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回大柳庄孝子事亲乐清县贤宰爱士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十六回大柳庄孝子事亲乐清县贤宰爱士

## 本章概览

匡超人从杭州回到大柳庄，母亲诉说一年多来做的噩梦及父亲太公病瘫的缘由——三房叔子想低价强买他家房子，太公不允，被族中长辈欺压一气病倒。匡超人安慰父亲，用剩余路费买猪蹄炖给父亲吃，次日便杀猪磨豆腐做小生意，将钱交给父亲。他尽心侍奉太公，发明用瓦盆盛灰让父亲解手，每夜在灯下念文章至四更天，只睡一个更次便起身干活。太公病渐好转。一日与邻居下棋，遇保正潘老爹，潘老爹夸他相貌贵气，不久有贵人星照命。三房催房急迫，匡超人应付。一天夜里突发大火，匡超人先背出太公，再救出母亲和嫂子，哥哥只顾抢担子。火后全家无处安身，潘保正帮他们借住和尚庵。太公因惊吓病重，匡超人仍坚持读书。一晚知县李本瑛路过，听见读书声，传潘保正问明匡迥（匡超人）的孝行和苦况，便发帖子让他参加县试。匡超人县考取了第一名案首，知县传见并送二两银子，后又资助府考、院考，并向学政推荐他是孝子。这一回展现了匡超人的孝道与知县的爱才，也为他后来的发迹埋下伏笔。

匡超人回家后尽心孝养病父，遭遇火灾仍救出父母，后被知县李本瑛赏识，考取案首。

本章讲述匡超人回家后服侍病父，应付三房催房，遭遇火灾救出父母，借住庵堂，夜读被知县发现，得资助考取案首。

## 正文

话说匡超人远远看见自己家门，心里高兴，两步并作一步，急忙跑上前去敲门。母亲听见是他的声音，开门迎了出来，看见他说：“小二，你回来了？”匡超人说：“娘，我回来了！”放下行李，整了整衣服，给娘作揖磕头。他娘摸了摸他身上，见他穿着极厚的棉袄，这才放下心来。对他说道：“自从你跟了客人走后，这一年多，我整日心里不安。一夜，梦见你掉在水里，我哭醒了。一夜，又梦见你腿跌断了。一夜，又梦见你脸上长了一个大疙瘩，指给我看，我用手去捏，总捏不掉。一夜，又梦见你回家，对着我哭，把我也哭醒了。一夜，又梦见你头戴纱帽，说做了官。我笑着说：‘我一个种田人家，哪里有官做？’旁边一个人说：‘这官不是你儿子。你儿子也确实做了官，却是今生再也不会到你跟前来了。’我又哭起来，说：‘如果做了官就不能见面，那这官不做也罢！’就把这句话哭着喊醒了，把你爹也吓醒了。你爹问我，我一五一十把这些梦告诉你爹，你爹说我是心里胡思乱想。没想到就在这半夜，你爹就得了病，半边身子动不了，如今睡在房里。”

外面说着话，他父亲匡太公在房里已经听见儿子回来了。顿时病就轻松些，觉得有些精神。匡超人走到跟前，叫一声“爹，儿子回来了！”上前磕了头。太公让他坐在床沿上，细细告诉他得病的缘故。说道：“自从你走后，你三房里的叔子，就打我这屋的主意。我心里盘算着也打算卖给他。除了另外找房子，剩下几两房价，等你回来做点小本生意。旁人跟我说：‘你这屋是他屋旁边的屋。他图谋买你的，得让他多出几两银子。’哪知他有钱的人，只想占便宜，不但不肯多出钱，按市价估还要少几两。分明知道我等米下锅，要占我的便宜。我赌气不卖给他，他就使坏，串通原来的业主，拿原价来赎我的屋。业主，你是知道的，还是我的叔辈。他倚仗自己是长辈，开口就说：‘本家的产业是卖不断的。’我说：‘就算卖不断，这几年的修缮费，总该认给我吧。’他一文钱不认，就要按原价赎回。那天在祠堂里彼此争论，他竟然动手打了我。族里那些有钱的，受了三房里嘱托，都偏向他，反倒说我不看祖宗面子。你哥又没本事，说了几句不着调的话。我受了这口气，回来就病倒了。自从我病倒，日子越发艰难。你哥听人劝说，收了原价，写了退契给他。那银子零零碎碎收来，都花掉了。你哥看这样不行，和你嫂子商量，如今和我分开另过。我想，又没有家产给他，他自己挣自己吃，也只得由他。他现在每天早晨挑着担子，到处赶集，挣的钱小两口还养不活。我又瘫在这里，整天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隔壁又要翻盖房子，不顾死活，三五天就有人来催，嘴里不知有多少闲话。你又不知去了哪里。你娘想着，一场两场地哭！”匡超人说：“爹，这些事都不要焦心，您只管安心养病。我在杭州，幸亏遇到一位先生，他送了我十两银子。我明天就做点小生意，挣些柴米过日子。三房里来催，怕什么！等我回复他。”

