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九回诸葛佑僧寮遇友杜慎卿江郡纳姬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二十九回诸葛佑僧寮遇友杜慎卿江郡纳姬

## 本章概览

僧官正与萧金铉、季恬逸、诸葛天申闲坐，无赖龙三扮作妇人前来胡闹，要挟僧官，被金东崖呵斥赶走。随后，天长杜慎卿来寺，三人慕名拜访。杜慎卿面如傅粉，才情出众，曾考诗赋第一。他评点萧金铉诗句“桃花何苦红如此，杨柳忽然青可怜”，认为刻意雕琢，使萧羞惭。次日杜慎卿设宴，只用笛曲助兴，不催诗，尽显清雅。众人游雨花台，见方孝孺祠，杜慎卿议论其迂腐，认为永乐振作免于齐梁局面。又将挑粪桶之人的闲话誉为六朝烟水气。席间季苇萧来访，与杜慎卿相见倾慕。本回通过杜慎卿的言谈举止，刻画了一位风流雅致、见识不凡的名士形象。

本章写僧官遭龙三胡闹，金东崖解围；季恬逸、萧金铉、诸葛天申在寺里选刻文章，与名士杜慎卿交往；杜慎卿纳妾，季苇萧来访。

本章围绕僧官与龙三闹剧、季恬逸等人选文、杜慎卿交往及纳妾展开，展现江南文人雅集与世俗生活。

## 正文

话说僧官正在萧金铉他们三个人的房间里闲坐，道士慌忙来报告：“那个人又来了。”僧官就告别了三位，跟道士一起出去，问道士：“是不是又是龙三那奴才？”道士说：“不是他还能是谁？他这回耍的把戏更稀奇！老爷，您自己去看吧。”僧官走到楼下，烧茶的正在门口扇着炉子。僧官走进去，只见椅子上坐着一个人，一张乌黑的脸，两只黄眼珠，一嘴胡子，头上戴着一顶纸剪的凤冠，身穿蓝布女褂子，白布单裙，脚下是大脚花鞋，坐在那里。两个轿夫站在天井里要钱。那人见了僧官，笑容满面，说道：“老爷，你今天办喜事，所以我一大早就来替你当家。你先把轿钱替我打发了吧。”僧官愁着眉头说：“龙老三！你又来干什么？这是什么样子！”赶紧把轿钱打发了，又说：“龙老三，你还不把那些衣服脱了！别人看着怪模怪样！”龙三说：“老爷，你真没良心！你做官上任，除了不打金凤冠给我戴，不做大红补服给我穿，我做太太的人，自己戴了一个纸凤冠，不怕别人笑话也就算了，你还让我摘掉是为什么？”僧官说：“龙老三，玩笑归玩笑，说笑归说笑。虽然我今天没请你，你要上门怪我，也该好好走来。为什么打扮成这个样子？”龙三说：“老爷，你又说错了。‘夫妻没有隔夜仇’。我怪你干什么？”僧官说：“我现在自己认错就是了。是我不曾请你，得罪了你。你好好脱了这些衣服，坐着喝酒，不要装疯卖傻，惹人家笑话！”龙三说：“这确实是我不好。我做太太的人，只该坐在房里，替你装盘碟、剥果子、当家料理；哪有坐在厅上的？让人说你家里没内外。”说着，就往房里走。僧官拉不住，竟然走到房里去了。僧官跟到房里，说：“龙老三！这种胡闹的事，现在行不通了！让上面当官知道了，大家都不方便！”龙三说：“老爷，你放心。自古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僧官急得乱跳。他在房里坐得安安稳稳的，吩咐小和尚：“叫看茶的拿茶来给太太喝。”僧官急得走进走出。刚走出房门，遇到萧金铉三个人走来，僧官拦不住。三人走进房，季恬逸说：“咦！哪里来的这位太太！”那太太站起来说：“三位老爷请坐。”僧官急得话都说不出来。三个人忍不住笑。道士飞跑进来说：“府里的尤太爷到了。”僧官只得出去陪客。那姓尤和姓郭的两个书办，进来作揖，坐下喝茶，听见隔壁房里有人说话，就要走进去，僧官又拦不住。二人走进房，见了这个人，吓了一跳说：“这是怎么回事！”忍不住就要笑。当下四五个人一起笑起来。僧官急得没办法，说：“诸位太爷，他是个无赖。他屡次来骗我。”尤书办笑着说：“他姓什么？”僧官说：“他叫龙老三。”郭书办说：“龙老三，今天是僧官老爷的喜事，你怎么到这里胡闹？快把这些衣服都脱了，到别处去！”龙三说：“太爷，这是我们私人的事，不要你管。”尤书办说：“这又胡说！你不过是想骗他！也不是这个骗法！”萧金铉说：“我们大家拿出几钱银子打发这畜生走吧！免得在这里闹得不像样子！”那龙三哪里肯走。

