土墩来躲避潮患。”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十二年，被授予南河副总河，不久升任河东河道总督。 乾隆元年，上奏：“河标兵驻扎在济宁，没有粮仓储备，常常借贷高价买粮。请求用生息银二千七百多两买谷四千石，设立粮仓存贮，春季借出秋季收回。”又上奏：“河南、山东的河防，水落时，应当堵塞支河。伏秋水涨，购料募夫，常常来不及。请求拨发河南、山东司库银分别存放在郑州及武陟、封丘、曹县、单县，永远贮备。”皇帝都听从了。四年，上疏说：“漳水旧道从直隶入海，康熙四十五年，引漳水入卫河济运，故道逐渐淤积，全部归入卫河，势难容受。后来在德州哨马营建滚水坝，开引河宣泄卫水，由钩盘河达老黄河入海。然而漳、卫二水随时淤塞，白白耗费库银。漳水旧有正河、支河，应选择容易疏浚的恢复故道。在馆陶建闸，卫水大时，听任漳水入海以防涨；卫水小时，分漳水入卫河以济运。”奏疏呈入，命大学士鄂尔泰详细议论，议定在丘县东和尔寨村承接漳河北折之势，接连开凿十多里，至漳洞村入旧河；于是在新河东流入卫河处建闸，按时启闭，皇帝听从了。当时漕运总督补熙请求建造十丈大船，运河应当以水深四尺为标准。白锺山说：“徬河是没有源头的河水，下雨之后泉水才旺，泉水旺了之后河水才盈。上徬关闭、下徭开启，那么下徬水深一倍，上徭水浅一倍。各徭相距远近不均匀，水近的深，水远的必定浅。以人力控制水，以水送船，必定不能都深四尺。”侍郎赵殿最又请求在馆陶、临清各自设立卫河水则，白锺山说：“尺寸不够时，就将卫辉民田的渠徭全部关闭，妨碍灌溉，事情难以施行；尺寸足够时，就将官渠官徭全部关闭，水源顿时断绝。下流已经流逝，运河的水也立刻消涸。这两种做法都不可取。”建议都被搁置。 八年，调任江南河道总督，上疏说：“石林口堵筑坚固，大溜直趋下流。黄村、韩家塘等处新筑的子堰，恐怕不足以抵御，在对岸疏浚引河，导引水流南注，并加厚子堰，派兵驻防。”又上奏说：“苇荡左右两营，每年输送柴草二百二十五万束。积累日久产生弊端，轮运不齐。请求禁止军民杂采，确定采苇期限，疏浚运柴沟渠，给柴船编帮编号。”都被允许施行。 十一年，御史杨开鼎弹劾：“白锺山出纳悭吝，任意驳斥减扣，用损工偷，纵容仆役勒索。陈家浦决口七百多丈，只报二十多丈。兴筑延缓，阜宁、盐城二县受其害。”皇帝命高斌会同尹继善审理，让杨开鼎随从。不久覆奏说驳减、勒索没有实据，只有陈家浦漫口冲刷，贻害累民。皇帝召白锺山到京师，夺官，效力河工。总河顾琮又论白锺山措处失当，皇帝命抄没其家产超过十万用来赔偿。 十五年，被授予永定河道。十八年，黄河在张家路决口，命他随从尚书舒赫德前去勘查。不久命他以按察使衔协办南河事务。十九年，又授予河东河道总督。二十年，代理山东巡抚。请求罢免孔氏世袭曲阜知县，皇帝命改授世袭六品官。不久上奏济宁以南积水未消，请求缓开汶河大坝，疏浚下游河道。皇帝命白锺山前去勘查南河，文武各官听其调遣。 二十二年，调任江南河道总督，上疏说：“自从黄河在张家路决口，沙子停淤河道，下流不畅，南高北洼。等到孙家集再次决口，河底更高。黄河受病，都是由于水势侧注北岸，冲刷沟槽。只有南北分筹，南方宜疏，北方宜筑。筑堤则支河不致夺溜，疏浚则稍分有余的水势，希望徐州能够稍得安宁。臣与河臣张师载商榷，认为南岸长滩比北岸更险，必须在横亘处疏浚引河，导引溜水归中，岸堤更加加高加厚。北岸没有堤坝，漫水如梁家马路、徐家庄等处支河数十道，以及黄家庄、郭家堂等处漫槽矮滩，应该修筑土坝。水平时就收束以冲刷正河，水涨时就平漫平消，不至于冲槽夺溜。