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回鲁小姐制义难新郎杨司训相府荐贤士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十一回鲁小姐制义难新郎杨司训相府荐贤士

## 本章概览

蘧公孙入赘鲁府，鲁小姐自幼被父亲当作儿子培养，熟读经史，精通八股，期待公孙能中举人、进士。然公孙对科举文章不屑一顾，反以吟诗为雅事，小姐因而愁眉泪眼，甚至说出“从古到今，几曾见过不会中进士的人可以叫做名士的？”鲁编修得知后，出题试公孙，见其文风不正，心中郁闷，又因女婿不肯举业，渐生怒气，欲娶妾生子以续书香，不料跌跤致病。娄府两位公子因邹吉甫引荐，得知杨执中为人，曾两次登门不遇。今年正月，邹吉甫先到杨家备办酒菜，杨执中正为缺米发愁，摩挲心爱香炉，见邹吉甫带来酒肉，又告知娄府公子救他出狱的真相，杨执中恍然大悟。傍晚，娄府公子与蘧公孙同访，见杨执中客厅挂着“三间东倒西歪屋，一个南腔北调人”的对联，以及辞官报帖。杨执中诉说自己辞官后遭祸、被娄府相救的经历，感激不尽。公子们邀他盘桓，他承诺三四日后回访。当晚月下送别，公孙回府得知鲁编修病情，一连陪伴十余日。杨执中到娄府后，又提起一位萧山县的奇才，欲引荐给公子。这一回中，鲁小姐的才学与婚姻的不如意，杨执中的清贫与知遇，交织成一幅科举制度下的世态图。

## 正文

话说蘧公孙入赘到鲁府，看到小姐十分美貌，已经非常倾心，还不知道小姐也是个才女。而且她这个才女，又跟寻常的才女不同。鲁编修因为没有儿子，就把女儿当作儿子来养，五六岁时就请先生启蒙，读的是《四书》、《五经》；十一二岁时就开始讲解经书、读文章，先把一部王守溪的稿子读得滚瓜烂熟。教她做“破题”、“破承”、“起讲”、“题比”、“中比”成篇。送给先生的学费，先生督促功课，跟对男子一样。这位小姐天资又高，记性又好；到这时候，王、唐、瞿、薛以及各位大家的文章，历年的科举范文，各省考官的考卷，她肚子里记得有三千多篇；自己写出来的文章，又道理真实、章法老练，词藻华美。鲁编修常常感叹道：“假若是个儿子，几十个进士、状元都能考中了！”闲居无事，就和女儿谈论说：“八股文章如果做得好，随便你做什么东西——要诗就诗，要赋就赋——都是一鞭一条痕，一掴一掌血；如果八股文章不讲究，任你做出什么来，都是野狐禅，邪魔外道！”小姐听了父亲的教训，在梳妆台旁、刺绣床前，摆满了一部一部的文章；每天用红笔批点，蝇头小字密密麻麻。别人送来的诗词歌赋，她正眼也不看一下。家里虽然有几本什么《千家诗》、《解学士诗》、《东坡小妹诗话》之类，倒是拿给伴读的侍女采苹、双红她们看；闲暇时也教她们胡诌几句诗，当作笑话。这次招赘蘧公孙进门，门户又相称，才貌又相当，真是“才子佳人，一双两好”；料想公孙科举学业已成，不久就是个少年进士。但入赘进门十多天，书房里满架都是文章，公孙却全不在意。小姐心里想：“这些自然都是他烂熟于胸中的了。”又怀疑道：“他因为新婚燕尔，正贪图欢笑，还顾不上这事。”又过了几天，见公孙赴宴回房，袖子里笼了一本诗，在灯下吟诵，也拉着小姐并坐同看。小姐这时还害羞，不好问他，只得勉强看了一个时辰，彼此睡下。到第二天，小姐忍不住了，知道公孙坐在前边书房里，就拿了一条红纸，写下一行题目，是“身修而后家齐”——叫采苹过来，说道：“你去送给姑爷，说是老爷要请教一篇文字。”公孙接过来，付之一笑，回答说：“我对于这事不太在行。况且到尊府还没满月，要做两件雅事；这样俗事，还不耐烦做呢。”公孙心里只以为，向才女说这样的话是极雅的了，没想到正犯了忌讳。