母亲走进来叫他吃饭，他跟着走进厨房，给嫂子作揖。嫂子倒茶给他喝，喝完，又吃了饭。他急忙走到集市上，把剩下的路费钱，买了一只猪蹄回来煨着，晚上给太公吃。买了回来，正好他哥哥挑着担子进门，他向哥哥作揖下跪。哥哥扶住他，一同坐在堂屋，告诉了他家里的苦处。他哥哥愁着眉头说：“老爹现在有些犯糊涂了，说话不着调。现在人家催房子，他总是拖着不肯搬，连累我受气。他疼的是你。你回家早晚劝劝他。”说完，把担子挑到房里去。匡超人等到菜炖烂了，和饭一起拿到父亲面前，扶他坐起来。太公因为儿子回家心里高兴，又有荤菜，当晚那菜和饭也吃了不少。剩下的，请了母亲和哥哥进来，在太公面前，摆桌子吃了晚饭。太公看着高兴，一直坐到一更天，才扶他睡下。匡超人把被单拿来，在太公脚头睡了。

第二天清早起来，拿银子到集市上买了几口猪养在圈里，又买了斗把豆子。先杀了一口猪，烫洗干净，分解开来卖了一早晨。又把豆子磨了一厢豆腐，也都卖了。

钱拿来放在太公床底下，就在太公跟前坐着。见太公烦闷，便讲些西湖上的景致，以及卖的各种吃食东西，又听说的各处笑话，曲折细致地说给太公听。太公听了也笑。过了一会儿，太公对他说：“我要解手，快喊你娘进来！”母亲忙走进来，正要替太公垫布。匡超人说：“爹要解手，不要这样解了。像这样用布垫在被窝里，解手也不自在。况且每天要洗这布，娘也怕熏得慌，不要熏伤了胃气。”太公说：“我要是能站起来解手就好了！这也是没办法。”匡超人说：“不要站起来，我有办法。”连忙走到厨房，端了一个瓦盆，盛上一瓦盆的灰，拿进去放在床前面，又端了一条板凳，放在瓦盆外边。自己爬上床，把太公扶着横过来，两只脚放在板凳上，屁股紧紧对着瓦盆的灰。他自己钻在中间，双膝跪下，把太公两条腿捧在自己肩上。让太公躺得安安稳稳，自在地解完手，把太公两条腿扶上床，仍旧直过来。解手又畅快，被窝里又没有臭气。他把板凳端开，瓦盆拿出去倒了，仍旧进来坐着。

到了晚上，又扶太公坐起来吃了晚饭。坐了一会儿，服侍太公睡下，盖好了被子，他便把从省里带来的一个大铁灯盏装满了油，坐在太公旁边，拿出文章来念。太公睡不着，夜里要吐痰、喝茶，一直到四更天，他就读到四更天。太公叫一声，他就在跟前。太公夜里要解手，从前没人服侍，就要忍到天亮。如今有儿子在旁边伺候，夜里要解就解。晚饭也放心多吃几口。匡超人每夜四更天才睡，只睡一个更次，就要起来杀猪、磨豆腐。

