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回匡超人高兴长安道牛布衣客死芜湖关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二十回匡超人高兴长安道牛布衣客死芜湖关

## 本章概览

匡超人考取优行贡生后，面见李给谏，谎称未婚，娶了给谏的外甥女辛小姐。为攀附权贵，他逼原配郑氏回乡下，郑氏抑郁成疾，不到百日便吐血而亡。匡超人得知后，仅掉了几滴泪，反叮嘱哥哥用母亲备用的衣衾棺木安葬，还妄想让郑氏以诰命夫人身份画像供奉。潘三在狱中想见匡超人，他却以“替朝廷办事，要赏罚分明”为由拒绝，连探监都不肯。办完事后，匡超人乘船回浙江，船上遇到牛布衣和冯琢庵。他吹嘘自己编选的文选畅销五省，甚至将“先儒”错用于还在世的自称，被牛布衣指出仍强辩。到扬州后，匡超人与冯琢庵换船北上。牛布衣独自到芜湖，寄居甘露庵。他孤身病倒，临终将六两银子托付老和尚买棺收敛，并将两本诗集托付，盼遇才人流传。老和尚料理后事，牛布衣灵柩暂厝庵中，魂幡上书“大明布衣牛先生之柩”。此后，每晚有一小厮到庵中借光读书，故事延续。

匡超人进京考取教习，娶辛小姐，回乡取结时得知原配郑氏已死，后拒绝探监潘三，在船上吹嘘选本；牛布衣客死芜湖甘露庵。

本章通过匡超人的经历展现科举制度下士人的虚伪和世态炎凉，同时牛布衣的孤苦结局折射出文人落魄的悲哀。

## 正文

匡超人看了款单，顿时脸色像土一样苍白，真是"上下两块头骨好像分开了，无数冰水浇下来"。嘴里说不出话，心里暗自想："这些事情，也有两件是我参与的；如果审问起来，追究到底，如何是好！"当时就和景兰江告别了刑房，回到街上，景兰江告别走了。匡超人到家后，思前想后一整夜，没睡觉。妻子问他怎么了，他不好如实说，只说："我现在成了贡生，要到京城去做官，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方便，只好把你送到乐清老家去。你在我母亲身边，我就去京城做官。做得顺当，再接你上任。"妻子说："你去做官就是了，我自己在这里，可以接我妈来做伴。你让我到乡下去，我哪里住得惯？这是不行的！"匡超人说："你不知道。我在家时，每天有些活钱。我走后，你每天吃什么？岳父家也很艰难，哪有余钱养活女儿？要是把你送到娘家住，那边房子又窄。我现在要做官了，你就是诰命夫人，住在那种地方，不成体面。还不如回老家好。现在这房子能转手得四十两银子，我拿几两添着进京，剩下的你带去放在我哥哥店里，你每天支用。我家那边东西便宜，鸡、鱼、肉、鸭天天都有，有什么不快活？"妻子再三再四不肯下乡；他整天来逼，逼急了，哭喊吵闹了几次。他也不管妻子肯不肯，竟然托书店里的人把房子转手了，拿了银子回来。妻子到底不肯去，他请来岳父岳母劝说。岳母也不肯。岳父郑老爹见女婿就要做官，责备女儿不知好歹，狠狠教训了一顿。女儿拗不过，这才答应了。叫了一只船，把一些家具杂物都搬上去。匡超人托妻舅送妹妹到家，写信给哥哥，说把本钱添到店里，每天支用。选了个日子动身。妻子哭哭啼啼，拜别父母，上船去了。

