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八回季苇萧扬州入赘萧金铉白下选书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二十八回季苇萧扬州入赘萧金铉白下选书

## 本章概览

鲍廷玺在苏州得知哥哥倪大太爷去世，盘缠用尽，只好当了新做的绸直裰，搭船到扬州寻季苇萧。到了兴教寺，听说季苇萧在五城巷尤家招亲，便赶去祝贺。席间，季苇萧介绍辛东之、金寓刘两位扬州名士，三人讥讽盐商吝啬，季苇萧更编出“六精”的笑话。鲍廷玺向季苇萧借盘缠回南京，季苇萧给了他五钱银子，并托他带信给同乡季恬逸，劝其离开南京，说“南京这地方是可以饿死人的”。鲍廷玺回到南京，被太太臭骂，又因没银子兑房价，只得退房搬到内桥胡姓娘家。他找到季恬逸，季恬逸看了信，知道季苇萧不回来了，更加慌张。他每日只买四个“吊桶底”当饭，晚上睡在刻字店案板上。这天正饿得发慌，忽见一人进来，自称复姓诸葛名佑字天申，要寻名士选文章。季恬逸自告奋勇，上街乱撞，恰好遇到安庆的萧金铉，便拉他一同见诸葛天申。三人到酒楼吃饭，商议选文之事。饭后到报恩寺寻住处，先遇一势利和尚，要价三两且出言不逊，被萧金铉骂走。后又到一僧官家，僧官满脸堆笑，热情招待，房价只收二两。僧官还邀他们游玩三藏禅林，并说后天摆酒唱戏请他们。三人就此安顿下来，准备选文。这一回写尽文人落魄、盐商奢靡、僧俗势利，以及读书人想借选文谋生的无奈与希望。

鲍廷玺苏州奔丧后到扬州寻季苇萧，季苇萧正在入赘，鲍廷玺得盘缠回南京带信给季恬逸，季恬逸与诸葛天申、萧金铉相遇，商议选文并租房。

本章通过鲍廷玺的旅程引出季苇萧在扬州入赘，以及季恬逸在南京的困顿与转机，展现了文人的漂泊与结交。

## 正文

话说鲍廷玺走到阊门，碰见跟着他哥哥的小厮阿三。阿三在前头走，后面跟了个闲汉，挑了一担东西，是些三牲祭品和银锭、纸马之类。鲍廷玺问："阿三，倪大太爷在衙门里吗？你这些东西叫人挑了跟他到那里去？"阿三说："六太爷来了！大太爷自从南京回来，进了大老爷的衙门，打发人上京接太太去，去的人回来说，太太已于前月去世了。大太爷着了这一急，得了重病，没几天就归天了。大太爷的灵柩现在城外停着，小的就搬在饭店里住。今天是大太爷头七，小的送这些三牲纸马到坟上烧纸去。"鲍廷玺听了这话，两眼大睁着，话也说不出来，慌忙问道："怎么说？大太爷死了？"阿三说："是，大太爷去世了。"鲍廷玺哭倒在地，阿三把他扶了起来。当下不进城了，就同阿三到他哥哥停柩的地方，摆下牲礼酒菜，浇奠了酒，烧起纸钱。哭道："哥哥阴魂不远，你兄弟来迟一步，就不能再见大哥一面！"说完，又痛哭了一场。阿三劝他回来，在饭店里住下。

第二天，鲍廷玺用自己的盘缠又买了一副牲礼、纸钱去上哥哥的坟，回来后在饭店里接连住了几天，盘缠也用光了，阿三也辞了他往别处去了。思量没有主意，只得把新做的一件见巡抚用的绸直裰当了二两银子，暂且到扬州寻寻季姑爷再作打算。当下搭船，一直来到扬州，往道门口去问季苇萧的住处。门簿上写着"寓在兴教寺"。忙找到兴教寺，和尚说："季相公吗？他今天在五城巷引行公店隔壁尤家招亲，你到那里去找。"鲍廷玺一直找到尤家，见那家门口挂着彩子。三间敞厅，坐了一敞厅的客人。正中书案上，点着两枝通红的蜡烛；中间悬着一轴百子图；两边贴着朱红笺纸的对联，上写道："清风明月常如此，才子佳人信有之。"季苇萧戴着新方巾，穿着银红绸直裰，在那里陪客；见了鲍廷玺进来，吓了一跳，同他作了揖，请他坐下，说道："姑老爷才从苏州回来的？"鲍廷玺说："正是。恰巧又遇着姑爷恭喜，我来吃喜酒。"座上的客人问："这位尊姓？"季苇萧代答道："这位亲戚姓鲍，是我内人的姑爷，是小弟的姑丈人。"众人说："原来是姑太爷。失敬！失敬！"鲍廷玺问："各位大爷尊姓？"季苇萧指着上首席坐的两位说："这位是辛东之先生，这位是金寓刘先生，二位是扬州大名士。作诗的从古也没有这好的。而且书法绝妙，天下没有第三个。"

