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三回杜少卿夫妇游山迟衡山朋友议礼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三十三回杜少卿夫妇游山迟衡山朋友议礼

## 本章概览

杜少卿将家产挥霍殆尽，卖房后携家眷迁居南京，租住秦淮河房。在南京，他结识了迟衡山、季苇萧、马纯上、蘧駪夫、景兰江等一批名士，众人常聚谈宴饮。一日春光明媚，杜少卿携娘子游清凉山，登姚园亭子，大醉后竟拉着娘子的手，手捧金杯，大笑行走于山冈，引得路人侧目。此事传开后，季苇萧等人称羡不已。不久，巡抚部院李大人奉旨征辟贤才，举荐杜少卿。杜少卿以麋鹿之性、多病为由婉辞，但李大人坚持，杜少卿只得往安庆面谢。途中盘缠用尽，只剩五钱，幸遇来霞士和韦四太爷，得赠银十两才得回家。归来后，杜少卿拜访迟衡山，迟衡山感叹当今读书人只知科举，不知礼乐兵农，而本朝太祖定天下却未制礼作乐。他提议在南京建吴泰伯祠，春秋致祭，以古礼乐教化人才。迟衡山已写好捐册，杜少卿大喜，捐银三百两，迟衡山捐二百两，卢华士捐五十两。正商议间，差人忽报天长县有差役来访，杜少卿只得暂别。这一番举动，预示着南京名士将摆脱官场束缚，致力于礼乐复兴。

杜少卿卖房携家迁居南京，与迟衡山等朋友交往，游清凉山，辞征辟，迟衡山倡议修建泰伯祠以复兴礼乐。

本章讲述杜少卿卖掉天长房产，迁居南京河房，与迟衡山、季苇萧等名士交游，携妻游清凉山，辞却巡抚李大人举荐，最后迟衡山提出修建泰伯祠以复兴古礼。

## 正文

话说杜少卿自从把娄太爷送回家之后，从此就没有人劝他了，越发大胆地花钱。之前的钱花完了，就叫王胡子又卖了一块田，得了两千多两银子，随手乱花。又拿了一百两银子打发鲍廷玺过江去了。王知县的事情已经了结，退还了房子，告辞回去了。杜少卿在家又住了半年多，银子用得差不多了，盘算着把自己住的房子卖给本家，打算去南京住，和娘子商量，娘子同意了。别人劝他，他总不肯听。足足闹了半年，房子才归并妥当。除了还债赎当，还剩下千把两银子，他对娘子说：“我先到南京去见卢家表侄，找好房子，再来接你。”

当下收拾了行李，带着王胡子和仆人加爵过江。王胡子在路上觉得事情不妙，拐了二十两银子跑了。杜少卿付之一笑，只带了加爵过江。到了仓巷里的外祖卢家，表侄卢华士出来迎接表叔进去，到厅上见礼。杜少卿又到楼上拜了外祖、外祖母的神主。见了卢华士的母亲，叫仆人拿出火腿、茶叶等土产送过。卢华士请在书房里摆饭，请出一位先生来，是华士今年请的业师。那先生出来见礼，杜少卿让先生坐首席。杜少卿请问先生：“贵姓？”那先生说：“敝姓迟，名均，字衡山。请问先生贵姓？”卢华士说：“这是学生天长杜家表叔。”迟先生说：“是少卿先生？是海内英豪，千秋快士！只道闻名不能见面，何图今日邂逅高贤！”站起来，重新见礼。杜少卿看那先生细瘦，通眉长爪，双眸炯炯，知道他不是平庸之辈，便也一见如故。吃过饭，说起要找房子住的话。迟衡山喜出望外，说：“先生何不干脆找几间河房住？”杜少卿说：“这也极好。我和你借此先去看看秦淮。”迟先生叫华士在家好好坐着，便同少卿步行出来。走到状元境，只见书店里贴了多少新封面，内有一个写道：“《历科程墨持运》。处州马纯上，嘉兴蘧駪夫同选。”杜少卿说：“这蘧駪夫是南昌蘧太守的孙子，是我的世兄。既然在这里，我何不进去会会他？”便同迟先生进去。蘧駪夫出来叙了世交情谊，彼此说了些仰慕的话。马纯上出来见礼，问：“先生贵姓？”蘧駪夫说：“这是天长殿元公孙杜少卿先生。这位是句容迟衡山先生。皆江南名坛领袖。小弟辈恨相见之晚。”吃过茶，迟衡山说：“少卿兄要找住处，此时不能久谈，要告别了。”一同走出来，只见柜台上趴着一个人在那里看诗，指着书上说：“这一首诗就是我的。”四个人走过来，看见他旁边放着一把白纸诗扇。蘧駪夫打开一看，落款写着“兰江先生”。蘧駪夫笑道：“是景兰江！”景兰江抬起头来看见二人，作揖问姓名。杜少卿拉着迟衡山说：“我们先去找房子，再来会这些人。”

