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回爱少俊访友神乐观逞风流高会莫愁湖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三十回爱少俊访友神乐观逞风流高会莫愁湖

## 本章概览

杜慎卿与季苇萧相谈甚欢，季苇萧得知杜慎卿有断袖之癖，便戏弄他，谎称神乐观有位飘逸俊美的道士来霞士。杜慎卿信以为真，专程拜访，却见一个油晃晃黑脸、满腮胡须的肥胖道士，大失所望，方知被季苇萧捉弄。季苇萧前来贺喜杜慎卿纳妾，杜慎卿笑骂他狗头，但也不以为意。随后，杜慎卿心生奇想，要办一场莫愁湖大会，召集南京一百三十多个戏班中的旦角，每人演一出戏，由他和季苇萧评判高下，出榜公示，并给优胜者奖赏。鲍廷玺负责传信，来道士也参与帮忙。五月初三，莫愁湖畔湖亭大开，戏子们装扮登场，演出《请宴》《窥醉》《借茶》《刺虎》等戏，王留歌唱《思凡》。夜晚灯火通明，歌声入云，引来无数观众喝彩。次日榜出，郑魁官第一，葛来官第二，王留歌第三。杜慎卿赏郑魁官金杯，其余均得荷包银两。自此，杜慎卿名震江南，传为风流韵事。这一回通过戏弄和盛会，刻画了杜慎卿的性情与当时文人的雅癖，也展现了南京梨园盛况。

杜慎卿被季苇萧戏弄去神乐观访友，后与季苇萧在莫愁湖举办戏子大会，评选色艺双绝者并张榜，名震江南。

本回写杜慎卿交友、被骗访道士、娶妾、举办莫愁湖大会评选戏子等事件。

## 正文

话说杜慎卿和季苇萧交往起来，非常投缘。当晚季苇萧因为住在城里承恩寺，看天色已晚，便赶进城去了。鲍廷玺跟着杜慎卿回到住处。杜慎卿买了酒给他喝，就问他：“这位季苇兄为人如何？”鲍廷玺把他在向太爷手下考取案首、后来娶了向太爷家王总管的孙女（也就是我的内侄女）、今年又得到盐运司荀大老爷资助了几百两银子、还在扬州尤家招了女婿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杜慎卿听了，微微一笑，记在心里，留他在住处过夜。夜里又说起向太爷待他家人的恩情，杜慎卿不禁叹息。又说到他娶了王太太的那些麻烦事，杜慎卿大笑了一阵。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季苇萧同王府里那位宗先生来拜访。进屋作揖坐下后，宗先生说起在京师赵王府里同王、李七子唱和的事。杜慎卿说：“凤洲、于鳞，都是我的世叔。”又说到宗子相；杜慎卿说：“宗考功是我先父的同年。”那位宗先生便说同宗考功是一家，还是同辈兄弟。杜慎卿没答话。仆人端上茶来，大家喝了，宗先生告辞离去，留下季苇萧在住处谈谈。杜慎卿说：“苇兄，我最讨厌的人，一开口就说官帽！刚才这位宗先生说到我的年伯，他就说同他是弟兄！只怕现在我的年伯也不认这个潦倒的兄弟！”说着，就端上饭来。正要吃饭，仆人进来禀报：“沈媒婆在外头回老爷的话。”杜慎卿说：“你让她进来，有什么妨碍？”仆人出去领了沈大脚进来。杜慎卿叫人搬个凳子让她在下面坐着。沈大脚问：“这位老爷是谁？”杜慎卿说：“这是安庆季老爷。”于是问道：“我托你的事怎么样了？”沈大脚说：“正是。十七老爷把这件事托付给我，我把半个南京城都走遍了。因为老爷相貌太出众了，料想那些凑合的女子配不上，不敢来说。如今多亏我留心打听，打听到这位姑娘，住在花牌楼，家里开着机房，姓王。姑娘有十二分的人才，还多出半分。今年十七岁。别说姑娘漂亮，这姑娘还有个兄弟，小她一岁，要是打扮起来，淮清桥有十班的小旦，也没有一个比得上他！也会唱几支曲子，也会串戏。这姑娘再好不过了，就请老爷去看看。”杜慎卿说：“既然如此，那好吧。你让她收拾一下，我明天去看。”沈大脚应声去了。季苇萧说：“恭喜纳妾。”杜慎卿皱着眉头说：“先生，这也是为了延续香火的大事，无可奈何。不然，我做这种事做什么？”季苇萧说：“才子佳人，正该及时行乐。先生怎么反而这样说？”杜慎卿说：“苇兄，这话可说是不了解我了。我太祖高皇帝说：‘我若不是妇人生的，天下妇人都杀尽！’妇人哪里有一个好的？小弟的性情，是和妇人隔着三间屋就能闻到她的臭气！”

