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回匡超人幸得良朋潘自业横遭祸事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十九回匡超人幸得良朋潘自业横遭祸事

## 本章概览

匡超人寄居省城，偶遇县吏潘三。潘三见匡超人交游名士，便告诫他莫与那些呆子厮混，拉拢他参与营生。潘三在衙门里包揽词讼、私刻假印，先是替财主胡某截回逃婢荷花，又替乡人施美卿伪造婚书，又买通学道替金东崖之子金跃代考。匡超人替潘三写假文书，得银二十两，又替考得二百两，遂入赘郑家。潘三替他典房置产，帮衬度日。匡超人考取一等第一，贡入太学，正织补服准备回乡荣耀，景兰江却告知潘三被抚台访牌拿获，已下在监里。匡超人不信，随景兰江去看款单，只见开列十几款：包揽钱粮、私和人命、假雕印信、拐带人口、重利盘剥、勾串提学买嘱枪手等。匡超人看罢，魂飞天外。

匡超人结识潘三，参与违法勾当，后因潘三被捕而惊慌。

本章讲述匡超人在杭州与恶棍潘三交往，参与替考、造假等事，最终潘三被擒，匡超人前途未卜。

## 正文

话说匡超人睡在楼上，听见有客人来拜访，慌忙穿上衣服起来下楼，看见一个人坐在楼下，头上戴着吏巾，身穿黑色缎子的直裰，脚下穿着虾蟆头厚底黑靴，黄胡子，高颧骨，黄黑面皮，一双直眼。那人见匡超人下来，便问道：“这位是匡二相公吗？”匡超人道：“我姓匡。请问贵客贵姓？”那人道：“我姓潘；前日看见我哥哥的信，说您二相公来省城。”匡超人道：“原来就是潘三哥。”慌忙作揖行礼，请到楼上坐下。潘三道：“那天二相公光临，我不在家。前日回家，看见我哥哥的书信，极力称赞二相公为人聪明，又做过多少好事，实在可敬。”匡超人道：“小弟来省城，特地投奔三哥，没想到您因公外出。今天相见，欢喜极了。”说罢，自己下去拿茶；又托书店买了两盘点心，拿上楼来。潘三正在那里看斗方，看见点心到了，说道：“哎呀！这是做什么？”接茶在手，指着墙上道：“二相公，你到省城来，和这些人交往做什么？”匡超人问是怎么回事。潘三道：“这一班人是有名的呆子。这个姓景的开头巾店，本来有两千银子的本钱，一顿诗做得精光。他每天在店里，手里拿着一个刷子刷头巾，嘴里还哼着‘清明时节雨纷纷’，把那买头巾的和店邻居看了都笑。如今亏了本钱，只借这做诗为由，遇着人就借银子，人听见他都怕。那一个姓支的是盐务里一个巡商。我回家在衙门里听说，不多几天，他喝醉了，在街上吟诗，被府里二太爷一条链子锁去，把巡商都革了，将来只好穷得淌屎！二相公，你在外乡要做些有出息的事，这样人同他们混做什么？”当下吃了两个点心，便丢下，说道：“这点心吃它做什么，我和你到街上去吃饭。”叫匡超人锁了门，一同到街上司门口一个饭店里。潘三叫切一只整鸭脍，一份海参杂脍，又是一大盘白肉，都拿上来。饭店里见是潘三爷，屁滚尿流，鸭和肉都捡上好的极肥的切来；海参杂脍，加味用作料。两人先斟两壶酒。酒罢用饭，剩下的就给了店里人。出来也不算账，只吩咐一声：“是我的。”那店主人忙拱手道：“三爷请便，小店知道！”

走出店门，潘三道：“二相公，你现在往哪里去？”匡超人道：“正要到三哥府上。”潘三道：“也罢，到我家去坐坐。”一同一直走到一个巷子里，一带青墙，两扇半截板门，又是两扇重门。进到厅上，一伙人在那里围着一张桌子赌钱。潘三骂道：“你们这一班狗才！没事便在我这里胡闹！”众人道：“知道三老爹到家几天了，送几个头钱来给老爹接风。”潘三道：“我哪里要你们什么头钱接风！”又道：“也罢，我有个朋友在这里，你们弄出几个钱来热闹热闹。”匡超人想要同他施礼。他拦住道：“刚才见过了罢了，又作揖干什么？你且坐着。”当下走了进去，拿出两千钱来，向众人说道：“兄弟们，这个是匡二相公的两千钱，放给你们。今天打得的头钱都是他的。”向匡超人道：“二相公，你在这里坐着，看着这一个管子。这管子满了，你就倒出来收了，让他们再丢。”便拉一把椅子，叫匡超人坐着。他也在旁边看。

