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五回敦友谊代兄受过讲堪舆回家葬亲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四十五回敦友谊代兄受过讲堪舆回家葬亲

## 本章概览

余大先生因事在南京避祸，余二先生被牵连进无为州赃案，差人上门要提拿余持。余二先生明知是兄长之事，却不肯推脱，挺身到县衙应诉。知县出示关文，余二先生辩称自己系廪膳生员，未曾出贡，与关文所提贡生余持并非一人。差人刁难索要写状钱，唐三痰建议去求彭乡绅，赵麟书劝他撇清干系，余二先生一概不听，坚持自己写呈子。县里回文以科试日期证明余持在凤阳赴考，并非在无为州诈赃，了结此案。事后余大先生归来，兄弟二人商议迁葬父亲。他们请来风水先生张云峰，又赴族弟余敷、余殷之约。余敷、余殷自称精通地理，指画龙脉，吹嘘所寻之地能出状元，余大先生不以为然，认为葬地只求父母安息。张云峰在祖坟旁寻得一块地，用二十两银子买下。兄弟二人本欲与亲友小酌，先被凌家纠纷搅扰，又遇虞家宴散。归家后对门失火，灵柩被搬至街上。五河风俗灵柩出门不得再入，众亲友劝趁势下葬，余大先生坚持正礼，将灵柩请回中堂，待择吉日隆重出殡。此举被乡人视为倒运，传为新闻。兄弟二人不顾世俗，恪守礼制，可见风尘中亦有俊杰。

余二先生为兄代受过，应付无为州关文；兄弟二人请风水先生张云峰择地葬亲，不顾五河陋俗，依礼出殡。

本章叙述余持为兄长余特（余大先生）承担官司，以科试证明清白；余特回来后，兄弟商议葬亲，拜访风水先生，经历凌家闹事、虞家宴散，最终在火灾后将灵柩请回中堂，依礼葬亲。

## 正文

余大先生把这封信拿来递给杜少卿看，上面大致写着：“现在有件事正在这里办理。大哥千万不要回家。我听说大哥住在少卿表弟家，最好放心住着。等我把这件事处理清楚，就来接大哥，那时大哥再回来。”余大先生说：“这到底是件什么事？”杜少卿说：“二表兄既然不肯说，表兄现在也没处去问，先在我这里住着，自然会知道。”余大先生写了一封回信，说：“到底是什么事，兄弟可以尽快详细写给我，我不着急就是了。如果不肯让我知道，我反而更担心。”那人拿着回信回到五河，把信交给二爷。二爷正在那里和县里的差人说话，接了回信，打发乡下人走了。向那差人说：“他那里来的公文，说是要提拿要犯余持。我并没有到过无为州。我为什么要去？”差人说：“你到过没到过，谁看见了？我们办公事，只知道照票子找人。我们衙门里抓到了强盗、贼，穿着檀木靴还不肯招呢！哪个肯说真话！”余二先生没办法，只得同差人到县里，在堂上见了知县，跪着禀告说：“生员在家，并没有到过无为州。太父师所准的这件事，生员真的一点也不明白。”知县说：“你到过没到过，本县也不知道。现在无为州有关文在这里，你说没到过，你拿去自己看。”随即在公案上，将一张朱印墨标的关文，叫值堂吏递下来看。余持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无为州承办审理被参知州赃案中，有贡生余持经手赃款一项，是五河县人。……

余持看了说：“生员的话，太父师可以明白了。这关文上要的是贡生余持，生员离出贡还差十多年呢。”说完，递上关文，转身就要走。知县说：“余生员，不必太着急，你刚才说的，倒也明白。”随即又叫礼房，问：“县里可另有个余持贡生？”礼房值日书办禀告说：“他余家就有贡生，却没有叫余持的。”余持又禀告说：“可见这关文是捕风捉影了。”起身又要走。知县说：“余生员，你先下去，把这些情况写一份清楚的呈子来，我这里替你回复。”余持答应了下来。出了衙门，同差人坐在一个茶馆里喝了一壶茶，起身又要走。差人拉住说：“余二相，你往哪里走？大清早，水米没沾牙，从你家走到这里，就是办皇差也不能这样寡淡！难道现在又同了你去不成？”余二先生说：“你家老爷叫我出去写呈子。”差人说：“你刚才在堂上说，你是生员。做生员的，一年帮人写到头，倒是自己的事要去求别人。对门这茶馆后头就是你们生员写状子的行家，你要写就进去写。”余二先生没办法，只得同差人走到茶馆后面去。差人望着里面一个人说：“这位余二相要写个诉呈，你替他写写。他自己做稿子，你替他誊清，用个图章。他不给你钱，少不得也是我倒霉！昨天那件事，关在饭店里，我去一趟。”