大家正说着，道士又走进来说：“司里的董太爷和一位金太爷已经进来了。”说着，董书办和金东崖走进房来。金东崖认得龙三，一见就问：“你是龙三？你这狗东西，在京里拐了我几十两银子跑了，怎么今天又在这里打扮成这个模样？分明是骗人！实在可恶！”叫跟着的小子：“把他的凤冠抓掉，衣服扯掉，赶出去！”龙三见是金东崖，这才慌了，自己摘了凤冠，脱了衣服，说：“小的在这里伺候。”金东崖说：“谁要你伺候！你不过是骗这里老爷！改日我劝他赏你些银子，做个小本生意，倒还可以；你要是这样胡闹，我立刻送到县里办你！”龙三听了这一番话，才不敢闹，谢了金东崖，出去了。僧官这才把众位拉到楼下重新作揖让座，对金东崖谢了又谢。

看茶的端上茶来喝了。郭书办说：“金太爷一向在府上，什么时候到江南来的？”金东崖说：“我因为近来赔累的事不像话，所以决意回家。到家后，小儿侥幸进了学，没想到反而惹上一场是非。虽然真的假不了，却也丢了几两银子。在家无聊，因为运司荀老先生是京城的旧交，特地到扬州来探望他。承他情，推荐在匣上，送了几百两银子。”董书办说：“金太爷，你可知道荀大人的事？”金东崖说：“不知道。荀大人怎么了？”董书办说：“荀大人因为贪赃被抓去问罪了，就是这三四天的事。”金东崖说：“原来如此。可见‘旦夕祸福’！”郭书办说：“您现在的寓所在哪里？”董书办说：“太爷已经买了房子，在利涉桥河房。”众人说：“改日再来拜访。”金东崖又问了三位先生的姓名。三位都各自说了。金东崖说：“都是有名气的先生。小弟也注了一些经书，改天请教。”

当下陆陆续续来了几十位客人。最后来了三个戴方巾的和一个道士；走进来，众人都不认识。其中一个戴方巾的说：“哪位是季恬逸先生？”季恬逸说：“小弟就是。先生有什么事指教？”那人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说：“季苇兄多多问候。”季恬逸接过来，拆开同萧金铉、诸葛天申看了，才知道是辛东之、金寓刘、郭铁笔、来霞士，便说：“请坐。”四人见这里有事，就要告辞。僧官拉住他们说：“四位远道而来，请都请不到，随便坐坐。”坚决不肯放他们走。四人只得坐下。金东崖就问起荀大人的事来：“可是真的？”郭铁笔说：“是我们下船那天被抓问罪的。”当下唱戏，喝酒。喝到天色将晚，辛东之同金寓刘赶进城，在东花园庵里歇息。这坐的客人都散了。郭铁笔同来道士在诸葛天申住处住了一夜。第二天，来道士到神乐观找他的师兄去了。郭铁笔在报恩寺门口租了一间房，开了图书店。

季恬逸这三个人在寺门口聚升楼开了一个折子，每天赊米买菜和酒喝，一天要花四五钱银子。文章已经选定，叫了七八个刻字匠来刻；又赊了百十桶纸，准备印刷。到四五个月后，诸葛天申那二百多两银子所剩也有限了，每天仍旧在店里赊着吃。

那天，季恬逸和萧金铉在寺里闲走。季恬逸说：“诸葛先生的钱也有限了，倒欠下这些债，将来这书不知行不行，这事怎么办？”萧金铉说：“这本来是他情愿的事，又没有谁强迫他。他用完了银子，自然回家再去讨，管他干什么！”正说着，诸葛天申也走来了，两人不说话了。三个一起走了一会儿，一同回住处，却迎面碰上一乘轿子，两担行李。三个人跟着进寺里来。那轿掀开帘子，轿里坐着一个戴方巾的少年，诸葛天申隐隐约约有些认得。那轿来得快，飞似的过去了。诸葛天申说：“这轿子里的人，我有些认得的。”于是赶上几步，拉住他跟着的人，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那人说：“是天长杜十七老爷。”诸葛天申回来，同两人看着那轿和行李一直进到老退居隔壁那和尚家去了。诸葛天申向两人说：“刚才进去的是天长杜宗伯的孙子，我认得他。是我们那边的名士。不知他来做什么？我明天去会会他。”