说完，摆上饭来。二位先生坐了首席，鲍廷玺坐了三席，还有几个人，都是尤家亲戚，坐了一桌子。吃过了饭，这些亲戚们同季苇萧到里面料理事情去了。鲍廷玺坐着，同那两位先生攀谈。辛先生说："扬州这些有钱的盐呆子，实在可恶！就像河下兴盛旗冯家，他有十几万银子。他从徽州请了我出来，住了半年，我说：‘你要为我的情，就总送我二三千银子。’他竟一毛不拔！我后来向人说：‘冯家他这银子该给我的。他将来死的时候，这十几万银子，一个钱也带不去，到阴司里是个穷鬼。阎王要盖森罗宝殿，这四个字的匾，少不得请我写，至少也得送我一万银子！我那时就把几千给他用用，也不可知！何必这样计较！'"说完，笑了。金先生说："这话一点不错！前几天不多时，河下方家来请我写一副对联，共是二十二个字。他叫小厮送了八十两银子来谢我。我叫他小厮到跟前，吩咐他说：‘你拜上你家老爷，说：金老爷的字，是在京师王爷府里品过价钱的：小字是一两一个，大字十两一个。我这二十二个字，公平买卖，时价应当值二百二十两银子。你若是二百一十九两九钱，也不必来取对联。’那小厮回家去说了。方家这畜生，卖弄有钱，竟坐了轿子到我住处来，把二百二十两银子给我。我把对联递给他。他，他，两把把对联扯碎了！我登时大怒，把这银子打开，全都扔在街上，给那些挑盐的、拾粪的去了！各位！你说这样小人，岂不可恶！"

正说着，季苇萧走了出来，笑着说："你们在这里讲盐呆子的故事？我近日听说，扬州是‘六精’。"辛东之说："是‘五精’罢了，哪里‘六精’？"季苇萧说："是‘六精’的很！我说给你听！他轿里坐的是债精，抬轿的是牛精，跟轿的是屁精，看门的是谎精，家里藏的是妖精，这是‘五精’。而今时兴，这些盐商头上戴的是方巾，中间一定是个水晶结子，合起来是‘六精’。"说完，一齐笑了。捧上面来吃。四人吃着，鲍廷玺问道："我听说，盐务里这些有钱的，到面店里，八分一碗的面，只呷一口汤，就拿下去赏给轿夫吃。这话可是有的吗？"辛先生说："怎么没有。"金先生说："他哪里当真吃不下！他本是在家里泡了一碗锅巴吃了，才到面店去的！"

当下说着笑话，天色晚了下来，里面吹打着，引季苇萧进了洞房。众人上席吃酒，吃完各自散了。鲍廷玺仍旧到钞关饭店里住了一夜。第二天来贺喜，看新人。看完出来，坐在厅上。鲍廷玺悄悄问季苇萧："姑爷，你前面的姑奶奶不曾听见怎样，你怎么又做这件事？"季苇萧指着对联给他看："你没见‘才子佳人信有之’？我们风流人物，只要才子佳人会合，一房两房，何足为奇！"鲍廷玺说："这也罢了。你这些费用是从哪里来的？"季苇萧说："我一到扬州，荀年伯就送了我一百二十两银子，又把我在瓜洲管关税。只怕还要在这里过几年，所以又娶一个亲。姑老爷，你几时回南京去？"鲍廷玺说："姑爷，不瞒你说，我在苏州去投奔一个亲戚没投着，来到这里，如今连回南京的盘缠都没有。"季苇萧说："这个容易。我如今送几钱银子给姑老爷做盘缠，还要托姑老爷带一封信到南京去。"