当下走过淮清桥。迟衡山路熟，找着房牙子，一路看了几处河房，多不中意，一直看到东水关。这年是乡试年，河房最贵。这房子每月要八两银子的租钱。杜少卿说：“这也罢了，先租了住着，再买他的。”南京的风俗是要付一个进房钱，一个押月钱。当下房牙子同房主人跟到仓巷卢家写定租约，付了十六两银子。卢家摆酒留迟衡山同杜少卿坐坐。到夜深，迟衡山也在这里睡了。

第二天早上才洗脸，只听得一人在门外喊了进来：“杜少卿先生在那里？”杜少卿正要出去看，那人已走进来，说：“且不要通姓名，且等我猜一猜着！”定了一会神，走上前，一把拉着少卿说：“你便是杜少卿。”杜少卿笑道：“我便是杜少卿。这位是迟衡山先生，这是舍表侄。先生，你贵姓？”那人说：“少卿天下豪士，英气逼人，小弟一见丧胆，不似迟先生老成尊重，所以我认得不错。小弟便是季苇萧。”迟衡山说：“是定梨园榜的季先生？久仰，久仰。”季苇萧坐下，向杜少卿说：“令兄已是北行了。”杜少卿惊道：“几时去的？”季苇萧说：“才去了三四日。小弟送到龙江关，他加了贡，进京乡试去了。少卿兄挥金如土，为甚么躲在家里用，不拿来这里我们大家顽顽？”杜少卿说：“我如今来了。现看定了河房，到这里来居住。”季苇萧拍手道：“妙！妙！我也寻两间河房同你做邻居，把贱内也接来同老嫂作伴。这买河房的钱，就出在你！”杜少卿说：“这个自然。”一会儿，卢家摆出饭来，留季苇萧同吃。吃饭中间，谈及哄慎卿看道士的这一件事，众人大笑，把饭都喷了出来。才吃完了饭，便是马纯上、蘧駪夫、景兰江来拜。会着谈了一会，送出去。才进来，又是萧金铉、诸葛天申、季恬逸来拜。季苇萧也出来同坐。谈了一会，季苇萧同三人一路去了。杜少卿写家信，打发人到天长接家眷去了。

第二天清晨，正要回拜季苇萧这几个人。又是郭铁笔同来道士来拜。杜少卿迎了进来，看见道士的模样，想起昨日的话，又忍不住笑。道士恭敬了一番，拿出一卷诗来。郭铁笔也送了两方图书。杜少卿都收了。吃过茶，告别去了。杜少卿方才出去回拜这些人。一连在卢家住了七八天，同迟衡山谈些礼乐之事，甚是相合。家眷到了，共是四只船，拢了河房。杜少卿辞别卢家，搬了行李去。

第二天，众人来贺。这时三月初旬，河房渐好，也有箫管之声。杜少卿备酒请这些人，共是四席。那日，季苇萧、马纯上、蘧駪夫、季恬逸、迟衡山、卢华士、景兰江、诸葛天申、萧金铉、郭铁笔、来霞士都在席。金东崖是河房邻居，拜往过了，也请了来。本日茶厨先到，鲍廷玺打发新教的三元班小戏子来磕头，见了杜少卿、杜娘子，赏了许多果子去了。随即房主人家荐了一个卖花堂客叫做姚奶奶来见。杜娘子留他坐着。到上昼时分，客已到齐，将河房窗子打开了。众客散坐，或凭栏看水，或啜茗闲谈，或据案观书，或箕踞自适，各随其便。只见门外一顶轿子，鲍廷玺跟着，是送了他家王太太来问安。王太太下轿进去了，姚奶奶看见他，就忍笑不住，向杜娘子说：“这是我们南京有名的王太太，他怎肯也到这里来！”王太太见杜娘子，着实小心，不敢抗礼。杜娘子也留他坐下。杜少卿进来，姚奶奶、王太太，又叩见了少爷。鲍廷玺在河房见了众客，口内打诨说笑。闹了一会，席面已齐，杜少卿出来奉席坐下，吃了半夜酒，各自散讫。鲍廷玺自己打着灯笼，照王太太坐了轿子，也回去了。

