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日知录》
作者：顾炎武
时代：清
类别：考据笔记 · 白话译文
卷目：卷二十二
章节：卷二十四

## 本章概览

《日知录》卷二十四聚焦古代称谓，从祖孙、高祖到艺祖、冲帝，从君、主到陛下、足下，从将军、丞相到门生、白衣，逐一考据其源流与用法。古人称呼并非随意，而是严格遵循等级秩序：天子称“陛下”，诸侯称“殿下”，卿大夫称“阁下”，平民称“足下”；“万岁”本为庆贺之辞，后成皇帝专称。称谓演变折射出权力结构的变迁，如“后”原指君主，周代始称王妻；“相”本为辅佐之意，战国后成为官职；“将军”初为临时称号，汉代后固定。文中还辨析了“门生”与“弟子”之别，“白衣”与“皂衣”之异，以及“臣”的适用对象从泛称到专用于君臣之间。这些称谓不仅是语言现象，更是政治制度、宗法伦理与社会心态的缩影。顾炎武通过精细的文献爬梳，揭示了汉代以前称谓的灵活性与后世等级的固化，例如汉代郡守可称“府君”，人臣亦可称“殿”称“陵”，南北朝后逐渐严格。读者可从中窥见古代社会从相对松散到高度集权的历史轨迹，理解名号背后蕴含的权力话语。

本章考证了经史中各种称谓的起源与用法，如祖孙、高祖、冲帝、君、陛下等。

本章详列古代称谓的源流及正误，包括祖孙、高祖、艺祖、冲帝、伯父叔父、族兄弟、亲戚、哥、妻子、称某、互辞、豫名、重言、后、君、主、陛下、足下、阁下、相、将军、相公、司业、翰林、洗马、比部、员外、主事、主簿、郎中待诏、外郎、门子、快手、火长、楼罗、白衣、门生、府君、官人、对人称臣、先卿、先妾、称臣下为父母、人臣称人君、上下通称、臣子所称万岁等。

## 正文

○祖孙 从父亲往上都称为祖，《尚书·微子之命》说：“你的祖先成汤”就是如此。从儿子往下都称为孙，《诗经·宫》篇说：“后稷的孙子，其实就是太王”；又说：“周公的孙子，庄公的儿子”就是如此。

○高祖 汉代儒者把曾祖父的父亲称为高祖。考证于典籍，高祖是远祖的名称。《左传·昭公十七年》：“郯子来朝见，说：‘我的高祖少皞挚即位的时候。’”这是把始祖称为高祖。《尚书·盘庚》：“所以上帝将要恢复我高祖的德行，治理我们的国家。”《康王之诰》：“整顿六军，不要毁坏我高祖的遗命。”这是把受命之君称为高祖。《左传·昭公十五年》：“周景王对籍谈说：‘从前你的高祖孙伯黡，掌管晋国的典籍。’”这是称他的九世祖为高祖。

○艺祖 《尚书》：“归来告于艺祖。”注把艺祖解释为文祖，不详其含义。人们只知道宋朝人称太祖为艺祖，不知道前代也都称他们的太祖为艺祖。唐玄宗开元十一年，巡幸并州，作《起义堂颂》说：“东西南北，没有不服从的；山川鬼神，也没有不安宁的，实在是艺祖积累的福气所致。”十三年，封禅泰山。其序言说：“我们的艺祖文考精神在天。”这是指唐高祖。张说作《享太庙乐章》说：“肃穆的艺祖，源远流长。有雄武之剑，镇守金门。玄王留下基业，后稷谋取子孙。”这是指高祖的高祖名熙，追尊为宣皇帝的人。后汉高祖乾祐元年，改元制词说：“从前我艺祖神宗开创基业顺应时运，用武力平定祸乱，用文德达到太平。”这是指前汉高祖。金世宗大定二十五年，《封混同江神册文》说：“仰赖艺祖开创基业，嘉许江神显灵。”这是指金太祖。如此看来，这是历代太祖的通称。

唐武宗会昌三年，讨伐刘稹的诏书说：“不久前烈祖在藩邸时，先天启圣。”这是以玄宗为烈祖。宋王旦《封祀坛序》：“烈祖创建新邦，达到大定，经营制度而未暇；神宗追求至理，达到太平，事业完成而中途停止。”这是以太祖为烈祖，太宗为神宗，也是古人的通称。《左传·哀公二年》：“卫太子祈祷说：‘曾孙蒯聩敢昭告于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尚书·文侯之命》：“你能显扬你的显祖、烈祖。”显祖都是指他们始封的君主，这是古人的通称。

○冲帝 幼主称为冲帝。《水经注》：“汉冲帝下诏说：‘翟义在东方作乱，霍鸿倚仗芒竹。’”把孺子婴称为冲帝。

○考古人 说父、说考，是一样的。《易经》说“纠正父亲的过失，有儿子，父亲就没有灾祸。”《尚书·大诰》：“如果兄或父，有他人攻打他们的儿子，民众抚养他们却劝告，不去救援。”《康诰》：“儿子不恭敬地服侍父亲的事，大大伤害父亲的心。”《酒诰》：“他的心善良，能听从祖先的常训。”尹伯奇《履霜操》说：“父亲不明白我的心啊听信谗言。”自从《曲礼》规定活着叫父，死了叫考之后，作为儿子的人就应当有所避讳了。

○伯父叔父 古人对于父亲的兄弟一定称伯父、叔父，没有只呼伯、叔的。如果不称父，而只叫伯、叔，那就是当作字来称呼。《诗经》所说的“叔啊伯啊”，“伯啊挥啊”，“叔去田猎”之类，都是字。

现在的天子称亲王为叔祖、曾叔祖，很不合古义。《礼记》：“天子称呼同姓诸侯叫伯父、叔父，称呼他们的先君也叫伯父、叔父。”《左传·昭公九年》：“周景王派詹桓伯向晋国致辞说：‘伯父惠公。’”《昭公十五年》：“景王对籍谈说：‘叔父唐叔。’”这是称呼他们先君为伯父、叔父的证据。所以《礼记》有诸父，没有诸祖。

○族兄弟 《尚书》：“能彰明美德，以亲近九族。”郑玄认为：“九族，是指从自己向上到高祖，向下到玄孙的亲属。”《左传·襄公十二年》：“凡是诸侯的丧事，同宗的人在祖庙哭临，同族的人在父庙哭临。”注：“同族是指高祖以下的人。”所以晋国叔向说羊舌氏的宗族有十一族。贾谊《新书》：“人有六亲。六亲开始是父亲；父亲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子是兄弟；兄弟又有儿子，儿子随从父亲而成为兄弟，所以叫从父兄弟；从父兄弟又有儿子，儿子随从祖父而成为兄弟，所以叫从祖兄弟；从祖兄弟又有儿子，儿子随从曾祖父而成为兄弟，所以叫曾祖兄弟；曾祖兄弟又有儿子，儿子成为族兄弟。完备于六等，这就叫六亲。”所以同高祖的兄弟就是族，族不是疏远之称。《颜氏家训》：“凡是宗亲世代数目，有从父，有从祖，有族祖。江南风俗，从此以往都称为族人。河北即使二三十世还称呼为从伯、从叔。梁武帝曾问一个中原人说：‘你是北方人，为什么不知道有族？’回答说：‘骨肉容易疏远，不忍心说族罢了。’”当时虽然认为是机敏的回答，但在道理上不通。

