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六回三山门贤人饯别五河县势利熏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四十六回三山门贤人饯别五河县势利熏心

## 本章概览

余大先生安葬父母后，赴南京感谢杜少卿，恰遇汤镇台来访。汤镇台谈及归隐缘由，感慨意气用事。杜少卿与诸贤在庄濯江家设登高会，为虞博士饯行。席间众人论及文武之道、梨园榜等，欢笑终日。虞博士临别与杜少卿洒泪，自言归隐之志。余大先生受表弟虞华轩之聘，回乡教其子。虞华轩痛恨势利，欲以品行教导小儿。唐二棒椎以“门年愚侄”帖子请教，虞华轩斥为鬼话。余大先生闻之气极，责其弃天伦而重科名，有伤名教。姚五爷、成老爹相继来谈，言及府县与乡绅勾结，势利熏心。成老爹酒醉吐露学台私信之事，余大先生以行令岔开。夜色渐深，众人散去，唯留成老爹宿于虞家。次日成老爹鬼祟召管家，似有不轨。此回尽显五河县趋炎附势之风，唯有虞华轩、余大先生坚守士人风骨，与势利之徒形成鲜明对比。

余大先生赴南京与众贤人饯别虞博士，后回五河县为虞华轩家教书，其间季苇萧奉太尊命查当铺弊病，而唐二棒椎、成老爹等势利小人趋炎附势。

本章前半叙南京贤人聚饮饯别虞博士，后半转写五河县虞华轩家请余大先生教书，穿插唐二棒椎、成老爹等势利言行，及季苇萧暗访当铺事，形成贤愚对比。

## 正文

话说余大先生安葬了父母之后，跟二先生商量，要去南京感谢杜少卿。又因为银子用完了，顺便可以找份教书的工作。收拾好行李，告别了二先生，过江来到杜少卿的河房里。杜少卿问起这场官司的事，余大先生详细说了一遍。杜少卿不住地叹息。正在河房里闲聊，外面传报进来，说仪征的汤大老爷来拜访。余大先生问是哪一位。杜少卿说：“就是请表兄教书的那位，不妨见一见。”正说着，汤镇台进来了，行礼坐下。汤镇台说：“少卿先生，上次在虞老先生的书房里得见尊颜，不觉心中的鄙吝顿时消散，随后登门拜访，却没有遇到，又让我挂念了一整天。这位老先生贵姓？”杜少卿说：“这位是我的表兄余有达，老伯去年曾想请他教书。”汤镇台大喜说：“今天无意中又遇到一位高贤，真是幸运。”重新作揖坐下。余大先生说：“老先生为国家立下功劳，如今归隐林下，不谈自己的功绩，真是古代名将的风度。”汤镇台说：“这是形势所逼，不得不如此。到现在想来，究竟还是意气用事，并没有报效朝廷，反而招致同僚心中不快。但也后悔莫及了！”余大先生说：“这件事朝廷和民间自有定论，老先生也不必过于谦虚了。”杜少卿说：“老伯这次来京城有何贵干？现在住在哪里？”汤镇台说：“在家没事，偶尔来京城，借此机会会会各位高贤。我住在承恩寺。我就要去拜访虞博士和庄征君两位。”喝完茶，告辞出来。余大先生和杜少卿送他上了轿。余大先生暂时住在杜少卿的河房里。

这汤镇台到国子监拜访虞博士，那里留下帖子，回复说不在官署。随即到北门桥拜访庄濯江，里面见了帖子，连忙叫请会面。

这汤镇台下轿走进厅堂。主人出来，行礼坐下，说了几句彼此仰慕的话。汤镇台提到要去后湖拜访庄征君。庄濯江说：“家叔此刻正好在家，何不请来一见？”汤镇台说：“这就太好了。”庄濯江吩咐家人请出庄征君来，同汤镇台拜见过，按次坐下。又喝了一遍茶。庄征君说：“老先生这次来，恰好虞老先生还没有动身，又临近重阳，我们何不约着搞一个登高会，借此给虞老先生饯行，又可以畅聚一天。”庄濯江说：“很好。就订期在我家相聚吧。”汤镇台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说：“过几天登高会上再请教，可以尽兴长谈。”说完，两位送了出来。汤镇台又去拜访了迟衡山、武正字。庄家随即派家人送了五两银子到汤镇台的寓所，作为代备酒席的钱。过了三天，管家拿着帖子邀请客人，请各位早点到。庄濯江在家等候。庄征君已经先在那里。不一会儿，迟衡山、武正字、杜少卿都到了。庄濯江收拾了一个大敞榭，四面都插了菊花。

