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回荐亡斋和尚吃官司打秋风乡绅遭横事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四回荐亡斋和尚吃官司打秋风乡绅遭横事

## 本章概览

范进母亲去世，家中办丧事，请僧官超度。僧官在佃户何美之家喝酒时被光棍捉奸，范进用帖子救出。七七过后，张静斋来吊唁，劝范进不必拘守丧礼，一同前往高要县打秋风。二人途中经过严贡生家，严贡生大谈与知县汤奉的交情，自称从不占人便宜，却因一头猪与人争执。到县衙后，汤知县设宴款待，范进因丁忧不肯用银筷、象牙筷，只用白竹筷，却在燕窝碗里拣虾丸吃。席间汤知县拿出一张禁宰耕牛的牌票，并透露有教亲送五十斤牛肉求情。张静斋引用刘基被毒死的典故，建议汤知县将送牛肉的老师夫重责枷号，把牛肉堆在枷上示众。汤知县照办，结果天气炎热，牛肉生蛆，第三天老师夫被枷死。回民不服，聚集数百人鸣锣罢市，要求揪出张静斋打死。张静斋与范进见势不妙，悄悄离开。此回展现了明清官场腐败、人情世故，以及科举制度下的虚伪礼教，范进表面守孝却千里打秋风，汤知县假清廉真酷虐，严贡生吹嘘显摆却斤斤计较，均入木三分。

范进母亲去世，办丧事请和尚做斋，和尚因与妇人同席被光棍绑架，后经范进说情释放；范进与张静斋同往高要县打秋风，遇见严贡生，汤知县审理牛肉案，枷死送牛肉的回教老师夫，引发回众闹事。

本章叙范进丧母，办佛事时僧官因与佃户妻同席被绑，范进出面解救；后范进与张静斋赴高要县打秋风，结识严贡生，汤知县因牛肉案枷死回教老师夫，激起众怒。

## 正文

话说老太太看到这些家具物件都是自己的，不由得欢喜，痰迷心窍，昏倒在地上。家人、媳妇、丫鬟和娘子们都慌了，赶紧请老爷进来。范举人三步并作两步跑来看时，连叫母亲不应，急忙把老太太抬到床上，请了医生来。医生说：“老太太这病是中了脏，没法治了。”接连请了几个医生，都这么说，范举人越发慌了。夫妻两个守着哭泣，一边准备后事。挨到黄昏时分，老太太奄奄一息，去世了。全家忙了一夜。

第二天，请了阴阳先生徐某来写了七单，老太太犯的是三七，到期该请僧人超度。大门上挂了白布球；新贴的厅联都用白纸糊了。全城的绅士都来吊唁。请了同榜的魏好古，穿着衣巾，在前厅陪客。胡老爹上不了台面，只好在厨房里，或者女儿房里，帮着量白布、称肉，乱跑。

到了二七过后，范举人念旧，拿了几两银子，交给胡屠户，托他仍旧到集上庵里请平日相熟的和尚做头，请大寺的八位僧人来念经，拜“梁皇忏”，放焰口，超度老太太升天。屠户拿着银子，一直走到集上庵里滕和尚家。恰好大寺里的僧官慧敏也在那里坐着。僧官因为田地在附近，所以常在这庵里歇脚。滕和尚请屠户坐下，说道：“前日新中的范老爷在我这小庵里生病，那天贫僧不在家，没有候着；多亏门口卖药的陈先生烧了些茶水，替我做了主人。”胡屠户说：“正是，我也多谢他的膏药。今天不在这里？”滕和尚说：“今天没来。”又问道：“范老爷那病很快就好了，却不想又有老太太这一变故。胡老爹这几十天想必总在那里忙？不见来集上做生意。”胡屠户说：“可不是吗？自从亲家母不幸去世，全城乡绅，哪一个不到他家来？就是我主顾张老爷、周老爷，在那里陪客，大长日子，坐着无聊，只拉着我说闲话，陪着吃酒吃饭；见了客来，又要打躬作揖，累得不行。我是个闲散惯了的人，不耐烦做这些事！想躲着些——难道是怕小婿怪我？惹绅老爷们看轻了，说道：‘要至亲做什么呢？’”说完，又如此这般把请僧人做斋的事说了。和尚听了，屁滚尿流，慌忙烧茶，下面条；就在胡老爹面前转托僧官去约僧众，并准备香、烛、纸马、写疏文等事。胡屠户吃过面条走了。