○亲戚 《史记·宋世家》：“箕子，是纣王的亲戚。”《路史》说：“只说亲戚，不是诸父兄弟的称呼。”这是不对的。古人称呼自己的父亲兄弟也叫亲戚。《韩诗外传》：“曾子说：‘亲戚已经去世，虽然想尽孝，为谁尽孝？’”这是指他的父母。《左传·僖公二十四年》：“分封亲戚，用来保护周王室。”这是指他的子弟。《昭公二十年》：“棠君尚对他弟弟员说：‘亲戚被杀，不能不报仇。’”《三国志》：“张昭对孙权说：‘何况现在奸邪竞逐，豺狼满道，却想哀悼亲戚，顾及礼制。’”这是指他的父兄。

○哥 唐朝时人称父亲为哥。《旧唐书·王琚传》：“玄宗哭着说：‘四哥仁孝，同母兄弟只有太平公主。’”因为睿宗排行第四。玄宗子《棣王琰传》：“只有三哥能辨明他的罪。”因为玄宗排行第三。有父亲的亲情，有君主的尊严，而称为四哥、三哥，也可以说是不正名分了。玄宗《与宁王宪书》称大哥，那么唐朝宫中称呼父亲、称呼哥哥都叫哥。

○妻子 现在人称妻子为妻子，这是不典雅的用语，然而也有来源。《韩非子》：“郑县人卜子让他妻子做裤子。他妻子问：‘现在裤子做成什么样？’丈夫说：‘像我的旧裤子。’妻子于是毁坏新裤子使它像旧裤子。”杜甫诗：“结发为妻子，席不暖君床。”

○称某 经传中称某有三种含义。《尚书·金滕》：“只是你的长孙某。”史文避讳其君，不敢直呼其名。《春秋·宣公六年，公羊传》：“于是派勇士某去杀他。”传：“失去他的名字。”《礼记·曲礼》：“内事说孝王某，外事说嗣王某。”《仪礼·士冠礼》：“某有儿子某。”《论语》：“某在这里，某在这里。”这是通称。

周人因避讳而事奉神灵。《牧誓》说“现在我发”。《武成》说“周王发”，活着时不避讳；《金滕》说“只是你的长孙某”，是追记于武王去世之后，就避讳了。所以《礼记》：“卒哭之后才避讳。”

○互辞 《易经》：“纠正父亲的过失，有儿子，父亲没有灾咎。”说“父”又说“考”。《尚书》：“我恐怕后世把我作为话柄。”说“予”又说“台”。“你们要除去你们的私心。”说“汝”又说“乃”。“我思念我先王辛劳你们的祖先。”说“予”又说“我”。“我这年幼的人，不为自己忧虑。”说“予”又说“印”。《诗经》：“难道不接受你，既然已经把你迁移。”说“尔”又说“女”。《论语》：“我不愿意别人加在我身上。”《孟子》：“我善于培养我的浩然之气。”说“我”又说“吾”。《左传》：“你采用你先人的合理遗命。”说“尔”又说“而”。“你畏惧你的宗室。”说“女”又说“而”。《史记·张仪传》：“好好守护你的国家，我将要盗取你的城池。”说“若”说“汝”又说“而”。《诗经》：“王于是出征，以辅佐天子。”说“王”又说“天子”。“于是命令鲁公，让他到东方做诸侯。”说“公”又说“侯”。《穀梁传》：“说国君不娶，是为了公。”说“君”又说“公”。《左传》：“用他的女儿换公的女儿，而嫁出公子。”说“公女”又说“公子”。《史记·齐世家》：“子我在陈氏宗祠与田氏盟誓。”说“田”又说“陈”。这些都是互辞。

○豫名 《诗经》：“鸟于是飞走了，后稷哇哇哭了。”孩子刚出生而已经命名为后稷。“为韩姞选择住处。”女子在娘家而已经命名为韩姞。都是因为他们未来的名字而预先命名，也是写文章时不得不这样做的。

○重言 古经也有重复用词的地方。《尚书》：“从早晨到太阳偏西，没有闲暇吃饭。”“遑”就是“暇”。《诗经》：“不要过于享乐。”“已”就是“太”。“既安定又安宁。”“安”就是“宁”。“既众多且多。”“庶”就是“多”。《左传》：“一种香草一种臭草，十年还仍然有臭味。”“尚”就是“犹”。“周朝如果有某王，也能能够履行他的职责。”“克”就是“能”。《礼记》：“人高兴了就于是舒坦。”“则”就是“斯”。

○后 《白虎通》说：“天子的配偶，商代之前都称妃，周代开始立后。”现在考证帝喾四妃，帝舜三妃，以至周初太姜、太任、太姒、邑姜，都没有后的名称。而《诗经》、《尚书》所说的后，都是指君主。《春秋·桓公八年》：“祭公前来，于是到纪国迎接王后。”《襄公十五年》：“刘夏到齐国迎接王后。”于是开始称后。《曲礼》：“天子有后，有夫人，有世妇，有嫔，有妻，有妾。”又说：“天子的配偶叫后。”而宣王晚起，姜后脱簪，见于《列女传》。这是周人立后的证据。只有《左传·哀公元年》：“后缗正怀孕。”是夏朝的事，怀疑这是后人追称的话。自从《春秋》以下的文章，有以君为后的，有以妃为后的，混杂于书传之中了。

人君的称号，唐虞称帝，夏代称后，商代称王。然而帝王是天子专有的称号，后则诸侯都能称。所以《尚书》说“于是朝见东方诸侯”，“众后四朝”，“禹于是会合众后，在军前誓师”。《伊训》中祭祀先王，“侯甸等众后都在”。周王大告武成，也说：“呜呼众后。”而后夔、后羿、伯明后寒的称呼，都见于书传。《胤征》篇也称胤后。康王作《毕命》说：“三后同心协力，共同达到道。”穆王作《吕刑》说：“于是命令三后，忧劳民事。”那么禹降低帝号而称后，是禹的谦逊，禹的不自大。

诸侯称为群后，所以天子独称元后。

汉朝时郡守对于吏民，也有君臣之分，所以有称府主为后的。汉《武都太守李翕西狭颂》说：“显赫明后，柔顺美好为准则。”《桂阳太守周憬铭》说：“贤明之后啊发扬圣英。”晋朝应詹任南平太守，百姓歌颂他说：“幸运的运气，依赖这位应后。”《兰亭宴集》有郡功曹魏滂诗说：“明后欣喜丰收时节，驾车出游映照清澜。”

○三王的名称，是后人追封的；而禹称王这件事，在典籍中从未出现过。《甘誓》记载：“王说：‘啊！六军的将士们，我告诫你们。’”《胤征》记载：“胤后接受王的命令出征。”而《夏小正》提到：“十一月，王狩猎。”夏朝称王的记载从这时开始，但从未称禹为王。经传中的文字，凡是提到夏朝必定说“夏后氏”。

周朝追封王号只到太王为止，而组绀以上直到后稷则称为先公，《诗经》中：“冬祭、夏祭、秋祭，对先公先王行礼”说的就是这个。广义来说，也可以称他们为王。《尚书·武成》说：“先王建立邦国、开辟疆土。”《周语》中：“太子晋劝谏灵王说：‘从后稷开始安定百姓，经过十五位王到文王才平定天下，经过十八位王到康王才安定国家。’”就是这种情况。

称王而尊崇为帝，如黄歇《上秦昭王书》说：“先帝文王、武王、大王本身，三代都不忘与齐国接壤，以切断合纵联盟的关键。”称王而等同于诸侯，如汉王告谕诸侯说：“愿意跟随诸侯王攻打杀害义帝的楚军。”