第二天，诸葛天申去拜访，那里回说不在家。一直过了三天，才见那杜公孙来回拜。三人迎了出去。这正是春末夏初，天气渐暖。杜公孙穿着莺背色的夹纱直裰，手摇诗扇，脚踏丝履，走了进来。三人近前一看，面如傅粉，眼若点漆，温恭而雅，飘然有神仙之概。这人是有子建之才、潘安之貌，江南数一数二的才子。进来与三人相见，作揖让座。杜公孙问了两位的姓名、籍贯，自己又说：“小弟贱名倩，贱字慎卿。”说完，又向诸葛天申说：“天申兄，还是去年考试时相会，又早半年多了。”诸葛天申向二位说：“去年申学台在敝府合考二十七州县诗赋，是杜十七先生的第一名。”杜慎卿笑道：“这是应酬之作，何足挂齿？况且那天小弟小病进场，带着药物，草草应付而已。”萧金铉说：“先生贵府，是江南王谢风流，各郡无不钦佩。先生大才，又是贵府‘白眉’，今天幸会，一切要求指教。”杜慎卿说：“各位先生一时名宿，小弟正要请教，怎么如此倒说！”当下坐着，喝了一杯茶，一同进到房里。见满桌堆的都是选的刻本文章，红笔对的样，花里胡哨的。杜慎卿看了，放在一边。忽然翻出一首诗来，便是萧金铉前日在乌龙潭春游之作。杜慎卿看了，点一点头说：“诗句是清新的。”便问道：“这是萧先生的大笔？”萧金铉说：“是小弟的拙作，要求先生直接指教。”杜慎卿说：“如不见怪，小弟也有一句瞎话。诗以气体为主，像尊作这两句：‘桃花何苦红如此？杨柳忽然青可怜。’岂非是刻意做出来的？但上一句诗，只要添一个字，问‘桃花何苦红如此？便是《贺新凉》中间一句好词，如今先生把它做了诗，下面又强对了一句，便觉索然无味了。”几句话把萧金铉说得浑身冰冷。季恬逸说：“先生如此谈诗，若与我家苇萧相见，一定相合。”杜慎卿说：“苇萧是同宗吗？我也曾见过他的诗，才情是有些的。”坐了一会儿，杜慎卿告辞离去。

次日，杜慎卿写了个帖子来说："我住处牡丹花盛开，简单准备了酒茶，请三位老兄到我那里一谈。"三人赶紧换了衣服，到了那里。只见住处先坐着一个人。三人进来，和那人作揖让座。杜慎卿说："这位鲍朋友是我们自己人，他不占诸位先生的座位。"季恬逸这才想起是前几天带信的鲍老爹，于是向两位先生说："这位老爹就是苇萧的姑父。"又问："老爹在这里干什么？"鲍廷玺大笑道："季相公，你原来不知道。我是杜府太老爷几代的老仆人，我们父子俩受过太老爷多少恩惠，如今十七老爷来了，我怎么敢不来问安？"杜慎卿说："不必说这些闲话，叫人拿酒来。"

当下鲍廷玺和小子搬桌子。杜慎卿说："我今天把这些俗气的东西都免了，只有江南的时鱼、樱桃、竹笋下酒，和先生们挥着麈尾清谈。"当即摆上来，果然是清清淡淡的几个盘子。买的是永宁坊上好的橘酒，斟上酒。杜慎卿酒量很大，不怎么吃菜；当下举筷让众人吃菜，他只拣了几片笋和几个樱桃下酒。推杯换盏，喝到午后，杜慎卿叫拿点心来，是猪油饺子、鸭肉包的烧卖、鹅油酥、软香糕，每样一盘端上来。众人吃了，又是雨水泡的六安毛尖茶，每人一碗。杜慎卿自己只吃了一片软香糕和一碗茶，便叫收下去了，再斟上酒。萧金铉说："今天面对名花，聚集良朋，不能没有诗。我们即席分韵，怎么样？"杜慎卿笑道："先生，这是如今诗社里的老套子。依我看，觉得这样高雅反而俗气了，还是清谈为好。"说着，用眼睛看了鲍廷玺一眼。鲍廷玺笑道："还是让我来效劳。"便走进房去，拿出一只笛子来，去掉锦套，坐在席上，呜呜咽咽地吹起笛子；一个小小子走到鲍廷玺身边站着，拍着手，唱李白的《清平调》。真是声音穿云裂石，演奏极其高妙。三人放下酒杯仔细听。杜慎卿又自己喝了几杯。喝到月亮升起的时候，月光照耀得牡丹花色更加精神，又有一棵大绣球花，好像一堆白雪。三个人不觉手舞足蹈起来。杜慎卿也颓然醉了。只见老和尚慢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锦盒子，打开来，里面拿出一串祁门小炮仗，嘴里说："贫僧来替老爷醒酒。"就在席上点着，噼噼啪啪响起来。杜慎卿坐在椅子上大笑。和尚走了，那硝黄的烟气还缭绕在酒席周围。三人也醉了，站起来，脚步不稳，告辞要走。杜慎卿笑道："小弟醉了，恕不能奉送。鲍师父，你替我送三位老爷出去。你回来在我这里住。"鲍廷玺拿着烛台，送了三人出来，关门进去。三人回到住处，恍惚像在梦中。第二天，卖纸的客人来要钱，这里没有，吵闹了一阵；随即聚升楼来讨酒账，诸葛天申称了两把银子给他收着再算。三人商议要回请杜慎卿，算算住处不能准备，只得拉他到聚升楼坐坐。