又过了几日，娘子因初到南京，要到外面去看看景致。杜少卿说：“这个使得。”当下叫了几乘轿子，约姚奶奶做陪客。两三个家人，婆娘都坐了轿子跟着。厨子挑了酒席，借清凉山一个姚园。这姚园是个极大的园子，进去一座篱门。篱门内是鹅卵石砌成的路，一路朱红栏杆，两边绿柳掩映。过去三间厅，便是他卖酒的所在，那日把酒桌子都搬了。过厅便是一路山径。上到山顶，便是一个八角亭子。席摆在亭子上。娘子和姚奶奶一班人上了亭子，观看景致。一边是清凉山，高高下下的竹树；一边是灵隐观，绿树丛中，露出红墙来，十分好看。坐了一会，杜少卿也坐轿子来了。轿里带了一只赤金杯子，摆在桌上，斟起酒来，拿在手内，趁着这春光融融，和气习习，凭在栏杆上，留连痛饮。这日杜少卿大醉了，竟携着娘子的手，出了园门，一手拿着金杯，大笑着，在清凉山冈子上走了一里多路。背后三四个妇女，嘻嘻笑笑跟着。两边看的人目眩神摇，不敢仰视。杜少卿夫妇两个上了轿子去了。姚奶奶和这几个妇女，采了许多桃花插在轿子上，也跟上去了。

杜少卿回到河房，天色已晚。只见卢华士还在那里坐着，说：“北门桥庄表伯听见表叔来了，急于要会。明日请表叔在家坐一时，不要出门，庄表伯来拜。”杜少卿说：“绍光先生是我所师事之人。我因他不耐同这一班词客相聚，所以前日不曾约他。我正要去看他，怎反劳他到来看我？贤侄，你作速回去，打发人致意，我明日先到他家去。”华士应诺去了。杜少卿送了出去。才关了门，又听得打的门响。小厮开门出去，同了一人进来，禀道：“娄大相公来了。”杜少卿举眼一看，见娄焕文的孙子穿着一身孝，哭拜在地，说道：“我家老爹去世了，特来报知。”杜少卿说：“几时去世的？”娄大相公说：“前月二十六日。”杜少卿大哭了一场，吩咐连夜制备祭礼。第二天清晨，坐了轿子，往陶红镇去了。季苇萧打听得姚园的事，绝早走来访问，知道已往陶红，怅怅而返。

杜少卿到了陶红，在娄太爷柩前大哭了几次，拿银子做了几天佛事，超度娄太爷升天。娄家把许多亲戚请来陪。杜少卿一连住了四五日，哭了又哭。陶红一镇上的人，人人叹息，说：“天长杜府厚道！”又有人说：“这老人家为人必定十分好，所以杜府才如此尊重报答他。为人须像这个老人家，方为不愧！”杜少卿又拿了几十两银子交与他儿子、孙子，买地安葬娄太爷。娄家一门，男男女女，都出来拜谢。杜少卿又在柩前恸哭了一场，方才回来。 到家，娘子向他说道：“自你去的第二日，巡抚一个差官，同天长县的一个门斗，拿了一角文书来寻，我回他不在家。他住在饭店里，日日来问，不知为甚事。”杜少卿说：“这又奇了！”正疑惑间，小厮来说道：“那差官和门斗在河房里要见。”杜少卿走出去，同那差官见礼坐下。差官道了恭喜，门斗送上一角文书来。那文书是拆开过的。杜少卿拿出来看，只见上写道：

巡抚部院李大人，为举荐贤才的事：恭敬地接到圣旨，要访求天下有学问的读书人。本部院访查到天长县秀才杜仪，品行端正醇厚，文章典雅。为此通知该县的教育官员，立刻敦请这位学生即日整装到衙门来，以便考察，然后向朝廷申报，引见提拔任用。不得延误，速速办理！

杜少卿看了说：“李大人是我祖父的门生，本来是我的世叔，所以推荐我。我怎么敢当？但大人如此厚爱，我马上准备动身，到衙门去道谢。”留下差官吃了酒饭，送他几两银子作路费，门斗也给了他二两银子，打发他们先走了。