○“君”这个称谓，古代有臣子被尊称为君的，比如周公称作“君奭”，《尚书》篇中四次提到“君奭”，六次只称“君”。而成王的诏书说“王若曰君”，陈穆王的诏书说“王若曰呜呼！君牙”，都是这种例子，就像汉代人称丞相为君侯一样。《礼记·坊记》说：“大夫不称君，以免百姓困惑。”所以《春秋》传中称“君”的都是国君。但也有卿大夫被称为君的，《庄公十一年》：“楚国的门廉对屈暇说：‘您驻扎在郊郢，以抵御四邑。’”《襄公二十五年》：“郑国的子产对晋国的士庄伯说：‘成公流亡，又是我们自己引入的，您是知道的。’”至于家臣则直接称其主人为君。《昭公十四年》：“司徒老祁、虑癸对南蒯说：‘群臣不忘记他们的君。’”《昭公二十八年》：“晋国祁盈的家臣说：‘假使我们的君听到胜和臧的死感到快意。’”《哀公十四年》：“宋国的司马命令他的部众攻打桓氏，他的父兄旧臣说‘不行’，新臣说‘听从我们君的命令’。”这就是例子。《仪礼·丧服》篇说：“公士大夫的众多家臣为其君服丧，用布带、绳鞋。”传文解释说：“君是指有封地的人。”郑玄注说：“天子、诸侯以及有封地的卿大夫都称为君。”《丧大记》说：“大夫君。”孔颖达疏说：“大夫的家臣称大夫为君。”《周礼·调人》注说：“主，就是大夫君。”这是上下通用的称呼，并非从后代才开始。

臣子称君，从夏商周三代以前就有了。如《孟子》记载：“象说：‘谟盖都君。’”

《汉书·高帝纪》说：“爵位高的被称为人君，皇上尊重礼遇他们。”师古注说：“爵位高有封国采邑的人，就自为其民之君，所以叫他人君。上指天子。”

汉代时，曹掾都称他们的府主为君。甚至苍头也可以称其主人为君，《后汉书·李善传》说：“君夫人，善在这里。”女儿也可以称其父亲为君，《汉书·王章传》说：“我君向来刚强，先死的必定是我君。”妻子也可以称其公公为君，《尔雅》说：“公婆在世时称君舅、君姑，去世后称先舅、先姑。”《淮南子》说：“君公知道他偷盗，就驱逐他。”《列女传》说：“我没有樊姬、卫姬那样的德行，所以君责备我。”

《丧服》说：“妾为君。”郑玄注说：“妾称丈夫为君，是因为不能与丈夫同体而加以尊称，即使是士人也这样。”

○春秋时期称呼卿大夫为“主”。所以齐侯慰问昭公时，称他为“主君”。子家子说：“齐侯轻视国君了。”而南唐降号称江南国主，也是因为尊奉中原王朝的正朔，自我贬损名号。至于刘玄德在蜀地称帝，谥号昭烈，葬于惠陵。起初并无贬抑，末帝投降魏国，被封为安乐公，自然可以用本封为号。陈寿著《三国志》，创立先主、后主的名称，常璩的《蜀志》沿用。因为晋朝继承魏国正统，道义上不能有两个皇帝。如今千年之后，仍然沿用这个称呼，实在不妥。况且改汉为蜀，也出自陈寿之笔。当时魏国已经篡汉，改称昭烈为蜀，使他不能附属于汉朝正统。后代的文人不了解史家曲意迎合的原委，像杜甫诗中就称蜀主，实在不是知人论世的学问。从前刘知几评论《后汉书·刘元列传》，认为东观执笔，或许有谄媚当时之处，后来的修撰理应删改。如今的君子既不是曹氏、司马氏的臣子，就不应当称昭烈为先主了。诸葛孔明的书信中也多有称先主的。原本应该是先帝，传到中原后改为先主。主是次于君的称号。苏林解释《汉书》“公主”说：“妇人称主，”引用《晋语》：“主孟啖我。”

○贾谊《新书》说：“天子谦卑地称陛下。”蔡邕《独断》说：“陛，是台阶，用来登堂的。天子一定有近臣，持兵器陈列在陛侧，以防备意外。称陛下，是因为群臣与天子说话，不敢直接称呼天子，所以呼唤在陛下的人而告知，用谦卑表达尊崇的意思。”上书也是如此。至于群臣士庶相互称殿下、阁下、执事之类，都是这种意思。据此，陛下如同说执事，后人沿袭，于是成为至尊的称呼。

○现在的人只看到《史记》中秦朝的阎乐数落秦二世时称“足下”，就以为这是轻视对方的言辞，却不知道这是战国时期对君主的称呼。如苏代给燕昭王的信，乐毅回复燕惠王的信，苏厉写给赵惠文王的信，都称“足下”。又如苏秦对燕易王说话，范睢见秦昭王，苏代对齐湣王，齐国人对齐湣王、孟尝君的舍人对卫君，张丐对鲁君，赵郝对赵孝成王，郦生游说沛公，张良献计给项王，也都称“足下”。《汉书·文帝纪》记载：“丞相臣陈平、太尉臣周勃、大将军臣柴武、御史大夫臣张苍、宗正臣刘郢、朱虚侯臣刘章、东牟侯臣刘兴居、典客臣刘揭，再拜言大王足下。”

《宋书·西南夷传》记载各国表文，诃罗陀国称“圣王足下”，又称“天子足下”，阿罗单国称“大吉天子足下”，阎婆婆达国称“宋国大王大吉天子足下”，天竺迦毗黎国称“大王足下”。《梁书·诸夷传》表文，盘盘国称“常胜天子足下”，干利国称“天子足下”，狼修牙国称“大吉天子足下”，婆利国称“圣王足下”。

○赵璘《因话录》说：“古时候三公开阁，郡守比照古代的侯伯，也有阁，所以世俗书信有‘阁下’的称呼。前辈称呼刺史、太守也叫‘节下’，与宰相及僚属写信往往称‘执事’，意思是阁下的执事之人。刘子玄担任史官时，《与监修宰相书》称‘足下’，韩文公《与使主张仆射书》称‘执事’，就是例证。至于记室本是王侯宾客佐吏的称呼，其他人也不适合用。执事则指其左右的人，尊卑都可以通用。侍者则士人百姓都可以用。近来官职做到使府、御史及京畿县令，都称呼阁下。至于刚任命的宾佐，还称呼记室，现在则一律称阁下，上下没有区别。执事只用于举人，侍者只限于僧人而已。如今平民相互称呼都说阁下，虽然出于浮薄相戏，也是名分天壤之别了。”

