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七回匡秀才重游旧地赵医生高踞诗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十七回匡秀才重游旧地赵医生高踞诗坛

## 本章概览

匡超人考中秀才后，父亲病重，临终嘱咐他重德行、勿攀富贵，并要敬重哥哥。父亲去世后，匡超人守孝期间，县里知县因百姓闹事被摘印，他被差人诬告为首，只得连夜逃往杭州投奔潘三爷。路上遇到开头巾店的景兰江，景兰江自称是杭州名士，与许多官员唱和，并拿出自己的诗作给匡超人看，匡超人虽看不懂仍胡乱夸奖。到杭州后，匡超人未找到潘三爷，暂住文瀚楼。次日出门遇见景兰江，以及支剑峰、浦墨卿两位名士，一同去酒店饮酒。席间浦墨卿讲起一个奇事：赵雪斋先生与一位姓黄的知县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但赵雪斋是平民，儿孙满堂；黄知县中了进士，却孤身一人。众人就此议论是愿做赵雪斋还是黄知县，景兰江认为赵雪斋诗名满天下，比进士名声还大。匡超人听了这番话，才知道天下还有这样一种道理。这一章通过一系列事件，展现了匡超人从守孝避祸到接触杭州名士圈子的转变，也揭示了科举制度下文人之间关于功名与诗名的不同价值取向，为后续匡超人思想变化埋下伏笔。

匡超人考中秀才后，父亲去世，因知县被摘印受牵连，避走杭州，途中结识景兰江、赵雪斋等名士，参与诗会讨论。

匡超人考中秀才后，父亲病逝，因知县出事受牵连，在潘保正建议下避走杭州，途中结识景兰江、赵雪斋等杭州名士，并参与了一场关于命运与功名的诗会讨论。

## 正文

话说匡太公自从儿子去府城考试之后，屎尿仍旧拉在床上。他去了二十多天，就像去了两年一样；每天眼泪汪汪地望着门外。那天对老伴说：“老二去了这么久总不回来，不知道他有没有福气能考中一个秀才。这会儿我要是死了，就不能看见他在跟前送终了！”说着，又哭了起来。老伴劝了一会儿。忽然听到门外一片打闹声，一个凶神恶煞的人，追着他大儿子打了过来，说在集市上赶集时占了他摆摊的位置。匡大又不服气，红着眼睛朝那人大喊大叫。那人把匡大的担子夺了下来，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撒了一地，筐子都踢坏了。匡大要拉他去见官，嘴里说道：“县太爷现在跟我家老二有交情，我怕你么！我跟你去见老爷！”太公听见了，连忙叫他进来，吩咐道：“快不要这样！我是良善人家，从没有跟人争吵过，打过官司。况且占了他的摊位，本来就是你不对。托人好好跟他说，不要吵闹，连累我不安！”他哪里肯听，气呼呼地又出去吵闹，吵得邻居都来围着看，有拉的，有劝的。正闹着，潘保正来了，把那人说了几句，那人才服软了，保正又说：“匡大哥，你还不把你的东西拾到担子里，拿回家去？”匡大一边骂着，一边拾东西。

只见大路上有两个人，手里拿着红纸帖子，走来问道：“这里有一个姓匡的吗？”保正认出是学里的门斗，说道：“好了。匡二相公恭喜考中秀才了。”便说：“匡大哥，快领二位去跟你爹说。”匡大刚把东西拾完放进担子，挑起担子，领着两个门斗回家来。那人也被保正劝走了。门斗进了门，见匡太公睡在床上，道了恭喜，把报帖升起来贴好。上面写道：“捷报贵府相公匡讳迥，蒙提学御史学道大老爷取中乐清县第一名人泮。联科及第。本学公报。”太公很高兴，叫老伴烧起茶来，把匡大担子里的糖和豆腐干装了两盘，又煮了十来个鸡蛋，请门斗吃着。潘保正又拿了十来个鸡蛋来贺喜，一起煮了出来，留着潘老爹陪门斗吃饭。饭吃完，太公拿出二百文钱做报钱，门斗嫌少。太公说：“我是赤贫的人，又遭了火灾。小儿的事，劳烦二位来，这些钱算什么呢？权当一杯茶敬奉。”潘老爹又说了一番，添了一百文，门斗走了。

直到四五天后，匡超人送过宗师，才回家来，穿着秀才衣巾，拜见父母。嫂子因为火灾后就住在娘家去了，此时只拜了哥哥。他哥见他中了秀才，比以前更加亲热些。潘保正替他约齐了份子钱，选个日子贺学，又在庵里摆酒。这次不同，共收了二十多吊钱，宰了两个猪和一些鸡鸭之类，吃了两三天酒，和尚也来奉承。