看了一会，外边走进一个人来请潘三爷说话。潘三出去看时，原来是开赌场的王老六。潘三道：“老六，好久不见你！找我做什么？”老六道：“请三爷到外边说话。”潘三同他走了出来，在一个僻静的茶室里坐下。王老六道：“如今有一件事，可以发个小财，一直来和三爷商议。”潘三问是什么事。老六道：“昨天钱塘县衙门里的快手抓着一班光棍在茅家铺轮奸，奸的是乐清县大户人家逃出来的一个使女，叫做荷花。这班光棍正奸得欢，被快手撞见了，来报了官。县里王太爷把光棍每人打几十板子放了，出了差，将这荷花解回乐清去。我这乡下有个财主，姓胡，他看上了这个丫头，商量若想个方法瞒下这个丫头来，情愿出几百银子买她。这事可有个主意？”潘三道：“差人是哪个？”王老六道：“是黄球。”潘三道：“黄球可曾亲自押解去？”王老六道：“不曾去，是两个副差去的。”潘三道：“几时去的？”王老六道：“去了一日了。”潘三道：“黄球可知道胡家这事？”王老六道：“怎么不知道；他也想在这里面发几个钱的财，只是没有方法。”潘三道：“这也不难，你去约黄球来当面商议，”那人应诺去了。

潘三独自坐着吃茶，只见又有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说道：“三老爹！我哪里不找你！原来独自坐在这里吃茶！”潘三道：“你找我做什么？”那人道：“这离城四十里外，有个乡里人施美卿卖弟媳妇给黄祥甫，银子都兑了，弟媳妇要守节，不肯嫁。施美卿同媒人商议着要抢，媒人说：‘我不认识你家弟媳妇，你须说出个记号。’施美卿说：‘每天清早上是我弟媳妇出来屋后抱柴。你明天众人伏在那里，遇着就抢就是了。’众人依计而行，到第二天抢了回家。不想那一天早上，弟媳妇不曾出来，是他老婆抱柴，众人就抢了去。隔着三四十里路，已经睡了一晚。施美卿来要讨他的老婆，这里不肯。施美卿告了状。如今那边要申诉，却因为说亲的时候，不曾写个婚书，没有凭据；如今要写一个，乡里人不在行，来同老爹商议。还有这衙门里的事，都托老爹料理，有几两银子送作使费。”潘三道：“这是什么要紧的事，也这样大惊小怪！你且坐着，我等黄头说话呢。”

过了一会儿，王老六同黄球来到。黄球见了那人道：“原来郝老二也在这里。”潘三道：“不相干，他是说别的话。”于是同黄球另外在一张桌子上坐下。王老六同郝老二又在一桌。黄球道：“方才这件事，三老爹是怎么个做法？”潘三道：“他出多少银子？”黄球道：“胡家说，只要得到这个丫头荷花，他连使费一并算在内，出二百两银子。”潘三道：“你想赚他多少？”黄球道：“只要三老爹把这事办得妥当，我是好处多多少少分几两银子罢了；难道我还同您老人家争？”潘三道：“既然如此，罢了。我家现住着一位乐清县的相公。他和乐清县的太爷最好，我托他去人情上弄一张回批来，只说荷花已经解到，交与本人领去了。我这里再托人向本县弄出一个朱签来，到路上将荷花赶回，交给胡家。这个方法怎么样？”黄球道：“这好得很了。只是事不宜迟，老爹就要去办。”潘三道：“今天就有朱签。你叫他把银子赶快取来。”黄球应诺，同王老六去了。潘三叫郝老二：“跟我回家去。”