这时正是九月初五，天气晴朗凉爽，各人都穿着夹衣，喝茶闲谈。又谈了一会儿，汤镇台、萧守府、虞博士都到了。众人迎请进来，作揖坐下。汤镇台说：“我们都是天涯海角的人，今天有幸被贤主人邀请相聚，也是三生有缘。可惜虞老先生就要走了。这次聚会之后，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快聚？”庄濯江说：“各位老先生是当今的泰山北斗，今天光临寒舍，想来五百里内的贤人都聚齐了。”坐定后，家人捧上茶来。揭开盖子，像白水一样，香气芬芳，银针都浮在水面。喝过，又换了一巡真正的“天都”茶，虽然是去年的陈茶，但香气尤其浓烈。虞博士喝着茶，笑着说：“两位老先生当年在军中，想必见不到这种东西。”萧云仙说：“岂止军中，小弟在青枫城六年，能喝到白水已经是幸运了，只觉得比马尿强多了！”汤镇台说：“确实青枫的水草可以支撑好几年。”庄征君说：“萧老先生学识渊博，真不亚于北魏的崔浩！”迟衡山说：“前代后代，也时有变化！”杜少卿说：“宰相须用读书人，将帅也须用读书人。如果不是萧老先生有见识，怎能立下这样的大功？”武正字说：“我觉得最可笑的是，边疆的将领不知道哪里有水草，而兵部的书办核算时偏偏知道。这不知是司官的学问，还是书办的学问？如果说是司官的学问，怪不得朝廷重文轻武；如果说是书办的考核，可见这大部的则例是移动不得的了。”说完，大家一起大笑起来。

戏子吹奏完毕，摆上酒席请客人入座。戏子上来参堂。庄非熊起身说：“今天因为各位老先生光临寒舍，晚生把梨园榜上有名的十九名都叫来了，请各位老先生每人赏他一出戏。”虞博士问：“什么叫‘梨园榜’？”余大先生把当年杜慎卿这件风流事，述说了一遍。众人又大笑。汤镇台对杜少卿说：“令兄已经铨选为部郎了吗？”杜少卿说：“是的。”武正字说：“慎卿先生这番品评，可说是至公至明；只怕入朝之后，做主考房官，又要眼花缭乱，分不清优劣了，怎么办？”众人又笑了。当天喝了一天的酒。演完戏，到黄昏时分，众人散了。庄濯江找了一位高明画师画了一幅《登高送别图》，在座的各位都作了诗。又各家移樽到虞博士的书斋中饯别。

南京给虞博士饯行的，也不下千余家。虞博士应酬烦了，凡是要到船中送别的，都辞谢了不劳大家。那天叫了一只小船，从水西门出发，只有杜少卿送到船上。杜少卿告别说：“老叔走了，小侄从此没有依靠了。”虞博士也不胜伤感。邀他到船里坐下，说：“少卿，我不瞒你说。我本来是个赤贫之人，在南京做了六七年博士，每年积攒几两俸银，只挣了三十担米的一块田。我这次去，或是部郎，或是州县官，我最多做三年，少则做两年，再积些俸银，添上二十担米，每年养着我夫妻两个不致饿死，就罢了。子孙们的事，我也不去管他。现在儿子读书之余，我教他学个医，可以糊口。我要做这官干什么？你在南京，我会时常寄信来问候你。”说完，和杜少卿洒泪分手。杜少卿上了岸，看着虞博士的船开了去，望不见了，才回来。余大先生在河房里。杜少卿把刚才这些话告诉他。余大先生感叹说：“难进易退，真是天性恬淡的君子！我们将来出仕，都应当以他为榜样。”彼此赞叹了一番。当晚余二先生有家信来约大先生回去，说：“表弟虞华轩家请的西席先生走了，要请大哥到家教儿子，眼下就要进馆，请赶快回来。”余大先生对杜少卿说了，辞别要走。第二天，收拾行李渡江。杜少卿送过后，自己回家去了。

余大先生渡江回家，二先生接着，拿帖子给兄长看，上面写着：

“愚表弟虞梁，敬请余大表兄先生在舍教训小儿，每年修金四十两，节礼在外。此订。”

