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二回公子妓院说科场家人苗疆报信息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四十二回公子妓院说科场家人苗疆报信息

## 本章概览

汤六老爷在妓院中款待两位公子，大爷、二爷即将赴南京乡试。席间，大爷详述科场盛况：贡院放九炮，请文昌、关帝、周将军等神道进场，并有恩鬼怨鬼蹲守红旗黑旗下。六老爷听得吐舌，妓女们戏称若自己进场便是怨鬼。二爷趁机与细姑娘调笑。次日，两位公子乘船至南京，住钓鱼巷，忙备考篮、食物等。初八进场，三场考毕，请戏班谢神。鲍廷玺引荐葛来官，大爷携礼拜访，二人对河饮酒。忽闻二爷与鲍廷玺在鹫峰寺旁被地痞围困，衣服被剥，大爷赶去解围。二十多天后发榜，兄弟俩双双落第，怒骂帘官主考不通。此时贵州家信至，不知后事如何。

汤由、汤实两位公子在妓院听汤六老爷讲科场规矩，随后赴南京乡试，考后未中，又遭遇葛来官家纠纷等风波。

本章讲述汤由、汤实兄弟在妓院与汤六老爷饮酒听讲科场规矩，然后赴南京参加乡试，考后落榜，期间与鲍廷玺、葛来官等人交往，并发生二爷被地痞围困等事件。

## 正文

两个妓女刚进房门，王义安对洗手的人说：“六老爷，您请过来，看看这两位新来的姑娘！”两个妓女抬头看那人时，见他头戴一顶破头巾，身穿一件油透的黑色绸直裰，脚底下穿了一双旧尖头靴，一副大黑麻脸，两只滴溜溜转的眼睛。洗起手来，自己把两个袖子只管往上勒。既不像文人，又不像武人。

那六老爷从厨房里走出来，两个妓女上前叫声“六老爷！”歪着头，扭着屁股，一只手扯着衣衿，在六老爷跟前行个礼。那六老爷双手拉着说：“好！我的乖乖姐姐！你一到这儿就认得汤六老爷，就是你的造化了！”王义安说：“六老爷说得对。姑娘们到这儿，全靠六老爷照顾。请六老爷坐。拿茶来敬六老爷。”汤六老爷坐在一张板凳上，把两个姑娘拉着，一边一个，同在板凳上坐着。自己扯开裤脚，拿出那双黑油油的肥腿搭在细姑娘腿上，把细姑娘雪白的手拿过来摸他的黑腿。喝过茶，拿出一袋子槟榔来，放在嘴里乱嚼。嚼得渣滓淌出来，满胡子、满嘴唇，左边一擦，右边一靠，都擦在两个姑娘的脸颊上。姑娘们拿出手帕来擦，他又夺过去擦胳肢窝。王义安刚接过茶杯，站着问道：“大老爷这些时从边防上可有信来？”汤六老爷说：“怎么没有？前日还打发人来，在南京做了二十首大红缎子绣龙的旗，一首大黄缎子的坐纛。说是这一个月就要进京。到九月霜降祭旗，万岁爷做大将军，我家大老爷做副将军。两人并排在一个毡条上站着磕头。磕过头，就做总督。”正说着，跑堂的叫王义安出去，悄悄说了一会话。王义安进来说：“六老爷在上，方才有个外省客人要来会会细姑娘，看见六老爷在这里，不敢进来。”六老爷说：“这有什么？请他进来就是。我就同他吃酒。”当下王义安领了那人进来，是个年轻的生意人。

那嫖客进来坐下，王义安就叫他称出几钱银子来，买了一盘子驴肉，一盘子煎鱼，十来筛酒。因为汤六老爷是回民，买了二三十个鸡蛋，煮了出来。点上一个灯挂。六老爷坐首席，那嫖客对坐。六老爷叫细姑娘同那嫖客一板凳坐。细姑娘撒娇撒痴一定要同六老爷坐。四人坐定，斟上酒来。六老爷要猜拳，输家吃酒赢家唱。六老爷赢了一拳，自己哑着喉咙唱了一个《寄生草》，接着是细姑娘和那嫖客猜。细姑娘赢了。六老爷叫斟上酒，听细姑娘唱。细姑娘别转脸笑，不肯唱。六老爷拿筷子在桌上催着敲。细姑娘只是笑，不肯唱。六老爷说：“我这脸是帘子做的，要卷上去就卷上去，要放下来就放下来！我要细姑娘唱一个，偏要你唱！”王义安又走进来帮着催促，细姑娘只得唱了几句。唱完，王义安说：“王老爷来了。”那巡街的王把总进来，见是汤六老爷，才不言语。妓女磕了头，一同入席吃酒，又添了五六筛。直到四更时分，大老爷府里的小狗子拿着“都督府”的灯笼，说：“府里请六爷。”六老爷同王老爷才去了。嫖客进了房，端水的来要水钱，跑堂的来要花钱。又闹了一会，妓女又梳头、洗脸、洗屁股。等到上床，已经鸡叫了。