僧官接了银子，才要进城，走了不到一里多路，只听得后边一个人叫道：“慧老爷，为什么这些时不到庄上来走走？”僧官忙回过头来看时，是佃户何美之。何美之说：“你老人家这些时这么忙着发财！因为什么事总不来走走？”僧官说：“不是，我也要来，只因城里张大房里想我屋后那一块田，又不肯出价钱，我几次回绝了他。若到庄上来，他家那佃户又走过来叽叽喳喳，缠个不清。我在寺里，他有人来寻我，只回他出门去了。”何美之说：“这也不妨。想不想由他，肯不肯由你。今日无事，且到庄上去坐坐。况且老爷前日煮过的那半只火腿，吊在灶上，已经走油了；做的酒，也熟了；不如把它吃了罢。今日就在庄上歇了去，怕怎的？”和尚被他说的口里流涎，那脚由不得自己，跟着他走到庄上。何美之叫老婆煮了一只母鸡，把火腿切了，酒舀出来烫着。和尚走热了，坐在天井内，把衣服脱了一件，敞着怀，挺着个肚子，走出黑津津一头一脸的肥油。

不一会儿，整理停当，何美之捧出盘子，老婆拎着酒，放在桌子上摆下。和尚上坐，老婆下陪，何美之打横，把酒来斟。吃着，说起三五日内要往范府替老太太做斋。何美之的老婆说：“范家老奶奶，我们自小看见她的，是个和气不过的老人家；只有她媳妇儿，是庄南头胡屠户的女儿，一双红镶边的眼睛，一窝子黄头发。那日在这里住，鞋也没有一双，夏天趿着个蒲窝子，歪腿烂脚的。而今弄两件‘尸皮子’穿起来，听见说做了夫人，好不体面。你说哪里看人去！”正吃得高兴，听得外面敲门很凶，何美之说：“是谁？”和尚说：“美之，你去看一看。”何美之才开了门，七八个人一齐拥了进来。看见女人、和尚一桌子坐着，齐说道：“好快活，和尚、妇人，大青天白日调情！好僧官老爷！知法犯法！”何美之喝道：“休胡说！这是我田主人！”众人一顿骂道：“田主人？连你老婆都有主儿了！”不由分说，拿条草绳，把和尚精赤条条，同妇人一绳捆了，将个杠子，穿心抬着，连何美之也带了。来到南海县前一个关帝庙前戏台底下，和尚同妇人拴做一处。等知县出堂报状。众人押着何美之出去，和尚悄悄叫他报与范府。

范举人因为母亲做佛事，和尚被人拴了，忍耐不得，随即拿帖子向知县说了。知县差班头将和尚解放，女人着交何美之领了家去；一班光棍带着，明日早堂发落。众人慌了，求张乡绅帖子在知县处说情，知县准了，早堂带进，骂了几句，扯个淡，赶了出去。和尚同众人倒在衙门口用了几十两银子。僧官先去范府谢了，次日方带领僧众来铺结坛场，挂佛像，两边十殿阎君。吃了开经面，打动铙钹、叮当，念了一卷经，摆上早斋来。八位僧人，连司宾的魏相公，共九位，坐了两席。才吃着，长班报：“有客到！”魏相公丢了碗出去迎接进来，便是张、周两位乡绅，乌纱帽，浅色员领，粉底皂靴。魏相公陪着一直拱到灵前去了。内中一个和尚向僧官道：“方才进去的，就是张大房里静斋老爷。他和你是田邻，你也该过去问候一声才是。”僧官说：“也罢了！张家是什么有意思的人！想起我前日这一场是非，哪里是什么光棍？就是他的佃户。商议定了，装神弄鬼，来算计我；不过要簸掉我几两银子，好把屋后的那一块田卖与他！用心机，反害了自身！后来县里老爷要打他庄户，一般也慌了，腆着脸，拿帖子去说，惹的县主不喜欢！”又道：“他没脸皮的事多哩！就像周三房里，做过巢县知县家的大姑娘，是他的外甥女儿。三房里曾托我说媒，我替他讲西乡里封大户家，好不有钱。张家硬主张着许给方才这穷不了的小魏相公，因他进个学，又说他会作个什么诗词。前日替这里作了一个荐亡的疏，我拿了给人看，说是写倒了三个字。像这都是作孽！眼见得二姑娘也要许人家了，又不知撮弄给什么人！”说着，听见靴底响，众和尚挤挤眼，僧官就不言语了。两位乡绅出来，同和尚拱一拱手，魏相公送了出去。众和尚吃完了斋，洗了脸和手，吹打拜忏，行香放灯，施食散花，跑五方，整整闹了三昼夜，方才散了。