匡超人也收拾行李来到京城见李给谏。给谏非常高兴；问起来他又补了廪，以优行贡入太学，更加欢喜，对他说："贤契，眼下朝廷考取教习，我来安排，包管贤契能够考中。你先把行李搬到我住处来住几天。"匡超人答应了，搬了行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给谏问匡超人是否已经婚娶。匡超人暗想，老师是位大人物，在他面前说出丈人是抚院的差人，恐怕被他看轻了笑话；只得回答说："还没有。"给谏说："这么大年纪，还没有娶妻，也是男子汉该结婚的时候了。这事也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晚上，派了一个老成管家来到书房里向匡超人说："我家老爷给匡爷问好。因为昨天谈到匡爷还没恭喜娶夫人，老爷有个外甥女，是老爷的夫人从小抚养大的，今年十九岁，才貌出众，现在衙门里，老爷想把匡爷招为外甥女婿。一切恭喜的费用都是老爷准备，不用匡爷操心。所以派小的来向匡爷道喜。"匡超人听了这话，吓了一跳，思量着要回答他：已经娶过了，但前天却说过没有娶；要是答应他，又怕道理上说不过去；转念一想："戏文上说的蔡状元入赘牛丞相家，传为佳话，这有什么关系！"就答应了。给谏非常高兴，进去和夫人说了，选了吉日，张灯结彩，倒赔了几百两银子的嫁妆，把外甥女嫁给了匡超人。到了那一天，大吹大擂。匡超人戴着纱帽，穿着圆领官服，系着金带，穿着黑靴，先拜了给谏夫妇。一阵细乐，引进洞房。揭开方巾，见那新娘子辛小姐，真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人物又标致，嫁妆又齐全。匡超人这时仿佛亲眼见到瑶宫仙子、月下嫦娥，魂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从此，珠围翠绕，新婚燕尔，享了几个月的天福。

没想到教习考取后，要回本省地方取结。匡超人没办法，含着眼泪，只得告别了辛小姐，回浙江来。一进杭州城，先到他原来的岳父郑老爹家去。进了郑家门，这一惊非同小可：只见郑老爹两眼哭得通红，对面客位上坐着一个人正是他哥哥匡大，里面岳母嚎天喊地地哭。匡超人吓傻了，向岳父作了个揖，就问："哥哥什么时候来的？老爹家为什么这样哭？"匡大说："你先把行李搬进来，洗脸喝茶，慢慢和你说。"匡超人洗了脸，走进去见岳母，被岳母敲桌子打板凳，哭着数落一通："都是你这个天灾人祸的，把我一个娇滴滴的女儿活活送死了！"匡超人到这时才知道郑氏娘子已经死了，忙走出来问他哥哥。匡大说："自从你走后，弟媳妇到了家里，为人最好，母亲也很喜欢。哪想到她是城里人，过不惯我们乡下的日子。况且你嫂子们在乡下做的事，弟媳妇一样也做不来；又没有白坐着，反而叫婆婆和嫂子服侍她的道理，因此心里着急，吐起血来。靠大娘身子还好，倒反过来照顾她，她更过意不去。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乡下又没有好医生，病了不到一百天，就不在了。我也是刚到，所以郑老爹、郑太太听见了哭。"匡超人听了这些话，忍不住掉了几点泪；就问："后事怎么处理的？"匡大说："弟媳妇一咽气，家里一个钱也没有，我店里也腾不出来，就算腾出一点来，也不顶事。没办法，只得把预备给母亲的衣衾棺木都给她用了。"匡超人说："这也罢了。"匡大说："装殓后，家里又没地方停，只得暂时停在庙后，等你回来下葬。你现在来得正好，赶快收拾收拾，同我回去。"匡超人说："还不是下葬的事。我想我现在还有几两银子，大哥拿回去，在你弟媳妇的停棺处多添两层厚砖，砌得坚固些，也能过几年。刚才老爹说的，她是诰命夫人。到家后请会画的人给她画个像，把凤冠补服画上，逢年过节，供在家里，叫小女儿烧香，她的魂灵也欢喜。就是那年我做了带回家给母亲的那件补服，如果本家亲戚们请酒，让母亲也穿上，显得与众人不同。哥哥将来在家，也要让人称呼'老爷'。凡事立起体统来，不可自己倒了架子。我将来有了地方，少不得连哥嫂都接到任上同享荣华。"匡大被他这一番话说得眼花缭乱，浑身都酥了，全都依他说的。晚上，郑家备了酒，吃过，一同在郑家住下。第二天上街买些东西。匡超人把几十两银子交给他哥哥。

