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六回向观察升官哭友鲍廷玺丧父娶妻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二十六回向观察升官哭友鲍廷玺丧父娶妻

## 本章概览

向知府因宁国府知府犯事，被委派摘印，随后升任福建汀漳道。临行前，他赠银千两给鲍文卿，并安排船只送其回南京。鲍文卿回乡后购置房产行头，不久病重去世，临终嘱咐儿子鲍廷玺早日娶妻。鲍文卿出殡时，向道台恰好路过，亲往灵前痛哭，并题写铭旌，又赠银百两助丧。丧事完毕，鲍廷玺家戏班生意尚可。一日，金次福前来提亲，说内桥胡家女儿嫁给王三胖后守寡，年方二十一，家资丰厚，有金珠首饰、绸缎衣服，嫁妆丰厚。鲍老太心动，托女婿归姑爷访查。归姑爷找到媒人沈天孚，沈天孚告知此女即胡七喇子，曾嫁两次，性情泼辣，动辄骂人打人，连前夫子媳都惧她，且曾因财产纠纷告官。但归姑爷为促成婚事，让沈天孚设法。沈天孚妻沈大脚去说亲，编造鲍廷玺是武举人、家财万贯，王太太信以为真，提出苛刻条件，要对方是官、有钱、人齐整，且无公婆小叔。沈大脚满口应承，一场姻缘就此展开。

本回写向观察升官后哭祭老友鲍文卿，以及鲍廷玺在父亲去世后，媒人金次福、归姑爷、沈大脚等为他说亲胡七喇子的经过。

向鼎升官后途经南京哭祭鲍文卿并题铭旌；鲍廷玺丧父后，金次福说媒胡七喇子，沈大脚编谎话哄骗王太太。

## 正文

话说向知府听说摘印官来了，急忙把刑名师爷和钱谷师爷都请到跟前，说道：“各位先生把房里各种稿案都查点查点，务必要查仔细些，不能遗漏了什么事。”说完，打开宅门，匆匆出去了。出去会见那二府，拿出一张牌票来看，凑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二府上轿走了，差官还在外面等着。向太守进来，亲戚和鲍文卿一起迎上来问。向知府说：“没什么事，不相干。是宁国府知府犯了事，委派我去摘印。”当下料理马夫，连夜和差官往宁国去了。

衙门里打首饰、缝衣服、做床帐被褥、糊房子，打点王家女儿招女婿。忙了几天，向知府回来了，选定十月十三这个大吉的日子。衙门外传来一班鼓手、两个傧相进来。鲍廷玺插着花，披着红，身穿绸缎衣服，脚穿粉底皂靴，先拜了父亲，吹打着迎到那边，拜了丈人、丈母。小王穿着补服，出来陪妹婿。吃过三遍茶，请进洞房里和新娘交拜合卺，这些不必细说。第二天清早，出来拜见老爷、夫人。夫人另外赏了八件首饰、两套衣服。衙里摆了三天喜酒，没有一个人不吃到的。满月之后，小王又要进京去选官。鲍文卿备酒替小亲家饯行。鲍廷玺亲自送舅爷上船，送了一天的路才回来。从此以后，鲍廷玺在衙门里，就像在云端里过日子一样。

看看过了新年，开了官印，各县送童生来府里考试。向知府要下察院考童生，对鲍文卿父子两个说：“我要下察院去考童生，这些小厮们如果带去巡视，他们就要作弊。你父子两个是我的心腹人，替我去照顾几天。”鲍文卿领了命，父子两个在察院里巡场查号。安庆七学共考三场。看见那些童生，有代笔的，有传递的，大家丢纸团、扔砖头、挤眉弄眼，无所不为。到了抢粉汤包子的时候，大家推成一团，跌成一块，鲍廷玺看不上眼。有一个童生，推说要出恭，走到察院土墙跟前，把土墙挖了个洞，伸手要到外面去接文章，被鲍廷玺看见了，要抓他过来见太爷。鲍文卿拦住说：“这是我小儿不知世事。相公，你一个正经读书人，快回号里去写文章。倘若太爷看见了，就不方便了。”连忙捧起些土来把那个洞补好，把那个童生送进号里去。

