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回葬神仙马秀才送丧思父母匡童生尽孝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十五回葬神仙马秀才送丧思父母匡童生尽孝

## 本章概览

马二先生因盘费用尽，在丁仙祠求签时被洪憨仙叫住。憨仙自称三百余岁，能点煤成银，马二先生信以为神，随其至伍相国庙后楼。憨仙赠黑煤，马二烧炼得银八九十两，大喜过望。憨仙又引荐胡三公子，欲骗其万两银子炼丹，马二先生作中间人。不料憨仙暴病身亡，马二先生方知破绽：所谓黑煤竟是银子熏黑，憨仙仅六十六岁，随从实为儿子、侄儿、女婿。马二先生念及憨仙曾赠银，出钱为其办丧送殡。事后在城隍山茶室遇一拆字青年匡迥，号超人，年二十二，因家贫流落省城，闻父病危，无钱归家。马二先生见他勤读自己编的《三科程墨》，心生怜悯，留他住宿，出题试其文，悉心指点虚实、反正之法。又赠十两银子、旧棉袄、鞋，嘱其回家奉养父母，以科举为要，并结为兄弟。匡超人依依不舍，洒泪登船。途中遇郑老爹船，闻有钱人家兄弟不孝，感慨不已。马二先生这番善举，既显古道热肠，也反映出明清士人以科举为唯一出路的思想。

马二先生识破假神仙洪憨仙骗局后送其殡葬，又资助孝子匡超人回家尽孝并教导科举之道。

马二先生经历假神仙骗局后，资助匡超人回家侍奉病父，并传授科举文章之道。

## 正文

话说马二先生在丁仙祠，正要跪下求签。后面一个人叫了一声“马二先生”。马二先生回头一看，那人像个神仙，急忙上前行礼说：“学生不知道先生到这里来，有失迎接。但我跟先生素不相识，怎么就知道我姓马呢？”那人说：“‘天下哪个人不认识您？’先生既然遇到了我，不必求签了。先跟我到我的住处谈谈。”马二先生说：“您的住处在哪里？”那人指着说：“就在这儿，不远。”当下拉着马二先生的手，走出了丁仙祠。却是一条平坦的大路，一块石头也没有。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已经到了伍相国庙门口。马二先生心里疑惑：“原来有这条近路，我刚才走错了。”又疑惑：“恐怕是神仙缩地腾云的法术，也不一定。”来到庙门口，那人说：“这就是我的住处，请进去坐！”

哪知道这伍相国殿后面，有极大的地方，还有花园。园里有五间大楼，四面窗户可以看到江和湖。那人就住在这楼上，邀请马二先生上楼，行礼坐下。那人有四个随从，整整齐齐，都穿着绸缎衣服，每人脚下一双新靴，上来小心地献茶。那人吩咐准备饭，随从们一齐答应下去了。马二先生抬头一看，楼中间挂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冰盘大小的二十八个大字，一首绝句诗：“南渡年来此地游，而今不比旧风流。湖光山色浑无赖，挥手清吟过十洲。”

后面一行写“天台洪憨仙题”。马二先生看过《纲鉴》，知道“南渡”是宋高宗的事。屈指一算，已经是三百多年，现在还活着，一定是个神仙无疑。于是问道：“这佳作是您的？”那仙人说：“‘憨仙’是我的别号。偶尔写写，很不值得看。先生如果爱看诗句，前些时在这里，有同抚台、藩台以及各位当事，在湖上唱和的一卷诗，拿来请教。”便拿出一个手卷来。马二先生打开一看，都是各位当事的亲笔。一首接一首，都是七言律诗，咏的是西湖上的景色，图章很新。马二先生着实称赞了一番，收起来递过去。饭端上来了：一大盘煮得稀烂的羊肉、一盘糟鸭、一大碗火腿虾圆杂烩、又是一碗清汤。虽然是便饭，却也这么丰盛。马二先生肚子里还不饿，但因为不好辜负仙人的好意，又尽力吃了一顿。撤下餐具后。