余二先生和代书拱了拱手，只见桌旁板凳上坐着一个人，头戴破头巾，身穿破直裰，脚底下一双打板唱曲子的鞋，认得是县里吃荤饭的朋友唐三痰。唐三痰看见余二先生进来，说：“余二哥，你来了，请坐。”余二先生坐下说：“唐三哥，你来得早。”唐三痰说：“也不算早了。我清早同方六房里六老爷吃了面，送六老爷出了城，才到这里来。你这个事，我知道。”因而拉到旁边去，悄悄说：“二先生，你这件事虽然不是钦案，将来少不得要打成钦案。你令兄现在南京，谁不知道？自古‘地头文书铁箍桶’，总以当事为主。当事是彭府上说了，就点到奉行。你现在赶快和彭三老爷去商议。他家一门都是龙睁虎眼的角色，只有三老还是个厚道人。你现在着急去求他，他也未必计较你平日不在他跟前周旋。他是大福大量的人，你可以放心去。不然，我就同你去。论起理来，这几位乡先生，你们平日原该联络，这都是你令兄太自傲了。等到弄出事来，却又没有个依靠。”余二先生说：“承蒙关切。但方才县尊已经当面答应我回文，我先递上呈子去，等他替我回文去，再作斟酌。”唐三痰说：“也罢，我看着你写呈子。”当下写了呈子，拿进县里去。知县叫书办根据他的呈子备文书回复无为州。书办来要了许多纸笔钱，这是不用说的。

过了半个月，文书回头来，上面写得清楚。写着：

“要犯余持系五河贡生，身高中等，面白，微须，年龄约五十多岁。确实于四月初八日在无为州城隍庙寓所会风影会话，私和人命。随即于十一日进州衙说情。接着于十六日州审录供之后，风影备有酒席送至城隍庙。风影共出赃银四百两，三人均分。余持得赃一百三十三两有余。二十八日在州衙辞行，由南京回五河本籍。赃证确凿，何得隐瞒说并无其人？事关宪件，人命重情，麻烦贵县查照来文事理，迅速差押该犯赴州，以凭审结。望速！望速！”

知县接了关文，又传余二先生来问。余二先生说：“这更有可分辨了。生员再详细写呈子上来，只求太父师做主。”说完下来，到家做呈子。他妻舅赵麟书说：“姐夫，这事不是这样说了。分明是大爷做的事，他左一回右一回雪片似的文书来，姐夫为什么自己缠在身上？不如老老实实写个呈子，说大爷现在南京，叫他行文到南京去关提，姐夫落得干净无事。我这里‘娃子不哭奶不胀’，为什么把别人家的棺材拉在自己门口哭？”余二先生说：“老舅，我弟兄们的事，我自有主意，你不要替我担心。”赵麟书说：“不是我也不说。你家大爷平日性情不好，得罪的人多！就像仁昌典方三房里，仁大典方六房里，都是我们五门四关厢里响当当的乡绅，县里王公和他们是一伙，你大爷偏要拿话得罪他。就是这两天，方二爷同彭乡绅家五房里做了亲家。五爷是新科进士。我听说，就是王公做媒，选的日子是下月初三日拜允。他们席间一定讲到这事。彭老五也不用明说出你令兄不好处，只消略微露出意思，王公就明白了。那时王公作恶起来，反说姐夫你藏匿着哥，就担不住了！还是依着我的话说。”余二先生说：“我暂且再递一张呈子。如果那里催得紧，再说出来也不迟。”赵麟书说：“再不然，你去托托彭老五罢。”余二先生笑道：“也且慢些。”赵麟书见说他不信，就回去了。余二先生又写了呈子到县里。县里根据他的呈子回文道：