正说着，只见那辛先生、金先生，和一个道士，还有一个人，一齐来闹新房。季苇萧让了进去，新房里闹了一会，出来坐下。辛先生指着这两位向季苇萧说："这位道友姓来，号霞士，也是我们扬州诗人。这位是芜湖郭铁笔先生，刻的图章最好。今天也趁着喜事来拜访。"季苇萧问了二位的住处，说："改天就来回拜。"辛先生和金先生说："这位令亲鲍老爹，前日听说尊府是南京的，却几时回南京去？"季苇萧说："也就在这一两天。"那两位先生说："这样，我们不能同行了。我们同在这个俗地方，人不知道敬重，将来也要到南京去。"说了一会话，四人作别去了。鲍廷玺问道："姑爷，你带信到南京给哪位朋友？"季苇萧说："他也是我们安庆人，也姓季，叫作季恬逸，和我同姓不同宗。前日同我一路出来的。我如今在这里不得回去，他是没用的人，寄个字叫他回家。"鲍廷玺说："姑爷，你这字可曾写好？"季苇萧说："没写好。我今晚写了，姑老爹明天来取这字和盘缠，后天起身去吧。"鲍廷玺答应着去了。当晚季苇萧写了字，封下五钱银子，等鲍廷玺第二天来拿。

第二天早晨，一个人坐了轿子来拜，递进帖子，上写"年家眷同学弟宗姬顿首拜"。季苇萧迎了出去，见那人方巾阔服，古貌古心。进来坐下，季苇萧问道："仙乡尊字？"那人说："贱字穆庵，敝处湖广。一向在京，同谢茂秦先生在赵王家里做馆。因回老家走走，在这里路过，闻知大名，特地来拜见。有一张小照行乐图，求大笔题诗。将来还要带到南京去，遍请各位名公题咏。"季苇萧说："先生大名，如雷灌耳。小弟献丑，真是班门弄斧了。"说完，吃了茶，作揖上轿去了。恰好鲍廷玺走来，取了信和盘缠，谢了季苇萧。季苇萧向他说："姑老爹到南京，千万找到状元境，劝我那朋友季恬逸回去。南京这地方是可以饿死人的，万万不可久住！"说完，送了出来。

鲍廷玺拿着这几钱银子，搭了船，回到南京。进了家门，把这些苦处告诉太太一遍，又被太太臭骂了一顿。施御史又来催他兑房价，他没银子兑，只得把房子退还施家。这二十两押议的银子做了干罚。没地方存身，太太只得在内桥娘家胡姓借了一间房子，搬进去住下。住了几天，鲍廷玺拿着信寻到状元境，寻着了季恬逸。季恬逸接信看了，请他吃了一壶茶，说道："有劳鲍老爹。这些话，我都知道了。"鲍廷玺告别自己去了。

季恬逸因为缺少盘缠，找不到住处，每天只拿八个铜钱买四个“吊桶底”当两顿饭吃，晚上就在刻字店里的一块案板上睡觉。这天看到书信，知道季苇萧不来了，更加慌张；又没有路费回安庆去，整天吃了饼，就坐在刻字店里发呆。那天早上，连饼也吃不上了；只见外面走进一个人来，头戴方巾，身穿黑色直裰，走进来，朝他拱了拱手。季恬逸拉他在板凳上坐下。那人问：“先生贵姓？”季恬逸说：“贱姓季。”那人问：“请问先生，这里有没有选文章的名士？”季恬逸说：“多得很！卫体善、随岑庵、马纯上、蘧驼夫、匡超人，我都认识；还有前几天和我一起在这里的季苇萧。这都是大名士。你要找哪一个？”那人说：“随便哪一个。我有二三百两银子，想选一部文章。麻烦先生替我找一位来，我好和他一起合选。”季恬逸说：“先生你贵姓？哪里人？也告诉我，我好去寻人。”那人说：“我复姓诸葛，盱眙县人。说起来，人们也都知道。先生尽管去找一位来就是了。”季恬逸请他坐在那里，自己走上街去，心里想：“这些人虽然常来这里，却是分散在各处，这会儿没头没脑的，到哪里去抓？可惜季苇萧又不在这里！”又想：“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只管朝着水西门那条大街走，遇到哪个就抓哪个，先混些东西吃吃再说！”

主意已定，一直走到水西门口，只见一个人押着一担行李进城。他抬头看时，认得是安庆的萧金铉。他喜出望外地说：“好了！”上前一把拉住，说：“金兄！你什么时候来的？”萧金铉说：“原来是恬兄！你和苇萧在一起吗？”季恬逸说：“苇萧早已到扬州去了。我现在在一个地方。你来得正好。现在有一桩大生意要作成你——你可不能忘了我！”萧金铉说：“什么大生意？”季恬逸说：“你不要管。你只管跟着我走，包你有几天快活日子过！”萧金铉听了，和他一起来到状元境刻字店。只见那个姓诸葛的正在那里探头探脑地张望，季恬逸高声说：“诸葛先生！我替你约了一位大名士来！”那人走了出来，迎进刻字店，作了揖，把萧金铉的行李寄放在刻字店里。三人一同到茶馆里，行礼坐下，各自报上姓名。那人说：“小弟复姓诸葛，名佑，字天申。”萧金铉说：“小弟姓萧，名鼎，字金铉。”季恬逸就把刚才诸葛天申有几百两银子要选文章的事说了。诸葛天申说：“这选文章的事，小弟自己也略知一二；因为来到大地方，一定要请一位大名下的先生，好沾光；今日见到萧先生，真是如鱼得水了！”萧金铉说：“只怕小弟才能浅薄，不能胜任。”季恬逸说：“两位都不必谦虚，彼此久仰，今日一见如故。诸葛先生先做个东道，请萧先生吃个接风饭，把这事细细商议。”诸葛天申说：“这话有理。在外客居，只好在饭馆里坐坐。”