洪憨仙说：“先生久享大名，书坊不断聘请，今天怎么有空，到这祠里来求签？”马二先生说：“不瞒老先生说，晚生今年在嘉兴，选了一部文章，得了几十两银子，却为一个朋友的事，垫用掉了。如今来到这里，虽然住在书坊里，却没有文章可选。住处盘费用完了，心里纳闷，出来随便走走。要在这仙祠里求个签，问问有没有发财的机会？没想到遇到老先生，已经说破晚生的心事，这签也不必求了。”洪憨仙说：“发财也不难，但大财要慢一步。目前暂且发个小财，好不好？”马二先生说：“只要发财，哪管大小！只是不知道老先生是什么道理？”洪憨仙沉吟了一会儿，说：“也罢，我现在拿些小东西送给先生，你拿到住处去试一试。如果有效验，再来问我再要。如果不行，再另做商量。”于是走进房里，从床头边摸出一个包来打开，里面有几块黑煤，递给马二先生说：“你把这东西拿到住处，烧起一炉火来，拿个罐子，把它放在上面，看变成些什么东西，再来跟我说。”

马二先生接过，告别了憨仙，回到住处。晚上，果然烧起一炉火来，把罐子放上去。那火支支地响了一阵，把罐子取下来倒出来，竟然是一锭细丝纹银。马二先生喜出望外，一连倒了六七罐，倒出六七锭大纹银。马二先生疑惑，不知能不能用。当夜睡了。

第二天清早，上街到钱店里去看。钱店都说是十足纹银。随即换了几千钱，拿回住处。马二先生把钱收好，赶到洪憨仙住处去道谢。憨仙已经迎出门来说：“昨晚的事怎么样？”马二先生说：“果然是仙家的妙用！”如此这般，告诉憨仙，倒出了多少纹银。憨仙说：“还早呢！我这里还有一些，先生再拿去试试！”又取出一个包来，比前一个大三四倍，送给马二先生。又留他吃了饭。

告别回来，马二先生一连在住处住了六七天。每天烧炉、倒银子，把那些黑煤都倒完了，上秤一称，足有八九十两重。马二先生欢喜无限，一包一包收在那里。

一天，憨仙来请他去说话，马二先生去了，憨仙说：“先生，你是处州人，我是台州人，两地相近，本算同乡。今天有个客人来拜访我，我要和你认作表兄弟，将来自然会有一些交往。绝对不能误事！”马二先生说：“请问，这位贵客是谁？”憨仙说：“就是这城里胡尚书家的三公子，名叫胡缜，字密之。尚书大人留下不少家产。这位公子却爱财如命，想着越多越好，要跟我学这烧银的法子。眼下可以拿出一万两银子，作为炉火药物的费用。但这事需要一个中间人。先生的大名，他是知道的。况且你在书坊选文章，是有踪迹可寻的人，他更可以放心。如今见过了面，订下这事。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炼成了‘银母’。凡是铜、锡之类的东西，一点就能变成黄金，岂止几十、几百万？我是用不着它的。那时告别回山，先生得到这‘银母’，家道也可以从此小康了。”

马二先生见他这样神奇的法术，有什么不信的？坐在住处，等了胡三公子来。胡三公子同憨仙行礼，便问马二先生：“贵乡贵姓？”憨仙说：“这是我的弟弟，各书坊贴的，处州马纯上先生选《三科程墨》的就是他。”胡三公子改变态度，恭敬相待，行礼坐下。胡三公子抬头一看，见憨仙气宇轩昂，行李华丽，四个随从轮流献茶，又有选家马先生是至亲，欢喜放心极了，坐了一会儿，走了。第二天，憨仙同马二先生坐轿子回拜胡府。马二先生又送了一部新选的墨卷。胡三公子留他们谈了半日，回到住处。不久，胡家管家来下两副请帖：一副写洪太爷，一副写马老爷。帖子上是：“明天湖亭一小聚，等候指教。胡缜拜订。”拿帖子的人说：“家老爷拜上太爷：酒席设在西湖花港御书楼旁的园子里，请太爷和马老爷明天早些来。”憨仙收下帖子。

第二天，两人坐轿来到花港。园门大开，胡三公子先在那里等候。两桌酒席，一台戏，吃了一天。马二先生坐在席上，想起：“前几天独自一个看着别人吃酒席，今天恰好有人请我也在这里。”当下极丰盛的酒菜、点心，马二先生吃得饱饱的。胡三公子约定，三五天后再请到他家，写立合同，请马二先生做中间人。然后打扫家里的花园，作为炼丹的房间。先兑出一万两银子，托憨仙配制药物，请到丹房里住下。三人说定，到晚席散。马二先生坐轿直接回了文翰楼。