光阴如箭，七七之期已过，范举人出门谢了孝。一天，张静斋来问候，还有话说。范举人叫人请在灵前一个小书房里坐下，穿着丧服，出来相见，先谢了丧事里各种帮忙的话。张静斋说：“老伯母的大事，我们做子侄的理应效劳。想老伯母这样高寿去世，也罢了；只是误了世先生此番会试。看来，该是祖坟安葬了？可曾定有日期？”范举人说：“今年山向不利，只好明年秋天举行。但费用尚在不足。”张静斋屈指一算：“铭旌是用周学台的官衔。墓志托魏朋友将就做一篇，却是用谁的名？其余殡仪、桌席、执事、吹打，以及杂用、饭食、破土、谢风水之类，须三百多银子。”正算着，捧出饭来吃了。张静斋又说：“三年守孝，自是正理；但世先生为安葬大事，也要到外边设法使用，似乎不必拘守。现今高中之后，并不曾到贵老师处一候。高要地方肥美，或可秋风一二。弟意也要去候敝世叔，何不相约同行？一路上车船之费，弟自当措办，不须世先生费心。”范举人说：“极承老先生厚爱，只不知大礼上可行得？”张静斋说：“礼有常经，也有权变，想来没有行不得的地方。”范举人又谢了。

张静斋约定日期，雇齐夫马，带了从人，取路往高要县进发。在路上商量说：“此来，一者见老师；二来，太夫人墓志，就要借汤公的官衔名字。”不一日，进了高要城。那日知县下乡验尸去了，二位不好进衙门，只得在一个关帝庙里坐下，那庙正修大殿，有县里工房在内监工。工房听见县主的相与到了，慌忙迎到里面客位内坐着，摆上九个茶盘来。工房坐在下席，执壶斟茶。

喝了一会儿，外面走进一个人来，方巾阔服，粉底皂靴，蜜蜂眼，高鼻梁，落腮胡子。那人一进了门，就叫把茶盘子撤了；然后与二位叙礼坐下。问那一位是张老先生，那一位是范老先生。二人各自道了姓名。那人说：“贱姓严，舍下就在附近。去年宗师案临，幸叨岁荐，与我这汤父母是极好的相与。二位老先生想必都是年家故旧？”二位各道了年谊师生，严贡生不胜钦敬。工房告过失陪，那边去了。

严家的仆人端了一个食盒来，又提了一瓶酒，放在桌上，打开盒盖，九个盘子，里面都是鸡、鸭、糟鱼、火腿之类的东西。严贡生请两位老先生上座，斟了酒奉上，说道：“本应请两位老先生到寒舍去。一来寒舍恐怕委屈了两位；二来我就要进衙门去，怕有不便。所以备了点粗菜，就在这儿谈谈，请不要见怪。”两位接了酒说：“还没有拜访您，倒先打扰了。”严贡生说：“不敢当，不敢当。”站着要陪喝一杯。两位怕脸红，不敢多喝，喝了半杯就放下了。严贡生说：“汤父母为人清廉、慈祥，真是全县的福气。”张静斋说：“是啊，我那世叔还有什么善政吗？”严贡生说：“老先生，人生万事，都是缘分，真是勉强不来的。汤父母到任那天，我们全县的绅士们共同搭了一个彩棚，在十里牌迎接。我站在彩棚门口。一会儿，锣、旗、伞、扇、吹手、衙役，一队一队都过去了。轿子快到时，远远望见老父母两道高眉毛，一个大鼻梁，方面大耳，我心里就知道是一位和蔼可亲的君子。却又奇怪：几十个人在那儿迎接，老父母在轿子里两只眼只看着我一个人。当时有个朋友和我并排站着，他看了看老父母，又看了看我，悄悄问我：‘你以前可认识这位父母？’我老实说：‘不认识。’他就痴心，只道父母看的是他，连忙抢上前几步，想要老父母问他什么。没想到老父母下了轿，和大家打躬，却把眼望到别处去了，才知道先前不是看他，把他羞得不得了。第二天，我到衙门去拜见，老父母刚下学回来，各种事情忙作一团，却连忙放下，叫人请我进去，换了两遍茶，就像相与了几十年一样。”张乡绅说：“总是因为您先生为人有品德声望，所以我的世叔才这样敬重您。近来自然时常请教。”严贡生说：“后来倒也不常进去了。实不相瞒，小弟只是为人直率，在乡里之间，从不晓得占人一丝一毫的便宜，所以历来的父母官，都蒙他们喜爱。汤父母不容易会客，但也凡事心里有数。就像上个月县考，把我二儿子取在第十名，叫了进去，细细问他跟的是哪个先生，又问他可曾定了亲事，着实关心！”范举人说：“我这老师看文章是有眼光的；既然赏识令郎，一定是英才，可贺可贺。”严贡生说：“岂敢，岂敢。”又说：“我这高要县，是广东出名的县份。一年之中，钱粮、耗羡，花、布、牛、驴、渔船、田房税，不下万两银子。”又自己用手在桌上画着，低声说：“像汤父母这种做法，不过八千两银子；前任潘父母做的时候，实实在在有一万两。他还有些枝节，还要用着我们几个要紧的人。”说着，怕有人听见，把头转过去望着门外。一个蓬头赤脚的小厮走了进来，望着他说：“老爷，家里请你回去。”严贡生说：“回去做什么？”小厮说：“早上关的那口猪，那个人来讨了，在家里吵呢。”严贡生说：“他要猪，拿钱来！”小厮说：“他说猪是他的。”严贡生说：“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我这就来。”那小厮又不肯去。张、范二位说：“既然府上有事，老先生就请回吧。”严贡生说：“两位老先生有所不知，这口猪原是我家的……”才说得一句，听见锣响，一齐站起身来说：“回衙门了。”