考试完毕，发出案卷，怀宁县的案首叫做季萑。他父亲是个武举人，和向知府是文武同年，在家候选守备。发案过了几天，季守备进来拜谢，向知府设席相留，席摆在书房里，叫鲍文卿一同出来坐坐。当下季守备坐首席，向知府坐主位，鲍文卿坐在横头。季守备说：“老公祖这一番考试，极其公正、极其明白，全府没有人不佩服。”向知府说：“年先生，这看文字的事，我也荒疏了；倒是前日考场里，亏得我这鲍朋友在那边巡场，还不曾有什么弊病。”这时季守备才知道这人姓鲍。后来渐渐说到他是一个老戏子，季守备脸上不觉就有些轻视的样子。向知府说：“如今的人，可说是江河日下。那些中进士、做翰林的，和他们说到传道穷经，他们就说迂腐而不切实际；和他们说到通今博古，他们就说杂乱而不精专。究竟在事君交友的场合，完全看不得！不如我这鲍朋友，他虽从事的是贱业，倒颇有些君子的品行。”于是把他生平的好处说了一番，季守备也就肃然起敬。酒宴结束，告辞出来。过了三四天，反而把鲍文卿请到他家里吃了一餐酒。考案首的儿子季萑，也出来陪坐。鲍文卿见他是一个美貌少年，便问：“少爷尊号？”季守备说：“他号叫做苇萧。”当下吃完酒，鲍文卿辞别回来，向向知府着实称赞这位季少爷好相貌，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又过了几个月，那王家女儿怀着身孕，要分娩；不想生不下来，死了。鲍文卿父子两个痛哭。向太守反而劝道：“算了，这是她各人的寿数，你们不必悲伤了。你年纪还小，我将来少不了再替你娶个媳妇。你们如果只管哭，惹得夫人心里越发不好过了。”鲍文卿也吩咐儿子，叫不要只管哭。但他自己也添了痰火病，不时发作，动不动就要咳嗽半夜。心里想辞了向太爷回家去，又不敢说出来。恰好向太爷升了福建汀漳道，鲍文卿对向太守说：“太老爷又恭喜高升，小的本该跟随太老爷去；怎奈小的老了，又得了病在身上。小的现在叩辞太老爷回南京去，丢下儿子跟着太老爷伏侍吧。”向太守说：“老友，这样远的路，路上又不好走，你年纪老了，我也不肯拉你去。你的儿子，你留在身边服侍你，我带他去做甚么！我现在就要进京陛见。我先送你回南京去。我自有道理。”第二天，封出一千两银子，叫小厮捧着，拿到书房里来，说道：“文卿，你在我这里一年多，并不曾见你说过半个字的人情。我替你娶个媳妇，又没命死了。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而今这一千两银子，送给你。你拿回家去置些产业，娶一房媳妇，养老送终。我如果做官再到南京来，再接你相会。”鲍文卿又不肯接受。向道台说：“现在不比当初了。我做府道的人，不穷在这一千两银子。你如果不接受，把我当成甚么人？”鲍文卿不敢违拗，方才磕头谢了。向道台吩咐叫了一只大船，备酒替他饯行，自己送出宅门。鲍文卿同儿子跪在地上，洒泪告辞。向道台也挥泪和他分手。

鲍文卿父子两个，带着银子，一路来到南京，到家告诉老婆向太老爷这些恩德，全家感激。鲍文卿扶着病出去找人，用这银子买了一所房子、两副行头，租给两个戏班子穿用；剩下的，家里日常开销。又过了几个月，鲍文卿的病渐渐重了，卧床不起。自己知道不行了，那天把老婆、儿子、女儿、女婿，都叫到跟前，吩咐他们：“同心同意，好好过日子，不必等我服满，就娶一房媳妇进来要紧。”说完，闭上眼睛去世了。全家痛哭，料理后事。把棺材就停在房子中间，开了几天丧事。四个总寓的戏子都来吊孝。鲍廷玺又找阴阳先生寻了一块地，选个日子出殡，只是没人题铭旌。正在犹豫，只见一个穿青衣的人飞跑来了，问道：“这里可是鲍老爹家？”鲍廷玺说：“便是。你是哪里来的？”那人说：“福建汀漳道向太老爷来了，轿子已到了门前。”鲍廷玺慌忙换了孝服，穿上青衣，到大门外去跪接。向道台下轿，看见门上贴着白纸，问道：“你父亲已经死了？”鲍廷玺哭着应道：“小的父亲死了。”向道台说：“没了多少时候了？”鲍廷玺说：“明天就是四七。”向道台说：“我陛见回来，从这里经过，正要会会你父亲，不想已经成了故人。你引我到灵柩前去。”鲍廷玺哭着跪辞，向道台不肯，一直走到灵柩前，叫着：“老友文卿！”痛哭了一场，上了一炷香，作了四个揖。鲍廷玺的母亲也出来拜谢。向道台出到厅上，问道：“你父亲几时出殡？”鲍廷玺说：“选在出月初八日。”向道台说：“谁人题的铭旌？”鲍廷玺说：“小的和人商议，说铭旌上不好写。”向道台说：“有甚么不好写！取纸笔过来。”当下鲍廷玺送上纸笔。向道台取笔在手，写道：

