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八回郭孝子深山遇虎甘露僧狭路逢雠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三十八回郭孝子深山遇虎甘露僧狭路逢雠

## 本章概览

郭孝子受杜少卿、虞博士等人资助，携银两书信往陕西寻父。途中经历险境：先遇老虎，被虎抓后放入坑中，趁虎离去爬上大树，又见一独角雪白异兽与虎搏斗，异兽扑树时被枯干刺死；后遇木耐夫妇设吊死鬼局抢劫，郭孝子以银两劝其改过，并传授刀法拳法；再遇老虎，因受惊打喷嚏吓退老虎。至成都，得知父亲在竹山庵为僧，登门相认，父亲却拒不承认，将其推出门外。郭孝子只得在附近佣工，暗中供养父亲。海月禅林老和尚因慈悲收留恶和尚赵大，后赵大被逐，怀恨在心，设计将老和尚骗至小庵，欲取其脑子下酒。老和尚得卖酒老妇人指点，得知赵大乃响马贼，且四十里内皆是其党羽，无法逃脱，老妇人指路让他去寻一人解救。

## 正文

话说杜少卿留郭孝子在河房里喝酒吃饭，自己同武书到虞博士官署里，说有这样一个人请求老师写一封信去西安。虞博士仔细听了，说道：“这信我怎么能不写？但也不是光写信的事。他这万里长途，自然路费也困难。我这里拿十两银子，少卿，你去送给他，不必说是我的。”慌忙写了信，和银子拿出来交给杜少卿。杜少卿接了，同武书拿到河房里。杜少卿自己找衣服当了四两银子，武书也到家去当了二两银子来，又苦苦挽留郭孝子住了一天。庄征君听说有这个人，也写了一封信，四两银子送来给杜少卿。第三天，杜少卿准备早饭给郭孝子吃，武书也来陪着。吃完，替他捆好行李，拿着这二十两银子和两封信，递给郭孝子。郭孝子不肯接受。杜少卿说：“这银子是我们江南这几个人的，不是盗贼的东西，先生怎么不接受？”郭孝子这才接受了，吃饱了饭，告辞出门。杜少卿同武书送到汉西门外，才回去。

郭孝子白天赶路夜晚住宿，一路来到陕西。那尤公是同官县知县，只得绕道往同官去会他。这尤公名扶徕，字瑞亭，也是南京的一位老名士，去年才到同官县。一到任的时候，就做了一件好事。是广东一个人被发配到陕西边境上来，带着妻子是军妻。不想这人半路死了。妻子在路上哭哭啼啼。人和她说话，彼此都不明白，只得把她领到县衙大堂上来。尤公看那妇人是要回故乡的意思，心里不忍，便取了俸金五十两，差一个老年的差人，自己取一块白绫，苦苦切切写了一篇文章，亲笔写了自己的名字尤扶徕，用了一颗同官县的印，吩咐差人：“你领了这妇人，拿我这一幅绫子，遇州遇县，送给他地方官看，求都要用一个印信。你直到他本地方讨了回信来见我。”差人答应了。那妇人叩谢，领着去了。将近一年，差人回来说：“一路各位老爷看见老爷的文章，一个个都悲伤这妇人，也有十两的，也有八两的，六两的，这妇人到家，也有二百多银子。小的送他到广东家里，他家亲戚、本家有百十人，都望空谢了老爷的恩典；又都磕小的的头，叫小的是‘菩萨’。这个，小的都是沾老爷的恩。”尤公欢喜，又赏了他几两银子，打发差人出去了。

门上传进名帖来，便是郭孝子拿着虞博士的信进来拜见。尤公拆开信看了这些话，着实钦敬。当下请进来行礼坐下，立刻摆出饭来。正谈着，门上传进来：“请老爷下乡验尸。”尤公说：“先生，这公事我就要去的，后天才能回来。但要屈留先生三天，等我回来，有几句话请教。况且先生此去往成都，我有个故人在成都，也要带封信去。先生万不可推辞。”郭孝子说：“老先生这样说，怎好推辞，只是我生性山野，不能在衙门里住。贵治若有甚么庵堂，送我去住两天吧。”尤公说：“庵虽有，也窄；我这里有个海月禅林，那和尚是个善知识，送先生到那里去住吧。”便吩咐衙役：“把郭老爷的行李搬着，送到海月禅林，你拜上和尚，说是我送来的。”衙役答应伺候。郭孝子告别。尤公直送到大门外，才进去。

