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回王孝廉村学识同科周蒙师暮年登上第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二回王孝廉村学识同科周蒙师暮年登上第

## 本章概览

成化末年，山东汶上县薛家集村民在观音庵商议闹龙灯和请先生。夏总甲推荐了六十多岁的老童生周进。周进头戴旧毡帽，身穿破直裰，到集上教书。开馆前，申祥甫请新进学的梅玖作陪。梅玖以“老友”与“小友”之序羞辱周进，又借“呆秀才吃长斋”的笑话嘲弄他，周进满脸羞愧。周进因母病吃斋十几年，梅玖却说秋祭有胙肉送来，不怕不开斋。周进只得忍气吞声。开馆后，学生顽劣，束脩微薄。一日，新中举人王惠路过避雨，与周进攀谈。王惠自称前科中举是因贡院有鬼神相助，又说起梦见会试榜上第三名是汶上人荀玫，恰好周进的学生荀玫七岁，正叫此名。王举人嘲笑梦不足信，但事后传开，村民皆以为周进捏造奉承荀家，申祥甫更在背后诋毁。周进因此安身不牢，被辞馆回家，日食艰难。姐夫金有余劝他放弃功名，随同去省城做买卖记账。周进无奈答应。在省城，周进得知贡院正在修理，央求姐夫带他进去看看。他一进号房，看见号板，想起自己一生坎坷，悲从中来，一头撞在号板上，昏死过去。这一撞，或许是他命运转机的开始。

薛家集众人在观音庵商议闹龙灯和请先生，请来周进教书，周进因不善逢迎被辞，后随姐夫去省城，在贡院撞号板昏倒。

本章通过薛家集请先生、周进教书及被辞、王举人过夜等情节，展现科举制度下人物的世态炎凉。

## 正文

话说山东兖州府汶上县有个乡村，叫薛家集。这集上有百十来户人家，都是务农为业。村口有个观音庵，除了三间正殿之外，还有十几间空房子，后门挨着水边。这庵是四方香火，只有一个和尚住着。集上的人家，凡是有什么公事，都到这庵里来商议。

那时是成化末年，正是天下富足的时候。新年正月初八日，集上的人约齐了，都到庵里来商议闹龙灯的事。到了早饭时候，为首的申祥甫带了七八个人走了进来，在殿上拜了佛。和尚走来与众人拜年，都还了礼。申祥甫责备和尚说：“和尚！你新年新岁，也该把菩萨面前的香烛点得勤些！阿弥陀佛！受了十方的钱钞，也要消受。”又叫：“诸位都来看看：这琉璃灯里，只有半盏油！”指着其中一个穿得整齐些的老翁说：“不说别人，只这位荀老爹，三十晚上还送了五十斤油给你。白白给你炒菜吃，全不敬佛！”和尚赔着小心，等他发作完了，拿一把铅壶，撮了一把苦丁茶叶，倒满了水，在火上烧得滚热，送给大家吃。

荀老爹先开口道：“今年龙灯上庙，我们各户各家，要出多少银子？”申祥甫说：“先别急，等我亲家来了一起商议。”正说着，外面走进一个人来，两只红眼边，一副锅铁般黑的脸，几根黄胡子，歪戴着瓦楞帽，身上青布衣服像油篓一样；手里拿着一根赶驴的鞭子，走进门来，向众人拱了拱手，一屁股就坐在上席。这人姓夏，是薛家集上去年新上任的总甲。夏总甲坐在上席，先吩咐和尚说：“和尚，把我的驴牵到后园槽上，卸了鞍子，弄些草喂得饱饱的。我议完了事，还要到县门口黄老爹家吃年酒去呢。”吩咐完了和尚，把一条腿跷起来，自己用拳头在腰上只管捶。捶着说：“我现在倒不如你们务农的快活了。想这新年大节，老爷衙门里，三班六房，哪一位不送帖子来。我怎好不去贺节。每天骑着这个驴，上县下乡，跑得昏头昏脑。更倒霉的是被这瞎眼的畜生在路上打了个前失，把我跌了下来，跌得腰胯生疼。”申祥甫说：“新年初三，我备了豆腐饭请亲家，想是有事不能来了？”夏总甲说：“你还说呢。从新年这七八天，哪曾得一个闲？恨不得长出两张嘴来，还吃不过来。就像今天请我的黄老爹，他就是老爷面前站得起来的班头。他抬举我，我若不到，不惹他怪罪？”申祥甫说：“西班黄老爹，我听说，他从年里头就被老爷差出去了。他家又没有兄弟、儿子，却是谁做主人？”夏总甲说：“你又不知道了。今天的酒，是快班李老爹请。李老爹家房子窄，所以把席摆在黄老爹家大厅上。”