“皇明义民鲍文卿享年五十有九之柩。赐进士出身中宪大夫福建汀漳道老友向鼎顿首拜题。”

写完后，递给他道：“你就照着这个送到亭彩店里去做。”又说：“我明早就要开船了。还有些少助丧的费用，今晚送来给你。”说完，吃了一杯茶，上轿去了。鲍廷玺随即跟到船上，叩谢了太老爷回来。晚上，向道台又打发一个管家，拿着一百两银子，送到鲍家。那管家茶也不曾吃，匆匆回船去了。

这里到出月初八日，做了铭旌。吹手、亭彩、和尚、道士、歌郎，替鲍老爹出殡，一直出到南门外。同行的人，都出来送殡。在南门外酒楼上摆了几十桌斋饭。丧事完毕。

过了半年有余，一天，金次福走来请鲍老太说话。鲍廷玺就请他在堂屋里坐着，进去和母亲说了。鲍老太走出来，说道：“金师父，许久不见。今日甚么风把你吹到这里？”金次福说：“正是。好久不曾来看老太，老太在家享福。你那行头现在换了班子穿用了？”老太说：“因为班子在城里做戏，生意做得细，如今换了一个文元班，内中一半也是我家的徒弟，在盱眙、天长这一带演出。那里乡绅财主多，还能赚几个大钱。”金次福说：“这样，你老人家更要发财了。”当下吃了一杯茶，金次福说：“我今天有一头亲事来作成你家廷玺，娶过来倒又可以发个大财。”鲍老太说：“是哪一家的女儿？”金次福说：“这人是内桥胡家的女儿。胡家是布政使司的衙门，起初把她嫁给了安丰典当铺管事的王三胖。不到一年光景，王三胖就死了。这女人才二十一岁，出奇的人才，就是画上也画不出来。因她年纪小，又没儿女，所以娘家主张让她嫁人。这王三胖丢给她足有上千的东西。大床一张，凉床一张，四箱、四橱。箱子里的衣裳盛得满满的，手也插不下去。金手镯有两三副，赤金冠子两顶。珍珠、宝石，不计其数。还有两个丫头，一个叫荷花，一个叫采莲，都跟着嫁了过来。你如果把她娶来给廷玺，他两人年貌也还相合，这是极好的事。”一番话，说得老太满心欢喜，向他说：“金师父，费你的心！我还要托我家姑爷出去访访；访确实了，再来请你老人家做媒。”金次福说：“这是不用访的——也罢，访访也好。我再来讨回信。”说完，走了。鲍廷玺送他出去。到晚，他家姓归的姑爷走来，老太一五一十，把这些话告诉他，托他出去访。归姑爷又问老太要了几十个钱带着，明天早上去吃茶。

