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三回野羊塘将军大战歌舞地酋长劫营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四十三回野羊塘将军大战歌舞地酋长劫营

## 本章概览

汤镇台接到总督批文，决意出兵剿灭金狗洞苗匪，不顾雷太守劝谕，坚持趁苗人除夕欢庆时突袭。他派清江参将、铜仁守备分路包抄，自带中军从香炉崖小路迂回，直捣野羊塘。苗酋别庄燕与冯君瑞措手不及，大败而逃，藏匿竖眼洞。后别庄燕借兵劫营，反中汤镇台空营计，伏兵四起，几乎全军覆没。二人逃至白虫洞，密谋于正月十八铁溪神道出现日，假扮鬼怪劫杀汤镇台。汤镇台得臧歧密报，将计就计，令兵丁扮作牛头马面、地方鬼，在总兵衙门伏击，一举生擒别庄燕与冯君瑞。雷太守将二人枭首示众，上奏朝廷。然而，总督批下上谕，以“轻率冒进，浪费钱粮”为由，将汤镇台降三级调用。汤镇台叹惋不已，只得收拾回乡。此回中，汤镇台虽智勇双全，却因功高遭忌，官场掣肘可见一斑；而臧歧之机敏、冯君瑞之奸猾，亦为情节增色。

汤镇台率兵剿灭苗贼，设伏擒获首犯，却因轻率冒进被降级调用。

本章讲述汤镇台奉令剿苗，经野羊塘大战、苗人劫营等战事，最终设计擒获苗酋，但因冒进被降职。

## 正文

话说汤大爷、汤二爷领了落第的考卷回来，正在住处看着生气，只见家人从贵州镇远府赶来，递上家信。两人拆开一起看，上面写道：

“……生苗近来有蠢蠢欲动的迹象。你们在发榜之后，不管中不中，先到镇署来要紧！……”

大爷看完，对二爷说：“老人家叫我们去衙门里；我们先回仪征，收拾一下，再打算远行。”当下叫尤胡子雇了船，算清了房钱。大爷、二爷坐了轿，小厮们押着行李，出汉西门上船。葛来官听说，买了两只板鸭，几样茶食，到船上送行。大爷又悄悄送了他一个荷包，里面装着四两银子，告别走了。当晚开船，第二天早上到家。大爷、二爷先上岸回家。刚洗了脸坐下喝茶，门房进来说：“六爷来了。”只见六老爷后面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一见面就说：“听说我们老爷出兵征剿苗子，把苗子平定了，明年朝廷必定开科考，大爷、二爷一齐中了；我们老爷封了侯，那一品的荫袭，料想大爷、二爷也不稀罕，就求大爷赏了我，等我戴上纱帽，给细姑娘看看，也好叫他怕我三分！”大爷说：“六哥，你挣一顶纱帽单单去吓细姑娘，还不如把这纱帽赏给王义安了！”二爷说：“你们只管说话，这个人是哪里来的？”那人上来磕头请安，怀里拿出一封信递上来。六老爷说：“他姓臧，名叫臧歧，天长县人。这信是杜少卿哥寄来的，说臧歧为人很妥当，推荐来给大爷、二爷使唤。”二爷把信拆开，同大爷一起看，前面写着些问候老伯安好的话，后面说到：“臧歧一向在贵州做长随，贵州的山僻小路他都认得，这人还算可以供使唤”等话。大爷看完，对二爷说：“杜世兄我们也许久没见他了，既然是他推荐来的人，留下使唤就是了。”臧四磕头谢了退下。门房进来禀报：“王汉策老爷到了，在厅上要见。”大爷说：“老二，我和六哥吃饭，你去会会他吧。”二爷出去会客，大爷叫摆饭同六老爷吃。吃着，二爷送客回来。大爷问道：“他说什么？”二爷说：“他说他东家万雪斋有两船盐，也就在这两天开船，托我们在路上照应照应。”二爷也一起吃饭。吃完了饭，六老爷说：“我今天先回去，明天再来送行。”又说：“二爷若是得空，还到细姑娘那里去看看他。我先去叫他那里等着。”大爷说：“六哥，你就是个讨债鬼，缠死人！今天哪里还有工夫去看那骚婊子！”六老爷笑着走了。第二天，行里雇了一只大江船。尤胡子、臧四同几个小厮，搬行李上船。门鎗旗牌，十分热闹。六老爷送到黄泥滩，说了几句分别的话，才叫一只小船荡了回去。