说了半天，才讲到龙灯的事。夏总甲说：“这样的事，我现在也有些懒得管了。从前年年是我做头，众人写了捐钱，赖着不拿出来，不知累我赔了多少。况且今年老爷衙门里，头班、二班、西班、快班，家家都兴办龙灯，我料想看都看不过来，哪有功夫来看乡里这一条灯。但你们说了一场，我也少不得搭个分子，任凭你们哪一位做头。像这荀老爹，田地广，粮食又多，叫他多出些；你们各家按分子派，这事就办起来了。”众人不敢违抗，当下按着姓荀的出了一半，其余各户也派了，共二三两银子，写在纸上。和尚捧出茶盘——云片糕、红枣，和一些瓜子、豆腐干、栗子、杂色糖，摆了两桌。请夏老爹坐在首席，斟上茶来。

申祥甫又说：“孩子大了，今年要请一个先生。就在这观音庵里做个学堂。”众人说：“我们也有好几家孩子要上学。只是这申老爹的公子，就是夏老爹的女婿；夏老爹时常有县老爷的牌票，也要人认得字。只是这个先生，必须到城里去请才好。”夏总甲说：“先生倒有一个。你道是谁？就是咱衙门里户总科提控顾老相公家请的一位先生，姓周，官名叫做周进，年纪六十多岁。前任老爷取过他头名，却还不曾中过秀才。顾老相公请他在家里三个年头，他家顾小舍人去年就中了秀才，和咱镇上梅三相一起中的。那天从学里师爷家迎了回来，小舍人头上戴着方巾，身上披着大红绸衣，骑着老爷棚子里的马，吹吹打打，来到家门口。我和衙门的人都拦着街敬酒。后来请了周先生来，顾老相公亲自敬他三杯，请他坐上首席。点了一本戏，是梁灏八十岁中状元的故事。顾老相公为这戏，心里还不大喜欢，后来戏里唱到梁灏的学生却是十七八岁就中了状元，顾老相公知道是替他儿子取吉兆，这才高兴了。你们若要先生，我替你把周先生请来。”众人都说好。吃完了茶，和尚又下了一箸牛肉面吃了，各自散去。

第二天，夏总甲果然替周先生说了，每年酬金十二两银子，每天二分银子在和尚家代饭，约定灯节后下乡，正月二十开馆。

到了十六日，众人把分子钱送到申祥甫家准备酒饭，请了集上新进学的梅三相做陪客。那梅玖戴着新方巾，老早就到了。直到巳牌时候，周先生才来。听到门外狗叫，申祥甫走出去迎了进来。众人看周进时，头戴一顶旧毡帽，身穿黑色绸旧直裰，那右边袖子和后边坐的地方都破了，脚下一双旧大红绸鞋，黑瘦面皮，花白胡子。申祥甫拱手让进堂屋。梅玖这才慢慢站起来和他相见。周进就问：“这位相公是谁？”众人说：“这是我们集上在学的梅相公。”周进听了，谦让不肯僭越梅玖先作揖。梅玖说：“今天的事不同。”周进再三不肯。众人说：“论年纪也是周先生大，先生请老实些吧。”梅玖回过头来对众人说：“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学校的规矩，老友是从来不同小友序齿的。只是今天不同，还是周长兄请上。”原来明朝士大夫称儒学生员叫做“朋友”，称童生是“小友”。比如童生进了学，哪怕十几岁，也称为“老友”；若是不进学，就到八十岁，也还称“小友”。就像女儿嫁人：嫁时称为“新娘”，后来称呼“奶奶”、“太太”，就不叫“新娘”了；若是嫁给人做妾，就到头发白了，还要唤做“新娘”。