“案据贵州移关：‘要犯余持系五河贡生，身高中等，面白，微须，年龄约五十多岁。确实于四月初八日在无为州城隍庙寓所会风影会话，私和人命。随即于十一日进州衙说情。接着于十六日州审录供之后，风影备有酒席送至城隍庙。风影共出赃银四百两，三人均分。余持得赃一百三十三两有余。二十八日在州衙辞行，由南京回五河本籍。赃证确凿，何得隐瞒说并无其人？事关宪件，人命重情……’等因到县。据此，本县随即拘传该生到案。据供：生员余持，身高中等，面麻，微须，年龄四十四岁，系廪膳生员，未曾出贡。本年四月初八日，学政按临凤阳，初九日行香，初十日悬牌，十一日科试八学生员。该生余持进院赴考，十五日复试案发取录。余持次日进院复试，考居一等第二名，至二十四日送学政起马，回籍肄业。怎能一身在凤阳科试，又一身在无为州诈赃！本县录取口供，随即取本学册结对验，该生委实是在凤阳科试，未曾到无为诈赃，不便解送。恐系外乡光棍，顶名冒姓，理合据实回明，另缉审结云云。”

这文书回了去，那里再不来提了。余二先生一块石头落了地，写信约哥哥回来。大先生回来，细细问了这些事，说：“全费了兄弟的心！”便问：“衙门使费一共用了多少银子？”二先生说：“这个话，哥还问它做什么？哥带来的银子，料理下葬才是。”

又过了几天，兄弟俩商量着要去拜访风水先生张云峰。正好有个本家亲戚来请他们去喝酒，两人拜见了张云峰后，便去那亲戚家赴宴。请客的没有外人，就是请了他们两个嫡堂兄弟：一个叫余敷，一个叫余殷。两人见大哥、二哥来了，慌忙作揖行礼。彼此坐下后，问了问外面的事。余敷说：“今天王父母在彭老二家吃酒。”主人坐在下首，说：“还没来呢。阴阳先生才拿过帖子去。”余殷说：“彭老四被点了主考官。听说前几天辞朝的时候，他一句话回得不好，皇上在他身上拍了一下。”余大先生笑着说：“他也没有什么话说得不好，就算说得不好，皇上离他也远，怎么能亲自拍他一下？”余殷红着脸说：“话不能这么说，他现在官大了，是翰林院大学士，又兼着左春坊，每天都要站在朝廷大堂的暖阁里议事。他回话不好，皇上怎么不拍他！难道还怕得罪他吗？”主人坐在下首说：“大哥，前几天从南京来，听说应天府尹进京了？”余大先生还没回答。余敷说：“这事也是彭老四上奏的。皇上那天问应天府该不该换人，彭老四想推荐他的同年汤奏，就说该换。他又不想得罪府尹，就唧唧咕咕地写了封信带来，叫府尹自己请求陛见，所以府尹就进京了。”余二先生说：“大官更换的事，翰林院衙门是不管的，这话恐怕不一定准。”余殷说：“这是王父母前几天在仁大典酒席上亲口说的，怎么不准？”说完，摆上酒来。九个盘子：一盘青菜花炒肉、一盘煎鲫鱼、一盘粉皮拌鸡、一盘摊鸡蛋、一盘葱炒虾、一盘瓜子、一盘人参果、一盘石榴米、一盘豆腐干。烫上热乎乎的封缸酒。吃了一会儿，主人走进去拿出一个红布口袋，里面装着几块土，用红头绳拴着，对余敷、余殷说：“今天请两位贤弟来，就是想看看这山上的土色。不知道能不能用？”余二先生说：“山上是几时破土的？”主人说：“是前几天。”余敷正要打开拿土出来看，余殷一把夺过来说：“等我看。”劈手就夺过来，拿出一块土放在面前，把头歪在右边看了一会儿，又歪在左边看了一会儿，用手指掐下一块土，放进嘴里，歪着嘴乱嚼。嚼了半天，把一大块土递给余敷，说：“四哥，你看这土好不好？”