第二天，他走到做媒的沈天孚家。沈天孚的老婆也是个媒婆，外号叫沈大脚。归姑爷到了沈天孚家，把沈天孚叫出来，到茶馆里喝茶，就问起这门亲事。沈天孚说：“哦！你问的是胡七喇子吗？她的故事长着呢！你买几个烧饼来，等我吃饱了跟你说。”归姑爷到隔壁买了八个烧饼，拿进茶馆，跟他一起吃，说：“你说说这故事吧。”沈天孚说：“慢点，等我吃完再说。”当下把烧饼吃完了，说：“你问这个人干吗？莫非是哪家要娶她？这个女人是娶不得的！要是娶进门，就要惹一场大祸！”归姑爷说：“这是怎么回事？”沈天孚说：“她本来是跟着布政使司胡偏头的女儿。胡偏头死了，她跟着哥哥们过日子。她哥哥不成器，赌钱喝酒，把布政使的职位都卖掉了。因为她有几分姿色，从十七岁上就被卖到北门桥来家做小老婆。她做小老婆不安分，别人叫她‘新娘’，她就骂人，要人称她‘太太’。被大老婆知道了，打了一顿耳光，赶了出来。后来又嫁给了王三胖。王三胖是个候选州同，她真正成了太太了。她做太太又做得过分了：把大老婆的儿子、媳妇，一天要骂三场；仆人、老妈子，两天要打八顿。这些人都恨她恨得咬牙切齿。没想到不到一年，王三胖死了。儿子怀疑王三胖的财产都在她手里，那一天进房来搜查；仆人、老妈子也帮着，想出口气。这个女人有见识，事先把一匣子金珠首饰，全都倒进了马桶里。那些人在房里搜了一遍，没搜出来；又搜太太身上，也没搜出银钱来。她就借这个机会大哭大喊，闹到上元县衙门去了，告儿子一状。上元县传齐了人审问，把儿子责罚了一顿，又劝她说：‘你也是嫁过两个丈夫的人了，还守什么节！看这情形，儿子也不能跟你一起住，不如叫他分些产业给你，另住一处。你守着，也随你；你再嫁，也随你。’当时处理下来，她另分了几间房子，住在胭脂巷。就因为这个胡七喇子的名声，没人敢惹她。这事有七八年了。她大概也有二十五六岁了，她对人说自己二十一岁。”归姑爷说：“她手头有千把两银子的话，是真的吗？”沈天孚说：“大概这几年也花掉了。她的金珠首饰、锦缎衣服，还值五六百两银子。这倒是有的。”归姑爷心里想：“果然有五六百两银子，我丈母娘心里也高兴了。要是说女人会撒泼，我还怕磨不死倪家那小子！”于是对沈天孚说：“天老，这个要娶她的人，就是我丈人抱养的那个小子。这门亲事是他家先生金次福来说的。你现在不管她喇子不喇子，替他说成了，自然能得不少媒钱。你为什么不做？”沈天孚说：“这有什么难的，我回家叫我老婆去跟她说，包管能成。只是谢媒钱要你出。”归姑爷说：“这个自然。我先走了，再来讨你的回信。”当下付了茶钱，出门来，两人散了。

沈天孚回家跟沈大脚说。沈大脚摇着头说：“老天爷！这位奶奶可是好惹的！她又要对方是个官，又要有钱，又要人长得齐整，又要上无公婆，下无小叔子、小姑子。她每天睡到中午才起来，横草不拿，竖草不拈，每天要吃八分银子的药。她又不吃大荤，头一天要吃鸭子，第二天要吃鱼，第三天要吃茭儿菜鲜笋做的汤。闲着没事，还要吃橘饼、桂圆、莲子当零食。酒量又大，每天晚上要炸麻雀、盐水虾，喝三斤百花酒。上床睡觉，两个丫头轮流着捶腿，捶到四更天快完才停下。我刚才听你说的，是个戏子家——戏子家有多大本事能把这位奶奶娶回去！”沈天孚说：“你编些瞎话哄哄她就是了！”沈大脚想了想说：“我现在把这个做戏子的话藏起来别说，也不用提他家置办行头的事。只说他是举人，不久就要做官；家里又开着字号店，有大片田地。这个说法行吗？”沈天孚说：“最好！最好！你就这么说去。”

当下沈大脚吃了饭，一直走到胭脂巷，敲开了门。丫头荷花迎出来问：“你是哪里来的？”沈大脚说：“这里可是王太太家？”荷花说：“就是。你有什么话说？”沈大脚说：“我是来给王太太说亲事的。”荷花说：“请在堂屋里坐。太太才起来，还没收拾好。”沈大脚说：“我在堂屋里坐着干吗，我就进房里去见太太。”当下掀开门帘进房，只见王太太坐在床沿上裹脚，采莲在旁边捧着矾盒子。王太太见她进来，知道她是媒婆，就叫她坐下，叫人拿茶给她喝。看着太太两只脚足足裹了有三顿饭的时间才裹完；又慢慢梳头、洗脸、穿衣服，一直弄到太阳西斜才停当。于是问道：“你贵姓？有什么话要说？”沈大脚说：“我姓沈。因为有一门亲事来效劳，将来好喝太太的喜酒。”王太太说：“是什么人家？”沈大脚说：“是我们水西门大街上鲍府上，人家都叫他鲍举人家。家里有大片田地，又开着字号店，足足有千万贯家产。本人二十三岁，上无父母，下无兄弟儿女，要娶一个贤惠太太当家，这事早就记在我心里了。我想这个人家的条件，除非是您这位太太才配得上，所以大胆来说。”王太太说：“这个举人是他们家什么人？”沈大脚说：“就是这位要娶亲的老爷了，他家哪还有第二个！”王太太说：“是文举，还是武举？”沈大脚说：“他是个武举。能拉开十个力的弓，端得起三百斤的举重，力气可大了！”王太太说：“沈妈，你大概也知道我是见过大世面的，不比别人。想当初刚嫁到王府上，才满月，就替大女儿送亲，送到孙乡绅家。那孙乡绅家三间大敞厅，点了上百枝大蜡烛，摆着糖斗、糖仙，吃一看二眼观三的席面，戏班子细细地吹打，把我迎了进去。孙家老太太，戴着凤冠，穿着霞帔，把我奉在上席正中间，脸朝下坐了。我头上戴着黄豆大的珍珠拖挂，把脸都遮满了，一边一个丫头用手替我分开，才露出嘴来吃他们的蜜饯茶。唱了一夜戏，喝了一夜酒。第二天回家，跟去的四个仆人老妈子，把我白绫织金裙子上弄了一点灰，我要把她们一个个都处死；她们四个一起走进来跪在房里，把头在地板上磕得扑通扑通响，我还不开恩饶她们呢。沈妈，你替我说这门亲事，必须十分实在；要是有一点差错，我手里不能轻轻放过你。”沈大脚说：“这个还用说。我从来是一点水一个泡的人，不像别的媒人嘴。要是扯了一句谎，明天太太查出来，我自己把这两边脸送过来给太太掌嘴。”王太太说：“果然这样？好了，你到那人家去说。我等你回信。”当下包了几十个钱，又包了些黑枣、青饼之类的东西，叫她带回去给小孩吃。只因这一番，有分教：