第二天，六老爷一早就来说，要在这里摆酒，替两位公子饯行，往南京去赶考。王义安听见汤大老爷府里两位公子要来，喜从天降。忙问：“六老爷，是即刻就来，还是晚上才来？”六老爷在腰里摸出一封低成色的银子，称称五钱六分重，递给王义安，叫去备一个七簋两点的席：“若是办不来，再到我这里找。”王义安说：“不敢，不敢。只要六老爷别的事上多挑她姐儿们几回就是了。这一席酒，我们替六老爷效劳。何况又是请府里大爷、二爷的。”六老爷说：“我的乖乖，这就是在行的话了。只要你这姐儿们有福，若和大爷、二爷相厚起来，他府里缺什么？黄的是金，白的是银，圆的是珍珠，放光的是宝！我们大爷、二爷，你只要找得着他们的性情，就是跑堂的、烧火的，他也大把的银子拿出来赏你们！”李四在旁边听了，也着实高兴。吩咐完毕，六老爷去了。这里七手八脚整治酒席。到下午时分，六老爷同大爷、二爷来了。头戴恩荫巾，一个穿大红洒线直裰，一个穿藕合洒线直裰，脚下粉底皂靴，带着四个小厮，大白天，提着两对灯笼：一对上写着“都督府”，一对写着“南京乡试”。大爷、二爷进来，上座坐下。两个妓女双双磕了头。六老爷站在旁边。大爷说：“六哥，现成板凳，你坐着不是。”六老爷说：“正是。要禀过大爷、二爷：两个姑娘要赏她一个坐吗？”二爷说：“怎么不坐？叫她们坐了！”两个妓女，扭扭捏捏，歪着头，坐在一条板凳上，拿手帕掩着嘴笑。大爷问：“两个姑娘今年贵庚？”六老爷代答说：“一位十七岁，一位十九岁。”王义安捧上茶来，两个妓女亲手接了两杯茶，拿手帕揩干了杯子上一圈的水渍，走上去，奉给大爷、二爷。大爷、二爷接茶在手，喝着。六老爷问道：“大爷、二爷几时动身恭喜？”大爷说：“只在明天就要走。现今主考已经快到京了，我们怎么还不去？”六老爷和大爷说着话，二爷趁空把细姑娘拉在一条板凳上坐着，同她捏手捏脚，亲热了一会。