谢在杭《五杂俎》说：“阁，是夹室，用木板做成。《礼记·内则》说：‘天子的阁，左五间，右五间。’这是古人放置饮食的地方，就是现在房中的板阁，后来扩展为楼观的通称，如石渠、天禄、麒麟之类。有的用来藏书，有的用来绘像，有的用作登高游览的场所。阁，是门旁的小门。因而在门旁设馆，就称为阁。”《汉书·公孙弘传》说：“开东阁以迎接贤人。”师古注说：“阁，是小门。向东开。避开正门而引接宾客，以区别于属吏。”就像现在官署角门旁有延宾馆一样。所以《萧望之传》说：“自己引身出阁。”而《隽不疑传》说：“暴胜之担任直指使者，不疑到门口，胜之开阁迎接。”可见凡是官府都有阁，不只是三公才有。《韩延寿传》说：“巡行县邑到高陵，进入驿舍，闭阁思过。”就像现在关闭角门，不让属官进入。《朱博传》说：“召见功曹，闭阁责备。”这又是关闭角门不让出去。东晋的太极殿有东西阁。唐代制度仿效，以宣政殿为前殿，紫宸殿为便殿。前殿称为正衙。天子不到前殿而到紫宸殿，就从正衙传唤仪仗由阁门进入，百官在正衙等候朝见，于是跟随进入，称为入阁，这是因为中门不开而开角门。《尔雅》说：“小闺称为阁。”而室内的门有时也用这个称呼。这样看来，两个字的意义本来不同。《汉旧仪》说：“丞相听事门称为黄阁，不敢敞开朱门，以区别于君主，所以用黄色涂饰，称为黄阁。”如今用文渊阁藏书，由大学士主管，所以称为阁老，大概是论经石渠、校书天禄的遗意。但西汉只有阁，而没有作为官署的名称。到东汉才开始称为台、阁。《古诗为焦仲卿作》说：“你是大家子弟，在台阁做官。”陈寿《三国志》评论说：“魏国世代统管台阁，重视内官轻视外官，所以八座尚书就是古代六卿的职责。”裴松之《三国志注》引《魏略》说：“薛夏担任秘书丞，曾经因公事移送文书给兰台。兰台自认为是台，而秘书只是署，说薛夏不能移送文书。要追究责任，薛夏回复说：‘兰台是外台，秘书是内阁，台、阁是一样的，有什么不能移送的？’兰台理屈，无法辩驳。从此以后，就成为常规。”《唐书·职官志》说：“光宅元年九月，改门下省为鸾台，中书省为凤阁。”既然如此，那么现在的内阁实际源于此，而不是取三公黄阁的意思。所谓入阁办事，是指进入这个内阁，而与唐代随仗入阁不是一回事。阁下的称呼如同说台下，古今名称不同，又有什么妨碍呢？

《管子》说：“黄帝得到六位辅相。”《宋书·百官志》说：“商汤任命伊尹为右相，仲虺为左相。”但是这些名称在经书中没有出现，只有《尚书·说命》中有“于是立他为相”的文字。而《左传·定公元年》中薛宰说：“仲虺住在薛地，担任商汤的左相。”《礼记·月令》说：“命令三公布施恩德，宣布政令。”注释说：“相指的是三公辅佐天子的事务。”正义说：“根据《公羊传·隐公五年》的传文：‘三公是什么？是天子的相。从陕地以东由周公主管，从陕地以西由召公主管，一位相在朝内处理事务，这就是三公辅佐天子的事务。’到了战国时期，一个人总揽政务的特别称为相，所以《史记》称穰侯范雎、蔡泽都担任秦相，后来又成为丞相。”杜佑《通典》说：“黄帝有六相，尧有十六相，做他们的辅佐，不一定要作为官名。”这就是说夏商周三代时所说的“相”都不是官名，比如《孟子》说：舜辅佐尧，禹辅佐舜，益辅佐禹，伊尹辅佐商汤，周公辅佐武王，《礼记·明堂位》说：“周公辅佐武王”这类情况罢了。《左传·桓公二年》说：“太宰华督于是辅佐宋公。”《庄公九年》说：“鲍叔牙对齐桓公说：‘管仲的治国才能高于高傒，可以让他做相。’”《昭公元年》说：“祁午对赵文子说：‘您辅佐晋国。’”按当时官名都不称为相。这就是“相”的意思。《哀公十七年》说：“右领差车与左史老都辅佐令尹、司马，去攻打陈国。”这又是辅佐两位官员，而不是辅佐楚王。只有《襄公二十五年》说：“崔杼立齐景公并辅佐他，庆封为左相。”这似乎是真正以“相”作为官名。《定公十年》说：“鲁定公在夹谷与齐景公相会，孔丘担任相礼。”杜预注释说：“相，是会盟的礼仪。如同‘愿意担任小相’的‘相’。”《史记·孔子世家》却说：“孔子担任大司寇，代理相国事务。”这是误把“傧相”的“相”当作“相国”的“相了。不知道鲁国没有“相”这个官名，有司寇而没有大司寇。

《春秋传》说：“晋献公组建两支军队，晋献公率领上军，太子申生率领下军。”这时已经有“将军”的文字，但还没有作为官名。到了鲁昭公二十八年，阎没和女宽对魏献子说：“难道将军给饭吃还会不够吗？”正义说：“这是因为魏献子率领中军，所以称他为将军。”到战国以来，就把将军作为官名，大概起始于此。《公羊传》说：“将军子重进谏说。”《穀梁传》说：“让狐夜姑担任将军。”《孟子》说：“鲁国想让慎子担任将军。”《墨子》说：“从前晋国有六位将军，而智伯没人能比他强大。”《庄子》说：“现在将军兼有这三者。”《淮南子》说：“赵文子向叔向问道：‘晋国的六位将军，谁会先灭亡？’”“张武为智伯谋划说：‘晋国的六位将军。’”又说：“鲁国国君召见子贡，授予他将军的印信。”而《国语》也说：“郑国人让詹伯担任将军。”又说：“吴王夫差在黄池会盟时，每十行设一位嬖大夫，每十旌设一位将军。”《礼记·檀弓》说：“卫国将军文子的丧事。”《史记·司马穰苴传》说：“齐景公任命他为将军。”《封禅书》说：“杜主，是原来周朝的右将军。”《越世家》说：“范蠡称为上将军。”《魏世家》说：“让太子申担任上将军。”《战国策》说：“梁王空出上位，让原来的相国担任上将军。”《汉书·百官表》说：“前后左右将军，都是周末的官职。”《通典》说：“从战国开始设置大将军，楚怀王与秦国作战，秦国击败楚国，俘虏了楚国的大将军屈丐。到汉代就确定为官名了。”

前代被任命为宰相的人一定封公，所以称他为“相公”，如果封王就称为“相王”。自从洪武年间废除丞相的称号，就有公爵而没有宰相了。即便是明初的制度，也不完全沿袭唐宋，有宰相而没有封公的如胡惟庸，有封公而不是宰相的如常遇春这类人，封公又被任命为宰相的只有李善长、徐达，三百年来只有这两位相公。魏王粲《从军行》说：“相公征讨关右，赫然发怒震动天威。”《羽猎赋》说：“相公于是乘坐轻车，驾着四匹黑马。”“相公”二字似乎最早出现在这里。

国子司业，认为是学生所执持的学业，这是不对的。唐代归崇敬被任命为国子司业，上奏说：“司业的含义在《礼记》‘乐正司业’中。正，是长官的意思。说的是乐官之长，主管这种学业。《尔雅》说：‘大版叫做业。’按《诗经·周颂》说：‘设置业和虡，崇牙和树羽。’那么业是悬挂钟磬的簨虡。现在太学既然不教音乐，在意义上没有可取之处，请求改国子监为辟雍，祭酒为太师氏，司业一人为左师，一人为右师。”皇帝下诏让尚书省召集百官定议上报。议论的人认为改革很困难，这件事没有实行。按《灵台》的诗说：“虡业维枞。”就是这个“业”字。传文说：“业，是大版。用来装饰虡来悬挂乐器。捷业像锯齿，有的用白色画成。”《尔雅》说：“大版叫做业。”《左传·昭公九年》传文说：“辰在子卯称为疾日，国君撤去宴乐，学人放下学业。”《礼记·檀弓》说：“大功之丧停止学业。”都指这个。悬挂的东西，常常防止它坠落。所以借用为敬谨的意思，《尚书》的“兢兢业业”，《诗经》的“赫赫业业”、“有震且业”就是。人执持的事务也应当敬谨，所以借用为事业的意思。《周易》传文的“进德修业”、“可大则贤人之业”、“盛德大业”；《礼记》的“敬业乐群”就是。但是三代《诗》《书》的文字都没有这个意思，而“业广惟勤”这句话，出自梅赜所呈上的古文《尚书》。