闲话休提。周进因为他说这样的话，倒不和他谦让了，竟僭越他作了揖。众人都作过揖坐下。只有周、梅二位茶杯里有两枚生红枣，其余都是清茶。吃过了茶，摆两张桌子杯筷，请周先生坐首席，梅相公坐二席，众人按年纪坐下，斟上酒来。周进接酒在手，向众人谢了叨扰，一饮而尽。随即每桌摆上八九个碗，是猪头肉、公鸡、鲤鱼、肚、肺、肝、肠之类。叫一声：“请！”众人一齐举筷，却像风卷残云一般，早去了一半。看那周先生时，一筷也不曾动。申祥甫说：“今天先生为什么不用菜？岂不是上门怪人？”拣好的递了过来。周进拦住说：“实不相瞒，我学生是长年吃斋。”众人说：“这倒失于准备。却不知先生为什么吃斋。”周进说：“只因当年先母病中，在观音菩萨像前许的愿，如今也吃了十几年了。”梅玖说：“我因先生吃斋，倒想起一个笑话，是前日在城里我那案伯顾老相公家听他说的。有个做先生的一字至七字诗……”众人都停下筷子听他念诗。他便念道：“呆，秀才，吃长斋，胡须满腮，经书不揭开，纸笔自己安排，明年不请我自来。”念完，说道：“像我这周长兄如此大才，呆是不呆的了。”又掩着嘴说：“秀才，指日就是；那‘吃长斋，胡须满腮’，竟被他说一个着！”说罢，哈哈大笑。众人一齐笑起来。周进不好意思。申祥甫连忙斟一杯酒说：“梅三相该罚一杯。顾老相公家的西席就是周先生了。”梅玖说：“我不知道该罚不该罚！但这话不是为周长兄，他说明了是个秀才。但这吃斋也是好事。从前我有个母舅，一口长斋，后来进了学，老师送了丁祭的胙肉来，外祖母说：‘丁祭肉若是不吃，圣人就要计较了：大则降灾，小则害病。’只得就开了斋。我这周长兄，只到今年秋祭，少不得有胙肉送来，不怕你不开呢。”众人说他说的吉利话好，一起斟一杯，送与周先生预贺，把周先生脸上羞得红一块，白一块，只得感谢众人，将酒接在手里。厨房里捧出汤点来，一大盘实心馒头，一盘油煎的扛子火烧。众人说：“这点心是素的，先生用几个。”周进怕汤不洁净，要了茶来吃点心。

其中一人问申祥甫：“你亲家今天在哪里？何不来陪先生坐坐？”申祥甫说：“他到快班李老爹家吃酒去了。”又一个人说：“李老爹这几年在新任老爷手里着实跑起来了，怕不一年要寻千把银子。只是他老人家好赌，不如西班黄老爹，当初也在这些事里玩耍，这几年修成了正果，家里房子盖得像天宫一般，好不热闹。”荀老爹对申祥甫说：“你亲家自从当了门户，时运也算走顺风。再过两年，只怕也要弄到黄老爹那样了。”申祥甫说：“他也要算稳妥的了。若想到黄老爹的地步，只怕还有做几年的梦。”

梅相公正吃着火烧，接口说：“做梦倒也有些准呢。”于是问周进：“长兄这些年考校，可曾得个什么梦兆？”周进说：“倒也没有。”梅玖说：“就是我侥幸得中的这一年，正月初一日，我梦见在一个极高的山上，天上的太阳，不偏不倚，端端正正掉了下来，压在我头上，惊出一身汗；醒了摸了摸头，就像还有些热。那时不知什么缘故，如今想来，好不有准！”于是点心吃完，又斟了一巡酒。直到上灯时候，梅相公同众人告别回去。申祥甫拿出一副蓝布被褥，送周先生到观音庵歇宿；向和尚说定，学馆就在后门里这两间屋内。

直到开馆那天，申祥甫同着众人领了学生来，高矮不等的几个孩子，拜见先生。众人各自散了。周进开始教书。晚上学生回家，把各家送的见面礼拆开来看：只见荀家是一钱银子，另有八分银子作茶钱；其余的有三分的，也有四分的，也有十来个钱的，合起来不够一个月的饭钱。周进全部包起来，交给和尚收着再算。那些孩子就像蠢牛一样，一时照看不到，就溜到外边去打瓦踢球，每天淘气不止。周进只得按捺住性子，坐着教导。

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多月，天气渐渐暖和。周进吃过午饭，开了后门出来，到河沿上望望。虽然是乡村地方，河边却也有几棵桃树、柳树，红红绿绿，交错好看。看了一会儿，只见蒙蒙的细雨下起来。周进见下雨，转身进门内，望着雨下在河里，烟雾笼罩远处的树木，景色更加奇妙。这雨越下越大。却见上游一只船冒雨而来。那船本不太大，又是芦席篷，所以怕雨。将近河岸，看时，中舱坐着一个人，船尾坐着两个随从，船头上放着一担食盒。将要到岸边，那人连声叫船家停船，带着随从，走上岸来。周进看那人时，头戴方巾，身穿宝蓝色缎子直裰，脚下粉底黑靴，三绺胡须，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走到门口，与周进举一举手，一直进来。自己嘴里说道：“原来是个学堂。”周进跟了进来作揖。那人还了半个礼说：“你大概就是先生了？”周进说：“正是。”那人问随从说：“和尚怎么不见？”说着，和尚忙走出来说：“原来是王大爷。请坐。我去烹茶来。”向着周进说：“这位王大爷就是前科新中的举人。先生陪着坐着，我去拿茶。”