这里放炮开船，一直往上江进发。这天将到大姑塘，风势很大。大爷吩咐赶紧收了口子，把船停下。那江里白头浪茫茫一片，就像煎盐叠雪一般。只见两只大盐船，被风横扫，抵在岸边。就有两百只小拨船，岸上来了两百个凶神似的人，齐声叫道：“盐船搁浅了！我们快帮他起拨！”那些人驾着小船，跳到盐船上，不由分说，把他舱里的子儿盐，一包一包的，尽数搬到小船上。那两百只小船，都装满了，一个人一把桨，如飞地划起来，都穿入那小港中，无影无踪地去了。那船上管船的舵工、押船的朝奉，面面相觑，束手无策。望见这边船上打着“贵州总镇都督府”的旗号，知道是汤少爷的船，都过来跪下，哀求道：“小人们是万老爷家的两号盐船，被这些强盗生生打劫了，是二位老爷亲眼看见的，求老爷做主搭救！”大爷同二爷说：“我们同你家老爷虽是同乡，但这失贼的事，该地方官管。你们须得到地方官衙门递呈纸去。”朝奉们无法，只得依言，写了呈纸，到彭泽县去告。那知县接了呈词，即刻升堂，将舵工、朝奉、水手，一干人等，都叫进二堂，问道：“你们盐船为何不开行？停泊在本县地方上是何缘故？那些抢盐的姓甚名谁？平日认得不认得？”舵工说：“小人们的船被风扫到岸边，那港里有两百只小船，几百个凶神，硬把小人们船上的盐包都搬走了。”知县听了，大怒道：“本县法令严明，地方清肃，哪里有这样的事！分明是你这奴才揽载了商人的盐斤，在路上伙同押船的家人任意嫖赌花消，沿途偷卖了，借此为由，希图抵赖！你到了本县案下，还不实说么？”不由分说，撒下一把签来。两边如狼似虎的公人，把舵工拖翻，二十毛板，打得皮开肉绽。又指着押船的朝奉说：“你一定是知情伙同抵赖，快快向我实说！”说着，那手又去摸签筒。可怜这朝奉是花月丛中长大的，近年有了几根胡子，主人才差他出来押船，娇皮嫩肉，何曾见过这样的官刑。今番见了，屁滚尿流，任凭官叫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里还敢顶一句。当下磕头如捣蒜，只求饶命。知县又把水手们嚷骂一番，要将一干人寄监，明天再审。朝奉慌了，急急叫了一个水手，托他到汤少爷船上求他说人情。汤大爷叫臧歧拿了帖子上来拜上知县，说：“万家的家人，原是自不小心。失去的盐斤，也还有限。老爷已经责处过管船的，叫他下次小心，宽恕他们吧。”知县听了这话，叫臧歧原帖拜上二位少爷，说：“晓得，遵命了。”又坐堂叫齐一干人在面前，说道：“本该将你们解回江都县照数追赔，这是本县开恩，恕你初犯！”扯个淡，一齐赶了出来。朝奉带着舵工到汤少爷船上磕头，谢了说情的恩，捻着鼻子，回船去了。