当下三人，付了茶钱，一同出来，到三山街一个大酒楼上。萧金铉坐首席，季恬逸对坐，诸葛天申主位。店伙计上来问菜，季恬逸点了一份肘子，一份板鸭，一份醉白鱼。先把鱼和板鸭拿来下酒，留着肘子，再做三分银子的汤，带饭上来。店伙计送上酒来，斟了喝酒。季恬逸说：“先生，这件事，我们先要找一个僻静些的地方，又要宽大些；选定了文章，好把刻字匠叫齐在住处来看着他刻。”萧金铉说：“要僻静地方，只有南门外报恩寺里好：又不吵闹，房子又宽，房钱又不十分贵。我们现在吃了饭，就到哪里找住处。”当下吃完几壶酒，店伙计拿上肘子、汤和饭来。季恬逸尽力吃了一饱。下楼算账，又走到刻字店托他照看行李，三人一路走出了南门。那南门热闹非凡，真是车如游龙，马如流水！三人挤了半天，才挤了出来，望着报恩寺，走了进去。季恬逸说：“我们就在这门口找住处吧。”萧金铉说：“不好，还要再往里面去些，才僻静。”

当下又走了许多路，走过老退居，到一个和尚家，敲门进去。小和尚开了门，问做什么事；说是来找住处的，小和尚引了进去。当家老和尚出来见，头戴黑色缎子僧帽，身穿茧绸僧衣，手里拿着念珠，装模作样地走了出来，打了个问讯，请诸位坐下，问了姓名、地方。三人说要找一个住处。和尚说：“小房很多，都是各位现任老爷常来住的。三位施主请自己看，随便挑哪一处。”三人走进里面，看了三间房子，又出来同和尚坐着，请教每月房钱多少。和尚一口价，一定要三两一月。讲了半天，一厘也不肯让。诸葛天申已经出到二两四了，和尚只是不点头，一会儿又骂小和尚：“不扫地！明天浮桥施御史老爷来这里摆酒，看到这个样子成什么体统！”萧金铉见他讨厌，对季恬逸说：“住处是好，只是买东西远了些。”老和尚板着脸说：“在小房住的客人，如果买办和厨子是一个人做，就住不得了。须要厨子一个人，在厨房里收拾；买办一个人，伺候着买东西：才赶得上。”萧金铉笑道：“将来我们在这里住，岂但买办厨子用两个人，还要牵一头秃驴给买东西的人骑着来往，走得更快！”把和尚骂得白瞪着眼，三人便起身说：“我们暂且告辞，再来商议吧。”和尚送了出来。

又走了二里路，到一个僧官家敲门。僧官迎了出来，一脸都是笑，请三位厅上坐，便煨出新鲜茶来，摆上九个茶盘——上好的蜜橙糕，核桃酥——奉过来给三位吃。三人讲到租房的事，僧官笑道：“这个有什么妨碍？听凭三位老爷，喜欢哪里，就请行李来。”三人问房钱。僧官说：“这个何必计较？三位老爷来住，请都请不来。随便给些香资，僧人哪里好争？”萧金铉见他说话不俗，便说：“在老师父这里打扰，每月送二两银子，别嫌少。”僧官连忙答应了。当下两人就坐在僧官家，季恬逸进城去运行李。僧官叫道人打扫房间，铺设床铺桌椅家具，又换了茶来，陪二位聊天。到晚上，行李运来了，僧官告别进去了。萧金铉叫诸葛天申先称出二两银子来，用封袋封好，贴了签子，送给僧官。僧官又出来谢过。三人点起灯来，准备夜宵。诸葛天申称出钱把银子，托季恬逸出去买酒菜。季恬逸出去了一会儿，带着一个跑堂的，捧着四壶酒，四个碟子来：一碟香肠，一碟盐水虾，一碟水鸡腿，一碟海蜇。摆在桌上。诸葛天申是乡下人，不认识香肠，说：“这是什么东西？好像猪鸟。”萧金铉说：“你只管吃就是了，不要问它。”诸葛天申吃着，说：“这就是腊肉！”萧金铉说：“你又来了！腊肉有皮长在一圈的吗？这是猪肚子里的肠子！”诸葛天申又不认识海蜇，说：“这脆脆的是什么东西？倒好吃！再买些脆的来吃吃！”萧、季二人又吃了一会儿。当晚吃完了酒，各自收拾休息。季恬逸没有行李，萧金铉匀出一条褥子来，给他盖在脚头睡。