当下两人到家，赌钱的还不曾散。潘三看着赌完了，送了众人出去，留下匡超人来道：“二相公，你住在这里，我和你说话。”当下留在后面楼上，起草了一个婚书稿，叫匡超人写了，交给郝老二看，叫他明天拿银子来取。打发郝二去了。吃了晚饭，点起灯来，念着回批，叫匡超人写了。家里有的是豆腐干刻的假印，取来用上。又取出朱笔，叫匡超人写了一个赶回文书的朱签。办完，拿出酒来对饮，向匡超人道：“像这都是有些想头的事，也不枉费一番精神。和那些呆瘟缠什么？”当夜，留他睡下。第二天早上，两处都送了银子来。潘三收进去，随即拿二十两银子递给匡超人，叫他带在住处做盘缠。匡超人欢喜接了，遇便人也带些回家去给哥哥添本钱。书坊各店也有些文章请他选。潘三一切事都带着他分几两银子，身上渐渐光鲜。果然听了潘三的话，和那边的名士来往稀少。

不知不觉住了将近两年。一天，潘三走来道：“二相公，好几天没见，和你到街上喝三杯。”匡超人锁了楼门，一起走上街。才走了几步，只见潘家一个小厮找来说：“有客人在家等三爷说话。”潘三道：“二相公，你就和我回家去。”当下和他到家，请匡超人在里间小客座里坐下。潘三和那人在外边。潘三道：“李四哥，许久不见，一向在哪里？”李四道：“我一向在学道衙门前。如今有一件事，回来商议，怕三爷不在家；现在遇到三爷，这事不愁不妥当了。”潘三道：“你又什么事捣鬼？和你共事，你是‘马蹄刀瓢里切菜，滴水也不漏’，总不肯拿出钱来。”李四道：“这事是有钱的。”潘三道：“你且说是什么事。”李四道：“眼下宗师按临绍兴了，有个金东崖在部里做了几年衙门，挣了些钱，现在想让儿子进学。他儿子叫金跃，却是一字不通的。考期在即，要找个替身。这位学道的关防又严，必须想个新法子出来。这事所以要和三爷商议。”潘三道：“他愿出多少银子？”李四道：“绍兴的秀才，足足值一千两一个。他如今走小路，一半也要他五百两。只是眼下正难找这个替考的人。又一定要怎样装扮一个什么样的人进去？那替考的笔资多少？衙门里使费一共多少？剩下的你我怎样分法？”潘三道：“总共五百两银子，你还想在这里头分一份，这事就不必讲了。你只好在他那边得些谢礼，这里你不必想。”李四道：“三爷，就依你说也罢了。到底是怎样做法？”潘三道：“你总不要管，替考的人也在我，衙门里打点也在我。你只叫他把五百两银子兑出来，封在当铺里，另外拿三十两银子给我做盘缠，我总包他一个秀才。若不能进学，五百两一丝也不动。可妥当么？”李四道：“这没话说了。”当下说定，约了日子来封银子。潘三送了李四出去，回来向匡超人说道：“二相公，这个事用得着你了。”匡超人道：“我刚才听见的。用着我，只好替考。但是我是坐在外面做了文章传递，还是竟进去替他考？若要进去替他考，我竟没有这样的胆子。”潘三道：“不妨。有我呢。我怎么肯害你？且等他封了银子来，我少不得和你往绍兴去。”当晚别了回寓所。

过了几天，潘三果然来搬了行李同行。过了钱塘江，一直来到绍兴府，在学道门口寻了一个僻静巷子寓所住下。次日，李四带了那童生来会一会。潘三打听得宗师挂牌考会稽了。三更时分，带了匡超人，悄悄同到班房门口。拿出一顶高黑帽、一件青布衣服、一条红搭包来；叫他除了方巾，脱了衣裳，就将这一套行头穿上。附耳低言，如此如此，不可有误。把他送在班房，潘三拿着衣帽去了。交过五鼓，学道三炮升堂，超人手执水火棍，跟了一班军牢夜役，吆喝了进去，排班站在二门口。学道出来点名，点到童生金跃，匡超人递个眼色与他，那童生是预先约定的，便不归号，悄悄站在黑影里。匡超人就退了几步，到那童生跟前，躲在人背后，把帽子除下来与童生戴着，衣服也彼此换过来。那童生执了水火棍，站在那里。匡超人捧卷归号，做了文章，放到三四牌才交卷出去，回到下处，神鬼也不知道。发案时候，这金跃高高进了。