匡超人和太公商量，不磨豆腐了，把剩下的十几吊钱给了他哥；又租了两间屋开个小杂货店，嫂子也接了回来，不分在两处吃饭了，每天挣的钱家里开销。忙过几天，匡超人又进城去谢知县。知县这次便和他平起平坐，留着吃了酒饭，叫他拜做老师。事情办完回家，学里那两个门斗又下来到他家说话。他请了潘老爹来陪。门斗说：“学里老爷要传匡相公去见，还要进见之礼。”匡超人生气道：“我只认得我的老师！他这教官，我去见他做什么？有什么进见之礼！”潘老爹说：“二相公，你不可以这样说。我们县里的老爷虽然是老师──是你拜的老师，这是私情。这学里的老师是朝廷规定的，专管秀才。你就是中了状元，这老师也要认的。怎么不去见？你是个寒士，进见礼也不好争，每位封两钱银子去就是了。”当下约定日子，先打发门斗回去。到那天，封了进见礼去见了学师回来，太公又吩咐买个祭品到祖坟上去拜祭。

那天上坟回来，太公觉得身体不太舒服；从此，病一天比一天重，吃了药也总不见效，饭食也渐渐少得不能吃了。匡超人到处求神问卜，凶多吉少，和哥哥商量，把自己原先那几两本钱替太公准备后事，店里照旧不动。当下买了一具棺木，做了许多布衣，合着太公的头做了一顶方巾，预备停当。太公病重在床，一天昏昏沉沉，一天又觉得明白些。那天，太公自知不行了，叫两个儿子都到跟前，吩咐道：“我这病犯得不好了，眼见得离活的日子远，离死的日子近了！我一生是个无用的人，一块地也没有丢给你们，两间房子都没有了。老二侥幸进了学，将来读读书，会上进一层也不可知；但功名到底是身外之物，德行是要紧的。我看你在孝悌上用功，极是难得，却又不可因为后来日子过得略顺利些，就添出一肚子势利见识来，改变了小时的心事。我死之后，你一满服，就赶紧要找一门亲事，总要穷人家的儿女，万不可贪图富贵，攀高结贵。你哥是个混账人，你要始终敬重他，和侍奉我一样才是！”兄弟两个哭着听了，太公闭眼去世，全家大哭起来。匡超人呼天抢地，一边安排装殓。因为房屋窄小，停放过了头七，将灵柩送到祖坟安葬。满庄的人都来吊孝送丧。两弟兄谢过了客人。匡大照常开店。匡超人每逢七就到坟上哭祭。

那一天，正从坟上祭奠回来，天色已黑。刚到家，潘保正走来对他说：“二相公，你可知道县里老爷出事了？今天委了温州府二太爷来摘了印去了。他是你老师，你也该进城去看看。”匡超人次日换了素服，进城去看。刚走进城，哪知道百姓要留这官，鸣锣罢市，围住了摘印的官，要夺回印信，把城门大白日关了，闹成一片。匡超人进不去，只得回来再听消息。第三天，听说省里委下安民的官来了，要拿为首的人。又过了三四天，匡超人从坟上回来，潘保正迎着说：“不好了！祸事到了！”匡超人说：“什么祸事？”潘保正说：“到家去和你说。”当下到了匡家，坐下说：“昨天安民的官下来，百姓散了，上司叫这官秘密查访为首的人，已经拿了几个。衙门里有两个没良心的差人，就把你也秘密报了，说老爷待你很好，你一定在里面为首要保留，这是哪里冤枉的事！如今上面还要秘密查访。但这事哪里定得？他若查访出是真的，恐怕就有人下来抓你。依我的意思，你不如到外府去躲避些时。没有官司就罢；若有，我替你维持。”匡超人吓得手忙脚乱，说道：“这是哪里晦气！多承老爹爱护，告诉我消息，只是我如今去哪里好？”潘保正说：“你自己想，哪里熟就往哪里去。”匡超人说：“我只有杭州熟，却不曾有什么相好的人。”潘保正说：“你要去杭州，我写一封信给你带去。我有个同房兄弟，排行老三，人都叫他潘三爷，现在布政司里当差。家就在司门前山上住。你去找到他，凡事叫他照应。他是个极慷慨的人，不会错的。”匡超人说：“既是这样，麻烦老爹费心写封信，我今晚就走才好。”当下潘老爹一边写信，他一面嘱咐哥嫂家里事务，洒泪拜别母亲，捆扎行李，藏了信出门。潘老爹送到大路上回去。