二位整了整衣帽。让管家拿着帖子，向贡生道了谢。一直来到宅门口，投了帖子进去。知县汤奉接了帖子，一个写“世侄张师陆”，一个写“门生范进”，自己心里沉吟道：“张世兄屡次来打秋风，很是讨厌；但这回同我新中的门生来见，不好回绝。”吩咐快请。两人进来，先是静斋见过，范进上前行了师生之礼。汤知县再三谦让，请坐喝茶，和静斋叙了些离别的话；又把范进的文章称赞了一番，问道：“为什么不去会试？”范进才说：“先母去世，我按制丁忧。”汤知县大惊，连忙叫换了吉服；拱进后堂，摆上酒来。席上有燕窝、鸡、鸭，此外就是广东出的柔鱼、苦瓜，也做了两碗。知县安了席坐下，用的都是银镶杯筷。范进进退不定，不举杯筷，知县不知什么缘故。静斋笑着说：“世先生因为守制，想必是不用这个杯筷。”知县连忙叫换去，换了一个陶瓷杯，一双象牙筷子来。范进又不肯举。静斋说：“这筷子也不用。”随即换了一双白颜色的竹筷子，这才罢了。知县疑惑他居丧这样尽礼，倘若不用荤酒，却是没有准备。后来看见他在燕窝碗里拣了一个大虾丸子送进嘴里，这才放心，于是说道：“真是得罪得很。我这教门，酒席没什么可吃的，只有这几样小菜，权当便饭。我这教门只是牛羊肉，又怕贵教的老爷们不用，所以不敢上席。如今奉旨禁止宰杀耕牛，上司发来牌票很紧，衙门里也没得吃。”点上蜡烛，把牌票拿出来看。一个贴身的小厮在知县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知县起身对二位说：“外面有个书办回话，我去去就来。”

去了一会儿，只听得吩咐道：“且放在那里。”回来又入席坐下，说了失陪；对张静斋说：“张世兄，你是做过官的，这件事正该和你商量，就是断牛肉的事。方才有几个教亲，共同备了五十斤牛肉，请出一位老师夫来求我，说是要断尽了，他们就没饭吃了，求我略微宽松些，叫做‘瞒上不瞒下’，送五十斤牛肉在这里给我。却是受得受不得？”张静斋说：“老世叔，这句话万万使不得的。你我做官的人，只知有皇上，哪知有教亲？想起洪武年间，刘老先生……”汤知县说：“哪个刘老先生？”静斋说：“就是刘基了。他是洪武三年开科的进士，‘天下有道’三句中的第五名。”范进插口说：“想来是第三名？”静斋说：“是第五名。那墨卷我是读过的。后来入了翰林。洪武皇帝私访到他家，就像‘雪夜访普’一样。恰好江南张王送了他一坛小菜，当面打开看，都是些瓜子金。洪武皇上恼了，说：‘他以为天下事都靠着你们书生！’到第二天，把刘老先生贬为青田县知县，又用毒药毒死了。这怎么得了！”知县见他说得口若悬河，又是本朝确切典故，不由得不信；问道：“这事怎么处置？”张静斋说：“依小侄的愚见，世叔就在这事上出个大名。今晚叫他伺候，明天早堂，把这老师夫拿进来，打他几十个板子，取一面大枷枷了，把牛肉堆在枷上，出一张告示在旁边，申明他的大胆之处。上司访知，见世叔一丝不苟，升迁就在眼前。”知县点头说：“十分有理。”当下席终，留二位在书房住了。