一连四天，不见憨仙差人来请，便去看他。一进门，见那几个随从非常慌张。问他们原因，说憨仙病倒了，病情很重。医生说脉象不好，已经不肯下药了。马二先生大吃一惊，急忙上楼进房去看，憨仙已是奄奄一息，头也抬不起来。马二先生心好，就在这里陪伴，晚上也不回去。

挨过两天多，那憨仙寿命已尽，断气身亡。那四个人慌了手脚，在住处翻了一遍，只有四五件绸缎衣服，还能当几两银子，其余一无所有。几个箱子都是空的。这几个人也不是随从，是一个儿子、两个侄儿、一个女婿，这时都说出来了。马二先生听在肚里，替他着急。这时候连棺材也买不起。马二先生有良心，赶紧回住处取了十两银子来，给他们料理。儿子守着哭泣，侄子上街买棺材。女婿没事，同马二先生到隔壁茶馆里谈谈。

马二先生说：“你岳父是个活神仙，今年活了三百多岁，怎么忽然又死了？”女婿说：“笑话！他老人家今年只有六十六岁，哪有什么三百岁？想他老人家，也就是个不守本分、惯弄玄虚的人。赚了钱，又乱花掉了，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不瞒老先生说，我们都是做买卖的人，丢了生意跟他做这虚头事。他现在直接脚一蹬走了，连累我们讨饭回乡，哪说起！”马二先生说：“他老人家床头边，有那一包一包的‘黑煤’，烧起炉来，一倒就是纹银。”女婿说：“哪里是什么‘黑煤’！那就是银子，用煤熏黑了的。一下炉，银子本色就现出来了。那原本是造出来哄人的，用完了那些，就没的用了。”马二先生说：“还有一说，他如果不是神仙，怎么在丁仙祠见我的时候，并不认识我，就知道我姓马呢？”女婿说：“你又错了。他那日在片石居扶乩出来，看见你坐在书店看书。书店问你尊姓，你说：‘我就是书面上姓马的。’他听了才知道的。世间哪里来的神仙！”

马二先生恍然大悟：“他原来结交我，是要借我骗胡三公子。幸好胡家时运高，没上他的当。”又想：“他亏欠了我什么？我到底还是该感激他。”当下回来，等着他装殓，算还庙里的房钱，叫脚夫抬到清波门外暂放。马二先生备了牲口、酒、纸钱，送到停灵的地方，看着用砖砌好了。剩下的银子，那四个人做了路费，道谢告别走了。

马二先生送完殡回来，仍旧到城隍山去喝茶。忽然看见茶室旁边多了一张小桌子，一个年轻人坐在那里拆字。那年轻人虽然瘦小，却还有些精神。但奇怪的是：面前摆着字盘、笔和砚台，手里却拿着一本书在看。马二先生心里觉得奇怪，假装要拆字，走近一看，原来就是他新选编的《三科程墨持运》。马二先生竟然走到桌旁的板凳上坐下。那年轻人放下书，问道：“是要拆字吗？”马二先生说：“我走累了，借这里坐坐。”那年轻人说：“请坐！我去拿茶来。”随即向茶室里要了一碗茶，送到马二先生面前，陪着坐下。马二先生看他很机灵，问道：“老兄，你贵姓？是不是本城人？”那年轻人又看见他戴着方巾，知道是学界的朋友，便说：“晚生姓匡，不是本城人。晚生住在温州府乐清县。”马二先生见他戴着一顶破帽子，穿一件单布衣服，很是破旧，于是说：“老兄，你离家几百里来省城做这个行当，这是赚不到大钱的，连糊口都不够。你今年多大年纪？家里有父母妻子吗？我看你这样勤学，想来也是个读书人。”那年轻人说：“晚生今年二十二岁，还没有娶妻。家里父母都还健在。从小也上过几年学，因为家里穷，读不下去了。去年跟着一个卖柴的客人来省城，在柴行里记账。没想到客人亏了本钱，回不了家，我就流落在这里。前几天一个同乡来，说我父亲在家生病。现在不知是死是活，真是苦啊。”说着，眼泪像豆子一样掉了下来。马二先生十分同情，说：“你先别伤心！你尊姓大名，表字是什么？”那年轻人擦泪说：“晚生叫匡迥，号超人。还没请教先生贵乡贵姓。”马二先生说：“这个不必问。你刚才看的文章，封面上‘马纯上’就是我。”匡超人听了这话，慌忙作揖，磕头下去，说：“晚生真是‘有眼不识泰山’！”马二先生连忙还礼，说：“千万不要这样！我和你萍水相逢，都是读书人，情同骨肉。这拆字生意也做到晚了，老兄不如收了摊子，跟我到我住处谈谈？”匡超人说：“这样最好。先生请坐，等我把东西收拾好。”当下将笔砚纸盘收了，包成一包背着，连桌案一起寄放在对面的庙里，跟着马二先生到了文瀚楼。