不一会儿就摆上酒来。叫的是回民厨子，备的是回民席，都是些燕窝、鸭子、鸡、鱼。六老爷自己捧着酒奉大爷、二爷上座，六老爷在下座陪。两个妓女打横。那菜一碗一碗的捧上来。六老爷拘谨地坐在下面吃了一会酒。六老爷问道：“大爷、二爷一到京，就要进场了？初八日五更鼓先点太平府，点到我们扬州府恐怕要晚了吧？”大爷说：“哪里就点太平府！贡院前先放三个炮，把栅栏开了；又放三个炮，把大门开了；又放三个炮，把龙门开了：总共放九个大炮。”二爷说：“他这个炮还没有我们老人家辕门的炮大。”大爷说：“略小些，也差不多。放过了炮，至公堂上摆出香案来。应天府尹大人戴着幞头，穿着蟒袍，行过了礼，立起身来，把两把遮阳遮着脸。布政司书办跪请三界伏魔大帝关圣帝君进场来镇压，请周将军进场来巡场。放开遮阳，大人又行过了礼。布政司书办跪请七曲文昌开化梓潼帝君进场来主试，请魁星老爷进场来放光。”六老爷吓得吐舌说：“原来要请这些神道菩萨进来！可见是件大事！”顺姑娘说：“他里头有这些菩萨坐着，亏大爷、二爷好大胆还敢进去！若是我们，就杀了也不敢进去！”六老爷正色说：“我们大爷、二爷也是天上的文曲星，怎比得你姑娘们！”大爷说：“请过了文昌，大人朝上又打了三个恭，书办就跪请各举子的功德父母。”六老爷说：“怎么叫做功德父母？”二爷说：“功德父母，是人家中过进士做过官的祖宗，方才请了进来；若是那考老了的老秀才和那百姓，请他进来做什么呢？”大爷说：“每号门前还有一首红旗，底下还有一首黑旗。那红旗底下是给下场人的恩鬼蹲着；黑旗底下是给下场人的怨鬼蹲着。到这时候，大人上了公座坐下。书办点道：‘恩鬼进，怨鬼进。’两边齐烧纸钱。只见一阵阴风，飒飒的响，滚了进来，跟着烧的纸钱，滚到红旗、黑旗底下去了。”顺姑娘说：“阿弥陀佛！可见人要做好人！到这时候就见出分晓来了！”六老爷说：“像我们大老爷在边上积了多少功德，救了多少人命，那恩鬼也不知有多少哩！一枝红旗，哪里蹲得下？”大爷说：“幸亏六哥不进场；若是六哥要进场，生生就要给怨鬼拉了去！”六老爷说：“这是怎么回事？”大爷说：“像前科我宜兴的严世兄，是个饱学秀才，在场里做完七篇文章，高声朗诵。忽然一阵微微的风，把蜡烛头吹得乱摇，掀开帘子伸进一个头来。严世兄定睛一看，就是他相好的一个妓女。严世兄说：‘你已经死了，怎么来在这里？’那妓女望着他嘻嘻的笑。严世兄急了，把号板一拍，那砚台就翻过来，连黑墨都倒在卷子上，把卷子黑了一大块，妓女就不见了。严世兄叹息道：‘也是我命该如此！’可怜下着大雨，就交了卷，冒着雨出来，在下处害了三天病。我去看他，他告诉我如此。我说：‘你当初不知怎样作践了这人，她所以来找你。’六哥，你生平作践了多少人？你说这大场进得进不得？”两个姑娘拍手笑道：“六老爷好作践的是我们，他若进场，我两个人就是他的怨鬼！”吃了一会，六老爷哑着喉咙唱了一个小曲；大爷、二爷，拍着腿，也唱了一个；妓女唱是不用说。闹到三更鼓，打着灯笼回去了。

第二天，叫了一只大船上南京。六老爷也送上船，回去了。大爷、二爷在船上闲谈着进场的热闹处；二爷说：“今年该是个什么表题？”大爷说：“我猜没有别的，去年老人家在贵州征服了一洞苗子，一定是这个表题。”二爷说：“这表题要在贵州出。”大爷说：“如此，只得到求贤、免钱粮两个题，其余没有了。”一路说着，就到了南京。管家尤胡子接着，把行李搬到钓鱼巷住下。大爷、二爷走进了门，转过二层厅后，一个旁门进去，却是三间倒坐的河厅，收拾得倒也清爽。两人坐定，看见河对面一带河房，也有朱红的栏杆，也有绿油的窗槅，也有斑竹的帘子，里面都住着各处的秀才，在那里哼哼唧唧地念文章。

大爷、二爷刚住下，就催着尤胡子去买两顶新方巾；还有考篮、铜铫、号顶、门帘、火炉、烛台、烛剪、卷袋，每样两件；赶紧到鹫峰寺写卷头、交卷；又准备考场吃的：月饼、蜜橙糕、莲米、圆眼肉、人参、炒米、酱瓜、生姜、板鸭。大爷又对二爷说：“把从贵州带来的‘阿魏’带些进去，恐怕在考场里写错了字着急。”足足忙了一整天，才准备妥当。大爷、二爷又自己一样一样仔细检查，说道：“功名是大事，不能马虎！”

到了初八早上，把这两顶旧头巾让两个小厮戴在头上，抱着篮子到贡院前等候。一路从淮清桥经过，那些赶考摊上摆着红红绿绿的封面，都是萧金铉、诸葛天申、季恬逸、匡超人、马纯上、蘧駪夫选的时文。一直等到晚上，仪征县的秀才都点完了，才点到他们。进了头门，那两个小厮到底没能进去。大爷、二爷自己抱着篮子，背着行李，看见两边芦柴堆的火焰一直烧到天上。大爷、二爷坐在地上，解开衣襟脱掉鞋袜。听见里面高声喊道：“仔细搜查！”大爷、二爷跟着这些人进去，到二门口接卷子，进龙门归号。初十出来，累倒了，每人吃了一只鸭子，睡了一整天。三场考完。到了十六日，叫小厮拿了一个“都督府”的牌子，叫了一班戏子来谢神。