梁代刘勰《文心雕龙》说：《论语》以前，经书中没有“论”字，《六韬三论》是后人追题，现在《周官篇》有“论道经邦”的话，大概是梅赜的古文《尚书》，当时还没有流传。但就是这两个字，也足以看出时代言语的不同。

《唐书·职官志》说：“翰林学士的职务，原本是以文学言语准备顾问，出入侍从，因此能够参与谋划建议，接受谏诤。而翰林院，是待诏所在的地方。”唐代制度，皇帝所在的地方，一定有文辞经学之士，下到卜医技艺之流，都在别院值班，以备闲暇时召见，而文书诏令则由中书舍人掌管。太宗时期，名儒学士时常被任命起草制书，但还没有名号。乾封以后，开始称为北门学士。玄宗时期，张说、陆坚、张九龄、徐安贞、张埱等人被召入宫中，称为翰林待诏，掌管内外奏章批复应和文章。后来因为诏敕文告都由中书省发出，常常有阻滞，才开始选拔朝官中有文辞才艺学识的人进入翰林供奉，但还没有确定官制。开元二十六年，开始改翰林供奉为学士，另外设置学士院，专门掌管皇帝直接下达的命令。至德以后，天下用兵，军国事务繁多，深谋密诏都从宫中发出，设置学士六人，其中选择资历深、德望重的一人为承旨，因为要独自承担秘密命令的缘故。德宗爱好文学，尤其难选适当人选。贞元以后，担任学士承旨的多数做到宰相；但这个官职不见于《唐六典》，大概因为书成于张九龄，当时还没有设置。

《旧唐书》说翰林院有合练、僧道、卜祝、术艺、书奕，各在别院供给。陆贽与吴通玄有矛盾，就说承平时工艺书画之徒，在翰林待诏，近来没有学士，请求罢免他们的官职。见于史书记载的：天宝初年嵩山道士吴筠，乾元年间占星韩颖、刘烜，贞元末年下棋王叔文，侍书王伾，元和末年方士柳泌、僧人通大，宝历初年善于下棋的王倚、兴唐观道士孙准，都在翰林待诏。又如黎干虽然官做到京兆尹，但他最初也是以占星在翰林待诏。而贞元二十一年二月丙午，罢免翰林医工、相工、占星、射履等闲散人员四十二人。宝历二年十二月庚申，裁减教坊乐官、翰林待诏伎术官以及总监各种职掌内的冗员共一千二百七十人。由此可知翰林不都是文学之士。赵璘《因话录》说：“唐文宗赐给翰林学士章服。接着有待诏想要先赐，本司将名字上报，文宗说：‘赐给君子和小人不在同一天，且等别日。’”

成化三年，因为明年上元节张灯，命令翰林院词臣撰写诗词。编修章懋、黄仲昭、检讨庄昶上疏说：“翰林官员，以议论思考、代皇帝发言为职责。虽然说是供奉文字，但鄙俗粗野不合经典的词句，怎么能进献给君主？本来不能曲引宋祁、苏轼的教坊致语，来自取轻慢不敬的罪过。臣等又曾经伏读宣宗章皇帝御制《翰林箴》，其中有说：‘开导启迪的话，只有义和仁。尧舜之道，孟子用来陈说。’现在张灯的行为，恐怕不是尧舜之道；应制诗，恐怕不是仁义之言。臣等知道陛下的心就是祖宗的心，所以不敢把这种东西妄自陈奏给陛下，伏愿采纳草野之人的话，对于这类事情一切禁止。”皇帝发怒，命令杖责他们，贬谪章懋为临武知县，黄仲昭为湘潭知县，庄昶为桂阳州判官，各调外用。不久谏官为他们申辩，于是改任章懋、黄仲昭为南京大理寺评事，庄昶为南京行人司司副。从此翰林官员的地位重要了。

《越语》说：“勾践亲自为夫差充当前马。”《韩非子》说：“为吴王洗马。”洗音铣。《淮南子》说：“为吴兵先马走。”《荀子》说：“天子出门，诸侯持轮扶舆先马。”贾谊《新书》说：“楚怀王无道，而想有霸王的称号，铸金像来模拟诸侯国君，让大国之王编队先马，梁王驾御，宋王骖乘，滕、薛、卫、中山的国君跟随奔走。”那么洗马，是马前引导的人。也有称为马洗的，《六韬》说：“赏赐到牛竖、马洗、马厩饲养之徒。”《汉书·百官表》说：“太子太傅、少傅的属官有先马。”张晏说：“先马，员额十六人，俸禄相当于谒者。‘先’或作‘洗’。”又考查《周礼》，“齐右”职责说：“凡有牲事则前马。”注释说：“王看到牺牲就拱手行礼，走在马前，后退行走，防备惊奔。”又“道右”职责说：“王凭轼行礼就下车前马。”这说明这个官职古代就有了。《庄子》说：“黄帝将要去具茨山见大隗，张若、謵朋前马。”