潘三和他回家，拿二百两银子作为笔资。潘三道：“二相公，你如今得了这一注横财，这就不要花费了，做些正经事。”匡超人道：“什么正经事？”潘三道：“你现在服也满了，还不曾娶个亲事。我有一个朋友，姓郑，在抚院大人衙门里。这郑老爹是个忠厚不过的人，父子都当衙门。他有第三个女儿，托我替他做个媒。我一向也想着你，年貌也相当。一向因你没钱，我就不曾认真的替你说。如今只要你情愿，我一说就是妥的，你且落得招在他家，一切行财下礼的费用，我还另外帮你些。”匡超人道：“这是三哥极相爱的事，我有什么不情愿？只是现有这银子在此，为什么又要你费钱？”潘三道：“你不晓得。你这丈人家浅房窄屋的，招进去，料想也不久；要留些银子自己寻两间房子，将来添一个人吃饭，又要生男育女，却比不得在客边了。我和你是一个人，再帮你几两银子，分什么彼此？你将来发达了，愁不为着我的情也怎的？”匡超人着实感激，潘三果然去和郑老爹说，取了庚帖来，只问匡超人要了十二两银子去换几件首饰，做四件衣服，过了礼去，择定十月十五日入赘。

到了那日，潘三备了几碗菜，请他来吃早饭。吃着，向他说道：“二相公，我是媒人，我今日送你过去。这一席酒就算你请媒的了。”匡超人听了也笑。吃过，叫匡超人洗了澡，里里外外都换了一身新衣服，头上新方巾，脚下新靴，潘三又拿出一件新宝蓝缎直裰与他穿上。吉时已到，叫两乘轿子，两人坐了。轿前一对灯笼，竟来入赘。郑老爹家住在巡抚衙门旁一个小巷内，一间门面，到底三间。那日新郎到门，那里把门关了。潘三拿出二百钱来做开门钱，然后开了门。郑老爹迎了出来，翁婿一见，才晓得就是那年回去同船之人。这一番结亲，真是前缘。当下匡超人拜了丈人，又进去拜了丈母。阿舅都平磕了头。郑家设席款待。潘三吃了一会，辞别去了。郑家把匡超人请进新房，见新娘端端正正，好个相貌，满心欢喜。合卺成亲，不必细说。次早，潘三又送了一席酒来与他谢亲。郑家请了潘三来陪，吃了一日。

光阴荏苒，满月了，郑家屋小，不便居住。潘三替他在书店左近典了四间屋，价银四十两；又买了些桌椅家伙之类，搬了进去。请请邻居，买两石米，所存的这项银子，已经一空。还亏事事都是潘三帮衬，办的便宜；又还亏书店寻着选了两部文章，有几两选金，又有样书，卖了些将就度日。到得一年有余，生了一个女儿，夫妻相得。

一天，正在门口闲站，忽见一个青衣大帽的人一路问来，问到眼前，说道：“这里可是乐清匡相公家？”匡超人道：“正是，台驾哪里来的？”那人道：“我是给事中李老爷差往浙江，有书带与匡相公。”匡超人听见这话，忙请那人进到客位坐下。取书出来看了，才知就是他老师因被参发审，审的参款都是虚情，依旧复任。未及数月，行取进京，授了给事中。这番寄书来约这门生进京，要照看他。匡超人留来人酒饭，写了禀启，说：“蒙老师呼唤，不日整理行装，即来趋教。”打发去了。随即接了他哥匡大的书子，说宗师按临温州，齐集的牌已到，叫他回来应考。匡超人不敢怠慢，向浑家说了，一面接丈母来做伴。他便收拾行装，去应岁考。考过，宗师着实称赞，取在一等第一；又把他题了优行，贡入太学肄业。他欢喜谢了宗师。宗师起马，送过，依旧回省。和潘三商议，要回乐清乡里去挂匾，竖旗杆。到织锦店里织了三件补服：自己一件，母亲一件，妻子一件。制备停当，正在各书店里约了一个会。每店三两，各家又另外送了贺礼。

