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一回冒姓字小子求名念亲戚老夫卧病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二十一回冒姓字小子求名念亲戚老夫卧病

## 本章概览

牛浦郎在甘露庵读书，老和尚欲赠诗却未即时给，牛浦郎趁老和尚外出，撬锁偷得两本《牛布衣诗稿》。见诗中皆与达官贵人往来，心生羡慕，遂刻图章“牛浦之印”“布衣”，假冒牛布衣。祖父牛老为孙儿操办婚事，娶隔壁卜老爹外孙女为妻，卜家不争财礼，两家亲上加亲。婚后牛浦郎疏于店务，账目混乱，致使香蜡店本钱亏折七成。牛老气病交加，不到十日去世。卜老闻讯痛哭，代为赊棺、制衣、安葬，又替牛浦还债，甚至让出自家房屋供其夫妻居住。除夕送炭送菜，新年叮嘱上坟。卜老因伤感过度，又遇风寒，病倒不起。临终前见幻象，名单上首名即亲家牛相，末名竟是己名卜崇礼。这一回写尽小人物之生计艰难与世态人情，牛浦郎的虚荣与卜老的仁义形成鲜明对照，折射出科举功名对普通人的侵蚀与底层互助的温暖。

牛浦郎在甘露庵偷得牛布衣诗稿，冒名顶替；祖父牛老儿为他说亲成家；牛老儿因生意亏损气死；卜老爹料理后事并收留牛浦夫妇，后亦病倒。

## 正文

话说牛浦郎在甘露庵里读书，老和尚问他姓名，他上前行了个礼，说道：“老师父，我姓牛，家就在前街上住。因为当初在浦口外婆家长大，所以小名叫浦郎。不幸父母都去世了，只有个爷爷，年纪七十多岁，开个小香蜡店，勉强过日子，每天叫我拿这个账本去讨些赊账。我从学堂门口经过，听见念书的声音好听，就在店里偷了钱买这本书来念。却是吵闹老师父了。”老和尚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人家花大钱请先生教子弟，还不肯读；像你小施主偷钱买书念，这是极上进的事。但这里地上冷，琉璃灯又不怎么亮。我这殿上有张桌子，还有个灯挂儿，你何不就着那里去念，也觉得爽快些。”浦郎谢了老和尚，跟了进来，果然有张方桌，上面有个油灯挂，很是幽静。浦郎在这边读书，老和尚在那边打坐，每晚要到三更天。

一天，老和尚听见他念书，走过来问：“小施主，我只道你是想应考，有上进的念头，才买这本文章来念；如今听你念的是诗，这念它做什么？”浦郎说：“我们做买卖的人家，哪里还想什么应考上进？只是念两句诗破破俗罢了。”老和尚见他说话不俗，便问：“你看这诗，讲得通吗？”浦郎说：“讲不通的也多；若有一两句讲得通，不由地心里觉得欢喜。”老和尚说：“你既然喜欢，再念些时候，我把两本诗给你看，包你更欢喜哩。”浦郎说：“老师父有什么诗？何不给我看？”老和尚笑着说：“且慢，等你再想些时候看。”

又过了些日子，老和尚下乡到人家去念经，有几天不回来，把房门锁了，殿上托付给浦郎。浦郎心里猜疑：“老师父有什么诗，却不肯马上给我看，哄得我想得慌。仔细想来，三讨不如一偷。”趁老和尚不在家，到了晚上，把房门撬开，走了进去。见桌上摆着一座香炉，一个灯盏，一串念珠，桌上放着些残缺的经典，翻了一遍，哪有什么诗。浦郎疑惑道：“难道老师父哄我？”又寻到床上，寻着一个枕箱，一把铜锁锁着。浦郎把锁扭开，见里面层层包裹着两本锦面线装的书，上写“牛布衣诗稿”。浦郎喜道：“这个就是了！”慌忙拿了出来，把枕箱锁好，走出房来，房门依旧关上。将这两本书，拿到灯下一看，不觉眉开眼笑，手舞足蹈起来。是什么缘故？他平日读的诗是唐诗，文理深奥，他不太懂；这是当代人的诗，他看着就有五六分解得通，所以欢喜。又见那题目上都写着：“呈相国某大人”、“怀督学周大人”、“娄公子偕游莺脰湖分韵，兼呈令兄通政”、“与鲁太史话别”、“寄怀王观察”，其余某太守、某司马、某明府、某少尹，不一而足。浦郎心想：“这相国、督学、太史、通政以及太守、司马、明府，都是当今现任老爷们的称呼。可见只要会做两句诗，并不需要进学、中举，就可以同这些老爷们往来。何等荣耀！”因而想：“他这人姓牛，我也姓牛。他诗上只写了牛布衣，并不曾有个名字，何不把我的名字，合着他的号，刻起两方图章来印在上面，这两本诗可不就算我的了？我从今就号做牛布衣！”当晚回家盘算，喜了一夜。