郭孝子同衙役到海月禅林客堂里，知客进去说了，老和尚出来打了问讯，请坐奉茶。那衙役自回去了。郭孝子问老和尚：“可是一向在这里做方丈的么？”老和尚说：“贫僧当年住在南京太平府芜湖县甘露庵里，后在京师报国寺做方丈。因厌京师热闹，所以到这里居住。尊姓是郭？如今却往成都，是做什么事？”郭孝子见老和尚清瘦面貌，脸色慈悲，说道：“这话不好对别人说，在老和尚面前不妨讲的。”就把要寻找父亲这些话悲痛地说了一番。老和尚流泪叹息，就留在方丈里住，备出晚斋来。郭孝子将路上买的两个梨送给老和尚，收下谢了郭孝子，便叫火工道人抬两只缸在庭院里，一口缸内放着一个梨，每缸挑上几担水，拿杠子把梨捣碎了，敲云板，传齐了二百多僧众，一人吃一碗水。郭孝子见了，点头叹息。

到第三天，尤公回来，又备了一席酒请郭孝子。吃过酒，拿出五十两银子，一封信来，说道：“先生，我本该留你住些时候，因你这寻找父亲的大事，不敢相留。这五十两银子，权作路费。先生到成都，拿我这封信去寻萧昊轩先生。这是一位古道之人。他家离成都二十里住，地名叫做东山。先生去寻着他，凡事可以商议。”郭孝子见尤公的意思十分恳切，不好再推辞了，只得谢过，收了银子和信，告辞出来；到海月禅林辞别老和尚要走。老和尚合掌说：“居士到成都寻着了尊大人，务必寄个信与贫僧，免得贫僧挂念。”郭孝子答应了。老和尚送出禅林，才回去。

郭孝子自己挑着行李，又走了几天，这路多是崎岖险峻的山路。郭孝子走一步，怕一步。那天走到一个地方，天色将晚，望不着一个村落。那郭孝子走了一会，遇着一个人。郭孝子作揖问道：“请问老爹，这里到住宿的店所在，还有多少路？”那人说：“还有十几里。客人，你要着急些走。夜晚路上有虎，须要小心。”郭孝子听了，急急往前奔着走。天色全黑，却喜山凹里推出一轮月亮来。那正是十四五的月色，升到天上，便十分明亮。郭孝子趁着月色走，走进一个树林中，只见迎面起来一阵狂风，把那树上落叶，吹得飕飕地响；风过处，跳出一只老虎来，郭孝子叫声：“不好了！”一跤跌倒在地。老虎把孝子抓了坐在屁股底下。坐了一会，见郭孝子闭着眼，只道是已经死了，便丢了郭孝子，去地下挖了一个坑，把郭孝子提了放在坑里，把爪子拨了许多落叶盖住了他，那老虎便去了。郭孝子在坑里偷眼看老虎走过几里，到那山顶上，还把两只通红的眼睛转过身来望，看见这里不动，才一直去了。郭孝子从坑里爬了上来，自己心里想道：“这畜生虽然去了，必定是还要回来吃我，如何是好？”一时没有主意，见一颗大树在眼前，郭孝子爬上树去。又心里焦躁它再来咆哮震动：“我可不要吓了下来；”心生一计，将裹脚解了下来，自己绑在树上。等到三更过后，月色分外光明，只见老虎前走，后面又带了一个东西来。那东西浑身雪白，头上一只角，两双眼就像两盏大红灯笼，直着身子走来。郭孝子认不得是个什么东西。只见那东西走近跟前，便坐下了。老虎忙到坑里去寻人。见没有了人，老虎慌做一堆儿。那东西大怒，伸过爪来，一掌就把虎头打掉了，老虎死在地下。那东西抖擞身上的毛，发起威来，回头一望，望见月亮地下照着树枝头上有个人，就狠命地往树枝上一扑。扑冒失了，跌了下来，又尽力往上一扑，离郭孝子只得一尺远。郭孝子说：“我今番却完了！”不想那树上一根枯干，恰好对着那东西的肚皮上。后来的这一扑，力太猛了，这枯干戳进肚皮，有一尺多深浅。那东西急了。这枯干越摇越戳得深进去。那东西使尽力气，折腾了半夜，挂在树上死了。