马二先生到了文瀚楼，开了房门坐下。马二先生问道：“老兄，你现在心里，还想不想读书上进？还想不想回家看看你父亲？”匡超人听到这个问话，又落下泪来，说：“先生，我现在连衣食都没有，拿什么本钱想读书上进？这是不可能的了。只是父亲在家生病，我做人儿子的，不能回去侍奉，连禽兽都不如！所以好几次心里恨极了，不如早点找个死处！”马二先生劝道：“千万不要这样！单凭你这一点孝心，就是天地也被感动了。你先坐下，我收拾饭给你吃。”当下留他吃了晚饭，又问道：“比如老兄你现在要回家去，需要多少路费？”匡超人说：“先生，我哪里还讲多少？只要这几天水路搭船，到了旱路，我难道还想坐山轿不成？背着行李走，就是少吃两顿饭也行。我只要能到父亲跟前，死也闭眼了！”马二先生说：“这也行。你今晚先在我这里住一夜，慢慢商量。”到了晚上，马二先生又问道：“你当初读过几年书？文章可曾成篇？”匡超人说：“成过篇的。”马二先生笑着说：“我现在大胆出个题目，你做一篇，我看看你的文笔能不能考取秀才？这行吗？”匡超人说：“正要请教先生。只是写得不通，先生不要笑话！”马二先生说：“哪里的话！我出个题，你明天做。”说完，出了题，安排他在那边睡下。

第二天，马二先生刚起来，他的文章已经整整齐齐地送了过来。马二先生高兴地说：“又勤学，又敏捷，可敬！可敬！”把文章看了一遍，说：“文章才气是有的，只是理法上欠缺一些。”将文章按在桌上，拿笔点着，从头到尾，讲了许多虚实、反正、吞吐、含蓄的方法给他。他作揖谢了要走。马二先生说：“别急！你在这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送你路费回去。”匡超人说：“如果承蒙资助，只借一两银子就好了。”马二先生说：“不行的，你这一到家，也要有些本钱奉养父母，才有功夫读书。我这里直接拿十两银子给你。你回去做些生意，请医生给你父亲看病。”当下打开箱子，取出十两一封银子，又找了一件旧棉袄、一双鞋，都递给他，说：“这银子，你拿回家去；这鞋和衣服，恐怕路上冷，早晚穿穿。”

匡超人接了衣裳、银子，两眼泪流满面地说：“承蒙先生这样厚爱，我匡迥怎么报答？我想拜先生为结拜兄长，将来诸事还要照顾。只是大胆，不知老兄肯不肯接纳？”马二先生非常高兴，当下受了他两拜，又同他拜了两拜，结为兄弟。留他在楼上，收拾菜蔬替他饯行。吃着饭，对他说：“贤弟，你听我说，你现在回去侍奉父母，总要以文章科举为主。人生在世，除了这事，就没有第二件可以出头的。不要说算命、拆字是下等，就是教书、做幕僚，都不是个了局。只有有本事考取秀才，中了举人、进士，立刻就能光宗耀祖。这就是《孝经》上说的‘显亲扬名’，才是大孝，自己也不用受苦。古语说得好：‘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颜如玉。’现在什么是书？就是我们的文章选本了。贤弟，你回去奉养父母，总要以做科举文章为主。就是生意不好，奉养不周全，也不必介意，总要以做文章为主。你那生病的父亲躺在床上，没有东西吃，果然听见你念文章的声音，他心花开了，明明难过也好过了，明明那里疼也不疼了。这就是曾子说的‘养志’。假如时运不好，终身不能中举，一个廪生是挣得到的。到后来做个教官，也能替父母请一道封诰。我是百无一能，年纪又大了。贤弟，你少年英明聪敏，要仔细听愚兄的话，图个日后在官场上相见。”说完，又到自己书架上，仔细拣了几部文章，塞在他的棉袄里卷着。说：“这些都是好的，你拿去读。”匡超人依依不舍，又急于要回家看父亲，只得洒泪告辞。马二先生握着他的手，同他到城隍山原来的住处，取了铺盖，又送他出清波门，一直送到江边的船上。看着他上了船，马二先生告别，进城去了。