比部《周礼·小司徒》记载：“到了三年就举行大比，大比时接受邦国的比要。”注解说：“大比是指让天下重新核查民众数量和财物。”郑司农说：“五家为一比，所以用比作名称。现在八月案比就是这个意思。”《庄子》说：“礼法度数刑名比详。”唐朝时刑部设有刑比、都官、司门四个曹。《通典》记载：“比部郎中，龙朔二年改为司计大夫。咸亨元年恢复旧称。天宝十一年又改比部为司计，至德初年恢复旧称。”《旧唐书·职官志》记载：“比部郎中员外郎的职责，是掌管审核各司百官的俸禄、公廨、赃赎、调敛、徒役、课程，以及拖欠的各类物品，全面了解内外的经费，并进行总审核。”《杨炎传》记载：“起初，国家旧制，天下财赋都收入左藏库，太府每季度将数字报告给尚书，比部复核收支。”《宋史·职官志》记载：“比部郎中、员外郎，掌管审核内外账册，所有场务仓库出纳的官府物品，都按月、季、年统计，由所属监司检查上报，比部到后审核其多寡增减数目，核查损失，处理侵吞拖欠。”《山堂考索》记载：“核算拖欠，每三个月一比，称为比部。所以前人有用刑罚与赋税检查相互关联的说法。如今四曹改为十三司，财务与刑部不相关已经很久了，却仍称郎官为比部，为什么呢？”○员外员外官本是闲散官职。《旧唐书·李峤传》记载：“李峤任吏部时，想私下施恩，希望再次担任宰相，奏请设置员外官数千人。以致官员数量倍增，国库消耗。”此事发生在中宗神龙二年。还有称为员外置同正员的。到了玄宗时，仍未能完全革除。所以肃宗乾元二年九月下诏说：“各州县现任员外官，都随其意愿安置。其中确有才能学识、处理事务能力，且曾任职为州县所需者，也可酌情留用，上州不超过五人，中州不超过四人，下州不超过三人，上县以上不超过一人。”如今副郎却取名员外，这有什么意义？应当是在定制之初，主管爵位的官员未考究源流，导致名实不符。难道没说过：“一定要正名。”那么在斜封墨敕的时代，不应沿用这种遗留称号。○主事后汉光禄勋有南北庐主事，主管三署事务，从郎官中选拔优秀者担任，但其职位不过像椽史之类。所以范滂升任光禄主事时，陈蕃任光禄勋，范滂持公仪去见陈蕃，陈蕃也不阻止。范滂怀恨，扔掉笏板弃官而去。后来因郭泰之言，陈蕃才向他道歉。而张霸、戴封、戴就、公沙穆都以孝廉身份任光禄主事，其他府寺则没有听说这个官职。《宋书·百官志》记载：“中书通事舍人”下说：“其下有主事，本用武官，宋改用文吏。”到后魏时在尚书各司设置主事令史。隋炀帝去掉令史之名，只称主事。唐朝时由流外官担任。尚书省主事六人，从九品上；门下省主事四人，中书省主事四人，都从八品下。而刘祥道上疏说：“尚书省二十四司及门下省、中书省都事、主书、主事等，近来选拔补充，都取用旧任流外中有文笔之人，即使想参用士人，他们也以同类为耻。前后相承，形成惯例。希望加以改革，稍微澄清选拔。”此事最终未实行。《宋史·职官志》记载：“门下省吏员四十九人，录事、主事各三人，令史六人，书令史十八人，守当官十九人。”这些在前代都是椽史的职责，明朝初年设置六部主事也是仿此。永乐十四年，永新伯许成因擅自杖打工部主事王景亮被审查。○主簿《周礼·司会》注解说：“主管会计的簿书。”疏文说：“簿书，古代有简策记事，若在君主面前，用笏板记事。后代用簿，簿就是现在的手版。所以说吏应当持簿，簿就是簿书。”汉朝御史台有此官，御史大夫张忠任命孙宝为主簿。而魏晋以后，寺监以及州郡多有设置。杜氏《通典》“州佐”条下说：“主簿一人，掌管门下各项事务，省阅文书，是汉朝制度。历代至隋朝都有。”又引用晋朝习凿齿任桓温荆州主簿，深受亲近，当时人说：“白看三十年儒书，不如一次拜访习主簿。”在当时是重要职位，○郎中待诏北方人称医生为大夫，南方人称其为郎中，镊工为待诏，木工、金工、石工之类都称司务。这些名称大概起于宋朝。《老学庵笔记》记载：“北方人称医生为衙推，占卜相面为巡官。巡官，是唐五代郡僚的名称，或许因其巡游卖术，所以有此称呼，也不详其起源。”《实录》记载：“洪武二十六年十二月丙戌，命礼部申令禁止，军民人等不得使用太孙、太师、太保、待诏、大官、郎中等字作为名称。”○外郎如今人称吏员为外郎。按《史记·秦始皇纪》记载：“近官三郎”，索隐说：“三郎指中郎、外郎、散郎。”《通典》记载：“汉朝中郎将分掌三署，郎官有议郎、中郎、侍郎、郎中，共四等，都没有固定员额，多至千人，掌管门户，出行充任车骑，其中的散郎称为外郎。”如今用来称呼吏员，是世俗褒奖之辞。○门子门子，是守门的人，《旧唐书·李德裕传》记载：“吐蕃暗中将妇人嫁给这个州的门子”就是如此。如今的门子是南朝时所谓的县僮，《梁书·沈璃传》记载：“任馀姚令，县南有豪族数百家，子弟横行相互庇护，大肆聚敛，百姓很厌恶，便召集年老者任石头仓监，年轻者补为县僮。”《唐志》记载：“二品以下有白直执衣，都由中男担任。”○快手快手的名称，起源于《宋书·玉镇恶传》：“东边旧将还有六队一千多人，西边将领和能细直吏快手又有两千多人。”《建平王景素传》：“左右勇士数十人，都是荆楚快手。”《黄回传》：“招募江西楚人，得到快射手八百。”也有称为精手的。沈约自序：“收集得二千精手。”《南史·齐高帝纪》：“王蕴率领数百精手，穿铠甲奔赴蔡。”《梁书·武帝纪》：“航南大路全部配备精手利器，还有十多万。”○火长如今人称兵为户长，也称火长。崔豹《古今注》：“伍伯，一伍之长。五人为伍，五长为伯，所以称伍伯。一称户伯。汉制：兵五人一户灶，设一伯，所以称户伯。也称火伯，作为一灶之主。”《通典》：“五人为列，二列为火，五火为队。”《唐书·兵志》：“五十人为队，队有正；十人为火，火有长。”又说：“十人为人，五火为团。”那就直接称为火了。《宋书·卜天与传》：“年少时为队将，十人同火。”《木兰诗》：“出门看火伴。”柳宗元《段太尉逸事状》：“喝令左右都解甲，散回火伍中。”有的写作“伙”，是错的。○楼罗《唐书·回纥传》记载：“加封可汗为登里颉咄登密施含俱录英义建功毗伽可汗。含俱录，汉语是娄罗，意指聪明才敏。”《酉阳杂俎》引梁元帝《风人辞》说：“城头网雀，楼罗人著。”《南齐书》顾欢论说：“蹲夷之仪，娄罗之辩。”《北史·王听传》记载：“曾有鲜卑人聚语，崔昂戏问王听说：‘能懂这个吗？’王听说：‘楼罗楼罗，实在难解。当时唱染干，似乎说我辈。’”《五代史·刘铢传》：“各位可说是楼罗儿了。”《宋史》记载：“张思钧出身行伍，征战稍有功绩。身材矮小精悍，太宗曾称赞他楼罗；从此人们称他为小楼罗。”○自衣白衣，是平民的服装，但也有用来称呼处士的。《风俗通》说：“舜禹本以白衣砥砺德行显名，升为天子”；《史记·儒林传》记载：“公孙弘凭借《春秋》，以白衣任天子三公”；《后汉书·崔寔传》记载：“崔寔劝谏认为不应与白衣聚会”；《孔融传》记载：“与白衣祢衡放浪纵谈”；《晋书·阎缵传》记载：“推荐白衣南安朱冲，可任太孙师傅”；《胡奋传》记载：“宣帝伐辽东时，以白衣身份侍从左右”就是如此。也有用来称呼在官府服役的庶人。《汉书·两龚传》记载：“从白衣那里听说，”师古注：“白衣，指给官府跑腿的低贱人，如现在各司的亭长、掌固之类”；苏伯玉妻《盘中诗》：“吏人妇，会夫希，出门望，见白衣。谓当是，而更非”；《续晋阳秋》记载：“陶渊明九月九日无酒，在宅边菊丛中坐，望见白衣人，原来是王弘送酒”就是如此。君主左右也有白衣。《南史·幸传》记载：“宋孝武选白衣左右一百八十人。”《魏书·恩幸传》记载：“赵修给事东宫，任白衣左右。”“茹皓充任高祖白衣左右。”

唐朝李泌，在肃宗时不受官职，皇帝每次与李泌外出，军人围指说：“穿黄衣的是圣人。穿白衣的是山人。”则天皇帝在前不禁白衣。《清波杂志》说：“此前仕族子弟，未受官职的都穿白衣，如今非骑马及吊祭不敢用。”

白衣只是官府服役之人，如侍卫则不是这样。《史记·赵世家》记载：“愿得补黑衣之缺，以卫王宫。”《汉书·谷永传》记载：“提拔为皂衣之吏。”