匡超人背着行李，走了几天旱路，到温州搭船。那天没有便船，只好到饭店暂时住下。走进饭店，见里面点着灯，先有一个客人坐在一张桌子上，面前摆了一本书，在那里静静地看。匡超人看那人时，黄瘦面皮，稀稀的几根胡子。那人看书出神，又是个近视眼，没看见有人进来。匡超人走到跟前，请教了一声“老客”，拱了拱手。那人才站起身来行礼。穿着青绢直身，瓦楞帽子，像个生意人模样。两人行礼坐下。匡超人问道：“客人贵府哪里？贵姓？”那人说：“在下姓景，寒舍就在这五十里外，因为有个小店在省城，如今到店里去，因没有便船，暂时住一夜。”看见匡超人戴着方巾，知道他是秀才，便说：“先生贵处哪里？尊姓表字？”匡超人说：“小弟贱姓匡，字超人。敝处乐清。也是要去省城，没有便船。”那景客人说：“如此甚好，我们明天一同上船。”各自睡下。

第二天早上，他们去上船，两个人合包了一个头等舱。上船放下行李后，那位姓景的客人就拿出一本书来看。匡超人一开始不好意思问他，偷偷看了一眼那本书，上面圈圈点点、花花绿绿，好像是些诗词之类的东西。到了中午，他们一起吃了饭，景客人又拿出书来看，一会儿又闲着坐着喝茶。匡超人问道：“昨晚请教您，您说在省城有店铺，开的是什么店呢？”景客人回答说：“是头巾店。”匡超人说：“您既然开了头巾店，为什么还要看这种书呢？”景客人笑着说：“你以为这本书只有戴头巾的秀才才看吗？我们杭州城里的许多名士都不讲究八股文。不瞒匡先生说，小弟的别号叫景兰江，各地的诗选上都刻过我的诗，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那些考中做官的老先生，只要到了杭州，就要和我们一起唱和应酬。”于是他在舱里打开一个箱子，拿出几十张诗笺递给匡超人，说：“这就是我的拙作，正要请您指教。”匡超人自觉说错了话，心里很惭愧。接过诗来，虽然看不懂，还是假装看完了，胡乱夸奖了一番。景兰江又问：“恭喜您入学，是哪一位学台主持的？”匡超人说：“就是现在新上任的宗师。”景兰江说：“新学台和湖州的鲁老先生是同榜进士。鲁老先生就是小弟的诗友。小弟当时参加联句的诗会，杨执中先生、权勿用先生、嘉兴蘧太守的孙子蘧駪夫、还有娄中堂的两位公子——三先生、四先生，都是我的文字之交。可惜有一位牛布衣先生，只是神交，没有见过面。”匡超人听他提到这些人，便问道：“杭州文瀚楼选书的马二先生，名叫马静，先生您想必也和他认识？”景兰江说：“那是做八股文的朋友，虽然认得，但不算深交。不瞒先生说，我们杭州的文坛里，倒没有他们这一派。不过有几个志同道合的人，将来到了省城，可以请先生和他们见面。”匡超人听了，非常惊讶。和他一路来到断河头，船靠了岸，正要搬行李。景兰江站在船头，只见一顶轿子停在岸边，轿子里走出一个人来，头戴方巾，身穿宝蓝色直裰，手里摇着一把白纸诗扇，扇柄上拴着一枚方形的象牙图章；后面跟着一个人，背着一个药箱。那位先生下了轿，正要进一户人家去。景兰江喊道：“赵雪兄，好久不见了！到哪里去？”那位赵先生回过头来，叫了一声：“哎呀！原来是老弟！什么时候来的？”景兰江说：“才到这里，行李还没上岸。”于是回头朝舱里说：“匡先生，请出来。这位是我最要好的赵雪斋先生，请过来认识一下。”匡超人出来，和他上了岸。