那王举人也不谦让，随从摆了一条凳子，就在上首坐了。周进在下首陪着。王举人说：“你这位先生贵姓？”周进知道他是举人，便自称说：“晚生姓周。”王举人说：“去年在谁家教书？”周进说：“在县门口顾老相公家。”王举人说：“足下莫非就是在我白老师手里曾经考过一个案首的？说这几年在顾二哥家教书，不错不错。”周进说：“我这顾东家，老先生也相熟？”王举人说：“顾二哥是我户下的册书，又是拜盟的好弟兄。”不一会儿，和尚献上茶来喝了。周进说：“老先生的考卷是晚生熟读过的。后面两大股文章，尤其精妙。”王举人说：“那两股文章不是我作的。”周进说：“老先生又过谦了。那是谁作的呢？”王举人说：“虽不是我作的，却也不是人作的。那时头场，初九日，天色将晚，第一篇文章还不曾做完，自己心里疑惑，说：‘我平日笔下最快，今日怎么迟了？’正想不出来，不觉瞌睡上来，伏着号板打一个盹。只见五个青脸的人跳进号来，中间一人，手里拿着一支大笔，把我头上点了一点，就跳出去了。随即一个戴纱帽、红袍金带的人，揭帘子进来，把我拍了一下，说道：‘王公请起。’那时我吓了一跳，浑身冷汗，醒转来，拿笔在手，不知不觉写了出来。可见贡院里鬼神是有的。我也曾把这话回禀过大主考座师，座师就说我该有鼎元之分。”

正说得热闹，一个小学生送习字帖来批改，周进叫他搁着。王举人说：“不妨，你只管去批改，我还有别的事。”周进只得上位批改。王举人吩咐家人说：“天已黑了，雨又不停，你们把船上的食盒挑了上来，叫和尚拿升米做饭。船家叫他伺候着，明天早走。”向周进说：“我方才上坟回来，不想遇着雨，耽搁一夜。”说着，就猛然回头，一眼看见那小学生的习字纸上的名字是荀玫，不觉就吃了一惊。一会儿咂嘴弄舌的，脸上做出许多怪相。周进又不好问他，批改完习字，依旧陪他坐着。他就问道：“方才这小学生几岁了？”周进说：“他才七岁。”王举人说：“是今年才开蒙？这名字是你替他起的？”周进说：“这名字不是晚生起的。开蒙的时候，他父亲央求集上新进学的梅朋友替他起名。梅朋友说自己的名字叫做‘玖’，也替他起个‘王’旁的名字发发兆头，将来好同他一样的意思。”

王举人笑道：“说起来，竟是一场笑话：我今年正月初一日梦见看会试榜，我中在上面是不消说了，那第三名也是汶上人，叫做荀玫。我正疑惑我县里没有这一个姓荀的孝廉，谁知竟同着这小学生的名字。难道和他同榜不成！”说罢，就哈哈大笑起来，说：“可见梦作不得准！况且功名大事，总以文章为主，哪里有什么鬼神！”周进说：“老先生，梦也竟有准的。前日晚生初来，会着集上的梅朋友，他说也是正月初一日，梦见一个大红日头落在他头上；他这年就飞黄腾达了。”王举人说：“这话更作不得准了。比如他进个学，就有日头落在他头上，像我这样发达过的，不该连天都掉下来，是我顶着的了？”彼此说着闲话，点上灯烛，管家捧上酒饭，鸡、鱼、鸭、肉，堆满桌面。王举人也不让周进，自己坐着吃了，收下碗去。之后和尚送出周进的饭来，一碟老菜叶，一壶热水。周进也吃了。道了安置，各自歇宿。