季苇萧还想再问，只见仆人手里拿着一个帖子，走进来说：“外面有个姓郭的芜湖人来拜访。”杜慎卿说：“我哪里认得这个姓郭的？”季苇萧接过帖子看了，说：“这就是寺门口图书店的郭铁笔。想必是他刻了两方图章来拜访先生，叫他进来坐坐。”杜慎卿叫仆人请他进来。郭铁笔走进来作揖，说了许多仰慕的话，说：“您家是一门三鼎甲，四代六尚书。门生故吏，天下都散满了。总督、巡抚、司、道，在外头做官的，数也数不清。管家们出去，做的也是九品杂职官。季先生，我们从小听说：天长杜府老太太生的这位太老爷，是天下第一个才子，转眼就是一个状元。”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盒，里面盛着两方图章，上面写着“台印”，双手递过来。杜慎卿接了，又说了些闲话，起身送了出去。杜慎卿回来，对季苇萧说：“他一见我偏偏有这些恶心的说辞，亏他打听的确实！”季苇萧说：“您家的事，谁不知道？”

当下收拾酒菜，留季苇萧坐下。摆上酒来，两人谈心。季苇萧说：“先生平生有游山玩水的爱好吗？”杜慎卿说：“小弟没有登临胜景的能耐，就是登山临水，也是勉强。”季苇萧说：“有音乐爱好吗？”杜慎卿说：“偶尔听听，还可以；听久了，也觉得嘈杂，吵得厉害。”又喝了几杯酒，杜慎卿微醉上来，不觉长叹一口气说：“苇兄！从古到今，人都打不破的是一个‘情’字！”季苇萧说：“人情无非男女之情，方才吾兄说那不是你的爱好。”杜慎卿笑道：“长兄，难道人情只有男女之情吗？朋友之情，更胜过男女之情！你不看别的，只看鄂君绣被的故事。据小弟看来，千古只有一个汉哀帝要把天下禅让给董贤，这才算得到了情的正理；就是尧舜禅让，也不过如此。可惜没人能理解！”季苇萧说：“是了，吾兄平生可曾遇见过一个知心情人吗？”杜慎卿说：“假使天下有这样一个人，又与我同生同死，小弟也不至于这样多愁多病！只因为缘分浅薄，遇不到一个知己，所以对月伤心，临风流泪！”季苇萧说：“要找一个这样的人，应当在戏班子里找。”杜慎卿说：“苇兄，你这话更外行了。比如要在戏班子里找，就像是爱女色的要在青楼里找一个情种，岂不是大错特错？这事要相遇在心腹之间，相感于形骸之外，才是天下第一等人！”又拍着膝盖叹息道：“天下终究没有这样一个人，老天就肯辜负我杜慎卿的万斛愁肠、一身侠骨！”说着，掉下泪来。季苇萧暗想：“他已经着魔了，待我戏弄他一下。”于是说：“先生，你也不要说天下没有这样的人。小弟曾遇见一个少年，不是戏子，也不是我们这类人，是一个道士。这人生得飘逸风流，确实是个男美，不是像妇人。我最讨厌人称赞美男子，动不动就说像个女人。这最可笑！如果要像女人，不如去看女人了！天下原本另有一种男美，只是人不知道！”杜慎卿拍着桌子说：“就这一句话就该圈点！你且说这人怎么样？”季苇萧说：“他这样的妙品，有多少人想物色他，他却轻易不肯同人笑一下，却又非常爱才。小弟因为多几岁年纪，在他面前，自觉形秽，所以不敢痴心想着和他结交。长兄，你会会这个人，看怎么样？”杜慎卿说：“你几时去叫他来？”季苇萧说：“我若叫得他来，又不算稀奇了。必须长兄自己去访他。”杜慎卿说：“他住在哪里？”季苇萧说：“他在神乐观。”杜慎卿说：“他姓什么？”季苇萧说：“姓名现在还不能说；若泄露了机关，传到他知道，躲开了，你还是见不着。如今我把他的姓名写了，包在一个纸包里，外面封好，交给你；你到了神乐观门口，才许拆开来看；看过就进去找，一找就找到的。”杜慎卿笑道：“这也罢了。”当下季苇萧走进房里，把房门关上，写了半天，封得结结实实，封面上草草写了个“敕令”二字，拿出来递给他，说：“我暂且告别了。等明天会到了妙人，我再来祝贺你。”说完，走了。