又过了一两天，天气很好，三人在住处吃了早点心，走到杜慎卿那里去。走进门，只见一个大脚婆娘和他家一个大小子坐在一条板凳上说话。那小子见是三人，便站起来。季恬逸拉着他问道："这是什么人？"那小子说："做媒的沈大脚。"季恬逸说："他来做什么？"那小子说："有些别的事。"三人心里就明白，想是他要娶小老婆，就不再问。走进去，只见杜慎卿正在廊下散步，见三人来，请进来坐下。小小子拿茶来喝了。诸葛天申说："今天天气很好，我们来约先生到寺外玩玩。"杜慎卿带着这小小子同三人走出来，被他们拉到聚升楼酒馆里。杜慎卿不能推辞，只得坐下。季恬逸见他不吃大荤，点了一盘板鸭、一盘鱼、一盘猪肚、一盘杂烩，拿上酒来。喝了两杯酒，众人请他吃菜，杜慎卿勉强吃了一块板鸭，马上就呕吐起来。众人不好意思。因为时间还早，不太喝酒，端上饭来。杜慎卿拿茶泡了一碗饭，吃了一会儿，还吃不完，递给那小小子拿下去吃了。当下三人把酒和饭都吃完了，下楼付账。萧金铉说："慎卿兄，我们再到雨花台岗上走走。"杜慎卿说："这最有趣。"一起步上岗子，在各庙宇里看见方孝孺、景清等人的祠庙很是巍峨。又走到山顶上，望着城内万家烟火，那长江像一条白绢，琉璃塔金碧辉煌，耀人眼目。杜慎卿到了亭子跟前，太阳光下看见自己的影子，徘徊了老半天。大家坐在草地上。诸葛天申看见远远一座小碑，跑去看，看了回来，坐下说："那碑上刻着'夷十族处'。"杜慎卿说："各位先生，这'夷十族'的话是没有的。汉朝法律最重，'夷三族'，是指父族、母族、妻族。这方孝孺所说的九族，是高祖、曾祖、祖父、父亲、自己、儿子、孙子、曾孙、玄孙；只是一族。母族、妻族还不曾涉及，哪里杀得到门生身上？况且永乐皇帝也不这样惨毒。本朝若不是永乐振作一番，任凭建文帝软弱，早已弄成个齐梁那样的局面了！"萧金铉说："先生，照你说，方先生怎么样？"杜慎卿说："方先生迂腐而不切实际。天下多少大事，讲那皋门、雉门有什么用？这人穿着朝服在街市上被斩，不算冤枉！"

坐了半晌，太阳已经偏西，只见两个挑粪桶的，挑着两担空桶，歇在山上。这一个拍那一个肩膀说："兄弟，今天的货已经卖完了！我和你到永宁泉喝一壶水，回来再到雨花台看落日！"杜慎卿笑道："真是菜贩酒保，都有六朝烟水气。一点也不错！"当下下了岗子回来。进了寺门，诸葛天申说："先到我们住处坐坐。"杜慎卿说："也好。"一起来到住处。才进了门，只见季苇萧坐在里面。季恬逸一见了，欢喜道："苇兄！你来了？"季苇萧说："恬逸兄，我在刻字店里打听，知道你搬到这里。"便问："这三位先生尊姓？"季恬逸说："这位是盱眙诸葛天申先生。这位就是我们同乡萧金铉先生，你难道不认得？"季苇萧说："先生是住在北门的？"萧金铉说："正是。"季苇萧说："这位先生？"季恬逸说："这位先生，说出来你更欢喜。他是天长杜宗伯公的孙子杜十七先生，名倩，字慎卿的。你可知道他吗？"季苇萧惊道："就是去年宗师考取贵府二十七州县的诗赋第一名杜先生？小弟渴慕很久了！今天才得见面！"倒身拜下去。杜慎卿陪他磕了头起来。众位都见过礼，正要坐下，只听得一个人笑着吆喝了进来，说："各位老爷今天喝酒过夜！"季苇萧抬眼一看，原来就是他姑父；忙问道："姑老爷，你怎么也来这里？"鲍廷玺说："这是我家十七老爷，我是他门下人，怎么不来？姑爷，你原来也是好朋友？"萧金铉说："真是'眼前一笑皆知己，不是区区陌路人'。"一起坐下。季苇萧说："小弟虽然年轻，浪游江湖，见过的人很多，从不曾见过先生这样珠辉玉映。真是天上的神仙！今天对着先生，小弟也是神仙中人了。"杜慎卿说："小弟得以会见先生，也像成连先生在海上划船，让我移情别恋！"正因为这一番，有分教：

