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忠恕违道第四十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容斋随笔》
作者：洪迈
时代：南宋
类别：笔记 · 白话译文
卷目：卷二
章节：忠恕违道第四十五

## 本章概览

曾子说“夫子之道，忠恕而已”，《中庸》却说“忠恕违道不远”，两处说法看似矛盾，引发后世学者反复辩难。程颐指出《中庸》是担心人们不理解，特意降低一个层次来昭示道离得很近；游酢则认为道是唯一的，忠恕不能一以贯之，所以离道，但入道没有比它更近的路径；杨时和侯仲良也各有阐发。洪迈综合各家，提出自己的理解：道本不可名，一旦附着于“忠恕”二字，就成了有形迹的东西，所以说“违道”（离开道）；然而没有这两个字又无法阐明道，所以说“违道不远”。他引用老子“上善若水”及苏辙的注来佐证：水虽然接近于道，但既然有了形体，与道就有了间隔，只能算“几于道”。这种类比揭示了一个普遍原理：最高境界往往难以言说，借助具体事物来指月，虽不即是月，却是最便捷的路径。这场关于忠恕与道关系的讨论，不仅展现了宋代理学家对经典诠释的细腻，也折射出古人思考“形而上”与“形而下”之间张力的哲学智慧。

本章辨析《中庸》与曾子所言“忠恕”与“道”的关系，认为“忠恕”既离道又离道不远，并引用诸家解释加以说明。

本文讨论儒家经典中“忠恕”与“道”的辩证关系，通过引用程颐、游酢、杨时、侯仲良等人的观点，并类比老子论水，最终提出作者自己的理解。

## 正文

曾子说：“夫子的道，就是忠恕罢了。”《中庸》说：“忠恕离道不远。”学者怀疑这两处说法不同。程颐说：“《中庸》是担心人们不理解，于是指出来并昭示道离得很近。”又说：“忠恕本来可以贯穿道，子思担心人们难以明白，所以降低一个层次来说。”又说：“《中庸》认为曾子的话虽然是这样，但又担心人们还怀疑忠恕不能就直接当作道。所以说离道不远。”游酢说：“道是唯一的，难道掺杂彼此能够预先知晓吗？这就是忠恕之所以离道，因为它不能一以贯之。虽然如此，想要进入道的人，没有比这更近的路径了，这就是之所以离道不远的原因。”杨时说：“忠恕固然不足以完全体现道。然而离道不远了。”侯仲良说：“子思所说的忠恕，施加在自己身上而不愿意的，也不要施加给别人。这已经是离道了。如果是圣人，则不需要等到施加在自己身上而不愿意，然后才不施加给别人。”各位先生的说法大概不同。我私下认为道不能用言语来命名，既然附着在忠恕这个名称上，就成了有痕迹的东西。所以说离道。然而如果没有忠恕这两个字也没有可以用来阐明道的东西。所以说离道不远。不是说它不足以完全体现道。“违”是离开的意思，不是背叛的意思。老子说：最高的善像水一样，水善于滋润万物而不争夺，停留在众人所厌恶的地方，所以接近于道。苏辙解释说：“道无所不在，无所不有利，而水也是如此。然而既然已经附着于形体，那么与道就有了间隔，所以说接近于道。然而可以命名的善，没有像这样的，所以说最高的善。”这种说法与此大致相同。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深入辨析儒家核心概念“忠恕”与“道”的关系，有助于理解《中庸》与《论语》的微妙差异，并展示了宋儒的诠释方法。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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