《诗经》：“麻衣如雪，”郑玄注：“麻衣，深衣也，古时未有棉布，凡布皆麻为之。《礼记》说‘治其麻丝，以为布帛’就是如此。”那么深衣也用白色。

○门生

《后汉书·贾逵传》记载：“（朝廷）都任命贾逵所选的学生和门生为千乘王国的郎官。”这说明学生和门生是两种人。欧阳修在《孔宙碑阴题名跋》中说：“汉代的公卿大多亲自教授学生，聚集门徒常常有几百人，其中亲自受业学习的是弟子，辗转相互传授的是门生。如今孔宙碑已经残缺，其姓名籍贯仅能看到的只有六十二人，其中称弟子的是十人，门生的是四十三人，旧属吏的是八人，旧平民的是一人。我认为汉代人把接受学业的人称为弟子，那些依附名望权势的称为门生。”《郅寿传》记载：“当时大将军窦宪，凭借外戚的受宠，权势威震天下。窦宪曾经派门生送信给郅寿，有所请托。”《杨彪传》记载：“黄门令王甫，派门生在京兆地界强行搜刮官府财物七千多万。”窦宪是外戚，王甫是宦官。他们怎么会有传授学业的门生呢！

《南史》中所说的门生，就是现在所说的门下人。《宋书·徐湛之传》记载：“门生一千多人，都是三吴地区富人的儿子，姿态端庄秀丽，衣服鲜艳华丽。每次出入行走游玩，道路街巷都挤满了人。遇到下雨泥泞的日子，全部用后面的车载着他们。”《谢灵运传》记载：“奴仆童仆已经很多，故旧和门生有几百人。”《南齐书·刘怀珍传》记载：“刘怀珍是北方州郡的旧姓大族，门生故旧众多。他上奏说，门生一千人充任宫廷宿卫，孝武帝非常惊讶。”这些人所做的是奔走供役的仆隶差事。《晋书·刘魄传》记载：“周嵩嫁女儿，门生拦路，砍伤了两个人，建康左尉赶去处理变故，又被砍伤。”《南史·齐东昏侯纪》记载：“丹阳尹王志被驱赶得紧急，狼狈地徒步逃跑，只带了两个门生跟随自己。”《后妃传》记载：“门生王清和修墓工匠开始下镐头。”《刘𪩘传》记载：“去拜访老朋友，只有一个门生拿着胡床跟在后面。”就是这种情况。他们初来时，都要纳钱才能成为门生。《宋书·颜竣传》记载：“很多人假借送礼的礼仪来求取门生的身份，充满朝廷和乡野，差不多有一千人。”《梁书·顾协传》记载：“有个门生刚开始来侍奉顾协，知道顾协廉洁，不敢送厚礼，只送了二千钱，顾协发怒打了他二十杖。”《南史·姚察传》记载：“有个门生送了一端南布、一匹花练，姚察大声呵斥把他赶出去。”就是这种情况。所以《南齐书·谢超宗传》说：“白从王永先。”又说：“门生王永先。”称为“白从”，是因为他们不同于在官府任职的人。而《宋书·顾琛传》记载：“尚书寺门有规定，八座以下的官员，门生随从进入的人各有等级差别，不得混杂着其他人士。”这些门生的冗杂低贱就可以知道了。梁朝傅昭不养私家门生，大概是用来纠正当时人的弊病吧？

守门的人也有被称为门人的。《春秋·襄公二十九年》记载：“阍人杀死了吴王余祭。”《公羊传》说：“阍人是什么？是守门人。”《韩非子》记载：“门人泼水而夷射被诛杀。”

○府君

府君，是汉代太守的称呼。《三国志》记载：“孙坚袭击荆州刺史王睿。王睿见到孙坚，吃惊地说：‘士兵们自己请求赏赐，孙府君为什么在其中？’”“孙策进军豫章，华歆担任太守，戴着葛巾迎接孙策。孙策对华歆说：‘府君年高德重，名望为远近所归附。’”

○官人

南方人称士人为官人。《昌黎集·王适墓志铭》记载：“有一个女儿很疼爱她，一定要嫁给官人，不把她许配给普通人。”这说明唐代有官职的人才能称为官人。杜甫《逢唐兴刘主簿诗》写道：“剑外官人冷。”

明代制度：郡王府从镇国将军以下，称呼只叫官人。

○对人称臣

汉朝初年，人对人说话大多自称臣，这是战国时期的遗留习俗。《史记·高祖本纪》记载：“吕公说：‘我年轻时喜欢给人看相。’”张晏注释说：“古人互相交谈，大多自称臣，就像现在人互相交谈自称仆一样。”到了天下已经平定，就稍微有了等级差别，而“臣”的称呼只施用于诸侯王，所以韩信拜访樊哙将军，樊哙趋拜送迎，说话自称臣，说：“大王竟然肯光临臣这里。”到文帝、景帝以后，这种风气逐渐衰落。而贾谊《新书》中有尊重天子、避嫌、不敢称臣的说法。《王子侯表》记载有利侯刘钉，因写给淮南王书信时称臣而被处死弃市。《功臣侯表》记载安平侯鄂但，因与淮南王女儿刘陵私通，写给淮南王书信中称“臣尽力”，被处死弃市。平棘侯薛穰，因接受淮南王贿赂，称臣，行为发生在赦免之前，被免爵。这些事都发生在元狩元年。而《严助传》记载，天子命令严助向淮南王传谕旨，一次说“臣助”，两次说“臣助”，史官因而记录下来，不曾认为是罪过，由此可知刘钉等三人所犯罪行是交通诸侯王的罪过。而从此以后，朝廷大臣对诸侯王就不再有人称臣了。当时有自称“民”的，《世说新语》记载：“陆太尉对王丞相说：‘公长民短。’”但是，朝廷官员对封国国君、下属官吏对府主，称臣仍然像以前一样。《宋书·孝武本纪》记载孝建元年十月己未，大司马江夏王刘义恭等人上奏：“郡县的内史以及封国内的官长对他们的封君，既然不是‘在三’（指君、师、父）的关系，罢官之后就不再追思尊敬，不应该称臣。”诏书批准。齐、梁以后，封国官员仍然称臣，而下属官吏则不再称臣了。

诸侯王也有自称臣的，齐哀王写给诸侯王的信中说：“惠帝派留侯张良立臣为齐王”，就是例子。天子也有自称臣的，高祖捧着玉杯起身为太上皇祝寿说：“当初大人常常认为臣是个无赖，不能治产业”；景帝对窦太后说：“当初南皮侯、章武侯，先帝没有封他们为侯，到臣即位才封他们为侯”，就是例子。

○先卿

称呼其臣为卿，那么也可以称呼其臣的父亲为先卿。《宋史·理宗纪》记载：“工部侍郎朱在进对，上奏人主学问的关键，皇上说：‘先卿的《中庸》序，说得非常详细，朕读起来爱不释手，遗憾不能和他生活在同一时代。’”这就像《尚书》中说“先正保衡”，是尊崇礼敬的言辞。

○先妾

人臣对君主称父亲为先臣，那么也可以称母亲为先妾。《左传》记载晏婴拒绝齐景公说：“君王的先臣容居在那里。”《战国策》记载匡章对齐威王说：“臣不是不能改葬先妾。”陈朝沈炯上表说：“臣的母亲妾刘氏年纪八十一岁，臣的叔母妾丘氏七十五岁。”

○称臣下为父母

父母二字是对年高之人的称呼。汉文帝问冯唐说：“父老，为什么还是郎官？”这是称呼其臣为父。赵王对赵括的母亲说：“母亲不要管了，我已经决定了。”这是称呼其臣的母亲为母。

○人臣称人君

人臣有称呼人君的。《汉书》记载高帝诏书说：“爵位有时达到人君的地位，是皇上所尊崇礼遇的。”颜师古注释说：“爵位高有封国的，就自己君临其人民，所以说有时是人君。”

