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八回约诗会名士携匡二访朋友书店会潘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十八回约诗会名士携匡二访朋友书店会潘三

## 本章概览

匡超人受文瀚楼店主委托批选三百多篇文章，仅用六天便完成，速度令店主惊叹。景兰江上门邀他同去胡三公子家拜寿，路上遇到金东崖和严致中。胡三公子是已故冢宰之子，虽好客却胆小吝啬，全靠景兰江等名士撑门户。席间，匡超人见到建德卫体善、石门随岑庵两位老选家。卫先生批评马纯上选的《三科程墨》坏了选事，认为文章必合一定规矩，否则便算不得文章。匡超人忍不住反驳，说既然中了就是有法则，卫先生斥其不知规矩。胡三公子又邀支剑峰、浦墨卿等人，晚间等候赵雪斋至一更方至，摆席吃酒。事后匡超人将席间听闻敷衍成序文，刊于选本。不久，众人收到传单，相约十五日在西湖诗会，每人出二钱银子。匡超人连夜自修诗法，次日与会。因严贡生已回广东，众人在于公祠和尚家设席。胡三公子吝啬至极，买鸭用耳挖试肥厚，因馒头价贱讨价未成，改买素面。席间分韵作诗，至晚方散。归途中，支剑峰醉后狂言，被盐捕分府认出是巡商，摘去方巾锁拿。浦墨卿上前帮腔亦被斥，景兰江拉匡超人从小巷遁走。次日，事情平息，众人依旧作诗。匡超人将自己的诗与卫、随等老选家相比，自觉不差。此后半月，选本刻成，匡超人名声渐起。

匡超人文瀚楼选文，应景兰江邀参加胡三公子生日聚会，后赴西湖诗会，支剑峰醉后被盐捕分府锁拿。

匡超人批完考卷后参与名士聚会，结识胡三公子等人，在诗会上支剑峰因醉闹事被巡盐官抓走。

## 正文

话说匡超人那晚喝了酒，回到住处睡下。第二天清晨，文瀚楼店主人走上楼来，坐下说道：“先生，现在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匡超人问是什么事。主人说：“目前我和一个朋友合伙要刻印一部考卷来卖，要麻烦先生替我批一批，既要批得好，又要批得快。总共三百多篇文章，不知道要多少天才能批出来？我现在算着日子，好发给山东、河南的客人带去卖。如果出得迟了，山东、河南的客人走了，就耽误了一桩生意。这书刻出来，封面上就刻先生的名号，另外还有几两选金和几十本样书送给先生。不知道先生能不能赶出来？”匡超人说：“大概多少天批出来才不耽误事？”主人说：“半个月内能出来，就觉得时间宽裕些；不然的话，二十天也行。”匡超人心里盘算，半个月估计还能做出来，当面答应了。主人随即搬了许多考卷文章上楼来，中午又准备了四样菜，请先生坐坐，说：“发样的时候再请一次，出书的时候再请一次。平常每天就是小菜饭，初二、十六跟着店里吃‘牙祭肉’。茶水、灯油都是店里供应。”匡超人大喜，当晚点起灯来不停地批，批出了五十篇，听听那鼓楼上，才到四更。匡超人高兴地说：“像这样哪里要半个月！”吹灯睡下，第二天早上起来又批。一天加上半夜，总共批了七八十篇。

到了第四天，正在楼上批文章，忽然听见楼下叫了一声：“匡先生在家吗？”匡超人说：“是哪一位？”急忙走下楼来，看见是景兰江，手里拿着一个卷着的斗方，见了作揖说：“来晚了，抱歉。”匡超人把他让到楼上。他把斗方打开放在桌上，说：“这就是前日聚会限‘楼’字韵的。同人已经写成了斗方；赵雪兄看见了，因为没有参与，非常遗憾，于是照韵也做了一首。我们要让他写在前面，只得又各人写了一遍，所以今天才送来请教。”匡超人看见题上写着“暮春旗亭小集，同限‘楼’字”；每人一首诗，后面排着四个名字是：“赵洁雪斋手稿”、“景本蕙兰江手稿”、“支锷剑峰手稿”、“浦玉方墨卿手稿”。看见纸张白亮，图章鲜红，真觉得可爱，就拿来贴在楼上墙壁间，然后坐下。匡超人说：“那天多承款待，喝得大醉，回来晚了。”景兰江说：“这几天没有出门？”匡超人说：“因为主人家托我选几篇文章，要替他赶出来刻印，所以没有去问候。”景兰江说：“这选文章的事也好。今天我同你去见一个人。”匡超人说：“是哪一位？”景兰江说：“你不要管。快换了衣服，我同你去就知道了。”