在家里收拾行李，没有盘缠，就把那一只金杯当了三十两银子，带一个小厮，上船往安庆去了。到了安庆，没想到李大人因公外出，过了几天才回来。杜少卿递了手本，那边开门请他进去，请到书房里。李大人出来，杜少卿拜见，请了李大人的安。李大人请他坐下。李大人说：“自从老师去世之后，我常想念各位世兄。久闻世兄才学人品过人，所以朝廷仿照古代征辟大典，我想借你的光，千万不要推辞。”杜少卿说：“小侄才学浅薄，大人误信虚名，恐怕有辱推荐文书。”李大人说：“不必太谦虚，我这就向府县要证明。”杜少卿说：“大人厚爱，小侄岂能不知？但小侄像麋鹿一样生性自由，在乡野惯了，近来又多病，还求大人另访他人。”李大人说：“世家子弟，怎么说得出不肯做官的话？我访查得不错，是要推荐的。”杜少卿就不敢再说了。李大人留他住了一夜，拿出许多诗文来请教。

第二天辞别出来。他这次盘缠带少了，又多住了几天，在衙门上又被人要了许多喜钱，叫了一只船回南京，船钱三两银子也欠着。一路又遇上逆风，走了四五天，才走到芜湖。到了芜湖，那船真走不动了，船家要钱买米煮饭。杜少卿叫小厮找一找，只剩了五个钱。杜少卿打算拿衣服去当。心里烦闷，暂且到岸上走走，见是吉祥寺，就在茶桌上坐着，喝了一开茶。又肚子饿了，吃了三个烧饼，倒要六个钱，还走不出茶馆门。只见一个道士从面前走过去，杜少卿没看清楚。那道士回头一看，忙走近前说：“杜少爷，你怎么在这里？”杜少卿笑道：“原来是来霞兄！你且坐下喝茶。”来霞士说：“少老爷，你为什么独自在这里？”杜少卿说：“你几时来的？”来霞士说：“我自从叨扰之后，因为这芜湖县张老父台写信接我来做诗，所以在这里。我就住在识舟亭，景色很好，可以望江。少老爷到我住处去坐坐。”杜少卿说：“我也是到安庆去看一个朋友，回来从这里经过，遇风受阻。现在和你到尊寓去玩玩。”来霞士付了茶钱，两人一同进了识舟亭。庙里的道士走出来问哪里来的贵客。来道士说：“是天长杜状元府里的杜少老爷。”道士听了，非常恭敬，请坐奉茶。杜少卿看见墙上贴着一个斗方，一首识舟亭怀古的诗，上写：“霞士道兄教正”，下写“燕里韦阐思玄稿”。杜少卿说：“这是滁州乌衣镇韦四太爷的诗。他几时在这里的？”道士说：“韦四太爷现在楼上。”杜少卿对来霞士说：“这样，我就和你上楼去。”便一同上楼来。道士先喊道：“韦四太爷，天长杜少老爷来了！”韦四太爷答应道：“是哪个？”要走下楼来看。杜少卿上来道：“老伯！小侄在这里！”韦四太爷两手抹着胡子，哈哈大笑，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少卿！你怎么走到这荒江地方来？且请坐下，等我烹起茶来，叙叙别情。你到底从哪儿来？”杜少卿就把李大人的话告诉了几句，又说：“小侄这回盘缠带少了，今天只剩了五个钱。方才还吃的是来老爷的茶。船钱、饭钱都没有。”韦四太爷大笑道：“好！好！今天大财主完了！但你是豪杰，这样事何必烦心？且在我住处坐着喝酒。我因为教的一个学生住在芜湖，他前日进了学，我来贺他，他谢了我二十四两银子。你在我这里喝了酒，看风向转了，我拿十两银子给你去。”杜少卿坐下，同韦四太爷、来霞士三人喝酒。一直喝到下午，看着江里的船在楼窗外过去，船上的定风旗渐渐转动。韦四太爷说：“好了！风向转了！”大家靠着窗子看那江里，看了一会儿，太阳落了下去，反照照着几千根桅杆半截通红。杜少卿说：“天色已晴，东北风停了，小侄告辞老伯下船去。”韦四太爷拿出十两银子递给杜少卿，同来霞士送到船上。来霞士又托他致意南京的诸位朋友。说完别过，两人上岸去了。

杜少卿在船上过夜。当夜五更，果然起了微微西南风。船家扯起篷来，乘着顺风，只走了半天，就到了白河口。杜少卿付了船钱，搬行李上岸，坐轿回家。娘子接着，他就告诉娘子前日路上没有盘缠的这番笑话，娘子听了也笑。