第二天早上，天色已晴，王举人起来洗了脸，穿好衣服，拱一拱手，上船去了。撒了一地的鸡骨头、鸭翅膀、鱼刺、瓜子壳，周进昏头昏脑，扫了一早晨。

自从这一番之后，一薛家集的人都晓得荀家孩子是县里王举人的进士同年，传为笑话。这些同学的孩子赶着他就不叫荀玫了，都叫他“荀进士”。各家父兄听见这话，都各不平，偏要在荀老翁跟前恭喜，说他是个封翁太老爷。把个荀老爹气得有口难分。申祥甫背地里又向众人说：“哪里是王举人亲口说这番话。这就是周先生看见我这一集上只有荀家有几个钱，捏造出这话来奉承他，图他逢时过节，他家多送两个盒子。我前日听说，荀家弄了些面筋、豆腐干送到庵里，又送了几回馒头、火烧。就是这些缘故了！”众人都不喜欢，因此周进安身不牢；因是碍着夏总甲的面皮，不好辞他，将就混了一年。后来夏总甲也嫌他呆头呆脑，不知道常来承谢，由着众人把周进辞了回家。

那一年却失了馆，在家日食艰难。一天，他姐夫金有余来看他，劝道：“老舅，莫怪我说你。这读书求功名的事，料想也是难了。人生世上，难得的是这碗现成饭，只管‘高不成低不就’的到几时？我如今同了几个有大本钱的人到省城去做买卖，差一个记帐的人，你不如同我们去走走。你又孤身一人，在客伙内，还是少了你吃的、穿的？”周进听了这话，自己想：“‘瘫子掉在井里，捞起也是坐。’有什么亏负我？”随即答应了。

金有余选个吉日，同一伙客人动身，来到省城杂货行里住下。周进无事闲着，街上走走。看见纷纷的工匠都说是修理贡院。周进跟到贡院门口，想挨进去看，被看门的大鞭子打了出来。晚间向姐夫说，要去看看。金有余只得用了几个小钱，一伙客人都也同了去看；又央求行主人领着。行主人走进头门，用了钱的并无拦阻。到了龙门下，行主人指着说：“周客人，这是相公们进的门了。”进去两边号房门，行主人指着说：“这是天字号了，你自己进去看看。”周进一进了号，见两块号板摆得整整齐齐，不觉眼睛里一阵酸酸的，长叹一声，一头撞在号板上，直僵僵不省人事。只因这一死，有分教：

多年坎坷，忽然际会风云；终岁凄凉，竟得高悬月旦。未知周进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周进**：六十多岁的老童生，在薛家集教书；主要人物，被请来教书，后被辞退，随姐夫去省城，在贡院撞号板
- **申祥甫**：薛家集上的头面人物，夏总甲的亲家；召集众人商议闹龙灯和请先生，是周进教书的东家之一
- **夏总甲**：薛家集上新上任的总甲；推荐周进教书，后嫌周进呆头呆脑
- **梅玖**：薛家集上新进学的秀才；作为陪客，言语中讥讽周进，并讲述自己的梦
- **王举人**：前科新中的举人，姓王；路过薛家集，在学堂过夜，提及梦见荀玫中进士
- **荀老爹**：薛家集上的富户；出钱较多，儿子荀玫在周进学堂读书
- **荀玫**：荀老爹的儿子，七岁学生；被王举人梦见与自己同榜进士，后被同学称为荀进士
- **金有余**：周进的姐夫；劝周进放弃科举，带他去省城做买卖

## 时间线

- **成化末年正月初八**：薛家集众人到观音庵商议闹龙灯和请先生；决定请周进教书
- **时间不明**：众人准备酒饭，请梅玖作陪，周进来到申祥甫家；周进与众人见面，梅玖说笑话讥讽周进
- **正月二十日**：开馆，学生拜见先生；周进开始教书，收到微薄的见面礼
- **开馆后两个多月**：周进在河沿遇雨，王举人乘船到来；王举人在学堂过夜，提及梦见荀玫中进士
- **第二天早上**：王举人离开，留下满地鸡骨头等；周进扫了一早晨
- **王举人走后**：薛家集传为笑话，众人对周进不满；周进安身不牢，混了一年
- **时间不明**：周进被辞退，在家日食艰难；姐夫金有余劝他去省城做买卖
- **某日**：周进随姐夫到省城，在贡院撞号板昏倒；周进不省人事

## 地点

- **薛家集**：山东兖州府汶上县的一个乡村
- **观音庵**：薛家集村口的庵，是众人商议公事的地方，也是周进教学的场所
- **申祥甫家**：周进初来时众人设宴的地方
- **省城**：周进随姐夫去做买卖的地方，有贡院
- **贡院**：省城中考贡生的地方，周进在此撞号板

## 标签

- 薛家集
- 观音庵
- 周进
- 梅玖
- 王举人
- 申祥甫
- 夏总甲
- 荀玫
- 贡院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rulin-waishi-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