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习之论文第一百四十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容斋随笔》
作者：洪迈
时代：南宋
类别：笔记 · 白话译文
卷目：卷七
章节：李习之论文第一百四十四

## 本章概览

李习之在《答朱载言书》中，对文章写作提出了精辟见解。他首先以《六经》为例，指出《春秋》《诗经》《易经》《尚书》以及屈原、庄周的作品，各自在立意和词句上不相沿袭，好比泰山、华山、嵩山、衡山同是高耸而草木各异，济水、淮水、黄河、长江同是入海而曲直深浅不同。进而他批评了当时文坛的六种偏见：崇尚奇险者只求词句怪异，喜好说理者只求大意通达，拘泥时风者强求对仗，厌恶时风者排斥对仗，喜欢深奥者一味求深，喜欢浅易者一味求浅。他认为这些都是因个人偏执而未识文章根本。文义深刻却词句华而不实者，如《剧秦美新》等；道理正确却词句粗糙者，如王通《中说》等。古人只追求文章极致的精工，并不在意对仗与否、浅易或深奥。他举《诗经》中的句子证明非对仗与对仗、浅易与深奥各有其例，又指出老子、列子、庄子直到刘向、扬雄，都自成一家之文，是学者所师法的典范。结论是：即使文义深厚、道理恰当，词句不精工便不能成为好文章，也无法流传。李习之此论，打破了形式上的条条框框，强调文章要回归精工这一根本，为后世学人指明了方向。

李翱在《答朱载言书》中论述文章应当追求精工，不拘泥于对仗或浅深，并批判六种偏执的文风。

本章引述李习之文论，强调文章应以精工为本，不固守对仗、浅深等形式，并列举六种偏执说法。

## 正文

李习之在《答朱载言书》中论述文章最为明白详尽，说：“《六经》在立意和遣词造句上，都不互相沿袭。所以读《春秋》时，好像从未有过《诗经》；读《诗经》时，好像从未有过《易经》；读《易经》时，好像从未有过《尚书》；读屈原、庄周的作品时，好像从未有过《六经》。就像山有泰山、华山、嵩山、衡山，它们相同的是高耸，但草木的繁茂不一定相同。就像河流有济水、淮水、黄河、长江，它们相同的是发源后流入大海，但弯曲与平直、深与浅不一定相同。天下谈论文章有六种说法：崇尚奇异的人说，文章的词句只要奇险就可以了；喜好说理的人说，文章叙述大意只要通达就可以了；拘泥于时风的人说，文章一定要对仗；厌恶时风的人说，文章不应该对仗；喜欢深奥的人说，文章应该深奥，不应该浅易；喜欢浅易的人说，文章应该通畅，不应该深奥。这些都是因为个人偏好有所偏执，没有认识到文章的根本所在。文义不够深刻、达不到道理，而词句怪异华美的，是有的，《剧秦美新》、王褒的《僮约》就是这类。道理往往正确，但词章不够精工的，是有的，王通的《中说》、世俗流传的《太公家教》就是这类。古代的人只是追求文章达到极致的精工，并不知道自己的词句是对仗还是不对仗、是浅易还是深奥。‘忧心悄悄，愠于群小’，这不是对仗；‘遘闵既多，受侮不少’，这不是不对仗；‘朕堲谗说殄行，震惊朕师’，‘菀彼桑柔，其下候旬，捋采其刘’，这不是浅易；‘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十亩之间兮，桑者闲闲兮’，这不是深奥。《六经》之后，百家学说兴起，老子、列子、庄子直到刘向、扬雄，都自成一家之文，是学者所师法的归依。所以即使文义深厚，道理恰当，但词句不精工就不能成为好文章，应该不能流传。”他论述文章如此，后学应当记住。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现了李翱关于文章写作的核心观点，强调精工为要，对后世文论有重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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