第二天，风定了开船，又行了几程。大爷、二爷由水路转陆路，到了镇远府，打发尤胡子先往衙门通报。大爷、二爷随后进署。这日正陪着客，请的就是镇远府太守。这太守姓雷，名骥，字康锡，进士出身，年纪六十多岁，是个老科甲，大兴县人，由部郎升了出来，在镇远有五六年，苗情最为熟悉。雷太守在汤镇台西厅上吃过了饭，拿上茶来吃着，谈到苗子的事。雷太守说：“我们这里生苗、熟苗两种，那熟苗是最怕王法的，从来也不敢多事；只有生苗容易会闹起来。那大石崖、金狗洞一带的苗子，尤其可恶！前日长官司田德禀了上来说：‘生员冯君瑞被金狗洞苗子别庄燕捉去，不肯放还。若是要他放还，须送他五百两银子做赎身的身价。’大老爷，你议论议论这件事该怎么一个办法？”汤镇台说：“冯君瑞是我内地生员，关系朝廷体统，他如何敢拿了去，要起赎身的价银来？目无王法已极！此事并没有第二种议论，惟有带了兵马，到他洞里把逆苗尽行剿灭了，捉回冯君瑞，交与地方官，究出起衅情由，再行治罪！除此还有别的什么办法？”雷太守说：“大老爷此议，原是正办。但是何苦为了冯君瑞一个人兴师动众？愚见不如发檄文委派田土司到洞里宣谕苗酋，叫他好好送出冯君瑞，这事也就可以罢了。”汤镇台说：“太老爷，你这话就错了。譬如田土司到洞里去，那逆苗又把他留下，要一千两银子取赎；甚至太老爷亲自去宣谕，他又把太老爷留下，要一万银子取赎，这事将如何办法？况且朝廷每年费百十万钱粮，养活这些兵丁、将、备，所管何事？既然怕兴师动众，不如不养活这些闲人了！”几句就同雷太守说僵了。雷太守说：“也罢，我们将此事写一个简明的禀帖，禀明上司，看上司如何批下来，我们遵照办理就是了。”当下雷太守道了多谢，辞别回署去了。

这里放炮封门。汤镇台进来，两个儿子请安叩见了。臧四也磕了头。问了问家乡的事，各自安歇。过了几日，总督把禀帖批下来：

“仰该镇带领兵马，剿灭逆苗，以彰法纪。其余如禀，速行缴回。”

这汤镇台接了批禀，即刻差人把府里兵房书办叫了来，关在书房里。那书办吓了一跳，不知什么缘故。到晚上，将近三更时分，汤镇台到书房里来会那书办，手下人都叫回避了。汤镇台拿出五十两一锭大银，放在桌上，说：“先生，你请收下。我约你来，不为别的，只为买你一个字。”那书办吓得战抖抖的，说：“大老爷有什么吩咐处，只管叫书办怎么样办，书办死也不敢受太老爷的赏！”汤镇台说：“不是这样说。我也不肯连累你。明天上头有行文到府里叫我出兵时，府里知会过来，你只将‘带领兵马’四个字，写作‘多带兵马’。我这元宝送为笔资，并无别件奉托。”书办应允了，收了银子。放了他回去。又过了几天，府里行文过来，催汤镇台出兵，那文书上有“多带兵马”字样。那本标三营，分防二协，都受他调遣。各路粮饷都已齐备。

看看已是除夕。清江、铜仁两协参将、守备禀报说：“晦日用兵，兵法所忌。”汤镇台说：“且不要管他。‘运用之妙，在于一心。’苗子们今日过年，正好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传下号令：派清江参将带领本协人马，从小石崖穿到鼓楼坡，以断其后路；派铜仁守备带领本协人马，从石屏山直抵九曲岗，以遏其前锋。汤镇台自领本标人马，在野羊塘作中军大队。调拨已定，往前进发。汤镇台说：“逆苗巢穴，正在野羊塘。我们若从大路去惊动了他，他占据了碉楼，以逸待劳，我们倒难以刻期取胜。”于是问臧歧说：“你认得可还有小路穿到他后面？”臧歧说：“小的认得。从香炉崖扒过山去，走铁溪里抄到后面，可近十八里。只是溪水寒冷，现在有冰，难走。”汤镇台说：“这个不妨。”号令中军马兵穿了油靴，步兵穿了鹞子鞋，一齐打从这条路上前进。

再说那苗人首领正在山洞里聚集众多苗人，男男女女，饮酒作乐庆祝新年。冯君瑞本就是一个奸诈之徒，又娶了苗女为妻，翁婿两人，排列着许多苗妇，穿着花红柳绿的衣服，敲锣打鼓，演唱苗戏。忽然一个小兵飞跑进来说：“不好了！大皇帝派兵来剿灭，已经到了九曲岗！”那苗人首领吓得魂不附体，急忙调动两百苗兵，带着标枪，前去抵抗。只见又有一个小兵没命地跑来报告：“鼓楼坡来了大批兵马，数不清有多少！”苗人首领和冯君瑞正慌张着急，忽然听到一声炮响，后边山头上火把齐明，喊杀声震天，从天而降。那苗人首领带着苗兵，拼命混战。怎敌得过汤总镇的兵马，长枪大戟；直杀到野羊塘，苗兵死伤过半。苗人首领和冯君瑞找了一条小路，逃往别的苗洞里去了。