次日，又在店里偷了几十个钱，走到吉祥寺门口一个刻图章的郭铁笔店里柜外，和郭铁笔拱了拱手，坐下说：“要劳烦先生的心，刻两方图章。”郭铁笔递过一张纸来说：“请写尊名。”浦郎把自己小名去掉一个“郎”字，写道：“一方阴文图章，刻‘牛浦之印’；一方阳文，刻‘布衣’二字。”郭铁笔接在手里，上下把浦郎一看，说：“先生便是牛布衣吗？”浦郎答道：“布衣是我的号。”郭铁笔慌忙爬出柜台来重新作揖，请坐，奉上茶来，说：“久已听说有位牛布衣住在甘露庵，轻易不肯见人，交往的都是贵官长者。失敬！失敬！您的图章我就刻上献丑，刻费也不敢收。此处也有几位朋友仰慕先生，改日一同到贵寓拜访。”浦郎怕他走到庵里，看出破绽，只得顺口答道：“极承先生厚爱。但如今也因邻郡一位当官的约去做诗，还要耽搁些日子，只在明早就走。先生暂且不必枉驾，索性等我回来再相聚吧。图章也是小弟明早来取。”郭铁笔答应了。浦郎次日取了图章，印在上面，藏得好好的。每晚仍在庵里念诗。

他祖父牛老儿坐在店里。那天午后，没有生意，隔壁开米店的一位卜老爹走了过来，坐着说闲话。牛老爹店里卖的有现成的百益酒，烫了一壶，拨出两块豆腐乳和一些笋干、大头菜，摆在柜台上，两人吃着。卜老爹说：“你老人家如今也罢了。生意这几年也还兴隆。你孙子长大了，着实伶俐能干。你老人家有了接代的，将来就是福人了。”牛老说：“老哥，告诉你不得！我老年不幸，把儿子、媳妇都死了，丢下这个孽障种子，还不曾娶得一个孙媳妇，今年已十八岁了。每天叫他出门讨赊账，到三更半夜不回家，跟他说也不信，不是一天了。恐怕这小子的心思开了，在外边没骨气地钻狗洞，淘坏了身子，将来我这把老骨头，却是叫谁来送终？”说着，不觉伤心起来。卜老说：“这也不算太难办的事。假如你担心他没有房屋，何不替他娶上一个孙媳妇，一家一计过日子？这也是前后免不了要做的事。”牛老说：“老哥！我这小生意，日常糊口还顾不上，哪里得这一笔银子做这件事？”卜老沉吟道：“如今倒有一门亲事，不知你可愿意？若愿意，一个钱也不消费。”牛老说：“却是哪里有这么一门亲事？”卜老说：“我先前有个女儿嫁在运槽贾家，不幸我女儿病故了，女婿又出外经商，留下一个外甥女，是我领来养在家里，倒比你孙子大一岁，今年十九岁了，你若不嫌弃，就把给你做个孙媳妇，你我亲上加亲，我不争你的财礼，你也不争我的嫁妆，只要做几件布衣服。况且一墙之隔，打开一个门就接了过来，行人的钱都可以省了。”牛老听罢，大喜道：“极承老哥厚爱。明天就请媒人到府上来求亲。”卜老说：“这个又不必了。又不是我的孙女儿，我和你这些客套做什么？如今主亲也是我，媒人也是我，只费得你两个帖子。我那里把庚帖送过来，你请先生择一个好日子，就把这事完成了。”牛老听罢，忙斟了一杯酒送过来，离座作了一个揖。当下说定了，卜老过去。

到了晚上，牛浦回来，祖父把卜老爹这些好意告诉了一番。牛浦不敢违拗，次早写了两副红全帖：一副拜卜老为媒，一副拜姓贾的小亲家。那边收了，发过庚帖来。牛老请阴阳先生徐某择定十月二十七日吉期过门。牛老把囤积的几石粮食变卖了，做了一件绿布棉袄、红布棉裙子、青布罩衫、紫布裤子，共是四件暖衣，又换了四样首饰，三日前送了过去。