到天明时候，有几个猎户，手里拿着鸟枪叉棍来。看见这两个东西，吓了一跳。郭孝子在树上叫喊。众猎户接了孝子下来，问他姓名。郭孝子说：“我是过路的人，天可怜见，得保全了性命。我要赶路去了。这两件东西，你们拿到地方去请赏吧。”众猎户拿出些干粮来，和獐子、鹿肉，让郭孝子吃了一饱。众猎户替郭孝子拿了行李，送了五六里路。众猎户辞别回去。

郭孝子自己背了行李，又走了几天路程，在山凹里，一个小庵里借住。那庵里和尚问明来历，就拿出素饭来，同郭孝子在窗子跟前坐着吃。正吃着中间，只见一片红光，就如失了火的一般。郭孝子慌忙丢了饭碗说：“不好！火起了！”老和尚笑着说：“居士请坐，不要慌。这是我‘雪道兄’到了。”吃完了饭，收过碗盏，去推开窗子，指给郭孝子说：“居士，你看么！”郭孝子举眼一看，只见前面山上蹲着一个异兽，头上一只角，只有一只眼睛，却生在耳后。那异兽名为“罴丸”，任凭你坚冰冻厚几尺，一声响亮，叫他顿时粉碎。和尚说：“这便是‘雪道兄’了。”当夜纷纷扬扬，落下一场大雪来。那雪下了一夜一天，积了有三尺多厚。郭孝子走不了，又住了一天。

到第三天，雪晴。郭孝子辞别了老和尚又行，找着山路，一步一滑，两边都是涧沟，那冰冻的支棱着，就和刀剑一般。郭孝子走得慢，天又晚了，雪光中照着，远远望见树林里一件红东西挂着；半里路前，只见一个人走，走到那东西面前，一跤跌下涧去。郭孝子就站住了脚，心里疑惑说：“怎的这人看见这红东西就跌下涧去？”定睛细看，只见那红东西底下钻出一个人，把那人行李拿了，又钻了下去。郭孝子心里猜着了几分，便急忙走上前去看。只见那树上吊的是个女人，披散了头发，身上穿了一件红衫子，嘴跟前一片大红猩猩毡做个舌头拖着，脚底下埋着一个缸，缸里头坐着一个人。那人见郭孝子走到跟前，从缸里跳上来。因见郭孝子生得雄伟，不敢下手，便叉手向前说：“客人，你自走你的路罢了，管我怎的？”郭孝子说：“你这些做法，我已知道了。你不要恼，我可以帮衬你。这装吊死鬼的是你什么人？”那人说：“是小人的妻子。”郭孝子说：“你且将他解下来。你家在哪里住？我到你家去和你说。”那人把妻子脑后一个转珠绳子解了，放了下来。那妇人把头发绾起来，嘴跟前拴的假舌头去掉了，颈子上有一块拴绳子的铁也拿下来，把红衫子也脱了。那人指着路旁，有两间草屋，说：“这就是我家了。”

当下夫妻两人跟着郭孝子走，到了他家，请郭孝子坐下，煮了一壶茶。郭孝子说：“你不过是拦路抢劫的营生，为什么做这么多恶事？害死人命，这伤天害理。我虽然是个苦命人，看到你们夫妻俩落到这个地步，越发觉得可怜！我这里有十两银子，给你夫妻俩，你们做点小生意过日子，以后别再干这种事了。你姓什么？”那人听了这话，向郭孝子磕头说：“谢谢客人的周济。小人姓木，名耐，夫妻俩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儿女。近来因为冻饿不过，才做这种事。如今多谢客人给我本钱，从此就改过了。请问恩人尊姓？”郭孝子说：“我姓郭，湖广人，现在要去成都府。”说着，他妻子也出来拜谢，收拾饭菜留郭孝子吃饭。郭孝子吃着饭，对他说：“你既然有胆子拦路抢劫，自然还有些武艺。只怕你武艺不高，将来做不了大事。我有些刀法、拳法，传授给你。”那个木耐很高兴，一连留郭孝子住了两天。郭孝子把刀法和拳法细细指点他，他就拜郭孝子做了师父。第三天郭孝子坚决要走，他准备了一些干粮、烧肉，装在行李里，替郭孝子背着行李，一直送到三十里外，才告辞回去。