于是换了衣服，锁了楼门，一同下来走到街上。匡超人说：“现在往哪里去？”景兰江说：“是我们这里做过冢宰的胡老先生的公子胡三先生。他今天小生日，同人都在那里聚会。我也要去祝寿，所以来拉你一起去。到那里可以见到好些人，方才斗方上的几位都在那里。”匡超人说：“我还不曾拜见过胡三先生，要不要带个帖子去？”景兰江说：“这是要的。”一同走到香蜡店，买了个帖子，在柜台上借笔写：“眷晚生匡迥拜”。写完，收起来又走。景兰江走着告诉匡超人说：“这位胡三先生虽然好客，却是个胆小不过的人。先前冢宰公去世之后，他关着门总不敢见一个人，动不动就被人骗，也没处说。后来这几年，全靠结交了我们，互相来往，帮他撑门户，才热闹起来，没有人敢欺他。”匡超人说：“他一个冢宰公子，怎么会有人敢欺？”景兰江说：“冢宰么？那是过去的事了！他现在又没有人在朝中，自己不过是个秀才。俗话说得好：‘死知府不如一个活老鼠。’谁理他？如今人情是势利的！倒是我这雪斋先生诗名大，府、司、院、道，现任的官员，哪一个不来拜他。人只看见他大门口，今天是一把黄伞的轿子来，明天又是七八个红黑帽子吆喝着来，那些蓝伞的官还不算，就不由得不怕。所以近来人们看见他的轿子不过三天两天就到胡三公子家去，就猜疑三公子也有些势力。就是三公子那门口住房子的，房钱也给得爽快些。胡三公子也还知道感激。”

正说得热闹，街上又遇到两个戴方巾穿阔服的人。景兰江迎着说：“两位也是到胡三先生家拜寿去的？还要约哪位，往那头走？”那两人说：“就是来约长兄。既然遇着，一起走吧。”于是问：“这位是谁？”景兰江指着那两人向匡超人说：“这位是金东崖先生，这位是严致中先生。”又指着匡超人对那两位说：“这是匡超人先生。”四个人一起作了一个揖，一同走了。走到一个很大的门楼，知道是冢宰府了，把帖子交给看门的。看门的说：“请在厅上坐。”匡超人抬眼看见中间御书匾额“中朝柱石”四个字。两边是楠木椅子。四个人坐下。

过了一会儿，胡三公子出来，头戴方巾，身穿酱色缎直裰，粉底皂靴，三绺胡须，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三公子非常谦虚，当下同各位作了揖。各位祝寿，三公子坚决不敢当，又谢了各位，请坐。金东崖坐首位，严致中坐第二位，匡超人坐第三位，景兰江是本地人，同三公子坐在主位。金东崖向三公子感谢前日的款待。三公子向严致中说：“一向在京城，几时到的？”严致中说：“前日才到。一向在京城我亲家国子监司业周老先生家里做居停，因此与通政范公天天相聚。如今通政公告假省墓，约我同行，顺便回家走走。”胡三公子说：“通政公住在哪里？”严贡生说：“通政公在船上，没有进城。不过三四天就要走了。我因为前日进城，见到雪兄，说三哥今天寿日，所以来祝寿，叙叙别后之情。”三公子说：“匡先生几时到省城？贵处哪里？住在哪里？”景兰江代答道：“贵处乐清。到省城也不久，是和我一船来的。现在住在文瀚楼，选历科考卷。”三公子说：“久仰，久仰。”说着，家人捧茶上来喝了。三公子站起身来让各位到书房里坐。四位走进书房，见上面席间先坐着两个人，方巾白须，大模大样，见四位进来，慢慢站起身来。严贡生认得，便上前说：“卫先生、随先生都在这里，我们一同行礼。”当下作了揖，请各位坐。那卫先生、随先生也不谦让，仍旧上席坐了。家人来禀报三公子又有客人到，三公子出去了。