当晚，奶妈走进房来看小姐，只见她愁眉泪眼，长吁短叹。奶妈说：“小姐，你刚刚恭喜，招赘了这样好的姑爷，有什么心事，做出这副模样？”小姐把白天的事告诉了一遍，说道：“我只以为他科举学业已成，不久就是举人、进士；谁想到是这样光景，岂不是耽误我终身！”奶妈劝了一回。公孙进来，对他的言辞脸色就有些不好。公孙自己知道惭愧，彼此也不便明说。从此嘀嘀咕咕，小姐心里郁闷。但一说到科举学业上，公孙总不接茬。劝得紧了，反而说小姐俗气。小姐越发闷上加闷，整天眉头不展。夫人知道了，走来劝女儿说：“我儿，你不要这样傻气。我看新姑爷的人品已经是十分了；况且你爹原本就爱他是个少年名士。”小姐说：“母亲，从古到今，几曾见过不会中进士的人可以叫做名士的？”说着，越发恼怒起来。夫人和奶妈说：“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不要这样。况且现在两家都兴盛，就算姑爷不中进士、不做官，难道这一生还少了你用的？”小姐说：“‘好男不吃分家饭，好女不穿嫁时衣。’依我的意思，总是自己挣来的功名好，依靠祖父，只算是不成器！”夫人说：“就算这样，也只能慢慢劝他。这是急不得的。”奶妈说：“如果姑爷真考不中，你将来生下小公子，从小受你的教训，不要学他父亲，家里放着你这样好的先生，还怕教不出个状元来？就替你争口气。你的封诰是稳的。”说着，和夫人一齐笑起来。小姐叹了一口气，也就罢了。后来鲁编修听到这些话，也出了两个题目请教公孙。公孙勉强写成文章。编修看了，都是些诗词里的话，又有两句像《离骚》，又有两句像“子书”，不是正经文字；因此，心里也郁闷，说不出来。却全靠夫人疼爱这个女婿，如同心头的肉。

看看过了残冬。新年正月，公孙回家拜祖父、母亲的年回来。正月十二日，娄府两位公子请喝春酒。公孙到了。两位公子接他到书房里坐，问了蘧太守在家安好，说道：“今天也没有外客；因为是佳节，约贤侄到来，家宴三杯。”刚坐下，看门人进来禀报：“看坟的邹吉甫来了。”

两位公子自从年前为蘧公孙完婚的事，忙了一个多月，又乱着过年，把杨执中的话已丢到九霄云外；现在见邹吉甫来，又忽然想起，叫请进来。两位公子同蘧公孙都走到厅上，见他头上戴着新毡帽，身穿一件青布厚棉道袍，脚下穿着暖鞋。他儿子小二，手里拿着个布口袋，装了许多炒米、豆腐干，进来放下。两位公子和他行礼，说道：“吉甫，你只管空身来走走就行了，为什么带礼物来？我们又不好不收你的。”邹吉甫说：“二位少老爷说这笑话，可不把我羞死了。乡下东西，带来给老爷赏人。”两位公子吩咐把礼物收进去，邹二哥请到外面坐，把邹吉甫让进书房来。吉甫问过，知道是蘧小公子，又问了蘧姑老爷的安，于是说：“还是那年我家太老爷下葬时，见过姑老爷的。整整二十七年了，叫我们怎能不老！姑老爷胡子也全白了吧？”公孙说：“全白了三四年了。”邹吉甫不肯在公孙上首坐，三公子说：“他是我们表侄，你老人家年长，老实坐吧。”吉甫遵命坐下，先吃过饭，重新摆下碟子，斟上酒来。两位公子说起两次拜访杨执中的话，从头至尾，说了一遍。邹吉甫说：“他自然不知道。这是因为我这几个月住在东庄，没到新市镇去，所以这些话没对杨先生说。杨先生是个再忠厚不过的人，难道会装身份，故意躲着不见？他又是个极肯结交人的；听说二位少老爷拜访他，他巴不得连夜来会呢。明天我回去跟他说了，同他来见二位少老爷。”四公子说：“你先住过灯节，到十五那天，同我这表侄到街上去看看灯，索性到十七八间，我们叫一只船，同你到杨先生家。还是先去拜他才是。”吉甫说：“这更好了。”

当晚喝完酒，送蘧公孙回鲁宅去，就留邹吉甫在书房歇宿。第二天是试灯的日子，娄府正厅上悬挂一对大珠灯，是武英殿的东西，宪宗皇帝御赐的。那灯是内府制造，十分精巧。邹吉甫叫他儿子邹二来看，也让他见见世面。到十四日，先打发他下乡去，说：“我过了灯节，要同老爷们到新市镇，顺便到你姐姐家，要到二十外才回家。你先去吧。”邹二答应着去了。