第二天清早，僧官走进来说：“昨天三位老爷驾到，贫僧今天备了点素饭，委屈三位坐坐，就在我们这寺里各处玩玩。”三人说了“不敢当。”僧官邀请到那边楼下坐着，办出四大盘来吃早饭。吃过，同三位出来闲步，说：“我们就到三藏禅林里玩玩吧。”当下走进三藏禅林，第一进是极高的大殿，殿上金字匾额：“天下第一祖庭”。一直走过两间房子，又曲曲折折的台阶栏杆，走上一个楼去，只以为没有地方了，僧官又把楼背后开了两扇门，叫三人进去看，谁知还有一片平地，在极高的地方，四周都看得见。里面又有参天的大树，几万竿竹子，那风吹得到处飕飕地响。中间便是唐玄奘法师的衣钵塔。玩了一会儿，僧官又邀到家里。晚上九个盘子吃酒。吃酒中间，僧官说：“贫僧到了僧官任上，还不曾请客。后天家里摆酒唱戏，请三位老爷看戏，不要出份子。”三位说：“我们一定来祝贺。”当夜吃完了酒。

到第三天，僧官家请的客，从应天府尹衙门的人到县衙门的人，约有五六十。客人还没到；厨子、看茶的老早来了，戏子也发了箱来了。僧官正在三人房里闲谈，忽然见道人走来说：“师公，那人又来了！”只因这一番，有分教：

平地风波，天女下维摩之室；空堂宴集，鸡群来皎鹤之翔。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鲍廷玺**：季苇萧的姑丈人；故事线索人物，从苏州到扬州到南京
- **季苇萧**：在扬州入赘的文人；鲍廷玺投奔的对象，托鲍带信
- **季恬逸**：季苇萧的同姓朋友，在南京；接信后遇到诸葛天申，促成选文
- **诸葛天申**：盱眙县人，有银子想选文章；出资选文的东家
- **萧金铉**：安庆人，被季恬逸拉来选文；被季恬逸请来合作选文
- **辛东之**：扬州大名士；在季苇萧婚宴上讲述与盐商的故事
- **金寓刘**：扬州大名士；在季苇萧婚宴上讲述与盐商的故事
- **僧官**：报恩寺僧官；将房子租给三人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鲍廷玺在阊门碰见阿三，得知哥哥去世；鲍廷玺哭祭哥哥
- **本章前段**：鲍廷玺当衣乘船到扬州找季苇萧；找到季苇萧在尤家招亲
- **本章前段**：鲍廷玺到尤家参加婚宴，结识辛东之、金寓刘；听辛、金讲与盐商的故事
- **本章前段**：季苇萧托鲍廷玺带信给季恬逸并给盘缠；鲍廷玺回南京
- **本章中段**：鲍廷玺回到南京，退房搬至内桥；找到季恬逸交信
- **本章中段**：季恬逸困顿中遇到诸葛天申；诸葛天申要选文章
- **本章中段**：季恬逸拉萧金铉来见诸葛天申；三人商议选文
- **本章中段**：三人到报恩寺租房，先遇和尚不成；后到僧官家租房成功
- **本章中段**：当晚三人在僧官家吃酒；夜宵
- **本章后段**：第二天僧官请吃早饭并游览三藏禅林；游玩
- **本章后段**：僧官说后天摆酒唱戏请客；三人答应

## 地点

- **阊门**：鲍廷玺遇到阿三的地方
- **扬州**：季苇萧所在城市
- **兴教寺**：季苇萧在扬州的住处
- **五城巷尤家**：季苇萧招亲的地方
- **南京**：鲍廷玺、季恬逸所在城市
- **状元境**：季恬逸住处附近
- **报恩寺**：三人租房的地方
- **三藏禅林**：僧官带三人游览之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示了儒林外史中文人漂泊、结交与盐商交往的日常，反映了当时社会风气。

## 标签

- 鲍廷玺
- 季苇萧
- 季恬逸
- 诸葛天申
- 萧金铉
- 扬州
- 南京
- 选文
- 报恩寺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rulin-waishi-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