那边前军铜仁守备，后军清江参将，都在野羊塘会合。搜了巢穴，将败残的苗人全部杀了，苗妇留在军中做烧火做饭的差事。汤总镇号令三军，就在野羊塘扎下营盘。参将、守备，都到大帐里来祝贺胜利。汤总镇道：“二位将军暂且不要放心。我看贼苗虽然败了，但他已逃往别的洞，必然请求救兵，今夜来劫我们的营盘。不能不预先防备。”于是问臧歧道：“这里到哪个洞最近？”臧歧道：“这里到竖眼洞不足三十里。”汤总镇道：“我有办法。”向参将、守备道：“二位将军，你们带领本部人马，埋伏在石柱桥左右，这是苗贼回去必经的总路。你们等他们回去时，听炮响为号，伏兵齐起，上前掩杀。”两将听令去了。汤总镇叫把收留的苗妇中，挑会唱歌的，都梳好椎髻，穿好苗锦，赤着脚，到中军大帐里歌舞作乐；却把兵马将士，都埋伏在山坳里。果然五更天，苗人首领率领着竖眼洞的苗兵，带着苗刀，拿着标枪，悄悄渡过石柱桥。望见野羊塘中军帐里灯烛辉煌，正在歌舞，一齐呐喊着，扑进帐房。不想扑了个空，那些苗妇之外，并不见有一个人。知道是中了计，急急往外跑。那山坳里的伏兵齐发，喊声震天。苗人首领拼命的带着苗兵向石柱桥来，却不防一声炮响，桥下伏兵齐出，几处合拢，追杀上来。还亏得苗人的脚底板厚，不怕陡峭的山岩荆棘，就像受惊的猿猴逃脱的兔子，漫山遍野的逃散了。

汤总镇得了大胜，检点这三营、两协的人马，没有大的损伤，唱着凯歌，回镇远府。雷太守迎接着，道了贺喜，问起苗人首领别庄燕以及冯君瑞的下落。汤镇台道：“我们接连赢了他几仗，他们走投无路逃命，料想这两个已经死在沟壑里了。”雷太守道：“大势看来，自然是这样，但是上面问下来，这一句话却难以回答，明显像是托词了。”当下汤镇台说不出话。回到衙门，两个公子接着，请了安。却因为这件事，心里十分犹豫，一夜也不曾睡着。第二天，将出兵得胜的情况报了上去。总督那里又批下来，同雷太守的见解竟然一样，专门追问别庄燕、冯君瑞两名要犯：“务必限期拿获解送本院，以便题奏，”等语。汤镇台着了慌，一时没有办法。只见臧歧在旁边跪下禀告：“生苗洞里的路径，小的都认得。求老爷差小的前去打探得别庄燕现在何处，便好设法擒捉他了。”汤镇台大喜，赏了他五十两银子，叫他前去仔细打探。

臧歧领了主命，去了八九天，回来禀告：“小的直去到竖眼洞，探得别庄燕因为借兵劫营，输了一仗，洞里的苗人头领和他恼了，如今又投到白虫洞那里去。小的又寻到那里打探，听说冯君瑞也在那里。别庄燕只剩了家口十几个人，手下的兵马全没有了。又听说他们设了一计。说我们这镇远府里，正月十八日，铁溪里的神道出现。满城人家，家家都要关门躲避。他们打算到这一天，扮做鬼怪，到老爷府里来打劫报仇。老爷须要防范他才好。”汤镇台听了，说：“我知道了。”又赏了臧歧羊和酒，叫他歇息去。果然镇远有个风俗，说正月十八日，铁溪里龙神嫁妹妹。那妹子生得丑陋，怕人看见，差了许多虾兵蟹将护卫着她出嫁。人家都要关了门，不许出来张望。若是偷着张望，被她瞧见了，就有疾风暴雨，平地水深三尺，把人民要淹死无数。这风俗相传已久。