郭孝子接过行李，又走了几天。那天天气很冷，迎着西北风，山路冻得像白蜡一样，又硬又滑。郭孝子走到天晚，只听得山洞里大吼一声，又跳出一只老虎来。郭孝子说：“我这次命真完了！”一跤跌在地上，不省人事。原来老虎吃人，要等人害怕的。现在见郭孝子直挺挺地在地上，竟然不敢吃他，把嘴凑到他脸上来闻。一根胡须戳进郭孝子的鼻孔里，戳出一个大喷嚏来，那老虎倒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几跳跳过前面一座山头，跌在一个山涧里。那山涧极深，被像刀剑一样尖利的冰凌横拦着，竟然冻死了。郭孝子爬起来，老虎已经不见，说：“惭愧！我又经历这一番！”背着行李再走。走到成都府，打听到父亲在四十里外一个庵里做和尚。探知了，走到庵里去敲门。老和尚开门，见是儿子，就吓了一跳。郭孝子见是父亲，跪在地上痛哭。老和尚说：“施主请起来，我是没有儿子的。你想是认错了。”郭孝子说：“儿子万里路程，寻到父亲跟前，父亲怎么不认我？”老和尚说：“我刚才说过，贫僧是没有儿子的。施主，你有父亲，你自己去寻，怎么望着贫僧哭？”郭孝子说：“父亲虽然几十年不见，难道儿子就认不得了？”跪着不肯起来。老和尚说：“我贫僧从小出家，哪里来的这个儿子？”郭孝子放声大哭说：“父亲不认儿子，儿子到底是要认父亲的！”三番五次，缠得老和尚急了，说：“你是哪里来的光棍，敢来闹我们！快出去！我要关山门！”郭孝子跪在地上痛哭，不肯出去。和尚说：“你再不出去，我就拿刀来杀了你！”郭孝子趴在地上哭说：“父亲就是杀了儿子，儿子也是不出去的！”老和尚大怒，双手把郭孝子拉起来，提着郭孝子的领子，一路推搡出门，便关了门进去，再也叫不应。

郭孝子在门外哭了一场，又哭一场，又不敢敲门。见天色将晚，自己想道：“罢了！罢了！父亲料想不肯认我了！”抬头看了，这庵叫竹山庵。只得在半里路外租了一间房屋住下。第二天早上，在庵门口看见一个道人出来，买通了这道人，天天搬柴运米，养活父亲。不到半年，身边这些银子用完了。思量要到东山去寻萧昊轩，又恐怕寻不着，耽搁了父亲的饭食。只得在附近人家佣工，替人家挑土、打柴。每天挣几分银子，养活父亲。遇到有个邻居往陕西去，他就把这寻父亲的事，细细写了一封信，带给海月禅林的老和尚。

老和尚看了信，又欢喜，又钦佩他。不多几日，禅林里来了一个挂单的和尚。那和尚便是响马贼头赵大，披着头发，两只怪眼，凶相未改。老和尚慈悲，容他住下。不想这恶和尚在禅林吃酒、行凶、打人，无所不为。首座领着一班和尚来禀报老和尚说：“这人留在禅林里，必定要坏了清规。”求老和尚赶他出去。老和尚叫他去，他不肯去。后来首座叫知客向他说：“老和尚叫你去，你不去；老和尚说：‘你若再不去，就照禅林规矩，抬到后面院子里，一把火就把你烧了！’”恶和尚听了，怀恨在心，也不辞别老和尚，第二天收拾衣单去了。老和尚又住了半年，思量要到峨眉山走走，顺便去成都会会郭孝子。辞了众人，挑着行李衣钵，风餐露宿，一路来到四川。