过了四五天，他哥哥在集市上回家早，带了一只小鸡，在嫂子房里煮着，又买了一壶酒，要给兄弟接风。说道：“这事不必告诉老爹了。”匡超人不肯，把鸡先盛了一碗送给父母，剩下的兄弟俩在堂屋里吃着。正好三房的阿叔过来催房子，匡超人放下酒，给阿叔作揖下跪。阿叔说：“好啊！老二回来了。穿着这么厚厚实实的棉袄，又在外面学得这么懂礼，会打躬作揖。”匡超人说：“我到家几天，事情忙，还没去看阿叔，就请坐下喝杯便酒吧。”阿叔坐下，喝了几杯酒，便提到让房子的事。匡超人说：“阿叔不要性急。有我们兄弟俩在这里，怎么敢白赖阿叔的房子住！就是没钱典房子，租也租两间搬出去住，把房子让给阿叔。只是如今我父亲病着。人家说，病人挪了床，病就好不了。现在我兄弟着急请先生替父亲医治，如果父亲好了，马上让房子给阿叔。就算父亲是长期生病好不了，我们也没话说，得想办法找房子搬走。一直占着阿叔的房子，不但阿叔要催，就是我父母两个老人家，住着也不安心。”阿叔见他这番话说得中听，又委婉，又爽快，倒也没话说了。只说：“一家人，不是我只管来催，因为要全部拆了一并修理。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再宽限些日子吧。”匡超人说：“多谢阿叔！阿叔尽管放心，这事也不会拖太久。”那阿叔答应着要走。他哥说：“阿叔再喝一杯酒。”阿叔说：“我不喝了。”便告辞走了。

从此以后，匡超人的肉和豆腐，生意都很红火。不到中午就卖完了，把钱拿回家，陪着父亲。算计着那天赚的钱多，就在集市上买个鸡鸭或鱼，回家给父亲吃。因为太公是痰症，不太适合吃太荤腥的东西，所以要买这些东西。或者是猪腰子，或者是猪肚子，倒也没断过。医药更不用说。太公日子过得称心，每天夜里解手小便，都是儿子照顾妥当。解手一定是匡超人跪在跟前，把腿捧在肩头上。太公的病，渐渐好了许多，也和两个儿子商量要寻房子搬家。倒是匡超人说：“父亲的病才好些，索性等再好几分，扶着能起来走动了，再搬家也不迟。”那边人来催，都是匡超人应付过去。这匡超人精神最足：上半日做生意，夜晚陪父亲、念文章，辛苦极了；中午有空闲，还溜到门口，和邻居们下象棋。

那天，正是早饭后。他看太公吃了饭，出门没事，正和一个本家放牛的在打稻场上，把一个稻箩翻过来当桌子，放着一个象棋盘对着下。只见一个白胡须老人，背着手来看。看了半天，在旁边说：“喂！老兄这一盘输了！”匡超人抬头一看，认得是本村大柳庄保正潘老爹，便站起身来叫了他一声，作了个揖。潘保正说：“我道是谁？刚才几乎没认出来。你是匡太公家的匡二相公。你从前年出门，是几时回来的？你老爹病在家里！”匡超人说：“不瞒老爹说，我来家已有半年了。因为没事，不敢上门来惊动老爹。我父亲病在床上，近来也略好些。多谢老爹挂念！请老爹到舍下喝杯茶。”潘保正说：“不用打扰了。”于是走近前，替他正了正帽子，又拿起他的手细细看了看，说：“二相公，不是我奉承你。我从小学过些麻衣神相法，你这骨相是个贵相，将来到二十七八岁，就会交上好运，妻、财、子、禄，都会有的。现在印堂颜色有些发黄，不久就有贵人星照命。”又把耳朵边拨开看看，说：“也还有个虚惊，不大碍事。以后运气，一年比一年好啊！”匡超人说：“老爹，我做这小生意，只求不亏本，每天挣几个钱，养活父母，就谢天谢地了。哪里想什么富贵会轮到我身上？”潘保正摇手说：“不相干，这种事哪里是你做的？”说完，各自散了。

三房催着要房子，一天比一天急。匡超人应付不过去，只好跟他们硬顶了几句。那边急了，发狠说：“过了三天再不搬出来，就叫人来拆门揭瓦！”匡超人心里着急，又不肯向父亲说出来。过了三天，天色已晚，他刚服侍太公上完厕所起来。太公睡下后，他把铁灯盏点着放在旁边念文章。忽然听到门外一声响，几十个人一起吆喝起来。他疑心是三房叫了许多人来揭瓦拆门。片刻间，几百人一齐喊叫，一片红光把窗纸照得通红。他叫了一声：“不好了！”忙开门出去看，原来是本村失火。一家人一起跑出来说：“不好了！快搬东西！”他哥哥睡得迷迷糊糊，爬起来只顾他那副赶集的担子。担子里的东西又零碎：芝麻糖、豆腐干、腐皮、泥人、小孩子吹的箫、打的叮当、女人戴的锡簪子，抓起这件，掉了那件。那些糖和泥人，断的断了，碎的碎了，弄得浑身臭汗，才一起捧起来朝外跑。火头已经望见有一丈多高，一个个火团往天井里滚。嫂子抢了一包被褥、衣裳、鞋袜抱着，哭哭啼啼反而往后走。老奶奶吓得两腿发软，一步也挪不动。火光照得四处通红，两边喊声震天。匡超人想，别的都不打紧，忙进房去，抢了一床被子在手，从床上扶起太公，背在身上，两只手搂得紧紧的。顾不上母亲，先把太公背到门外空地上坐着。又飞快跑进来，一把拉住嫂子，指给她门外走的路。又把母亲扶起来，背在身上。刚出得门，火已到门口，几乎没有出路。匡超人说：“好了！父母都救出来了！”就在空地上把太公放下睡好，用被子盖好。母亲和嫂子坐在跟前。再找他哥哥时，已不知吓得躲到哪里去了。