第二天，便到北门桥去拜庄绍光先生。那里回说：“浙江巡抚徐大人请了游西湖去了，还有些日子才能回来。”杜少卿便到仓巷卢家去会迟衡山。卢家留着吃饭。迟衡山闲话说起：“如今读书的朋友，只不过讲个科举，如果会做两句诗赋，就算雅到极点了，放着经史上礼、乐、兵、农的事，全然不问！我本朝太祖定了天下，大功不比汤武差，却全然不曾制作礼乐。少卿兄，你此番被征辟去了，替朝廷做些正经事，才不愧我们所学。”杜少卿说：“这征辟的事，小弟已经辞了。正因为出去做不出什么事业，白惹高人耻笑，所以宁可不出山的好。”迟衡山又在房里拿出一个手卷，说道：“这一件事，须要和先生商量。”杜少卿说：“什么事？”迟衡山说：“我们这南京，古今第一个贤人是吴泰伯，却并不曾有个专祠。那文昌殿、关帝庙，到处都有。小弟意思要约些朋友，各捐一些，盖一所泰伯祠，春秋两季，用古礼古乐致祭；借此，大家学习礼乐，成就出些人才，也可以帮助政教。但建造这祠，须要几千两银子。我写了个手卷在这里，愿捐的写在上面。少卿兄，你愿出多少？”杜少卿大喜道：“这是应该的！”接过手卷，展开写道：“天长杜仪捐银三百两。”迟衡山说：“也不少了。我把历年教书的修金节省出来，也捐二百两。”就写在上面，又叫：“华士，你也尽力出五十两。”也写在卷子上。迟衡山卷起收了，又坐着闲谈。只见杜家一个小厮走来禀告说：“天长有个差人在河房里要见少爷，请少爷回去。”杜少卿辞了迟衡山回来。只因这一番，有分教：

一时间贤士们，一同辞去官爵的束缚；两省的名流，重新修习礼乐之事。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杜少卿**：世家子弟，豪爽好客；主角，迁居南京，辞征辟
- **迟衡山**：句容名士，卢华士的业师；倡议修建泰伯祠，与杜少卿议礼
- **季苇萧**：朋友，曾定梨园榜；来访杜少卿并提议做邻居
- **韦四太爷**：滁州乌衣镇长辈；在芜湖识舟亭赠银救急
- **来霞士**：道士；在芜湖接待杜少卿
- **娄大相公**：娄焕文之孙；报丧
- **庄绍光**：杜少卿所师事之人；被提及去游西湖
- **马纯上**：处州名士，与蘧駪夫同选文；来访杜少卿
- **蘧駪夫**：南昌蘧太守之孙；来访杜少卿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杜少卿卖房准备去南京；房子卖妥，剩千把两银子
- **本章前段**：杜少卿过江到南京，住仓巷卢家；见到外祖卢家，遇到迟衡山
- **本章前段**：杜少卿与迟衡山在状元境遇见蘧駪夫、马纯上等人；众人相识
- **本章前段**：杜少卿租下东水关河房；付了十六两银子
- **本章前段**：季苇萧来访并提议做邻居；约定同住河房
- **本章中段**：家眷到南京，杜少卿搬入河房；众人来贺
- **本章中段**：杜少卿设宴款待众客；席上有季苇萧、迟衡山等十余人
- **本章中段**：杜少卿偕娘子游清凉山；大醉后携手同行，众目睽睽
- **本章中段**：娄焕文去世，杜少卿去陶红镇吊丧；大哭，做佛事，买地安葬
- **本章中段**：巡抚李大人举荐杜少卿；杜少卿决定去安庆道谢
- **本章后段**：杜少卿赴安庆盘缠不足，途中遇韦四太爷赠银；得以回南京
- **本章后段**：杜少卿回南京后与迟衡山议建泰伯祠；杜少卿捐银三百两，迟衡山捐二百两

## 地点

- **南京**：杜少卿迁居之地
- **仓巷**：卢华士家所在地
- **状元境**：书店所在街道
- **东水关**：杜少卿所租河房位置
- **清凉山**：杜少卿游山之处
- **陶红镇**：娄焕文家所在
- **安庆**：巡抚衙门所在地
- **芜湖**：杜少卿途中停留处
- **识舟亭**：芜湖的亭子，韦四太爷住处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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