到十五晚上，蘧公孙正在鲁宅同夫人、小姐家宴。宴罢，娄府请来喝酒，同在街上游玩。湖州府太守衙门前扎着一座鳖山灯。其余各庙，社火表演，锣鼓喧天。人家男女，都出来看灯踏月。真是金吾不禁，闹了半夜。第二天早上，邹吉甫向两位公子说，要先到新市镇女儿家去，约定两位公子十八日下乡，同到杨家。两位公子答应了，送他出门。他搭了个便船到新市镇。女儿接着，新年磕了老子的头，收拾酒饭吃了。

到了十八日，邹吉甫要先到杨家去等候两位公子。他心里想："杨先生是个穷到极点的人，公子们来了，拿什么招待呢？"于是向女儿要了一只鸡，拿了几文钱到镇上买了三斤一块肉，又打了一瓶酒，还买了些蔬菜之类，向邻居借了一只小船，把这些酒、鸡和肉都放在船舱里，自己划着船，来到杨家门前，把船停靠在岸边，上去敲开了门。杨执中出来，手里捧着一个香炉，拿着一块手帕使劲地擦；看见是邹吉甫，放下香炉行了礼。彼此问候之后，邹吉甫把那些东西搬了进来。杨执中看见，吓了一跳说："哎哟！邹老爹！你为什么带这些酒肉来？我以前让你破费的还少吗，你怎么又这样多情？"邹吉甫说："老先生，你先收进去。我今天虽然是这些粗俗的东西，却不是为你；是要在你这里等候两位贵人。你先把这鸡和肉跟你太太说，收拾好了，我好跟你谈这两个人。"杨执中把两手缩在袖子里笑着说："邹老爹，可跟你说了你也别告诉别人。我自从去年从县里出来，家里一无所有，平常只能吃一顿粥。直到除夕那晚，我们镇上开小押店的汪家店里，看中了我这座心爱的香炉，出二十四两银子，分明是算定我节下没有柴米，想来占这个便宜。我说：‘要我这个炉子，必须三百两现银子，少一厘也不行。就是当在那里，过半年也要一百两。像你这几两银子，还不够我烧炉买炭的钱呢！’那人把银子拿回去了。这一晚到底没有柴米，我和老妻两个，点了一支蜡烛，把这香炉摩挲了一夜，就过了年。"于是把香炉拿在手里，指着给邹吉甫看，说："你看这上面的光泽，好颜色！今天又恰好没有早饭米，所以刚才在这里摩挲这个香炉，消磨时光。没想到遇见你来。这些酒和菜都有了，只是没有饭。"邹吉甫说："原来是这样，那怎么办呢？"在腰间打开钱袋一找，找出二钱多银子，递给杨执中说："先生，你赶紧叫人去买几升米来，才好坐下说话。"杨执中接过这银子，叫出老妇人，拿了个家伙到镇上买米。不多时，老妇人买米回来，到厨房烧饭去了。杨执中关了门，坐下问道："你说今天那两个贵人是谁？"邹吉甫说："老先生，你因为盐店里的事被关在县里，是怎么出来的？"杨执中说："正是，我也不知道。那天县太爷忽然把我放了出来，我在县门口打听，说是一个姓晋的写了保状把我保出来的。我自己仔细想，不认得这位姓晋的老爹。你从哪里知道些风声的？"邹吉甫说："哪里是什么姓晋的！这人叫晋爵，就是娄太师府里三少老爷的管家。少老爷弟兄两位因为在我这里听见你老先生的大名，回家就把自己的银子兑出七百两缴了库，叫家人晋爵写保状。这些事——先生回家之后，两位少老爷亲自到府上拜访了两次——先生难道不知道吗？"杨执中恍然大悟说："是了！是了！这事被我这个老妇人耽误了！我第一次看打鱼回来，老妇人对我说‘城里有一个姓柳的。’我怀疑是前日那个姓柳的原差，就怕见他。后来一次又是晚上回家，她说‘那姓柳的今天又来，我把他回绝了’。说完也就罢了。现在想来，柳就是娄啊。我哪里猜得到是娄府，只怀疑是县里的差人。"邹吉甫说："你老人家因为打了这一年多的官司，常言道得好：‘三年前被毒蛇咬了，如今梦见一条绳子也害怕。’只是心里怀疑是差人。这也罢了。因为前日十二我在娄府拜年，两位少老爷提到这话，约我今天同到尊府。我恐怕先生一时没有准备，所以带这点东西来替你做个主人。好吗？"杨执中说："既然两位公子错爱，我就该先到城里去会他们，怎么又劳他们来？"邹吉甫说："既然已经说好了，不必先去，等他们来会面就是了。"