到了二十七日，牛老清晨起来，把自己的被褥搬到柜台上去睡。他家只得一间半房子：半间安着柜台，一间做客座，客座后半间就是新房。当天牛老让出床来，就和牛浦把新做的帐子、被褥铺叠起来。又匀出一张小桌子，端了进来，放在后檐下有天窗的地方，好趁着亮放镜子梳头。房里收拾妥当，把后面天井内搭了个芦席棚子做厨房。忙了一早晨。交了钱给牛浦出去买东西。只见那边卜老爹已是料理了些镜子、灯台、茶壶，和一套盆桶，两个枕头，叫他大儿子卜诚做一担挑了来。挑进门放下，和牛老作了揖。牛老心里着实不安，请他坐下，忙走到柜里面，一个罐内倒出两块橘饼和一些蜜饯天茄，斟了一杯茶，双手递与卜诚，说：“却是劳烦得紧，使我老汉坐立不安。”卜诚说：“老伯快不要这样，这是我们自己的事。”说罢，坐下吃茶。只见牛浦戴了新瓦楞帽，身穿青布新直裰，新鞋净袜，从外面走了进来。后边跟着一个人，手里提着几大块肉，两个鸡，一大尾鱼，和一些闽笋、芹菜之类。他自己手里捧着油盐作料，走了进来。牛老说：“这是你舅丈人，快过来见礼。”牛浦丢下手里的东西，向卜诚作揖下跪，起来数钱打发那拿东西的人，自己捧著作料，送到厨下去了。随后卜家第二个儿子卜信，端了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新娘子的针线鞋面；又一个大捧盘，十杯高果子茶，送了过来，作为明早拜堂所用。牛老留着吃茶，牛浦也拜见过了。卜家兄弟两个坐了一会儿，告辞去了。牛老自己到厨下收拾酒席，足足忙了一天。

到了晚上，店里拿了一对长长的红蜡烛点在房间里，每枝蜡烛上插了一朵通草花，央求了邻居家的两位奶奶把新娘子搀扶过来，在房间里拜了花烛。牛老安排了一桌酒席在新人房间里，和新郎新娘以及搀新娘的奶奶们一起坐；自己在客厅里摆了一张桌子，点起蜡烛，杯筷都摆放整齐，请了卜家父子三位过来。牛老先斟了一杯酒，祭了天地，再满满斟上一杯，捧在手里，请卜老上座，说道：“这门亲事，承蒙老哥亲家看得起，我做兄弟的感激不尽！只是穷人家，不能准备个好席面，只有这一杯水酒，还要委屈两位舅爷坐在这里。凡事请多包涵。”说完，深深作了个揖。卜老回了礼。牛老又要敬卜诚、卜信的酒，两人再三推辞，作揖后坐下。牛老说：“实在不成个酒席。至亲面上，别笑话。只是还有一说，我家别的没有，茶叶和炭还有些。现在煨一壶好茶，留亲家坐着聊聊，到五更天，让小两口出来磕个头，也算尽我兄弟的一点心意。”卜老说：“亲家，外甥女年纪小，不懂礼数，她父亲又不在跟前，一些陪嫁的东西都没有，把我羞得不得了。若说坐到天亮，我正想和你老人家聊聊呢，为什么要走？”当下卜诚、卜信喝了酒先回家去了。卜老坐到五更天。小两口打扮出来，先请牛老上座，磕下头去。牛老说：“孙儿，我不容易把你养到现在。如今多亏了你这位外公公替你成就了亲事，你已经有了房子。从今天起，我就把店里的事都交给你。一切买卖、赊欠、存留，都由你自己做主。我也老了，累不动了，只好坐在店里帮你照应，你只当是找了个老伙计罢了。孙媳妇是好的。只愿你们夫妻百年偕老，多子多孙！”磕了头；又请卜老爹转上受礼，两人磕下头去。卜老说：“我外孙女有哪里不对的地方，姑爷，你指点她。要敬重长辈，不要违拗丈夫的话；家里没有多少人，凡事勤快谨慎些，别让老人家着急。两礼就够了吧。”说着，扶了起来。牛老又留亲家吃早饭。卜老不肯，辞别去了。从此，牛家嫡亲三口过日子。