余敷接过土，在灯底下翻过来看正面，又翻过来看反面，也掐了一块土放进嘴里，闭着嘴，闭着眼，慢慢地嚼。嚼了半天，睁开眼，又把土放在鼻子跟前使劲闻。又闻了半天，说：“这土果然不好！”主人慌了，说：“这地能葬吗？”余殷说：“这地不能葬！葬了你家就要穷了！”余大先生说：“我不在家这十几年，没想到两位贤弟就变得这么精通地理了。”余敷说：“不瞒大哥说，经过我们兄弟俩看的地，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余大先生说：“刚才这土是哪座山上的？”余二先生指着主人说：“就是贤弟家四叔的坟，正商量着要迁葬。”余大先生掰着手指说：“四叔葬了已经二十多年，家里也还平安，可以不必迁吧。”余殷说：“大哥，这是哪里的话！他那坟里一汪水，一窝蚂蚁，做儿子的，把父亲放在水窝里、蚂蚁窝里，不迁出来，还算是个人！”余大先生说：“现在找的新地在哪里？”余殷说：“昨天这块地不是我们找的。我们替找的一块地在三尖峰。我把这形势说给大哥看。”于是把桌上的盘子撤去两个，用手指蘸着封缸酒，在桌上画了个圈子，指着说：“大哥，你看！这是三尖峰。那边来路远着呢，从浦口山上发脉，一个土墩，一个炮台；一个土墩，一个炮台；一个土墩，一个炮台；弯弯曲曲，骨里骨碌，一路接着滚过来。滚到县里周家冈，龙身跌落过峡，又是一个土墩，一个炮台，骨骨碌碌几十个炮台赶过来，结成一个穴情。这穴情叫做‘荷花出水’。”

正说着，小厮捧上五碗面。主人请各位用了醋，把青菜炒肉夹了许多堆在面碗头上。众人举起筷子吃起来。余殷吃得差不多了，拣了两根面条，在桌上弯弯曲曲地摆了一个来龙，睁着眼睛说：“我这地要出个状元！葬下去中了榜眼也算不得，就把我的两只眼睛剜掉！”主人说：“那地葬下去自然要发达？”余敷说：“怎么不发达？就要发达！不用等三年五年！”余殷说：“马上就要发达！你葬下去才知道好呢！”余大先生说：“前几天我在南京听几位朋友说，葬地只要父母安息，子孙发达的事也渺茫。”余敷说：“话不能这么说！父母果然安息，子孙怎么不发达？”余殷说：“话不能这么说！彭府上那一座坟，一个龙爪子正好搭在他太爷的左膀子上，所以前几天彭老四就有那一拍。难道不是一个龙爪子？大哥，你若不信，明天我同你到他坟上去看，你才知道。”又喝了几杯，一起起身道谢打扰了，小厮打着灯笼，送进余家巷去，各自回家歇息。

第二天，大先生同二先生商量道：“昨天那两个兄弟说的话，是个什么道理？”二先生说：“他们也只是说得动听，究竟是没有师承的学问。我们还是请张云峰来商量为好。”大先生说：“这最有道理。”第二天，兄弟俩备了饭，请张云峰来。张云峰说：“我往常总是沾两位先生的光，两位先生因为老太爷的大事托付了我，怎能不尽心？”大先生说：“我兄弟是贫寒之士，承蒙云峰先生厚爱，凡事不周到，只望恕罪。”二先生说：“我们只要把父母的大事办妥了结，现在拜托云翁，不必讲发达富贵，只要地下干燥温暖，没有风没有蚂蚁，我们兄弟就感激不尽了！”张云峰一一答应。过了几天，找了一块地，就在祖坟旁边。余大先生、余二先生同张云峰到山里亲自复看了这块地，托祖坟的山主用二十两银子买下，托张云峰选日子。日子还没选好，那天闲着没事，大先生买了两斤酒，办了六七个盘子，打算老兄弟俩自己谈谈。到了傍晚，大街上虞四公子写了个帖子来，写道：

“今晚备了点素菜，请两位表兄到寒舍一叙，不要见外。虞梁顿首。”

余大先生看了，对那小厮说：“我知道了。拜上你家老爷，我们就来。”打发他出门，随即一个在这里开酒坊的苏州人，打发人来请他兄弟俩到酒坊里去洗澡。大先生对二先生说：“这位凌朋友家请我们，想来又有酒吃。我们如今先扰了凌风家，再到虞表弟家去。”兄弟俩来到凌家，一进门，听见里面一片吵嚷。原来是凌家因为客居在外，雇了两个乡下大脚婆娘，主人都和她们私通了。五河的风俗是每个人都要和雇的大脚婆娘睡觉的。不怕正经敞厅里摆着酒，大家说起这件事，都要笑得眼睛没缝，得意扬扬，不以为羞耻。凌家这两个婆娘，彼此疑心。你疑心我多得主子的钱，我疑心你多得主子的钱。争风吃醋，打吵起来。又互相揭短，说偷了店里的伙计，伙计也跟在里头打吵。把厨房里的碗、盏、碟子打得粉碎。又伸开大脚，把洗澡的盆桶都踢翻了。余家两位先生，酒也没喝成，澡也没洗成，反倒劝了半天，辞别主人出来。主人很不好意思，千道歉万道歉，说改日再请。两位先生走出凌家门，便到虞家。虞家酒席已经散了，大门关了。余大先生笑着说：“二弟，我们还是回家喝自己的酒。”二先生笑着，和哥哥到了家里，叫拿出酒来喝。不想那两斤酒和六个盘子已经被娘儿们吃了，只剩了个空壶空盘子。大先生说：“今天有三处酒吃，一处也没吃成，可见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兄弟俩笑着吃了些小菜当晚饭，喝了几杯茶，各自进房歇息。