杜慎卿送他回来，对仆人吩咐道：“你明天早上去回沈大脚一声，明天没空去花牌楼看那家女儿，要后天才能去。明天早上叫轿夫，我要到神乐观去看朋友。”吩咐完毕，当晚无事。第二天早上起来，洗脸，擦肥皂，换了一套新衣服，浑身都熏了香，把季苇萧写的纸包放在袖子里，坐轿子，一直来到神乐观。把轿子停在门口，自己步行走进山门，从袖子里取出纸包拆开一看，上面写道：

“到北廊尽头一家桂花道院，问扬州新来道友来霞士便是。”

杜慎卿叫轿夫伺候着，自己曲曲折折走到里面，听到里面一片鼓乐之声，就在前面一个斗姆阁。那阁门大开，里面三间敞厅。中间坐着一个看陵的太监，穿着蟒袍，左边一排板凳上坐着十几个唱生旦的戏子，右边一排板凳上坐着七八个年少的道士，正在那里吹唱取乐。杜慎卿心里疑惑：“莫非来霞士也在这里面？”于是把小道士一个个都看过来，没有一个出众的。又回头看看这些戏子，也平常。心里又想：“来霞士既然自己爱惜自己，他肯定不肯同这些人混在一起。我还是到桂花院去问。”来到桂花道院，敲开了门，道人请在楼下坐着。杜慎卿说：“我是来拜访扬州新来的来老爷的。”道人说：“来爷在楼上。老爷请坐。我去请他下来。”道人去了一会儿，只见楼上走下一个肥胖的道士来，头戴道冠，身穿沉香色直裰，一副油晃晃的黑脸，两道重眉，一个大鼻子，满腮胡须，大约有五十多岁的样子。那道士下来作揖请坐，请问：“老爷贵姓贵处？”杜慎卿说：“敝处天长，贱姓杜。”那道士说：“我们桃源旗领的天长杜府的本钱，就是老爷府上？”杜慎卿说：“正是。”道士满脸堆下笑来，连忙恭敬地说：“小道不知道老爷到省城，本该先来拜见，怎么反劳老爷驾临？”忙叫道人快煨新鲜茶来，捧出果碟来。

杜慎卿心里想：“这自然是来霞士的师父。”于是问道：“有位来霞士，是你的徒弟？还是孙子？”那道士说：“小道就是来霞士。”杜慎卿吃了一惊，说：“哦！你就是来霞士！”自己忍不住，用衣袖掩着口笑。道士不知道什么意思，摆上果碟来，殷勤奉茶，又在袖里摸出一卷诗来请教。杜慎卿没办法，只得勉强看了看，喝了两杯茶，起身告辞。道士一定要拉着手送出门外，问明了：“老爷的住处是在报恩寺，小道明天要到尊寓好好盘桓几天！”送到门外，看着上了轿子，才进去。杜慎卿上了轿，一路忍不住笑，心里想：“季苇萧这狗头，竟这样胡说！”

回到住处，只见住处的小厮说："有几位客人在里面。"杜慎卿走进去，却是萧金铉同辛东之、金寓刘、金东崖来拜访。辛东之送了一幅大字，金寓刘送了一副对联，金东崖把自己编的《四书讲章》送来请教。行过礼坐下，各自说了来历。喝了茶，告辞离去。杜慎卿鼻子里冷笑一声，对大小厮说："一个当书办的人都跑回来研究《四书》！圣贤难道是这种人能讲的！"正说着，宗老爷家一个小厮拿着一封信和一幅行乐图来求题字。杜慎卿只觉得讨厌，也只好收下，写了回信打发那小厮去了。第二天便去看定了妾，下了聘礼，择定三天内过门，就忙着搬到河房里娶妾去了。