又过了三四天，景兰江同着刑房的蒋书办来找他说话，见郑家房子窄，要邀请到茶室里去坐。匡超人近日口气不同，虽没说，意思是不肯去茶室。景兰江揣摩到他的意思，说："匡先生在这里取结赴任，恐怕不便到茶室里去坐。小弟现在正要替先生接风，我们干脆到酒楼上去坐吧，还体面些。"当时邀请二人上了酒楼，斟上酒来。景兰江问："先生，你这个教习的官，是马上就有得选的吗？"匡超人说："怎么不选？像我们这种正途出身，考的是内廷教习，每天教的都是勋贵人家的子弟。"景兰江说："也和平常教书一样吗？"匡超人说："不一样！不一样！我们在里面也和衙门一样：公座、朱墨、笔、砚，摆得整整齐齐。我早上进去，升了公座；那学生们送书上来，我只把那日子用朱笔一点，他就下去了。学生都是靠荫袭的三品以上的大人，出来就是总督、巡抚、提督、总兵，都在我跟前磕头。像这国子监的祭酒，是我的老师。他就是现任中堂的儿子。中堂是太老师。前日太老师有病，满朝问安的官员都不见，只单请我进去，坐在床沿上，谈了一会才出来。"蒋刑房等他说完了，慢慢提起来，说："潘三哥在监里，前日再三和我说，听说您回来了，意思是想会一会，叙叙苦情。不知先生您意下如何？"匡超人说："潘三哥是个豪杰。他没出事的时候，和我们一起到酒店里坐坐，鸭子一定是要两只；还有许多羊肉、猪肉、鸡、鱼。像这店里按钱数卖一个菜，他都是不吃的。可惜如今受了连累！按理应该到监里去看他一看，只是小弟如今不比当秀才的时候。既然替朝廷办事，就要按照朝廷的赏罚。如果到这种地方去看人，便是赏罚不明了。"蒋刑房说："本城的官又不是您先生做的。您只算去看看朋友，有什么赏罚不明？"匡超人说："二位先生，这话我不该说，因为是知己面前不妨。潘三哥所做的这些事，就算是我做地方官，我也是要查访捉拿他的。如今反而走进监去看他，难道说朝廷处分他错了？这就不是做臣子的道理了。况且我在这里取结，院、司里都知道。如今如果走一趟，传到上面知道，就是我一生官场的污点。这事怎么行得！只好费你蒋先生的心，多拜上潘三哥，凡事心照。如果小弟侥幸，这次回去得个肥美的地方，到任一年半载，那时带几百两银子来帮衬他，倒不算什么。"两人见他说得这样，大约没法再辩，吃完酒，各自散去。蒋刑房自己到监里回复潘三去了。

匡超人处理完事情，就收拾行李上了船。他之前包了一艘敞口船的头等舱，船是到扬州的，在断河头那里上的船。上船后，中舱先坐着两个人。一位年老的人，穿着茧绸直裰，系着丝带，脚穿红鞋；一位中年人，穿着宝蓝色直裰，脚穿白底黑靴。两个人都戴着方巾。匡超人见他们是体面人物，便拱手行礼坐下，问起姓名。年老的人说：“我姓牛，字布衣。”匡超人听景兰江提过，就说：“久仰。”又问另一位，牛布衣代答道：“这位冯先生，字琢庵，是新科中举的，要去京城参加会试。”匡超人说：“牛先生也进京吗？”牛布衣说：“我不去，要去长江边的芜湖县找几个朋友。因为和冯先生交好，偶然同船。只到扬州，我就告别，另搭去南京的船，沿长江走。先生贵姓？是哪里人？现在去哪里？”匡超人说了姓名。冯琢庵说：“先生是浙江的文选家。您编选的几部书我都见过。”匡超人说：“我的文名已经够大了。自从那年到杭州，到现在五六年，我编选的考卷、墨卷、房书、行书、名家的稿子，还有《四书讲书》、《五经讲书》、《古文选本》——家里有个账目，一共九十五本。我编选的文章，每出一版，书店一定卖出一万部。山东、山西、河南、陕西、北直隶的客人都抢着买，只怕买不到手。还有我前年刻的一部拙稿，现在已经翻刻了三副版。不瞒两位先生说，这五省的读书人，家家都敬重我；都在书案上点香烛，供奉着‘先儒匡子之神位’。”牛布衣笑着说：“先生，你这话错了！所谓‘先儒’，是指已经去世的儒生；现在先生还在世，怎么能这样称呼？”匡超人红着脸说：“不对！所谓‘先儒’，就是指先生的意思！”牛布衣见他这么说，也不和他争辩。冯琢庵又问：“编选文章的还有一位马纯上，他的选本怎么样？”匡超人说：“这也是我的好友。这马纯兄理法有余，才气不足；所以他的选本不怎么流行。选本总要以销量为主；如果卖不动，书店就要赔本。只有我的选本，连外国都有！”彼此闲聊着。过了几天，不觉到了扬州。冯琢庵和匡超人换了淮安船，到王家营上岸，进京去了。