不一会儿，送茶的到了。他们是回民，自己有办席的厨子，不用外雇。戏班子发了箱子来，跟着一个拿灯笼的，拿着十几个灯笼，上面写着“三元班”。随后一个人，后面带着一个伙计，手里拿着一个拜匣。到了住处门口，对管家说了，传了进去。大爷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个手本，写着：“门下鲍廷玺谨具喜烛双辉，梨园一部，叩贺。”大爷知道他是个领班子的，叫他进来。鲍廷玺见过大爷、二爷，说道：“门下在这里领了一个小戏班，专门伺候各位老爷。昨天听说两位老爷要戏，所以特地来伺候。”大爷见他为人有趣，留他一同坐着吃饭。过了一会儿，戏子来了，就在那河厅上面供了文昌帝君和关夫子的纸马。两人磕过头，祭献完毕。大爷、二爷、鲍廷玺共三个人，坐了一桌。锣鼓响处，开场唱了四出尝汤戏。天色已晚，点起十几盏明角灯，照得满堂雪亮。足足唱到三更鼓，整本戏唱完。鲍廷玺说：“门下这几个小孩子跑的马倒也还看得过去，叫他们跑一出马，替两位老爷醒醒酒。”那些小戏子一个个戴着貂裘，插着雉羽，穿着极新鲜的靠子，跑上场来，串了一出五花八门。大爷、二爷看了非常高兴。鲍廷玺说：“两位老爷如果不嫌弃，从这些孩子里挑两个留在身边伺候。”大爷说：“他们这样的小孩子，懂得伺候什么东西？有别的好玩的地方，带我去走走。”鲍廷玺说：“这个容易。老爷，对河就是葛来官家。他也是我挂名的徒弟。那年天长杜十七老爷在这里湖亭大会，都是考过、榜上有名的。老爷明天到水袜巷，看见外科周先生的招牌，对门一个黑竹篱笆里，就是他家了。”二爷说：“他家可有女眷？我也一同去走走。”鲍廷玺说：“现放着偌大的十二楼，二老爷为什么不去玩，倒要到他家去？少不得都是门下来奉陪。”说完，戏已经演完了。鲍廷玺辞别去了。

第二天，大爷准备了八把点铜壶、两瓶山羊血、四端苗锦、六篓贡茶，让人挑着，一直来到葛来官家。敲开门，一个大脚婆娘带了进去。前面一进三间打通的大厅，上头左边一个门，一条小巷子进去，河房倒是在后面。那葛来官身穿夹纱的玉色长衫，手里拿着燕翎扇，一双十指尖尖的手，凭在栏杆上乘凉；看见大爷进来，说道：“请坐。老爷是哪里来的？”大爷说：“昨天鲍师父说，来官你家这里看水最好，今天特地来看看你。还有几样薄礼，你暂且收下。”家人挑了进来。来官看了，喜笑颜开，说道：“怎么好意思收老爷这些东西？”忙叫大脚婆娘：“收进去。你对相公娘说，摆酒出来。”大爷说：“我是回民，不用大荤。”来官说：“有新买的极大的扬州螃蟹，不知老爷用不用？”大爷说：“这是我们本地的东西，我最喜欢。我家伯伯大老爷在高要带家信来，想得不得了，也吃不到一只。”来官说：“太老爷是在朝里做官的？”大爷说：“我家太老爷做着贵州的都督府。我是回来下场的。”说着，摆上酒来。对着那河里烟雾迷蒙，两岸人家都点上了灯火，行船的人往来不绝。这葛来官喝了几杯酒，红红的脸，在灯烛影里，举起那纤纤玉手，只管劝汤大爷喝酒。大爷说：“我酒够了，倒喝杯茶吧。”