第二天，季苇萧来祝贺，杜慎卿出来会面。季苇萧说："昨晚如夫人进门，小弟不曾来闹房，今天来贺迟了，有罪！"杜慎卿说："昨晚我也不曾备酒席，不曾请你。"季苇萧笑道："前日你见到那个妙人了吗？"杜慎卿说："你这狗头！该记着一顿狠打！但你这事做得还算不俗，所以饶了你！"季苇萧说："怎么就该打？我原说是美男，不是像女人。你难道看得不对？"杜慎卿说："这就真要打了！"正笑着，只见来道士同鲍廷玺一齐走进来贺喜，两人越发忍不住笑。杜慎卿摇手叫季苇萧不要笑了。四人行礼坐下，杜慎卿留他们吃饭。吃完饭，杜慎卿说起那天在神乐观看见斗姆阁一个太监，左边坐着戏子，右边坐着道士，在那里吹唱作乐。季苇萧说："这样快活的事，偏让这种人享受，好不可恨！"杜慎卿说："苇萧兄，我倒要做一件稀奇的事，和你商议。"季苇萧说："什么稀奇事？"

杜慎卿问鲍廷玺道："你这门上和桥上共有多少戏班子？"鲍廷玺说："一百三十多班。"杜慎卿说："我心里想做一个盛会，选一个日子，找一个极大的地方，把这一百几十个做旦角的都叫了来，一个人做一出戏。我和苇兄在旁边看着，记清他们的身段、模样，做个暗号，过几天评个高下，出一张榜，把那色艺双绝的取在前列，贴在街上。但这些人不能白叫他们来，每人酬谢他五钱银子，一对荷包，一把诗扇。这个玩法好吗？"季苇萧跳起来说："有这样妙事，何不早说！可不要把我乐死了！"鲍廷玺笑道："这些人，让在下去传。他们每人又得五钱银子；将来老爷们替他们取了出来，写在榜上，他们又出了名。在下不好说，那取在前面的，就是结交大老官，也多能结交几个出钱的人。他们听见这话，哪一个不滚来做戏！"来道士拍着手说："妙！妙！道士也好见个世面！不知老爷们那天可许道士来看？"杜慎卿说："怎么不许？但凡朋友知己，都要请到席上。"季苇萧说："我们现在先商议是个什么地方。"鲍廷玺说："在下在水西门住，水西门外最熟。在下去借莫愁湖的湖亭。那里又宽敞，又凉快。"季苇萧说："这些人是鲍姑老爷去传，不用说了，我们也要出一张知单。定在什么日子？"道士说："现在是四月二十头，鲍老爹去传几天，等到传齐了，也得十来天功夫——就定五月初三吧。"杜慎卿说："苇兄，取过一个红全帖来，我念着，你写。"季苇萧取过帖来，拿笔在手。杜慎卿念道：

"安庆季苇萧，天长杜慎卿，择于五月初三日，莫愁湖湖亭大会。全省梨园子弟各班愿意参加者，书名画知，届时齐集湖亭，各演杂剧。每位代轿马费五星，荷包、诗扇、汗巾三件。如果色艺双绝，另有表礼奖赏。风雨无阻。特此预传。"

写完，交给鲍廷玺收了。又叫小厮到店里取了一百多把扇子来。季苇萧、杜慎卿、来道士，每人分了几十把去写，便商量请这些客人。季苇萧拿一张红纸铺在面前，开列：宗先生、辛先生、金东崖先生、金寓刘先生、萧金铉先生、诸葛先生、季先生、郭铁笔、僧官老爷、来道士老爷、鲍老爷。连两位主人，共十三位。就用这两位名字写起十一副帖子来。料理了半天，只见娘子的兄弟王留歌，带了一个人，挑着一担东西——两只鸭，两只鸡，一只鹅，一方肉，八色点心，一瓶酒——来看姐姐。杜慎卿说："来得正好！"王留歌向杜慎卿见礼。杜慎卿拉住他细看时，果然标致，他姐姐实在不如他；叫他进去见了姐姐就出来坐。吩咐把方才送来的鸡鸭收拾出来吃酒。他见过姐姐，出来坐着。杜慎卿就把湖亭做会的话告诉了他。王留歌说："有趣！那天我也串一出！"季苇萧说："岂止，今天就要请教一支曲子，我们听听。"王留歌笑了一笑。到晚上捧上酒来，喝了一会。鲍廷玺吹笛子，来道士打板，王留歌唱了一支"'碧云天，——长亭饯别。"音韵悠扬，足足唱了三顿饭的功夫才完。众人喝得大醉，然后散了。