正要择日回家，那日景兰江走来问候，就邀在酒店里吃酒。吃酒中间，匡超人告诉他这些话，景兰江着实羡了一回。后来讲到潘三身上来，景兰江道：“你不晓得么？”匡超人道：“什么事？我不晓得。”景兰江道：“潘三昨日被拿了，已经下在监里。”匡超人大惊道：“哪有此事！我昨日午间才会着他，怎么就拿了？”景兰江道：“千真万确的事。不然，我也不知道。我有一个亲戚在县里当刑房，今早是亲戚小生日，我在那里祝寿，满座的人都讲这话，我所以听见。竟是抚台访牌下来，县尊刻不敢缓，三更天出差去拿，还恐怕他走了，将前后门都围起来，登时拿到。县尊也不曾问什么，只把访的款单扔了下来，给他看。他看了也没的辩，只朝上磕了几个头，就送在监里去了。才走得几步，到了堂口，县尊叫差人回来，吩咐寄内号，同大盗在一处。这人此后苦了。你若不信，我同你到亲戚家去看看款单。”匡超人道：“这个好极。费先生的心，引我去看一看访的是些什么事。”当下两人会了帐，出酒店，一直走到刑房家。

那刑房姓蒋，家里还有些客坐着，见两人来，请在书房坐下，问其来意。景兰江说：“这敝友要借县里昨晚拿的潘三那人款单看看。”刑房拿出款单来，这单就粘在访牌上。那访牌上写道：

“访得潘自业（即潘三）本市井奸棍，借藩司衙门隐占身体，把持官府，包揽词讼，广放私债，毒害良民，无所不为。如此恶棍，岂可一刻容留于光天化日之下！为此，牌仰该县，即将本犯拿获，严审究报，以便按律治罪。毋违。火速！火速！”

那款单上开着十几款：一、包揽欺隐钱粮若干两；一、私和人命几案；一、短截本县印文及私动朱笔一案；一、假雕印信若干颗；一、拐带人口几案；一、重利剥民，威逼平人身死几案；一、勾串提学衙门，买嘱枪手代考几案；……不能细述。匡超人不看便罢，看了这款单，不觉飕的一声，魂从顶门出去了。只因这一番，有分教：

师生有情意，再缔丝萝；朋友各分张，难言兰臭。

毕竟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匡超人**：乐清县秀才，寄居杭州；主要人物，受潘三影响参与违法活动
- **潘自业（潘三）**：市井奸棍，包揽词讼；引导匡超人参与违法活动的主要人物
- **景兰江**：开头巾店的名士；告知匡超人潘三被捕的消息
- **李四**：在学道衙门前活动的人；与潘三商议替考事宜
- **王老六**：开赌场的；找潘三商议荷花卖人事
- **黄球**：钱塘县快手；负责押解荷花，参与私卖
- **郝老二**：乡里人；找潘三商议婚书事宜
- **郑老爹**：在抚院衙门里做事；匡超人的岳父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匡超人见潘三，潘三批评他与名士交往；匡超人听从潘三，与名士来往稀少
- **本章前段**：潘三请匡超人吃饭，带回家看赌；匡超人帮潘三看赌钱管子
- **本章前段**：王老六来商议荷花卖人事；潘三设计让匡超人写假回批和朱签
- **本章前段**：郝老二来商议抢亲事；潘三让匡超人写婚书
- **本章前段**：匡超人写假回批、朱签，用假印；潘三得银子，分给匡超人二十两
- **本章中段**：两年后，李四来商议替考；潘三决定带匡超人去绍兴替考
- **本章中段**：潘三与匡超人去绍兴替金跃考试；金跃进学，匡超人得二百两笔资
- **本章中段**：潘三为匡超人做媒娶郑家女儿；匡超人入赘郑家
- **本章中段**：匡超人满月后租房，生女儿；夫妻相得
- **本章后段**：老师李给事中来信，哥哥来信催考；匡超人准备回乐清应考
- **本章后段**：匡超人岁考一等第一，贡入太学；匡超人准备回家挂匾竖旗杆
- **本章后段**：景兰江告知潘三被拿，匡超人看款单；匡超人大惊

## 地点

- **杭州**：省城，匡超人寄居地
- **乐清**：匡超人原籍
- **绍兴**：替考地点
- **钱塘县**：荷花案发生地
- **茅家铺**：轮奸案发生地
- **学道门口**：替考时住所附近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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