牛布衣独自搭了长江船过了南京，来到芜湖，在浮桥口一个小庵里落脚。这个庵叫甘露庵，门面三间：中间供着一尊韦驮菩萨；左边一间锁着，堆着柴草；右边一间是过道。进去一个大院子，大殿三间。殿后有两间房：一间是本庵一个老和尚自己住着，一间是牛布衣住的客房。牛布衣白天出去找朋友，晚上点一盏灯，吟诵些诗词之类。老和尚见他孤身一人，时常煨了茶送到他房里，陪他说话到一更二更。遇到清风明月的时节，就同他在前面天井里谈论古今的事情，相处得很融洽。不料一天，牛布衣病倒了，请了医生来，一连吃了几十帖药，总不见好。那天，牛布衣请老和尚进房坐在床沿上，说：“我离家一千多里，客居在这里，多蒙老师父照顾；不想现在得了这个病，眼看不行了。家中没有儿女，只有一个妻子，年纪还不到四十岁。前日和我同来的一个朋友，又进京会试去了。现在老师父就像我的至亲骨肉一样。我这床头的箱子里，有六两银子。我如果死了，就烦老师父替我买口棺材。还有几件粗布衣服，拿去变卖了，请几位师父替我念一卷经，超度我升天。棺材就找个空地暂时停放，棺材头上写‘大明布衣牛先生之柩’，不要把我烧化了。如果遇到个故乡的亲戚，能把我的灵柩带回去，我在九泉之下，也感激老师父的恩情！”老和尚听了这话，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说：“居士，你尽管放心。说凶得吉。你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这事都包在我老僧身上。”牛布衣又挣扎起来，从床里边席子下拿出两本书来递给老和尚，说：“这两本是我生平做的诗，虽没什么好，却是我一生结交的人都在上面。我不忍心让它湮没，也交给老师父。如果有幸遇到后来的才人替我流传，我死也瞑目了！”老和尚双手接过，见他只有一口气了，心里很过意不去；连忙到自己房里，煎了些龙眼莲子汤，端到床前，扶起他来喝，他已经不能喝了，勉强喝了两口汤，仍旧面朝床里睡下。熬到晚上，痰响了一阵，喘了一会儿，呜呼哀哉，断了气。老和尚大哭了一场。

这时是嘉靖九年八月初三，天气还热。老和尚忙取了银子去买了一口棺材来，拿衣服替他换上，央求了几个庵里的邻居，七手八脚，在房里入殓。忙乱中，老和尚还到自己房里，披上袈裟，拿了手击子，到他灵柩前来念“往生咒”。装殓停当后，老和尚想：“哪里去找空地？不如就把这间堆柴的屋子腾出来停放灵柩。”和邻居说了后，脱去袈裟，同邻居把柴搬到大天井里堆着，把这间屋安放了灵柩。取了张桌子，供奉香炉、烛台、魂幡。一切都停当后，老和尚伏在灵桌上，又哭了一场。把众人安顿在大天井里坐着，沏了几壶茶来喝。老和尚煮了一锅粥，打了二三十斤酒，买了些面筋、豆腐干、青菜之类到庵里，央求一个邻居烧火。老和尚自己安排停当，先捧到牛布衣灵柩前奠了酒，拜了几拜，便拿到后边分给众人。老和尚说：“牛先生是个异乡人，今天去世在这里，什么也没有；贫僧一个人，支撑不过来。阿弥陀佛，劳动各位施主忙了一天。出家人又不能备什么好菜，只有一杯水酒和些素菜，请各位坐坐。各位只当是做好事罢了，别嫌弃怠慢。”众人说：“我们都是邻居，遇到这样的大事，理应帮忙。却还让老师父破费，真不敢当。我们心里都不安，老师父怎么反倒说这话？”