这里坐下，景兰江请教两位先生贵乡。严贡生代答道：“这位是建德卫体善先生，是建德的乡榜；这位是石门随岑庵先生，是老明经。两位先生是浙江二十年的老选家，选的文章，流传海内。”景兰江深深打躬，表示仰慕之意。那两个先生也不问各人的姓名。随岑庵却认得金东崖，是那年出贡进京，到监时相会的。便和他攀谈说：“东翁，京城一别，又是几年。为什么回府来走走？想是年满授职？也该荣选了。”金东崖说：“不是。近来部里来投充的人也混杂；又因为司官王惠出去做官，投降了宁王，后来朝里又拿问了刘太监，常到部里搜剔卷案；我怕在那里久惹是非，所以就告假出了京城。”说着，捧出面来吃了。吃过，那卫先生、随先生闲坐着，谈起文章来。卫先生说：“近来的选事越发坏了！”随先生说：“正是。上科我们两人该选一部，振作一番。”卫先生瞪着眼说：“上科没有文章！”匡超人忍不住，上前问道：“请教先生，上科墨卷，到处都有刻本的，怎么没有文章？”卫先生说：“这位长兄尊姓？”景兰江说：“这是乐清匡先生。”卫先生说：“所以说没有文章，是没有文章的法则！”匡超人说：“文章既然中了，就是有法则了。难道中式之外，又另有个法则？”卫先生说：“长兄，你原来不知道。文章是代圣贤立言，有个一定的规矩，比不得那些杂览，可以随手乱做。所以一篇文章，不但看出这个人的富贵福泽，并看出国运的盛衰。洪武、永乐有洪武、永乐的法则，成化、弘治有成化、弘治的法则，都是一脉流传，有个元灯。比如主考中出一榜人来，也有合法的，也有侥幸的，必定要经过我们选家批了出来，这篇就是传文了。若是这一科没有可入选的，只叫做没有文章！”随先生说：“长兄，所以我们不怕不中，只是中了之后，这三篇文章要让人觉得不丑；不然，只算做侥幸，一生抱愧！”又问卫先生说：“近来那马静选的《三科程墨》，可曾看见？”卫先生说：“正是他把个选事坏了！他在嘉兴蘧坦庵太守家走动，终日讲的是些杂学。听见他杂览倒是好的，于文章的理法，他全然不知道，一味乱闹，好墨卷也被他批坏了！所以我看见他的选本，叫子弟把他的批语涂掉了读。”说着，胡三公子同了支剑峰、浦墨卿进来，摆桌子，一同吃了饭。一直到晚上，不得入席，要等着赵雪斋。等到一更天，赵先生抬着一乘轿子，又有两个轿夫跟着，前后打着四枝火把，飞快地跑来；下了轿，同众人作揖，说道：“得罪，有累各位先生久等。”胡府又来了许多亲戚、本家，将两席改作三席，大家围着坐了。席散后，各自回家。

匡超人回到住所还批了些文章才睡。屈指六天之内，把三百多篇文章都批完了。就把在胡家听的那一席话敷衍起来，做了篇序文在上面。又还偷空去拜了同席吃酒的这几位朋友。选本已经完成，书店里拿去看了，回来说道：“以前马二先生在我家兄的文海楼，三百篇文章要批两个月，催着还要发怒，不想先生批得这样快！我拿给人看，说又快又细。这是极好的了！先生住着，将来各书坊里都要来请先生，生意多得很！”于是封出二两选金，送来说道：“刻完的时候，还送先生五十本样书。”又备了酒在楼上吃。吃着，外面一个小厮送进一张传单来。匡超人接过来打开看，是一张松江笺。折成个全帖的样式。上面写道：

谨选本月十五日，在西湖设宴聚会，按分韵作诗，每位各出二钱银子作为费用。现在将参加聚会的各位先生姓名列在后面：卫体善先生、随岑庵先生、赵雪斋先生、严致中先生、浦墨卿先生、支剑峰先生、匡超人先生、胡密之先生、景兰江先生。