葛来官叫那大脚婆娘把螃蟹壳和果碟都收了去，擦了桌子，拿出一把紫砂壶，泡了一壶梅片茶。两人正喝到好处，忽然听见门外嚷成一片。葛来官走出大门，只见那外科周先生红着脸，挺着肚子，在那里骂大脚婆娘，说她倒了他家门口一地的螃蟹壳子。葛来官正要上前和他讲理，被他劈面一顿臭骂道：“你家住的是‘海市蜃楼’，合该把螃蟹壳倒在你门口，为什么送到我家来？难道你头上两只眼睛也撑大了？”彼此吵闹，还是汤家的管家劝了进去。刚才坐下，那尤胡子慌忙跑进来说：“小的哪里不找大爷！却在这里！”大爷说：“你什么事这么慌张？”尤胡子说：“二爷同那个姓鲍的走到东花园鹫峰寺旁边一个人家吃茶，被几个地痞围住了，把衣服都剥掉了！那姓鲍的吓得早跑了。二爷关在他家，出不来，急得要死！那隔壁一个卖花的姚奶奶，说是他家的姑老太太，把住了门，哪里溜得脱！”大爷听了，慌忙叫在住处取了灯笼来，照着走到鹫峰寺隔壁。那里几个地痞说：“我们好些时候没有大红日子过了，不打他的抽风还打哪个！”汤大爷雄赳赳地分开众人，推开姚奶奶，一拳打掉了门。那二爷看见他哥来了，两步并作一步，溜了出来。那些地痞还想拦住他，看见大爷雄赳赳的，又打着“都督府”的灯笼，也就不敢惹他，各自都散了。两人回到住处。过了二十多天，贡院前蓝单取进墨浆去，知道就要揭晓。过了两天，放出榜来，弟兄两个都没中。坐在住处，足足气了七八天。领出落卷来，汤由三本，汤实三本，都三篇没看完。两个人一起大骂帘官、主考不通。正骂得起劲，贵州衙门的家人到了，递上家信来。两人拆开来看。只因这一番，有分教：

桂林杏苑，空成魂梦之游；虎斗龙争，又见战征之事。

毕竟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汤由**：大爷，汤大老爷的长子；赴南京赶考的主角之一
- **汤实**：二爷，汤大老爷的次子；赴南京赶考的主角之一
- **汤六老爷**：汤大老爷的弟弟，回民；在妓院招待两位公子，讲述科场故事
- **葛来官**：戏子，鲍廷玺的挂名徒弟；招待汤大爷，引发与周先生的争吵
- **鲍廷玺**：戏班领班；贺喜并带戏班演出，引介葛来官
- **王义安**：妓院老板；接待汤六老爷和两位公子
- **细姑娘**：妓女；陪酒调笑
- **顺姑娘**：妓女；陪酒调笑
- **尤胡子**：管家；接行李、报信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两个妓女进房，汤六老爷与她们调笑；汤六老爷与妓女亲热
- **本章前段**：汤六老爷与嫖客猜拳唱曲，至四更；汤六老爷和巡街王把总离去
- **本章前段**：第二天，汤六老爷为两位公子饯行，备席；汤六老爷吩咐备席后离去
- **本章前段**：下午，大爷、二爷到妓院，与妓女饮酒，听六老爷讲科场规矩；闹到三更鼓，打着灯笼回去了
- **本章中段**：次日，汤由、汤实上船赴南京，六老爷送行；到达南京，住进钓鱼巷
- **本章中段**：准备进场用具，买考篮等；准备妥当
- **本章中段**：初八进场，三场考完；十六日谢神
- **本章中段**：鲍廷玺带戏班来贺，唱戏；唱完戏，鲍廷玺辞别
- **本章后段**：第二天，汤大爷去葛来官家，送礼吃酒；两人吃茶
- **本章后段**：葛来官与外科周先生因螃蟹壳争吵；被劝进去
- **本章后段**：尤胡子来报二爷被地痞围困，汤大爷去救；二爷脱险
- **本章后段**：放榜，兄弟俩都没中，大骂帘官主考；贵州家人到，递上家信

## 地点

- **南京**：赶考地点
- **钓鱼巷**：汤由、汤实住处
- **鹫峰寺**：写卷头、二爷被围处
- **葛来官家**：汤大爷拜访吃酒处
- **贵州**：汤大老爷做官处
- **水袜巷**：鲍廷玺提及葛来官家所在
- **十二楼**：鲍廷玺提及妓院
- **东花园**：二爷被围地点附近

## 标签

- 汤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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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民
- 南京
- 钓鱼巷
- 都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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