当下众人把酒菜和粥都吃完了，各自散去。过了几天，老和尚果然请了吉祥寺的八个僧人来替牛布衣拜了一天的“梁皇忏”。从此以后，老和尚每天早晚课诵，开门关门，一定到牛布衣灵柩前添些香，洒几滴眼泪。

那天定更时分，老和尚晚课做完，正要关门，只见一个十六八岁的小厮，右手拿着一本经折，左手拿着一本书，进门来坐在韦驮脚下，借着琉璃灯的光读。老和尚不好问他，由他读到二更多天，才走了。老和尚关门睡下。第二天这时候，他又来读。一连读了四五天。老和尚忍不住了，见他进了门，上前问道：“小施主，你是谁家的子弟？为什么每天晚上到贫僧这庵里来读书，这是什么缘故？”那小厮作了个揖，叫声“老师父”，恭敬地叉着手，说出了姓名。只因这一番，有分教：

立心做名士，有志者事竟成；无意整家园，创业者成难守。

毕竟这个小厮姓甚名谁，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匡超人**：贡生，后考取教习；核心人物，经历逼妻、再婚、拒绝探监、吹嘘选本等
- **李给谏**：给谏，匡超人的老师；招匡超人为外甥女婿
- **辛小姐**：李给谏的外甥女；成为匡超人新妻子
- **郑氏娘子**：匡超人原配妻子；被逼回乡后病死
- **匡大**：匡超人的哥哥；告知弟媳死讯
- **牛布衣**：一老年书生；与匡超人同船后客死芜湖
- **老和尚**：甘露庵的和尚；照顾病危的牛布衣并料理后事
- **景兰江**：匡超人的朋友；约匡超人饮酒
- **蒋书办**：刑房书办；替潘三传话
- **潘三**：在监的囚犯；匡超人拒绝探视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匡超人看款单吓得脸色苍白；心中忧虑
- **时间不明**：匡超人逼郑氏娘子回乡；郑氏娘子哭哭啼啼上船
- **时间不明**：匡超人来到京城见李给谏；李给谏非常高兴
- **时间不明**：李给谏问婚娶，匡超人谎称未婚；李给谏表示包办
- **时间不明**：李给谏将外甥女辛小姐嫁给匡超人；匡超人入赘，享新婚之乐
- **时间不明**：匡超人考取教习，回浙江取结；告别辛小姐
- **时间不明**：匡超人回到郑家得知郑氏娘子已死；匡超人掉泪，安排后事
- **时间不明**：景兰江和蒋书办约匡超人酒楼饮酒；匡超人拒绝探监潘三
- **时间不明**：匡超人上船去扬州，途中遇到牛布衣和冯琢庵；同船交谈
- **时间不明**：匡超人在船上吹嘘自己的选本和名声；牛布衣指出‘先儒’错误
- **时间不明**：船到扬州，匡超人与冯琢庵换船进京，牛布衣独去芜湖；牛布衣到芜湖甘露庵
- **时间不明**：牛布衣在甘露庵病倒，托付后事给老和尚；牛布衣去世，老和尚料理丧事

## 地点

- **杭州**：匡超人和景兰江在杭州，后匡超人回杭州
- **京城**：匡超人去京城见李给谏
- **乐清**：匡超人要把郑氏送回乐清老家
- **扬州**：船到扬州，匡超人和冯琢庵换船
- **芜湖**：牛布衣到芜湖甘露庵客死
- **甘露庵**：牛布衣落脚并去世的庵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匡超人的一系列行为深刻揭露了科举制度下士人的道德沦丧，同时牛布衣的孤苦结局反映了文人落魄的悲剧，是《儒林外史》批判精神的重要体现。

## 标签

- 匡超人
- 牛布衣
- 甘露庵
- 先儒
- 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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