那火轰轰烈烈，噼里啪啦，一片红光，像金龙乱舞。乡下失火，又不知道救火的方法，离水又远，足足烧了半夜，才渐渐熄了。稻场上都是烟煤，还冒着腾腾的火气。一村人家的房子都烧成了空地。

匡超人没办法，无处安身。望见庄南头大路上有个和尚庵，暂且把太公背到庵里。叫嫂子扶着母亲，一步一挨地挨到庵门口。和尚出来问了，不肯收留，说：“本村失了火，凡是被烧的都没有房子住。一个个都搬到我这庵里，再盖两进屋也住不下。况且你又有个病人，哪里方便呢？”只见庵里走出一个老翁来，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潘保正。匡超人上前作了揖，如此这般说了遭火灾的事。潘保正说：“匡二相公，原来昨晚的火，你家也在内！可怜！”匡超人又把想借和尚庵住、和尚不肯的话说了一遍。潘保正说：“师父，你不知道，匡太公是我们村上有名的忠厚人。况且这小二相公好相貌，将来一定发达。你出家人，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暂且借一间屋给他住两天，他自然就搬走了。香钱我送给你。”和尚听见保正老爹吩咐，不敢违抗，才请他一家进去，让出一间房子来。匡超人把太公背进庵里睡下。潘保正进来问候太公，太公谢了保正。和尚烧了一壶茶来给大家喝。保正回家去了，一会儿又送了些饭和米来给他压惊。直到下午，他哥哥才找了来，反而怪兄弟不帮他抢东西。匡超人看出这样不行，托保正在庵旁大路口替他租了间半屋子，搬去住下。

幸好那晚原本没睡下，本钱还带在身边，依旧杀猪磨豆腐过日子。晚上点灯念文章。太公却因为受了这场惊吓，病更重了。匡超人虽然忧愁，读书还不停止。

那天，读到二更多天，正读得高兴，忽然听到窗外锣响，许多火把簇拥着一乘官轿过去，后面马蹄声一片。自然是本县知县经过，他也没停声，由着他过去了。不想这位知县，这一晚就在庄上住下。进了公馆，心中叹息：“这样乡村地方，夜深时分还有人苦功读书，实在可敬！只不知这人是秀才还是童生。何不传保正来问一问？”当下传了潘保正来，问道：“庄南头庙门旁那一家，夜里念文章的，是什么人？”保正知道是匡家，就把如此这般情况说了一遍：“被火烧了，租在这里住。这念文章的，是他第二个儿子匡迥，每天念到三四更鼓。不是秀才，也不是童生，只是个小本生意人。”知县听罢，心中凄然，吩咐道：“我这里发一个帖子，你明天拿出去，转告这匡迥，说我现在也不便约他来见。如今考试在即，叫他报名来应考。如果文章会做，我提拔他。”保正领命下来。

第二天清早，知县进城回衙门去了。保正叩头送了回来，飞快跑到匡家敲开门，说：“恭喜！”匡超人问：“什么事？”保正从帽子里取出一个单帖递给他，上面写着：“侍生李本瑛拜。”匡超人看见是本县县主的帖子，吓了一跳，忙问：“老爹，这帖子是拜谁的？”保正把如此这般情况全说了：“老爷在你这里过夜，听见你念文章，传我去问。我就说你如何穷苦，如何行孝，都禀明了老爷。老爷发这帖子给你，说不日考校，叫你去应考。是要抬举你的意思。我前些天说你气色好，主有个贵人星照命，今天怎么样？”匡超人喜从天降，捧着这个帖子去向父亲说了。太公也欢喜。到晚上，他哥哥回来看见帖子，又把这话向他说了。他哥哥不肯信。