离成都百十里多路，那天住店早，老和尚出去看看山景，走到一个茶棚内吃茶。那棚里先坐着一个和尚。老和尚忘记了，认不得他了。那和尚却认得老和尚，便上前打个问讯说：“和尚，这里茶不好，前边不多几步就是小庵，何不请到小庵里去吃杯茶？”老和尚欢喜说：“最好。”那和尚领着老和尚，曲曲折折，走了七八里路，才到一个庵里。那庵一进三间，前边一尊迦蓝菩萨。后一进三间殿，并没有菩萨，中间放着一张榻床。那和尚同老和尚走进庵门，才说道：“老和尚！你认得我么？”老和尚方才想起是禅林里赶出去的恶和尚，吃了一惊，说道：“是方才偶然忘记，如今认得了。”恶和尚竟自己走到床上坐下，睁开眼说：“你今天既然到了我这里，不怕你飞上天去！我这里有个葫芦，你拿了，在半里路外山冈上一个老妇人开的酒店里，替我打一葫芦酒来！你快去！”老和尚不敢违拗，捧着葫芦出去，找到山冈子上，果然有个老妇人在那里卖酒。老和尚把这葫芦递给她。那妇人接了葫芦，上上下下把老和尚一看，止不住眼里流下泪来，便要拿葫芦去打酒。老和尚吓了一跳，便打个问讯说：“老菩萨，你怎么见了贫僧就这般悲恸起来？这是什么缘故？”那妇人含着泪说：“我刚才看见老师父是个慈悲面貌，不该遭这一难！”老和尚惊道：“贫僧是遭的什么难？”那老妇人说：“老师父，你可是在半里路外那庵里来的？”老和尚说：“贫僧便是，你怎么知道？”老妇人说：“我认得他这葫芦。他但凡要吃人的脑子，就拿这葫芦来打我店里的药酒。老师父，你这一打了酒去，没有活命了！”老和尚听了，魂飞天外，慌了说：“这怎么办？我如今走了罢！”老妇人说：“你怎么走得？这四十里内，都是他旧日的响马党羽。他庵里走了一人，一声梆子响，立刻有人把你捆翻，送到庵里去！”老和尚哭着跪在地上说：“求老菩萨救命！”老妇人说：“我怎能救你？我若说破了，我的性命也难保。但看见你老师父慈悲，死得可怜，我指一条路让你去寻一个人。”老和尚说：“老菩萨！你指我去寻那个人？”老妇人慢慢说出这一个人来。只因这一番，有分教：

热心救难，又出了惊天动地的人；仗剑立功，无非是报国忠臣的事。

毕竟这老妇人说出什么人来，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郭孝子**：寻父的孝子；主人公
- **老和尚（甘露僧）**：海月禅林方丈；被恶和尚陷害的僧人
- **尤公**：同官县知县；资助郭孝子
- **木耐**：拦路抢劫者；被郭孝子感化并传授武艺
- **恶和尚**：响马贼头赵大；报复老和尚
- **老妇人**：卖酒老妇人；指点老和尚逃生
- **杜少卿**：江南名士；资助郭孝子
- **武书**：杜少卿朋友；同杜少卿资助郭孝子
- **虞博士**：官员；写信并资助郭孝子
- **庄征君**：名士；写信并资助郭孝子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杜少卿、武书、虞博士、庄征君资助郭孝子银两和信件，郭孝子辞别前往陕西；郭孝子得银两和信，出发
- **本章前段**：郭孝子到同官县见尤公，尤公安排他住海月禅林；郭孝子暂住海月禅林
- **本章前段**：郭孝子在禅林与老和尚交谈，送梨，老和尚分梨给众僧；老和尚感动
- **本章前段**：尤公回县，给郭孝子五十两银子和给萧昊轩的信，郭孝子辞别老和尚；郭孝子继续上路
- **本章中段**：郭孝子山中遇虎，被虎抓后挖坑藏，后异兽杀虎，郭孝子爬树，异兽扑中枯干而死，猎户救下；郭孝子脱险
- **本章中段**：郭孝子借住小庵，见罴丸（雪道兄），下雪；郭孝子又住一天
- **本章中段**：郭孝子雪后赶路，遇装吊死鬼抢劫的木耐夫妻，郭孝子感化并传授武艺；木耐改过拜师
- **本章后段**：郭孝子又遇虎，虎被喷嚏吓跑跌死；郭孝子再脱险
- **本章后段**：郭孝子到成都，找到父亲竹山庵老和尚，父亲不认，郭孝子租屋佣工供养；郭孝子暗中奉养父亲
- **本章后段**：海月禅林老和尚收到郭孝子信，恶和尚赵大挂单被赶，怀恨离去；恶和尚怀恨
- **本章后段**：老和尚思去峨眉山，路遇恶和尚，被骗至庵中；老和尚被困
- **本章后段**：老和尚被逼去打酒，遇老妇人告知危险，并指路；老和尚得救有望

## 地点

- **南京**：郭孝子出发地
- **西安**：虞博士写信的目的地
- **同官县**：尤公任职地
- **海月禅林**：郭孝子暂住地
- **成都**：郭孝子最终目的地
- **东山**：萧昊轩居住地
- **竹山庵**：郭孝子父亲所在庵
- **峨眉山**：老和尚计划游览地
- **陕西**：郭孝子经过地

## 标签

- 郭孝子
- 深山遇虎
- 木耐
- 罴丸
- 恶和尚
- 竹山庵
- 海月禅林
- 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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