坐了一会儿，杨执中泡了茶来喝，听见敲门声，邹吉甫说："是少老爷来了，快去开门。"才开了门，只见一个烂醉的醉汉闯了进来，进门就跌了一跤，爬起来，摸了摸头，向里面直跑。杨执中定睛看时，是他第二个儿子杨老六，在镇上赌输了，又喝了几杯烧酒，喝得烂醉，想回家问母亲要钱再去赌，一直往里跑。杨执中说："畜生！哪里去！还不过来给邹老爹行礼！"那老六跌跌撞撞地作了个揖，就到厨房去了。看见锅里煮的鸡和肉喷香，又焖着一锅好饭，房里还放着一瓶酒，不知是哪里来的，不由分说，揭开锅就要捞来吃。他娘劈手把锅盖盖住了。杨执中骂道："你又没有馋痨病！这是别人拿来的东西，还要等着请客呢！"他哪里肯依，醉得东倒西歪，只是抢着要吃。杨执中骂他，他还睁着醉眼乱顶嘴。杨执中急了，拿起火叉赶着一直打了出来。邹老爹上前劝了一会儿，说："酒菜是等候娄府两位少爷的。"那杨老六虽然蠢，又是酒后，但听见娄府，也就不敢胡闹了。他娘见他酒稍微醒了些，撕了一只鸡腿，盛了一大碗饭，泡上些汤，瞒着老子递给他吃了。吃完，爬上床挺着睡了。

两位公子直到傍晚才到，蘧公孙也一起来了。邹吉甫、杨执中迎了出去。两位公子同蘧公孙进来，看见是一间客厅，两边放着六张旧竹椅子，中间一张书案；墙上挂的画是楷书《朱子治家格言》；两边一副笺纸的对联，上写着："三间东倒西歪屋，一个南腔北调人"；上面贴了一张报帖，上写："捷报贵府老爷杨讳允，钦选应天淮安府沐阳县儒学正堂。京报……"没等看完，杨执中上来行礼让座，自己进去取盘子端出茶来，献给各位。喝过茶，彼此说了些闻声仰慕的话。三公子指着报帖问道："这荣选是近来的消息吗？"杨执中说："是三年前小弟没遭祸的时候有这件事。只因为当初无意中补了一个廪生，乡试考了十六七次，再也没能挂名榜末；到了老年得了这个教官，又要去递手本、行庭参，自己觉得腰板硬了，做不来这样的事。当初推辞说有病不去，又要经地方官验病出结，费了许多周折！哪知辞官不久，遭了这场横祸，受小人的欺侮！那时懊恼不如竟到沐阳，也免得与狱吏为伍。要不是三先生、四先生赏识于风尘之外，大力伸手相救，那么小弟这几根老骨头，只好病死在监狱里了！此恩此德，何日才能报答！"三公子说："些微小事情，何必放在心上。今天听先生说辞官一节，更足以仰慕先生品德高尚。"四公子说："朋友本来就有互通钱财的道义，哪里值得挂齿。小弟们还恨知道此事太晚，没能早日为先生洗脱罪名，心里很是不安。"杨执中听了这番话，更加敬佩，又和蘧公孙寒暄了几句。邹吉甫说："两位少老爷和蘧少爷路远，想必饿了吧？"杨执中说："粗饭已经准备好了，请到后面坐。"

当下请进一间草屋里，是杨执中修葺的一个小小的书房，面对一方小天井，有几棵梅花树，这几天天气暖和，开了两三枝花。书房内满墙诗画，中间一副笺纸对联，上写道："嗅窗前寒梅数点，且任我俯仰以嬉；攀月中仙桂一枝，久让人婆娑而舞。"两位公子看了，不胜叹息，自身飘飘然如游仙境。杨执中端出鸡肉酒饭。当下喝了几杯酒，用完饭，不再吃了，撤去碗盘，烹茶清谈。谈到两次来访，被聋老妇人误传的话，彼此大笑。两位公子要邀请杨执中到家里盘桓几天。杨执中说："新年略有俗事，三四天后，自然恭敬地到高斋拜访，作平原十日之饮。"谈到起更时候，满院月色，照亮了书窗，梅花一枝枝像画在上面一样，两位公子流连不忍分别。杨执中说："本应留三先生、四先生在此草榻，无奈乡下陋室，两位先生恐怕不太方便。"于是手拉手踏着月影，把两位公子同蘧公孙送到船上，自己和邹吉甫回去了。