并且在孙家集培堤增坝，作为重障。骆马湖北受蒙阴山水，西受微山湖水，其尾闾在六塘河。上游湖堤处处残缺，亟应修补捍防。”皇帝都听从了。 荆山桥工程完工，议叙。上奏说：“宁夏上游河水陡涨，急报下游防范。正阳关是淮水上下关键，应该仿效宁夏水报法，派员专门掌管此事。”又上奏：“上江各条河流都归入安河以达洪泽湖。安河间段淤浅，连年水患由此而来。应该多募渔船，伐芦捞泥，使得尾闾一通，上游都有去路。又归仁堤下有旧涵洞，穿过鲍家河以达安河，久经湮塞。拟开浚分林子河一支，那么安河的进水之地也有所分流，水患可以逐渐减轻。”上报朝廷知道。二十三年，加太子少保。二十六年，去世，赠太子太保，赐祭葬，谥号庄恪。 论曰：自从靳辅治理黄河、淮河，继承其后的人，疏浚修筑，谨守成法。世宗朝，齐苏勒最著名，嵇曾筠、高斌都继承其业，与靳辅同祠于河上，有功于民，能应祭法。完颜伟、顾琮、白锺山随时补救，不负当官之责。高斌任事二十年，疏浚毛家铺引河，排众议施行，百姓蒙受其利。夺淮之役，被绑赴工地等待处决。雷霆不测之威，真是赫赫啊！ ## 关键人物 - **齐苏勒**：河道总督；治河功臣，长期担任河督 - **嵇曾筠**：河南山东河道总督，文华殿大学士；治理黄河有显著功绩 - **嵇璜**：工部尚书，河东河道总督；继承父亲治河事业 - **高斌**：江南河道总督，文渊阁大学士；治理黄河、淮河颇著劳绩 - **高晋**：两江总督，文华殿大学士；协办南河事务，治理黄河 - **顾琮**：直隶河道总督，漕运总督；治理永定河等 - **白锺山**：江南河道总督；治河多年，经验丰富 ## 时间线 - **康熙四十二年**：齐苏勒随驾南巡，修筑挑水埽坝；回銮前完工，受嘉奖 - **雍正元年**：齐苏勒授任河道总督，上疏预筹防范；被批准执行 - **时间不明**：齐苏勒病重去世；赐银三千两，谥勤恪 - **时间不明**：嵇曾筠奏请开挖引河；采用其建议 - **时间不明**：嵇曾筠总理浙江海塘工程；兼任浙江巡抚，后改为总督 - **乾隆二十二年**：嵇璜授任南河副总河；主持昭关滚坝等工程 - **时间不明**：高斌授江南河道总督；上疏治河策略，建议改运口 - **乾隆十八年**：黄河在铜山张家路决口；高斌被责革职，留工地效力 - **乾隆三十年**：高晋升任两江总督；仍统理南河事务 - **乾隆六年**：完颜伟命为江南副总河；就任升河道总督 - **雍正十一年**：顾琮协理直隶总河；被授予直隶河道总督 - **乾隆二十二年**：白锺山调任江南河道总督；上疏治河策略，被听从 ## 地点 - **淮安**：齐苏勒随驾南巡至淮安，皇上指示黄河险要处 - **武陟**：黄河在武陟决口，齐苏勒奉命监督修堤 - **洪泽湖**：洪泽湖水势弱，担心黄水倒灌 - **浙江海宁**：嵇曾筠在海宁修筑尖山坝，建造鱼鳞石塘 - **铜山张家路**：黄河在铜山张家路决口，高斌被责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所述河臣如齐苏勒、嵇曾筠、高斌等治理黄河、淮河，有功于民，与靳辅同祠于河上。 ## 标签 - 河工 - 治河 - 黄河 - 运河 - 齐苏勒 - 嵇曾筠 - 高斌 - 白锺山 - 雍正 - 乾隆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qingshi-gao-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