第二天早堂，头一起带上来的是一个偷鸡的惯贼。知县怒道：“你这奴才，在我手里犯过几次，总不改业！打也不怕，今日如何是好！”于是取过朱笔来，在他脸上写了“偷鸡贼”三个字，取一面枷枷了，把他偷的鸡，头向后，尾向前，捆在他头上，枷了出去。才出县门，那鸡屁股里“喇”的一声，拉出一泡稀屎来，从头顶淌到鼻子上，胡子沾成一片，滴到枷上。两边看的人都笑。第二起叫老师夫上来，大骂一顿“大胆狗奴”，重责三十板，取一面大枷，把那五十斤牛肉都堆在枷上，脸和脖子箍得紧紧的，只剩两个眼睛，在县前示众。天气又热，枷到第二天，牛肉生蛆，第三天，就呜呼死了。

众回子心里不服，一时聚集了数百人，鸣锣罢市，闹到县前来，说：“我们就是不该送牛肉来，也不该有死罪！这都是南海县的光棍张师陆的主意！我们闹进衙门去，揪他出来，一顿打死，派一个人出来偿命！”只因这一闹，有分教：

贡生打官司，悄悄来到省城；乡绅结亲家，进京拜见权贵。

未知众回子吵闹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范进**：新中举人，丁忧守制；丧母，办佛事，后与张静斋赴高要县打秋风
- **张静斋**：乡绅，做过官；与范进同赴高要县打秋风，建议汤知县严惩送牛肉者
- **汤知县**：高要县知县；审理牛肉案，枷死老师夫
- **严贡生**：岁荐贡生，本地乡绅；在关帝庙招待张、范，自称与汤知县相好
- **胡屠户**：范进岳父，屠户；受范进之托去请和尚做斋
- **僧官慧敏**：大寺僧官；被光棍与何美之妻同捆，后得释
- **何美之**：佃户；请僧官到家吃酒，被光棍一同绑了
- **魏好古**：同榜举人，司宾；在范进家陪客，写荐亡疏
- **滕和尚**：集上庵里和尚；与胡屠户商议请僧人事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老太太去世，范进办丧事；请阴阳先生，挂白布球，全城绅士吊唁
- **本章前段**：范进托胡屠户请和尚做斋；胡屠户到庵里找滕和尚，转托僧官慧敏约僧众
- **本章前段**：僧官慧敏与何美之夫妇吃酒，被光棍捆绑；和尚与何美之妻被捆，何美之也被带，送到南海县
- **本章前段**：范进说情，知县释放和尚；和尚被放，光棍被训斥，用了银子
- **本章中段**：僧官带领僧众到范府做斋；张、周乡绅来吊唁，僧官议论张家是非，斋事闹了三昼夜
- **本章中段**：七七之后，张静斋来访，约范进同赴高要县打秋风；约定日期，雇夫马，取路往高要县
- **本章中段**：范进与张静斋在高要县关帝庙遇见严贡生；严贡生设酒招待，自夸与知县相好
- **本章中段**：严贡生家小厮来讨猪，严贡生解释；被打断，知县回衙门
- **本章中段**：范进、张静斋拜见汤知县；汤知县设宴，范进因守制不用银筷，用竹筷，吃了虾丸子
- **本章中段**：汤知县询问如何处理五十斤牛肉，张静斋建议严办；决定枷死老师夫
- **本章后段**：汤知县次日早堂处理牛肉案；老师夫被打三十板，枷上堆牛肉，示众三天而死
- **本章后段**：回众不服，聚集数百人鸣锣罢市，要揪张静斋；引发冲突，未知结果

## 地点

- **南海县**：范进家所在地，和尚被绑后送到南海县
- **高要县**：汤知县任所，范进和张静斋去打秋风
- **关帝庙**：高要县内，范进等人歇脚并遇见严贡生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儒林外史》对官场腐败、礼制虚伪的讽刺，通过范进守制与打秋风的对比、汤知县草菅人命等情节，深刻揭露了封建社会的黑暗。

## 标签

- 打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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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贡生
- 张静斋
- 汤知县
- 范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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