两位公子同蘧公孙才到家，看门人禀报说："鲁大老爷有要紧事，请蘧少爷回去，来过三次人了。"蘧公孙慌忙回去，见了鲁夫人。夫人告诉他说，编修公因为女婿不肯做举业，心里生气，商量要娶一个妾，早养出一个儿子来教他读书，接续进士的书香。夫人说年纪大了，劝他不必，他就生了大气。昨晚跌了一跤，半身麻木，口眼有些歪斜。小姐在旁边泪眼汪汪，只是叹气。公孙也无可奈何，忙走到书房去问候。陈和甫正在那里切脉。切了脉，陈和甫说："老先生这脉象，右寸略见弦滑。肺是气的主宰，滑是痰的征兆。总是因为老先生身在江湖，心系朝廷，所以忧愁抑郁，现出此症。治法应当先以顺气祛痰为主。晚生常见近日医家嫌半夏燥性，一遇痰症，就改用贝母；不知用贝母治疗湿痰，反而不美。老先生此症，应当用四君子汤，加入二陈汤，饭前温服。只需两三剂，使其肾气常和，虚火不致妄动，这病就退了。"于是开了药方。一连吃了四五剂，口不歪了，只是舌根还有些僵硬。陈和甫又看了脉，改用一个丸剂的方子，加入几味祛风的药，渐渐见效。

蘧公孙一连陪伴了十多天，并不得闲。那天正巧编修公午睡，他偷空走到娄府，进了书房门，听见杨执中在里面喋喋不休地谈着，知道他已来了，进去作揖，一同坐下。杨执中接着说道："我刚才说的，二位先生这样礼贤下士：像小弟哪里值得一提；我有个朋友，在萧山县山里住，这人真有经天纬地之才，空前绝后之学，真是‘隐居则不失为真儒，出世则可以为王佐’——三先生、四先生怎么不结识他？"两位公子惊奇地问："哪里有这样一位高人？"杨执中扳着指头，说出这个人来。只因这一番，有分教：

相府请客，又聚集几多英杰；名邦胜会，能消磨无限壮志。

不知杨执中说出什么人，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鲁小姐**：鲁编修之女，才女；因蘧公孙不习八股而郁闷
- **蘧公孙**：入赘鲁府的新郎，名士；不屑八股，喜诗词
- **鲁编修**：小姐父亲，翰林编修；因女婿不习举业而生气致病
- **娄三公子**：娄太师府三公子；礼贤下士，拜访杨执中
- **娄四公子**：娄太师府四公子；同访杨执中
- **杨执中**：老儒生，被娄府相救；感恩并推荐贤士
- **邹吉甫**：娄府看坟人；告知杨执中真相并安排见面
- **陈和甫**：医生；为鲁编修诊病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蘧公孙入赘鲁府，小姐见其不习八股而郁闷；小姐愁眉泪眼，长吁短叹
- **本章前段**：鲁编修出题，公孙写不好，编修郁闷；鲁编修心里也郁闷，说不出来
- **本章中段**：正月十二，娄府请蘧公孙喝酒，邹吉甫来，约定十八日访杨执中；邹吉甫先到新市镇女儿家，约定十八日同到杨家
- **本章中段**：正月十五，观灯；闹了半夜
- **本章中段**：正月十八，邹吉甫先到杨家，杨执中谈香炉事；杨执中摩挲香炉，邹吉甫给钱买米
- **本章中段**：傍晚，娄公子和蘧公孙到杨家，交谈，杨执中感恩并荐贤；杨执中答应三四日后到娄府拜访
- **本章后段**：晚上回城，鲁编修病，陈和甫诊治；编修公半身麻木，口眼歪斜，服药渐好
- **本章后段**：公孙陪伴十多天后偷空到娄府，杨执中再次荐贤；杨执中扳着指头，说出一个人来

## 地点

- **鲁府**：小姐和蘧公孙的住处
- **娄府**：娄公子府邸
- **新市镇**：杨执中住处
- **湖州府**：太守衙门所在地
- **萧山县**：杨执中推荐的朋友住处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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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吉甫
- 八股文
- 礼贤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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