过了几天，县里果然出告示考童生。匡超人买卷子去应考。考完后，出了团案，他中了。复试时，匡超人又买卷子等候。知县坐了堂，头一个点名就是他。知县叫住说：“你今年多大了？”匡超人说：“童生今年二十二岁。”知县说：“你文章是会做的。这回复试更要用心，我少不得照顾你！”匡超人磕头谢了，领卷下去。复试过两次，出了长案，竟然取了第一名案首，报到乡里去。匡超人拿手本来谢。知县传进宅门去见了，问了他家里的苦楚，便封出二两银子送给他：“这是我分内俸禄的一点，你拿去奉养父母。到家后更要发奋用功，府考、院考的时候，你再来见我，我还资助你的盘缠。”匡超人谢了出来，回家把银子拿给父亲，把知县说的话告诉了一遍。太公十分感激，捧着银子在枕上朝空中磕头，谢了本县老爷。

到这时，他哥哥才信了。乡下人眼界浅，见匡超人取了案首，县里老爷又传进去见过，庄上的人就互相约着，送了贺礼到他家来。太公吩咐借隔壁庵里办了一天酒席。

这时残冬已过。开印后，学政按临温州。匡超人叩头辞别知县。知县又送了二两银子。他到府里，府考过了。接着院考。考了出来，恰好知县上辕门见学政，在学政面前跪了一下，说：“卑职取的案首匡迥是个孤寒之士，而且是孝子。”就把他行孝的事细细说了。学政说：“‘士先器识而后辞章。’果然内在品行能严格要求，文辞都是末节。但昨天看匡迥的文章，理法虽然略有不清，才气是极好的。贵县请回，领教就是了。”正是这一番，有分教：婚姻缔结，孝心便衰减于双亲；科第取得，心思只系于功名。不知匡超人这一考能否进学，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匡超人**：匡太公次子，孝子，小本生意人；主角，服侍病父，救火，夜读，考取案首
- **匡太公**：匡超人之父，病瘫在床；患病父亲，受儿子服侍
- **匡母**：匡超人之母；母亲，迎接儿子，服侍丈夫
- **匡大哥**：匡超人兄长，挑担赶集；哥哥，与父亲分家，不擅管家
- **三房阿叔**：匡太公三房里的叔子；催房子，逼迁
- **潘保正**：本村大柳庄保正；帮助匡家安顿，向知县介绍情况
- **知县李本瑛**：本县知县；赏识匡超人，资助并推荐考取案首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匡超人回家，与母亲相见，得知父亲病倒；匡超人放下行李，给娘作揖磕头
- **本章前段**：匡超人见父亲，听父亲讲述家中困境；匡超人安慰父亲，表示要赚钱养家
- **本章前段**：匡超人开始杀猪磨豆腐做生意，并服侍父亲；拿银子到集市上买了几口猪，磨豆腐，晚间陪父亲念文章
- **本章前段**：三房阿叔催房子，匡超人委婉应对；阿叔答应宽限
- **本章中段**：潘保正给匡超人看相，预言贵气；潘保正说匡超人骨相贵，不久有贵人星照命
- **本章中段**：村庄失火，匡超人救出父母；匡超人背出父母和嫂子，房子被烧毁
- **本章中段**：匡家借住和尚庵，潘保正相助；潘保正说服和尚，并提供饭米，后租半间屋子搬去
- **本章后段**：匡超人夜读，知县李本瑛经过并询问；知县传保正问话，得知匡超人行孝苦读
- **本章后段**：保正送帖子，匡超人报名应考；匡超人得知知县抬举，喜从天降
- **本章后段**：匡超人考取案首，知县资助；取了第一名案首，知县送二两银子
- **本章后段**：知县向学政推荐匡超人；学政认可，说才气极好

## 地点

- **大柳庄**：匡超人的家乡，本村
- **乐清县**：本县名称，知县管辖地
- **杭州**：匡超人从杭州回来，提及西湖
- **和尚庵**：火灾后匡家暂住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匡超人的孝行和科举起点，是其后发迹的转折点。

## 标签

- 匡超人
- 孝子
- 大柳庄
- 乐清县
- 火灾
- 知县李本瑛
- 案首
- 潘保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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