到初三那天，发了两班戏箱在莫愁湖。季、杜二位主人先到，众客也渐渐来了。鲍廷玺领了六七十个唱旦的戏子，都是单上画了"知"字的，来叩见杜少爷。杜慎卿叫他们先吃了饭，都装扮起来，一个个都在亭子前走过，仔细看一番，然后登场做戏。众戏子应诺去了。各位名士看这湖亭时，四面窗户敞开，四周都是湖水环绕，微微有点暖风，吹得波纹如绸缎。亭子外一座板桥，戏子装扮了进来，都从这桥上过。杜慎卿叫掩上中门，让戏子走过桥来，一路从回廊内转去，进东边的格子，一直从亭子中间走出西边的格子去，好细细看他们袅娜的姿态。

当下戏子吃了饭，一个个装扮起来，都是簇新的包头，极新鲜的褶子，一个个过了桥来，从亭子中间走去。杜慎卿同季苇萧二人，手内暗藏纸笔，做了记号。一会儿，摆上酒席，敲动锣鼓，一个人上来做一出戏。也有做《请宴》的，也有做《窥醉》的，也有做《借茶》的，也有做《刺虎》的，纷纷不一。后来王留歌做了一出《思凡》。到晚上，点起几百盏明角灯来，高高低低，照耀如同白天。歌声缥缈，直入云霄。城里那些做衙门的、开行的、开字号店的有钱人，听见莫愁湖大会，都来雇了湖中打鱼的船，搭了凉篷，挂了灯，都撑到湖中左右来看。看到高兴的时候，一个个齐声喝彩，直闹到天明才散。那时城门已开，各自进城去了。

过了一天，水西门口挂出一张榜来，上写：第一名，芳林班小旦郑魁官；第二名，灵和班小旦葛来官；第三名，王留歌。其余共六十多人，都取在上面。鲍廷玺拉了郑魁官到杜慎卿住处来见，当面叩谢。杜慎卿又称了二两金子，托鲍廷玺到银匠店里打造一只金杯，上刻"艳夺樱桃"四个字，特为奖赏郑魁官。别的都把荷包、银子、汗巾、诗扇领了去。

那些小旦，取在十名前的，他们相与的大老官来看了榜，都欣喜得意，也有拉了回家去吃酒的，也有买了酒在酒店里吃酒庆贺的；这个吃了酒，那个又来吃，足足吃了三四天的贺酒。自此，传遍了水西门，闹动了淮清桥。这位杜十七老爷，名震江南。只因这一番，有分教：

风流才子之外，更有奇人；花酒陶情之余，复多韵事。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杜慎卿**：天长杜府公子，名士；主要人物，发起莫愁湖大会
- **季苇萧**：安庆季老爷，杜慎卿的朋友；戏弄杜慎卿，协助办大会
- **鲍廷玺**：杜慎卿的门下，戏班管事；传戏子，建议莫愁湖地点
- **来霞士**：神乐观肥胖道士；被季苇萧戏称为男美，实为丑陋
- **王留歌**：杜慎卿妻弟，小旦；在莫愁湖大会做戏，得第三名
- **沈大脚**：媒婆；为杜慎卿说亲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季苇萧与宗先生来访，沈大脚来说亲；杜慎卿决定次日去看妾
- **本章前段**：郭铁笔送图章；杜慎卿反感其恭维
- **本章前段**：杜慎卿与季苇萧饮酒谈情，季苇萧戏弄他；杜慎卿收下纸包，准备去神乐观
- **本章中段**：杜慎卿去神乐观访来霞士；发现来霞士是个肥胖丑陋的道士，受骗
- **本章中段**：杜慎卿回住处见萧金铉等来访；杜慎卿冷笑，收下礼物
- **本章中段**：杜慎卿娶妾；妾进门
- **本章中段**：季苇萧来贺喜，杜慎卿说起神乐观见闻，提议做盛会；决定举办莫愁湖大会
- **本章中段**：商定莫愁湖大会细节，写知单；确定五月初三，鲍廷玺传戏子
- **本章中段**：王留歌来访，唱曲；众人喝醉散去
- **本章后段**：五月初三莫愁湖大会；众多戏子演出，众人观看
- **本章后段**：水西门出榜，郑魁官第一；杜慎卿名震江南

## 地点

- **神乐观**：杜慎卿被骗去访来霞士的地方
- **莫愁湖**：举办戏子大会的地点
- **水西门**：出榜和鲍廷玺住处
- **花牌楼**：杜慎卿娶妾的女子住处
- **淮清桥**：有名的小旦聚集地
- **报恩寺**：杜慎卿在南京的住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莫愁湖大会展现了杜慎卿的风流才气，使他在江南声名大噪。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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