牛浦自从娶亲，好些时候没到庵里去。那天出去收赊账，顺路到庵里走走。刚到浮桥口，看见庵门外拴着五六匹马，马上都有行李，马夫跟着。走近前去，看见韦驮殿西边的凳子上坐着三四个人，头戴大毡帽，身穿绸绢衣服，左手拿着马鞭子，右手捻着胡须，脚下穿着尖头粉底皂靴，跷得高高地坐在那里。牛浦不敢进去。老和尚在里面一眼看见，慌忙招手说：“小施主，你怎么这些时不来？我正要等你说话呢。快些进来。”牛浦见他叫，大着胆子走了进去，见和尚已经将行李收拾停当，正要起身。于是吃了一惊说：“老师父，你收拾了行李，要往哪里去？”老和尚说：“外面坐的这几个人，是京里九门提督齐大人那里差来的。齐大人当时在京，曾拜在我名下。如今他升做大官，特地打发人来请我到京里报国寺去做方丈。我本不愿去；因为前日有个朋友死在我这里，他却有个朋友到京会试去了，我如今借这个方便，到京里找着他的这个朋友，把他的灵柩送回去，也了了我这一番心愿。我前日说有两本诗要给你看，就是他的，在我枕箱里。我此时也没工夫了，你自己开箱拿去看了。还有一床褥子不好带去，还有些零碎用具，都留给你，你替我照应着，等我回来。”牛浦正要问话，那几个人走进来说道：“今天天色还早，还赶得几十里路。请老师父快上马，别误了我们赶路。”说着，将行李搬出，把老和尚簇拥上马。那几个人都上了牲口。牛浦送了出来，只向老和尚说了一声：“前途保重！”那一群马，泼剌剌地，如飞一般去了。牛浦望不见老和尚，才回来，自己查点了一查点东西，把老和尚锁房门的锁开了，取了下来，出门反锁了庵门，回家歇宿。第二天，又到庵里走走，心想：“老和尚已去，无人对证，何不就认做牛布衣？”于是取了一张白纸，写下五个大字：“牛布衣寓内。”从此，每天来走走。

又过了一个月，他祖父牛老儿坐在店里闲着，把账盘了一下，见欠账上别人欠的钱也不多了。每天卖不上几十文钱，又都是柴米上支销掉了。合计起来，本钱已经十成亏了七成。这店渐渐撑不住了，气得他眼睁睁说不出话来。到了晚上，牛浦回家，问起他，总归不出一个清楚账目，嘴里只管“之乎者也”，胡扯一气。牛老气成了病，七十岁的人，元气衰了，又没有药物补养，病了不到十天，寿数已尽，去世了。牛浦夫妻两口，放声大哭起来。卜老听了，慌忙走过来，见尸首停在门上，叫着：“老哥！”眼泪像雨一样哭了一场。哭完，见牛浦在旁边哭得说不出话来；说道：“这时候，不是你哭的事。吩咐外甥女看好老爹，你同我出去料理棺材寿衣。”牛浦擦泪，谢了卜老。当下同到卜老相熟的店里赊了一具棺材，又拿了许多布，叫裁缝赶着做起衣裳来，当晚入殓。第二天早上，雇了八个脚夫，抬往祖坟安葬。卜老又替他请了阴阳先生徐先生；自己骑驴子，同阴阳先生下去点了穴位。看着亲家入土，又哭了一场，同阴阳先生回来；留下牛浦在坟上守了三天。

卜老一到家，就有各种人来要钱。卜老都答应了。直到牛浦回家，归拢了一下店里本钱，只抵得上棺材店五两银子；其余布店、裁缝、脚夫的钱，都没处出。没办法，只得把自己住的间半房子，典给浮桥上抽闸板的闸牌子，得了典价十五两。除还清账，还剩四两多银子。卜老叫他留着些，到明年清明，替老爹筑坟。牛浦两口子没处住，卜老把自己家里腾出一间房子，叫他们两口子搬来住下，把那房子交给闸牌子了。那天搬来，卜老还办了几碗菜替他暖房。卜老也到他房里坐了一会儿，只是想着死去的亲家，就哽咽着哭起来。