一共九位。下面写着“同人公具”。又有一行写道：“份子钱收齐后，送到御书堂胡三老爷收。”匡超人见每位名字下面都画了“知”字，他也画了，随即从选金里称出二钱银子，连传单一起交给那个小厮拿走了。到了晚上没事干，因想起明天西湖上必须作诗，我如果不会，不好看，便在书店里拿了一本《诗法入门》，点起灯来看。他是绝顶聪明的人，看了一夜，就已经会了。第二天又看了一天一夜，拿起笔来就写，写出来觉得比墙上贴的还好些。当天又看，要精益求精。

到十五日早上，穿戴好衣帽正要出门，早见景兰江和支剑峰来约。三人一起出了清波门，只见诸位都坐在一只小船上等着。上船一看，赵雪斋还没到。其中却不见严贡生，于是问胡三公子道：“严先生怎么没来？”三公子道：“他因为范通政昨天要开船，他把份子钱送来，已经回广东去了。”当下一起上了船，在西湖里划着。浦墨卿问三公子道：“严大先生我听说他家因为立嗣有什么家难官司，所以到处乱跑；现在不知怎么样了？”三公子道：“我昨天问过他。那事已经平息，仍旧立了他二儿子。将家产三七分开，他弟弟的妾自己分了三股家产过日子。这倒也罢了。”

一会儿到了花港。众人都依着胡公子，走上去借花园吃酒。胡三公子走去借，那里竟然关着门不肯。胡三公子急了，那人也不理。景先生拉那人到背地里问。那人道：“胡三爷是出名的吝啬！他一年有几席酒照顾我？我奉承他！况且他去年借了这里摆了两席酒，一个钱也没有！去的时候，他也不叫人打扫，还说煮饭的米剩下两升，叫小厮背了回去。这样的大老官乡绅，我不奉承他！”一席话，说得没办法，众人只得一起走到于公祠一个和尚家坐着。和尚泡出茶来。

份子钱都在胡三公子身上，三公子便拉了景兰江出去买东西。匡超人道：“我也跟着去玩玩。”当下走到街上，先到一个鸭子店。三公子怕鸭子不肥，拔下耳挖来戳戳脯子上的肉厚，才叫景兰江讲价钱买了。因为人多，多买了几斤肉，又买了两只鸡，一尾鱼，和一些蔬菜，叫跟着的小厮先拿了去。还要买些肉馒头当点心。于是走进一个馒头店，看了三十个馒头，那馒头三个钱一个，三公子只给他两个钱一个，就和那馒头店里吵起来。景兰江在旁边劝架。劝了一会儿，不买馒头了，买了些素面去下着吃，就是景兰江拿着。又去买了些笋干、盐蛋、熟栗子、瓜子之类，作为下酒的东西。匡超人也帮着拿些。来到庙里，交给和尚收拾。支剑峰道：“三老爷，你何不叫个厨役伺候？为什么自己忙？”三公子吐舌道：“厨役就费钱了！”又称了一块银子，叫小厮去买米。

忙到下午，赵雪斋的轿子才到了，下轿就叫取箱子来。轿夫把箱子捧来，他开箱取出一个药封来，二钱四分，递给三公子收了。厨房里酒菜已经齐备，捧上来大家吃了。吃过饭，拿上酒来。赵雪斋道：“我们今天雅集，不能没有诗。”当下拈阄分韵。赵先生拈的是“四支”。卫先生拈的是“八齐”。浦先生拈的是“一东”。胡先生拈的是“二冬”。景先生拈的是“十四寒”。随先生拈的是“五微”。匡先生拈的是“十五删”。支先生拈的是“三江”。分韵已定，又喝了几杯酒，各自散伙进城。胡三公子叫家人取了食盒，把剩下的骨头骨脑和些果子装在里面，果然又问和尚查剩下的米共几升，也装起来，——送了和尚五分银子的香火钱，押着家人挑着，也进城去了。