匡超人过了钱塘江，要搭温州的船。看见一只船正走着，他就问：“可以带人吗？”船家说：“我们是抚院大人差下郑老爹的船，不带人的。”匡超人背着行李正要走，船窗里一个白胡须的老者说：“船家，单身客人，带着也行吧！添你买酒吃。”船家说：“既然老爹吩咐，客人你上来吧！”把船撑到岸边，让他下了船。匡超人放下行李，向老爹作了揖。看见舱里三个人：中间郑老爹坐着，他儿子坐在旁边，这边坐着一个外府的客人。郑老爹还了礼，叫他坐下。匡超人为人乖巧，在船上不拿的也拿，不动的也动，一口一声只叫“老爹”。那郑老爹十分喜欢，有饭叫他同吃。饭后行船无事，郑老爹说起：“如今人情淡薄，读书的人都不孝顺父母。这温州姓张的弟兄三个，都是秀才，两个怀疑老子把家产偏给了小儿子，在家里吵闹。吵得父亲急了，告到官府。他两兄弟在府、县都花了钱，反而替父亲做了假哀怜的状子，把这事销了案。幸亏学里一位老师爷坚持正义不依，详文报了我们大人衙门。大人批准了，差我到温州提这一干人犯去。”那客人说：“这一提来审实了，府、县的老爷不都有妨碍？”郑老爹说：“审出真情，全部都要被参奏的！”匡超人听见这话，心里叹息：“有钱的，不孝顺父母；像我这样穷人，要孝顺父母又不能。真是不公平！”过了两天，上岸走旱路，谢了郑老爹。郑老爹饭钱一个也不要他的，他又谢了。一路晓行夜宿，来到自己的村庄，望见家门。只因这一番，有分教：敦伦修行，终受当事之知，实至名归，反作终身之玷。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马二先生**：选家，处州人；主角，受洪憨仙欺骗，后厚葬其并资助匡超人
- **洪憨仙**：自称天台洪憨仙，实为假神仙；用黑煤烧银骗术欺骗马二先生和胡三公子，后病死
- **胡缜**：胡尚书家三公子，字密之；被洪憨仙欺骗欲学烧银，后因洪憨仙死而未上当
- **匡迥**：温州府乐清县人，二十二岁，号超人；拆字为生，孝子，受马二先生资助回家侍父
- **郑老爹**：抚院大人差下船家；让匡超人搭船，并讲述温州不孝秀才案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马二先生在丁仙祠遇洪憨仙，被带至伍相国庙住处。；马二先生与洪憨仙相识，接受黑煤烧银。
- **本章前段**：洪憨仙给马二先生黑煤，马二先生烧出纹银。；马二先生得到八九十两银子。
- **本章前段**：洪憨仙介绍胡三公子，马二先生做中间人。；胡三公子受邀，约定炼丹。
- **本章中段**：洪憨仙病倒，马二先生探望并陪伴。；洪憨仙病死，马二先生出十两银子料理后事。
- **本章中段**：马二先生得知洪憨仙骗术真相。；马二先生恍然大悟，但仍感其恩。
- **本章中段**：马二先生送洪憨仙殡葬。；洪憨仙棺木暂放清波门外，马二先生送葬。
- **本章后段**：马二先生在城隍山遇匡超人拆字，匡超人手持马二先生选文。；马二先生带匡超人回文瀚楼。
- **本章后段**：马二先生出题考匡超人文章，并指导其科举之法。；匡超人得马二先生赏识，结为兄弟。
- **本章后段**：马二先生资助匡超人十两银子、衣物，并送其上船。；匡超人感激涕零，乘船回家。
- **本章后段**：匡超人搭郑老爹船，听闻温州不孝秀才案。；匡超人感叹有钱人不孝，穷人难尽孝。

## 地点

- **丁仙祠**：马二先生求签之处
- **伍相国庙**：洪憨仙的住处
- **文瀚楼**：马二先生的书坊和住处
- **清波门**：洪憨仙棺材暂放及马二先生送匡超人之地
- **城隍山**：马二先生喝茶并遇见匡超人之地
- **钱塘江**：匡超人过江搭船
- **温州**：匡超人家乡方向

## 标签

- 马纯上
- 洪憨仙
- 匡超人
- 胡缜
- 科举
- 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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