睡到四更时分，门外一片大喊声。两兄弟一起惊醒，看见窗外通红，知道是对门失火，慌忙披上衣服出来，叫齐了邻居，把父母的灵柩搬到街上。那火烧了两间房子，到天亮就救熄了。灵柩在街上。五河的风俗，说灵柩抬出门，再要抬进来，就会使家里变穷。所以众亲友来看，都说趁此抬到山里，选个日子葬了吧。大先生对二先生说：“我俩葬父母，自然应该正正经经地告祭祖庙，备好祭品辞灵，遍请亲友会葬，怎么能这样草率！依我的意思，还是把灵柩请回中堂，选日子出殡。”二先生说：“这还用说，如果要穷死，就让我兄弟俩当灾。”当下众人劝着总不听，叫齐了人，把灵柩请进中堂。等张云峰选好日子，出殡归葬，礼节非常周全。那天，全县送殡的有许多人。天长杜家也来了几个人。从此，传遍了五门四关厢，一个大新闻，说：余家兄弟俩越发呆得透顶了，做出这样倒运的事！只因这一番，有分教：

风尘恶俗之中，也藏俊杰；数米量柴之外，别有经纶。

毕竟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余大先生**：余特，兄长；收到弟弟信后留在杜家，后回来葬亲
- **余二先生**：余持，弟弟；代兄受过，应付官府，最终化解
- **杜少卿**：余大表弟；提供住处
- **知县**：五河知县；审理余持案件，接受呈子回文
- **唐三痰**：县里吃荤饭的朋友；提供建议
- **赵麟书**：余二先生妻舅；建议撇清关系
- **余敷**：嫡堂兄弟；谈论风水
- **余殷**：嫡堂兄弟；谈论风水
- **张云峰**：风水先生；受托找地
- **主人**：请风水者；请余敷、余殷看土色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余大先生收到二弟信，杜少卿安慰；余大先生写了回信
- **本章前段**：余二先生被差人带到县里见知县；知县让他写呈子
- **本章前段**：余二先生在茶馆写呈子，唐三痰建议找彭三老爷；余二先生写呈子递交
- **本章中段**：无为州再次来文，知县再传余二先生；余二先生表示要再写呈子分辩
- **本章中段**：赵麟书劝余二先生撇清关系，余二先生不同意；余二先生坚持再递呈子
- **本章中段**：余二先生再递呈子，县里回文证明余持在凤阳科试；无为州不再来提
- **本章中段**：余大先生回来，兄弟商议葬亲，拜访风水先生张云峰；兄弟俩在亲戚家赴宴
- **本章中段**：余敷、余殷在亲戚家谈论风水，用土判断吉凶；主人担心，余殷说葬下就会发达
- **本章后段**：兄弟俩请张云峰来商量葬事；张云峰答应找地
- **本章后段**：兄弟去凌家赴宴遇吵闹，去虞家宴散，回家酒菜被吃；兄弟笑谈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 **本章后段**：半夜失火，兄弟搬出灵柩，众劝就地葬，兄弟坚持请回中堂；兄弟将灵柩请回中堂
- **本章后段**：选好日子出殡归葬，全县送殡，传为新闻；传遍五门四关厢，说余家兄弟呆得透顶

## 地点

- **五河县**：故事发生地
- **无为州**：关文发出地
- **南京**：余大先生暂住地
- **凤阳**：余持科试地
- **三尖峰**：余殷推荐的风水地
- **周家冈**：龙身跌落处
- **余家巷**：余家住所
- **虞家**：虞四公子家

## 标签

- 余大先生
- 余二先生
- 风水
- 兄弟情谊
- 五河县
- 张云峰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rulin-waishi-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