郡县刚设立时，也有君臣的名分，所以尉缭对秦王说：“凭借秦国的强大来对付诸侯，就像郡县与君臣的关系。”《水经注》引用黄义仲《十三州记》说：“郡的意思是君。改变公侯的封地而称君，是表示至尊。如今‘郡’字以‘君’为左偏旁，以‘邑’在右边，君是首脑，邑用来承载人民，所以取义于‘君’而称为‘郡’。”

○上下通称

《汉书·霍光传》记载：“鸮鸟多次在大殿前的树上鸣叫。”颜师古注释说：“古时候房屋高大，就通称为殿，不只是太子宫中才能称殿。”《黄霸传》记载：“丞相请求与中二千石、博士共同审问郡国上计的长吏、守丞，那些为民兴利除害的人，作为一批，先上殿。”颜师古注释说：“殿，是丞相办事的房屋。”《董贤传》记载：“为董贤在北阙下建造大宅第，有重重殿宇，相互开通。”《后汉书·蔡茂传》记载：“梦见坐在大殿上。”《三国志·张辽传》记载：“为他建造宅第，又特意为张辽的母亲建造殿宇。”左思《魏都赋》写道：“都护的厅堂，大殿安置着绮窗。”这说明人臣也可以称殿。《鲍宣传》记载：“担任豫州牧，出巡时乘坐驿传车，除去法驾，只驾一匹马。”这说明人臣也可以称法驾。《旧唐书·吴元济传》记载：“诏令任命裴度为彰义军节度使，兼申光蔡四面行营招抚使，以郾城为行在，蔡州为节度使治所。”这说明人臣也可以称行在。

汉代人有把郡守的尊称称为“本朝”的。《司隶从事郭究碑》写道：“本朝察举孝廉，进献良才到帝王朝廷。”《豫州从事尹宙碑》写道：“纲纪本朝”就是例子。也称为“郡朝”。《后汉书·刘宠传》记载：“山谷中鄙陋的百姓，不曾见识过郡朝”就是例子。也称为“府朝”。《晋书·刘琨传》记载：“建造府朝，设立市狱”就是例子。也有以县令而称“朝”的。晋朝潘岳任长安县令，他写《西征赋》说：“鞭策疲钝之身来临朝治事”就是例子。

汉代《丹阳太守郭旻碑》有句话说：“君的弟弟原太尉去世，归葬旧陵。”欧阳修对此人臣称陵感到疑惑，大概只看到唐代卢粲驳斥武承训建造陵墓的奏疏，认为“陵”的称谓用于最尊贵的人，不适用于王公以下。这是从南北朝以后才这样的。考查《水经注》说：“秦朝称天子的坟墓为山，汉朝称为陵。”又引用《风俗通》说：“王公的坟墓称为陵。”书中有子夏陵、老子陵以及诸多王公妃子的陵墓很多。《后汉书·明帝、章帝纪》记载祭祀东海恭王陵、定陶太后恭王陵、东平宪王陵、沛献王陵。《西京杂记》记载：董仲舒的墓称为下马陵。曹操《祭桥玄文》说：“向北遥望您的故土，心中挂念您的陵墓。”《三国志》注引陈思王上书说：“陛下既然赐臣爵位列于百官之上，居于藩国重任，房屋称为宫，家室称为陵。”可见人臣也可以称陵，古时多有这种现象，不认为奇异。吕祖谦《大事记》说：“坟墓称为陵，古代没有贵贱的区别。”《国语》记载管仲说：“安定人民的居处，成就人民的事业，以陵墓作为终了。”可见普通百姓的坟墓也可以称为陵。

人臣可以称“卤簿”。《石林燕语》说：“卤簿的名称，首次出现在蔡邕的《独断》中。唐代人说卤是橹，是甲盾的别名。凡是兵卫以甲盾在外围，作为前导、遮蔽，他们的先后次序都记录在簿籍上，所以叫卤簿。”因此举出南朝御史中丞、建康令都有卤簿，是君臣通用的称呼。

现在人把皇族称为宗室，考查古时并不完全如此，凡是同宗族的人就互相称为宗室。《左传·昭公六年》记载：“宋国的华亥谗害华合比而赶走了他，左师说：‘你丧失了你的宗室，对别人还有什么呢？’。”《魏书·胡叟传》记载：“胡叟与始昌虽然是宗室，但性情气质特别怪异，不互相依附。”《北齐书·邢邵传》记载：“十岁就能写文章，同族兄长邢峦有人伦鉴识，对子弟说：‘宗室中有这个孩子，不是平常人。’”《张雕传》记载：“胡人何洪珍，大受主上亲宠，与张景仁结为姻亲。张雕因为张景仁是宗室，自己依托于何洪珍。”《后周书·裴侠传》记载：“撰写九世伯祖贞侯的传记，想要让后辈遵奉而行，宗室中知名的人都给了一部。”《薛端传》记载：“被东魏行台薛循义所逼迫，与宗室及家僮等逃走免祸。”《杜叔毗传》记载：“哥哥君锡及宗室等人被曹策杀害。”《徐陵集》中有《在北齐与宗室书》。

《颜氏家训》评论《孙楚王骠骑诔》中“奄忽登遐”一句，认为不是应该说的话。然而夏侯湛《昆弟诰》说：“我的祖母薛妃登遐。”又说：“蔡姬登遐。”可见晋人本来就这样用，并不觉得忌讳。

人臣可以称“谅暗”。《晋书·山涛传》记载：“（山涛）被任命为太常卿，遭遇母亲丧事，回到乡里，诏书说：‘山太常尚居谅暗。’”

臣子们所说的“太渐”。《列子》记载：“季梁得了病，七天后病危。”王俭的《褚渊碑》文说：“天命不长久，病危弥留。”任昉的《竟陵王子良行状》说：“病危弥留，话语充满耳边。”沈约的《安陆王缅碑文》说：“患病弥留，去世时病危。”隋朝《鹰扬郎将义城子梁罗墓志》说：“病危之时，享年六十一岁。”唐朝王绍宗为他哥哥玄宗临终前口授的铭文说：“我的六兄同人患病，病危将尽。”卢藏用的《苏许公环神道碑文》说：“病危开始时，遗命遵照执行。”

《尚书·武成》说：“垂衣拱手而天下得到治理。”《礼记·玉藻》说：“凡是侍奉君主，腰带垂下，脚像踩着齐，下巴下垂，垂衣拱手。”这样“垂拱”的说法，上下都能通用。

○臣子们所称的“万岁”。《后汉书·韩棱传》记载：“窦宪立功回来，尚书以下的官员商议想要跪拜他，伏地称‘万岁’。韩棱严肃地说：‘与上交往不谄媚，与下交往不轻慢。礼法没有臣子称万岁的制度。’议论的人都惭愧而停止。”然而考据《战国策》说：“冯媛为孟尝君把债务赐给百姓，于是烧掉债券，百姓高呼‘万岁’。”《马援传》说：“马援杀牛滤酒，慰劳犒赏军士，官兵们都伏地高呼‘万岁’。”《冯鲂传》说：“责备训斥贼寇延褒等人，命令他们各自回去务农，他们都高呼‘万岁’。”《吴良传》注释引用《东观记》：“岁首元旦，郡衙门下的属官王望举杯祝寿，属官们都高呼‘万岁’。”这也是当时人们表示庆幸的通用称呼。而李固出狱时，京城街市的人都高呼“万岁”，于是被梁冀所忌惮，最终因此杀了他，也可见这是非同寻常的称呼。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考证了众多古代称谓的源流，对于理解经史文献具有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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