景兰江吩咐船家把行李先搬到茶室里。当下三人互相作了揖，一起进了茶室。赵先生问道：“这位长兄贵姓？”景兰江说：“这位是乐清的匡先生，和我同船来的。”彼此谦让了一番坐下，泡了三碗茶。赵先生说：“老弟，你为什么去了这么久？让我整天盼望。”景兰江说：“正是被一些俗事缠住了。这些日子有诗会吗？”赵先生说：“怎么没有。前月中翰顾老先生到天竺进香，邀请我们一起去天竺做了一天的诗。通政范大人告假回乡扫墓，船在这里住了一天，还约我们到船上拈题分韵，着实打扰了他一天。御史荀老先生来打抚台的秋风，秋风也不打了，天天邀请我们到他住的地方做诗。这些人都问起你。现在胡三公子替湖州的鲁老先生征集挽诗，送了十几个诗笺在我那里。我忙不过来。你来得正好，分两张去做。”说着，喝了茶，问道：“这位匡先生想来也在学里，是哪位学台手里入学的？”景兰江说：“就是现任学台。”赵先生微微一笑说：“和我的大儿子是同一科考取的。”喝完茶，赵先生先告辞，去看病了。景兰江问道：“匡先生，你的行李现在送到哪里去？”匡超人说：“暂时先到文瀚楼。”景兰江说：“也好；你到那里去，我先回店里。我的店在豆腐桥大街上金刚寺前面。先生有空，到我店里来谈谈。”说完，叫人挑了行李，走了。

匡超人背着行李，走到文瀚楼找马二先生，才知道他已经回处州去了。文瀚楼的主人认识他，留他在楼上住下。第二天，他拿着信到司前街去找潘三爷。进了门，家人回答说：“三爷不在家，前几天奉命到台州学道衙门办公事去了。”匡超人说：“什么时候回来？”家人说：“才去，恐怕还要三四十天功夫。”匡超人只好回来，找到豆腐桥大街景家方巾店，景兰江不在店里。问旁边的邻居，邻居说：“景大先生吗？这样好的天气，他先生正好去六桥赏春色，寻花问柳，做西湖上的诗。绝好的诗题，他怎么会肯坐在店里？”匡超人见问不到，只好转身又走。走过两条街，远远望见景先生和两个戴方巾的人一起走着，匡超人上前见面作揖。景兰江指着那个麻子说：“这位是支剑峰先生。”又指着那个胡子说：“这位是浦墨卿先生。都是我们诗会中的领袖。”那两个人问：“这位先生是谁？”景兰江说：“这是乐清的匡超人先生。”匡超人说：“小弟刚才到宝店拜访先生，正好您出门了。现在到哪里去？”景先生说：“没事闲逛。”又说：“好朋友相遇，怎么能分开走呢，不如到旗亭喝几杯小酒？”那两位说：“最好。”当下拉了匡超人一起进了一家酒店，挑了一张桌子坐下。酒保来问要什么菜。景兰江叫了一份一钱二分银子的杂烩，两碟小菜。那两样小菜，一样是炒肉皮，一样是黄豆芽。酒拿上来。支剑峰问道：“今天为什么不去拜访赵雪兄？”浦墨卿说：“他家今天请了一位很特别的客人。”支剑峰说：“客人罢了，有什么特别的？”浦墨卿说：“特别得很呢！你满饮一杯，我把这段故事告诉你。”

当下支剑峰斟上酒，另外两位也陪着喝了。浦墨卿说：“这位客人姓黄，是戊辰科的进士，现在选了我们宁波府鄞县的知县。他早年在京里和杨执中先生相好。杨执中和赵爷交好，因为他来浙江，就写了一封信来会见赵爷。赵爷那天不在家，没有见到。”景兰江说：“赵爷那里官府来拜访的也很多，见不着他也是常事。”浦墨卿说：“那天确实不在家。第二天，赵爷去回拜，见到了，彼此说起来。你说奇不奇？”众人说：“有什么奇处？”浦墨卿说：“那位黄公竟然和赵爷生的同年、同月、同日、同时！”众人一齐说：“这果然奇了！”浦墨卿说：“还有更奇的。赵爷今年五十九岁，有两个儿子，四个孙子，老两口夫妻白头偕老，却只是一个平民；黄公中了一个进士，做了一任知县，却在三十岁上就死了妻子，夫人没了，现在连一男半女都没有！”支剑峰说：“这果然奇！同一年、月、日、时，一个是这样境况，一个是那样境况，截然不同。可见‘五星’、‘子平’都是不相干的！”说着，又喝了许多酒。浦墨卿说：“三位先生，小弟有个疑难在这里，大家一起来参详一下。比如黄公和赵爷同样的年、月、日、时出生，一个中了进士，却是孤身一人；一个却是儿孙满堂，没有中进士。这两个人，到底是那个好？我们还是愿意做哪个？”三个人没有说话。浦墨卿说：“这话让匡先生先说，匡先生，你且说一说。”匡超人说：“‘二者不可得兼’。依小弟的愚见，还是做赵先生好。”众人一齐拍手说：“有理！有理！”浦墨卿说：“读书毕竟中进士才是个结局。赵爷样样都好了，到底差一个进士。不但我们说，就是他自己心里也不痛快的是差一个进士。现在又想中进士，又想有赵爷那样的全福，老天也不肯！虽然世间也有这样的人，但我们如今既然设了难题，如果只管说要合做两个人，就没有难度了。如今依我的主意：只中进士，不要全福；只做黄公，不做赵爷！可不可以？”支剑峰说：“不能这样说。赵爷虽差一个进士，但现在他的大儿子已经高中了，将来名登两榜，少不得封诰他父亲。难道儿子的进士，当不得自己的进士不成？”浦墨卿笑着说：“这又不对。早年有一位老先生，儿子已经做了大官，他还要参加科举。后来点名时，监临不肯收他。他把卷子摔在地上，恨恨地说：‘为这个小畜生，累我戴个假纱帽！’这样看来，儿子的到底当不得自己的！”景兰江说：“你们说的都是隔靴搔痒。都斟起酒来满满地喝三杯，听我说。”支剑峰说：“说得不对怎么办？”景兰江说：“说得不对，倒罚三杯。”众人说：“这没话说。”当下斟上酒喝着。景兰江说：“各位先生所说中进士，是为名？还是为利？”众人说：“是为名。”景兰江说：“可知道赵爷虽然不曾中进士，外边诗选上刻着他的诗有几十处，走遍天下，哪个不晓得有个赵雪斋先生？只怕比进士的名声还大呢！”说罢，哈哈大笑。众人都一齐说：“这果然说得痛快！”一齐干了酒。