匡超人和支剑峰、浦墨卿、景兰江同路。四人高兴，一路说笑，逗留玩耍，进城晚了，已经天黑。景兰江道：“天已经黑了，我们快些走！”支剑峰已经大醉，口出狂言道：“怕什么！谁不知道我们西湖诗会的名士！况且李太白穿着宫锦袍，夜里还走，何况才晚？放心走！谁敢来！”正在手舞足蹈高兴，忽然前面一对高灯，又是一对提灯，上面写的字是“盐捕分府”。那分府坐在轿里，一眼看见，认得是支锷，叫人抓过他来了，问道：“支锷！你是本分府盐务里的巡商，怎么黑夜吃得大醉，在街上胡闹？”支剑峰醉了，脚下不稳，前跌后撞，嘴里还说：“李太白宫锦夜行。”那分府看见他戴了方巾，说道：“衙门巡商，从来没有生员、监生充当的！你怎么戴这个帽子！左右的！摘去了！一条链子锁起来！”浦墨卿走上去帮了几句。分府怒道：“你既然是生员，怎么黑夜酗酒！带着送到儒学去！”景兰江见事情不妙，悄悄在黑影里把匡超人拉了一把，往小巷内，两人溜了。回到住处，开了门，上楼去睡。第二天出去打听，两人也不算大受牵连，依旧把分韵的诗都作了。

匡超人也作了。等看那卫先生、随先生的诗，“且夫”、“尝谓”都写在内，其余也就是文章批语上采来的几个字眼。拿自己的诗比比，也不见得不如他们。众人把诗写在一张纸上，共写了七八张。匡超人也贴在壁上。又过了半个多月，书店考卷刻成，请先生，那晚喝得大醉。第二天早上睡在床上，只听下面喊道：“匡先生，有客人来拜。”只因会着这个人，有分教：

婚姻成就处，知是前世的因缘；名誉隆盛时，不比一般的人。毕竟此人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匡超人**：乐清人，文瀚楼选文先生；主角，批考卷，参与诗会
- **景兰江**：名士，诗人；引领匡超人社交，参与诗会
- **胡三公子**：胡老冢宰公子，秀才；生日主人，诗会组织者，吝啬
- **卫体善**：建德乡榜，老选家；论文章法则，批马静选本
- **随岑庵**：石门老明经，选家；与卫先生同论选事
- **严致中**：在京城周老先生家做居停；参加胡三公子生日，后回广东
- **赵雪斋**：名士，诗人；迟到诗会，带药封份子钱
- **浦墨卿**：名士，诗人；参与诗会，为支剑峰说情
- **支剑峰**：名士，盐务巡商；醉后胡闹被锁拿
- **文瀚楼店主人**：书店主人；雇佣匡超人批考卷

## 时间线

- **第二天清晨**：文瀚楼店主人请匡超人批考卷，匡超人应允。；匡超人开始批文章。
- **批文章第四天**：景兰江来访，送来斗方，邀匡超人同去胡三公子家拜寿。；匡超人随景兰江出门。
- **当日**：路上遇金东崖、严致中，四人同到胡三公子家。；在胡府见到卫体善、随岑庵等，谈论选文。
- **当日晚上**：赵雪斋到，众人入席宴饮，席散。；匡超人回住处继续批文章。
- **六天之内**：匡超人批完三百多篇文章，并做序文。；书店主人给予二两选金，并约送样书。
- **某日**：小厮送来西湖诗会传单，匡超人画知并交份子钱。；匡超人连夜学诗。
- **本月十五日**：早上景兰江、支剑峰来约，三人出清波门，上船游西湖。；因胡三公子吝啬，未借到花园，改到于公祠。
- **十五日白天**：胡三公子与景兰江、匡超人去买菜，因讲价与馒头店争吵。；买了素面等物，回庙交给和尚。
- **十五日下午**：赵雪斋到，众人拈阄分韵作诗。；分韵后喝了几杯酒，各自散伙进城。
- **十五日晚**：支剑峰醉后被盐捕分府锁拿，浦墨卿也被牵连，景兰江拉匡超人溜走。；次日支、浦无事，众人作完诗。
- **又过半个多月**：书店考卷刻成，请先生喝酒，匡超人喝醉。；次日有客来拜。

## 地点

- **文瀚楼**：匡超人住在此处，批改考卷
- **胡府（冢宰府）**：胡三公子家，举办生日聚会
- **西湖**：诗会地点，众人游湖
- **花港**：众人欲借花园未成
- **于公祠**：最终诗会聚餐饮酒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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