到了十七日，汤镇台将亲随兵丁叫到面前，问道：“你们哪一个认得冯君瑞？”内中有一个高个子出来跪禀：“小的认得。”汤镇台说：“好。”便叫他穿上一件长白布直裰，戴上一顶纸糊的极高的黑帽子，抹了一脸的石灰，妆扮成地方鬼的模样。又叫家丁妆扮了一班牛头马面、魔王夜叉，极狰狞的怪物。吩咐高个子说：“你明天看见冯君瑞，即便捉住，重重有赏。”布置停当，传令管北门的，天未明就开了城门。那别庄燕同冯君瑞假扮做一班赛会的，各把短刀藏在身边，半夜来到北门，看见城门已开，就奔到总兵衙门马号的墙外。十几个人，各将兵器拿在手里，爬过墙来进到里边，月色微明，照着一个大空院子，正不知从哪里进去。忽然见墙头上伏着一个怪物，手里拿着一个糖锣子，当当的敲了两下，那一堵墙，就像地动一般，哗啦啦的凭空倒了下来。几十条火把齐明，跳出几十个恶鬼，手执钢叉、留客住，一拥上前。这别庄燕同冯君瑞受了这一吓，两只脚好像被钉钉住了的。地方鬼走上前一钩镰枪勾住冯君瑞，喊道：“拿住冯君瑞了！”众人一齐下手，把十几个人都拿了，一个也不曾溜脱。拿到二堂，汤镇台点了数，第二天解到府里。雷太守听说拿获了贼头和冯君瑞，也甚是欢喜，即请出王命、尚方剑，将别庄燕同冯君瑞枭首示众，其余苗人都杀了，写了本章奏进京去。奉上谕：

“汤奏办理金狗洞匪苗一案，轻率冒进，浪费钱粮，着降三级调用，以为好事贪功者戒。钦此。”

汤镇台接到抄报看了，叹了一口气。部文到了，新官到任，送了印，同两位公子商议，收拾打点回家。只因这一番，有分教：

将军已去，惆怅大树飘零；名士高谈，谋划先人坟墓。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汤镇台**：贵州总镇都督，汤大爷、汤二爷之父；主将，指挥剿苗行动
- **雷太守**：镇远府太守，名雷骥；地方官，与汤镇台商议苗事，后主持处决贼首
- **臧歧**：杜少卿推荐给汤家的长随；向导和探子，熟悉苗地路径
- **冯君瑞**：内地生员，被苗人捉去，后娶苗女为妻；被擒获的逃犯
- **别庄燕**：金狗洞苗子首领；苗人首领，劫持冯君瑞，后兵败被擒
- **汤大爷**：汤镇台长子；陪同弟弟送信，后随父出征
- **汤二爷**：汤镇台次子；陪同哥哥，后随父出征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汤大爷、汤二爷收到家信，得知父亲要他们去镇远府。；二人雇船回仪征收拾，准备远行。
- **本章前段**：汤大爷、汤二爷在回家途中遇盐船被劫。；盐船朝奉求情，汤大爷命臧歧拜上知县，知县从轻发落。
- **本章中段**：汤镇台与雷太守商议苗事，汤镇台主张出兵剿灭，雷太守主张宣谕。；总督批下“带领兵马”字样，汤镇台买通书办改为“多带兵马”。
- **本章中段（除夕）**：汤镇台乘除夕苗人过年，分三路进攻野羊塘。；大败苗兵，苗人首领和冯君瑞逃往别洞。
- **本章中段**：汤镇台预判苗人会劫营，设伏于石柱桥，并在中军帐留苗妇歌舞。；苗人劫营扑空，遭伏击大败。
- **本章后段**：总督追问别庄燕、冯君瑞下落，臧歧主动请缨打探。；探得别庄燕和冯君瑞在白虫洞，并计划正月十八扮鬼劫掠镇远府。
- **本章后段**：汤镇台设计让兵丁扮鬼，在衙门内伏击。；擒获别庄燕和冯君瑞。
- **本章后段**：雷太守将别庄燕、冯君瑞枭首示众，奏报朝廷。；汤镇台被降三级调用。

## 地点

- **野羊塘**：苗人巢穴，主战场
- **镇远府**：汤镇台驻地和雷太守治所
- **铁溪**：小路，有冰，正月十八龙神嫁妹
- **石柱桥**：苗人回洞必经之路，设伏处
- **鼓楼坡**：清江参将截断后路之处
- **九曲岗**：铜仁守备遏前锋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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