匡超人听了，才知道天下还有这样一种道理。景兰江说：“今天我们雅集，就拈‘楼’字为韵，回去都做了诗，写在一张纸上，送到匡先生住处请教。”当下一起出了店，分路告别。只因这一番，有分教：

交游增添气色，又结姻缘；文字放出光芒，更求进取。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匡超人**：乐清县秀才；主角，经历考中秀才、父亲去世、避走杭州、结识名士
- **匡太公**：匡超人之父；病重去世，临终嘱咐匡超人德行要紧
- **潘保正**：保正；帮助匡家，通知匡超人知县出事，建议避走杭州
- **景兰江**：头巾店老板，诗人；与匡超人同船，介绍杭州名士圈子，参与诗会
- **赵雪斋**：医生，诗人；杭州名士，与黄公同年同月同日同时
- **支剑峰**：诗会中人；参与诗会讨论
- **浦墨卿**：诗会中人；讲述黄公与赵雪斋命运故事，发起讨论

## 时间线

- **二十多天后**：门斗来报喜匡迥中乐清县第一名秀才；匡太公大喜，悬贴报帖
- **四五天后**：匡超人穿着秀才衣巾回家，潘保正约份子贺学；匡超人和太公商量不磨豆腐，开杂货店
- **上坟回来**：匡超人上坟回来，太公身体不适，病重去世；匡超人安排后事，葬太公
- **那一天**：知县被温州府二太爷摘印，百姓罢市要留官；城门关闭，匡超人进城不得
- **又过了三四天**：潘保正说衙门差人把匡超人秘密报了，叫他去杭州躲避；匡超人决定当晚就走
- **走了几天旱路到温州**：匡超人到温州搭船，在饭店遇见景兰江；两人同住一店，次日同船
- **船上**：景兰江拿出诗笺给匡超人看，并介绍杭州名士圈子；匡超人惊异，得知还有另一种学问
- **到断河头**：船到杭州，景兰江遇见赵雪斋，介绍给匡超人；三人茶室叙谈，赵雪斋提到诗会
- **第二天**：匡超人找潘三爷和景兰江都不在，路上遇见景兰江与支剑峰、浦墨卿；四人一起去旗亭饮酒
- **那日**：浦墨卿讲述黄公与赵雪斋同年同月同日同时但命运不同，四人讨论谁更好；最后景兰江认为赵雪斋诗名更大

## 地点

- **乐清**：匡超人的家乡
- **温州**：匡超人搭船的地方
- **杭州**：匡超人避走的目的地
- **断河头**：船靠岸的地方
- **文瀚楼**：马二先生所在的书店，匡超人暂住
- **司前街**：潘三爷家所在
- **豆腐桥大街**：景兰江头巾店所在
- **旗亭**：四人饮酒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匡超人从乡村秀才到接触杭州名士圈的过程，他的价值观受到冲击

## 标签

- 匡超人
- 景兰江
- 赵雪斋
- 名士
- 秀才
- 诗会
- 同年同月同日同时
- 摘印
- 旗亭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rulin-waishi-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