风流高雅的聚会，江南又见奇特的踪迹；卓越出众的英姿，海内都传颂风雅的韵致。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杜慎卿**：天长杜宗伯的孙子，名倩，字慎卿；江南名士，与季恬逸等人交往，纳姬
- **诸葛天申**：选刻文章者，来自盱眙；与季恬逸、萧金铉同住，出资刻书
- **季恬逸**：与萧金铉、诸葛天申一起选文；共同选文，招待杜慎卿
- **萧金铉**：与季恬逸、诸葛天申一起选文；选文作者，与杜慎卿论诗
- **季苇萧**：季恬逸的同宗，鲍廷玺的姑爷；来访，与众人相见
- **鲍廷玺**：杜府老仆人，季苇萧的姑父；吹笛侍酒，送客
- **金东崖**：曾被龙三拐骗银子的京官；喝退龙三，为僧官解围
- **龙三**：无赖，装扮成太太来骗僧官；胡闹被金东崖赶走
- **僧官**：本寺僧官；遭遇龙三胡闹，招待客人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僧官与萧金铉等人闲坐，道士报龙三又来胡闹，龙三打扮成太太模样要钱，金东崖喝退龙三。；龙三被金东崖赶走，僧官感谢众人。
- **本章前段**：金东崖与众人交谈，提到荀大人贪赃被抓，自己因赔累回家。；众人得知荀大人事发。
- **本章前段**：辛东之、金寓刘、郭铁笔、来霞士四人来访，众人留住。；四人留下，后辛东之、金寓刘进城歇息，郭铁笔、来道士住宿。
- **本章中段**：季恬逸、萧金铉、诸葛天申在寺里选刻文章，赊欠钱物。；文章选定，刻字印刷，诸葛天申银子将尽。
- **本章中段**：三人见杜慎卿乘轿进寺，诸葛天申认出是天长杜宗伯孙子。；诸葛天申第二天去拜访，杜慎卿回拜。
- **本章中段**：杜慎卿回拜三人，评萧金铉诗作，认为刻意为诗。；萧金铉被说得浑身冰冷。
- **本章中段**：杜慎卿请三人赏牡丹，鲍廷玺吹笛，唱《清平调》，老和尚放炮仗。；众人喝醉，鲍廷玺送客。
- **本章中段**：三人回请杜慎卿到聚升楼，杜慎卿吃了板鸭呕吐。；饭后同游雨花台，杜慎卿议论方孝孺。
- **本章中段**：三人约杜慎卿游雨花台，看方孝孺、景清祠庙，杜慎卿论‘夷十族’事。；杜慎卿认为方孝孺迂腐。
- **本章后段**：回到寺门，季苇萧来访，与众人相见。；季苇萧拜见杜慎卿，鲍廷玺亦在。

## 地点

- **僧官住处**：僧官与萧金铉等人闲坐之处，龙三胡闹在此
- **利涉桥河房**：金东崖买的房子所在地
- **报恩寺**：季恬逸等人住处及刻书地
- **雨花台**：杜慎卿与众人游览之处
- **聚升楼**：季恬逸等人赊账喝酒的酒楼
- **永宁泉**：挑粪桶者要去喝水之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龙三胡闹、文人刻书、杜慎卿雅集等情节，生动展现明清之际江南文人的社交生活与精神世界，是《儒林外史》中刻画名士群像的重要章节。

## 标签

- 僧官
- 龙三
- 金东崖
- 杜慎卿
- 诸葛天申
- 季恬逸
- 萧金铉
- 季苇萧
- 鲍廷玺
- 雨花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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