不知不觉已是除夕。卜老一家过年，儿子媳妇房里，都有酒席、炭火。卜老先送了几斤炭，叫牛浦在房里生起火来；又送了一桌酒菜，叫他除夕在房里立起牌位来祭奠老爹。新年初一，叫他到坟上烧纸钱去，又说：“你到坟上去，跟老爹说：我年纪老了，这天气冷，我不能亲自来替亲家拜年。”说着，又哭了。牛浦答应着去了。卜老直到初三才出来贺节。在人家喝了几杯酒和些菜，打从浮桥口过，见那闸牌子家换了新春联，贴得花花绿绿的，不由得一阵心酸，流出许多眼泪来。要回家，忽然遇到侄女婿一把拉回家去。侄女儿打扮着出来拜年。拜过了，留在房里喝酒，端上糯米做的年团子来。吃了两个，已经不吃了，侄女儿苦劝着，又吃了两个。回来一路迎着风，就觉得有些不好。到晚上头疼发热，就睡倒了。请了医生来看，有说是生气的，气裹了痰；有说该发散的；有说该用温中药的；有说老年人该吃补药的；纷纷不一。卜诚、卜信慌了，整天看着。牛浦一早一晚地进房来问安。

那天天色晚了，卜老爹睡在床上，见窗眼里钻进两个人来走到床前，手里拿了一张纸，递给他看；问别人，都说没看见有什么人。卜老爹接纸在手，看见一张花边批文，上写着许多人的名字，都用朱笔点了，一张单子共有三十四五个人。头一名牛相，他知道是亲家的名字；末了一名便是他自己的名字——卜崇礼。再要问那人时，眨了一下眼，人和票子都不见了。只因这一番，有分教：结交官府，致使亲戚难依；遨游仕途，幸遇宗谊可靠。不知卜老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牛浦郎**：牛老儿的孙子，后冒名牛布衣；主角，求名冒名
- **老和尚**：甘露庵的和尚；收留牛浦读书，后被齐大人请去
- **牛老儿**：牛浦郎的祖父，开香蜡店；为孙子娶亲，后气病去世
- **卜老爹**：牛老儿的邻居、亲家；做媒、操持婚事、料理牛老后事，后病倒
- **卜诚**：卜老爹的大儿子；帮忙送嫁妆
- **卜信**：卜老爹的二儿子；送果子茶
- **牛布衣**：已故诗人，诗稿被牛浦冒用；被冒名对象
- **郭铁笔**：吉祥寺门口刻图章的匠人；为牛浦刻图章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牛浦郎在甘露庵读书，老和尚给他灯，并答应给他诗看。；牛浦在庵里读书到三更。
- **本章前段**：老和尚下乡，牛浦撬门偷得牛布衣诗稿。；牛浦得到诗稿，准备冒名。
- **本章前段**：牛浦到郭铁笔店刻图章，冒名牛布衣。；牛浦印上图章，自称牛布衣。
- **本章中段**：牛老儿和卜老爹商议牛浦的亲事，卜老爹将外甥女许配给牛浦。；定下十月二十七日成亲。
- **本章中段**：牛浦与卜老爹外甥女成亲，拜堂。；牛浦婚后与祖父、妻子三口过日子。
- **本章中段**：老和尚被京里齐大人差人接走，临走将牛布衣诗稿等留给牛浦。；老和尚离去，牛浦独留庵中。
- **本章中段**：牛浦在庵门口挂上“牛布衣寓内”牌子，正式冒名。；牛浦开始以牛布衣自居。
- **本章后段**：牛老儿因生意亏损，质问牛浦账目，牛浦胡扯，牛老气病。；牛老病倒。
- **本章后段**：牛老儿去世，卜老爹帮忙料理丧事。；牛浦典房还债，搬至卜老家。
- **本章后段**：除夕，卜老送炭送酒菜给牛浦，并让他祭奠祖父。；牛浦祭奠。
- **本章后段**：正月初三，卜老贺节回家途中受风寒，病倒。；卜老卧病。
- **本章后段**：卜老爹见幻象，一张批文上有牛相和卜崇礼名字。；卜老生命垂危。

## 地点

- **甘露庵**：牛浦读书、偷诗稿的地方，老和尚住处
- **吉祥寺**：郭铁笔刻图章店铺所在地
- **浮桥口**：牛浦路过之处，庵门外拴马处
- **牛家店**：牛老儿开的香蜡店，也是住处
- **运槽**：卜老爹女儿嫁去的地方

## 标签

- 牛浦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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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老儿
- 卜老爹
- 诗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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