忠厚子弟，成就了恶姻缘；骨肉分离，又遇着亲兄弟。

不知这门亲事说成了没有，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鲍廷玺**：鲍文卿的儿子，戏子之后；经历丧父娶亲的主角
- **鲍文卿**：鲍廷玺的父亲，向鼎的老友，曾为戏子；病逝，受向鼎哭祭
- **向鼎**：知府/道台，鲍文卿的老友；升官，哭祭鲍文卿并题铭旌
- **季守备**：武举人，候选守备，季萑之父；与向知府交往，起初轻视鲍文卿后被说服
- **季萑**：怀宁县案首，季守备之子；陪坐
- **金次福**：鲍家的熟人，戏班中人；为鲍廷玺说亲胡家女
- **归姑爷**：鲍家的女婿，鲍老太的女婿；受托访查胡家底细
- **沈天孚**：媒婆沈大脚的丈夫；向归姑爷介绍胡七喇子的底细
- **沈大脚**：媒婆；去王太太家说亲编谎话
- **王太太（胡七喇子）**：胡偏头的女儿，嫁过两次；被说亲的对象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向知府接到摘印消息，连夜去宁国府摘印；向知府回来
- **本章前段**：向知府选定十月十三为鲍廷玺娶王家女；鲍廷玺拜堂成亲
- **本章前段**：新年过后，向知府下察院考童生，鲍氏父子巡场；考试完毕，发出案卷
- **本章中段**：季守备来访，向知府夸赞鲍文卿；季守备肃然起敬，请鲍文卿吃饭
- **本章中段**：王家女难产而死；鲍文卿父子痛哭
- **本章中段**：鲍文卿添病，向知府升福建汀漳道，赠银千两送鲍文卿回南京；鲍文卿回南京
- **本章中段**：鲍文卿回南京后置办产业，病重去世；全家痛哭，料理后事
- **本章后段**：向知府陛见回来，途经南京，哭祭鲍文卿并题铭旌；题写铭旌，送去一百两银子
- **本章后段**：鲍廷玺出殡；丧事完毕
- **本章后段**：过了半年多，金次福来为鲍廷玺说亲胡家女；鲍老太心动，托归姑爷访查
- **本章后段**：归姑爷找沈天孚打听胡七喇子的底细；沈天孚说出实情
- **本章后段**：沈天孚让沈大脚去说亲，沈大脚编谎话哄王太太；王太太应允，等回信

## 地点

- **宁国府**：向知府去摘印的地点
- **南京**：鲍文卿回南京后的居住地
- **安庆**：考童生的地点
- **福建汀漳道**：向知府升官后的职位所在地
- **水西门大街**：沈大脚说亲时提到的鲍府所在地
- **胭脂巷**：王太太的住处
- **内桥**：金次福说亲提到的胡家所在地
- **北门桥**：胡七喇子曾卖到的地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回通过向鼎哭祭鲍文卿和鲍廷玺的婚事，展现了鲍文卿的忠厚品行以及市井中的世态人情。

## 标签

- 鲍文卿
- 鲍廷玺
- 金次福
- 沈大脚
- 胡七喇子
- 娶亲
- 媒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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