大先生看了，第二天去回拜。虞华轩迎了出来，心里欢喜，作揖让坐。小厮端上茶来喝着。虞华轩说：“小儿愚笨，从小就失学。前几年愚弟就想请表兄教他，因表兄出游在外。今天恰好表兄在家，就是小儿有幸了。举人、进士，我和表兄两家，车载斗量，也不是什么稀奇东西。将来小儿在表兄门下，第一要紧的是学了表兄的品行，这就受益多了！”余大先生说：“愚兄老拙守旧，两家是至亲世交，只和老弟气味还投合。老弟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一样，我怎会不尽心教导。如果说中举人、进士，我这不曾中过的人，或许不在行。至于品行文章，令郎自有家传，愚兄也只是顺其自然。”说完，彼此笑了。选了个吉日，请先生进馆。余大先生一大早就到了。虞小公子出来拜见，非常聪俊。拜过后，虞华轩送到馆所。余大先生坐上师位。虞华轩告辞，到那边书房里去坐。

才坐下，门房带了一个客人进来。这客人是唐三痰的哥哥，叫做唐二棒椎，是前一科中的文举人，却和虞华轩是同一年进的学。这天因为他家先生开馆，就踱了过来，要陪先生。虞华轩留他坐下喝了茶。唐二棒椎说：“今天恭喜令郎开馆。”虞华轩说：“正是。”唐二棒椎说：“这位先生最好，只是坐性差一些，又好弄这些杂学，荒了正务。论余大先生的举业，虽不是时下的恶习，他要学国初帖括的排场，却也不是中和之业。”虞华轩说：“小儿还早着呢，如今请余大表兄，不过叫他学些立品，不做那势利小人就罢了。”

又坐了一会儿，唐二棒椎说：“老华，我正有一件事要来请教你这通晓古学的人。”虞华轩说：“我通什么古学？你拿这话来笑我。”唐二棒椎说：“不是笑话，真要请教你。就是我上次科考侥幸中了，我有一个亲侄子，他在凤阳府里住，也和我同榜中了，又是同榜，又是同门。他自从中了，不曾到县里来，现在来祭祖。他昨天来拜我，用的是‘门年愚侄’的帖子，我现在回拜他，该不该用个‘门年愚叔’？”虞华轩说：“怎么说？”唐二棒椎说：“你难道没听见？我侄子和我同榜同门，是同一个房师房里中的；他写‘门年愚侄’的帖子拜我，我该不该照样还他？”虞华轩说：“我难道不知道同一个房师叫做同门！但你刚才说的‘门年愚侄’四个字，是鬼话，是梦话！”唐二棒椎说：“怎么是梦话？”虞华轩仰天大笑道：“从古至今也没有这样奇事！”唐二棒椎变着脸说：“老华，你别怪我说！你虽是世家大族，你家发迹的老先生们离得远了，你又没有中过，这些官场上来往的礼仪制度，你想是未必知道！我侄子他在京里不知见过多少大人物，他这帖子的样式必有个来历，难道是乱写的！”虞华轩说：“你长兄既然说该这样写就这样写罢了，何必问我！”唐二棒椎说：“你不知道，等余大先生出来吃饭，我问他。”正说着，小厮来说：“姚五爷进来了。”两人都站起来。姚五爷进来作揖坐下。虞华轩说：“五表兄，你昨天吃过饭，怎么就去了？晚上还有个便酒等着，你也不来。”唐二棒椎说：“姚老五，昨天在这里吃中饭的吗？我昨天午后遇着你，你正说在仁昌典方老六家吃了饭出来。怎么这样扯谎？”小厮摆上饭，请余大先生来。余大先生坐了首席，唐二棒椎对面，姚五爷上坐，主人下陪。吃过饭，虞华轩笑着把刚才写帖子的话说给余大先生听，余大先生气得两脸紫涨，脖子里的筋都暴起来，说：“这话是谁说的？请问人生在世，是祖父要紧，还是科名要紧？”虞华轩说：“自然是祖父要紧。这还用说！”余大先生说：“既然知道祖父要紧，怎么才中了个举人，就丢了天伦之亲，叔侄们认起同年同门来？这样得罪名教的话，我一辈子也不愿听！二哥，你这位令侄，还算他中个举！竟是一个字不通的人！若是我的侄儿，我先拿他在祠堂里祖宗神位前先打几十板子才好！”唐二棒椎和姚五爷看见余大先生气得像红虫，知道他的迂腐呆气发作了，就说些混话岔开了去。

不一会儿，喝完了茶，余大先生进书房去了。姚五爷起身说：“我去走走再来。”唐二棒椎说：“你今天出去，该说在彭老二家吃了饭出来的！”姚五爷笑道：“今天我在这里陪先生，人人都知道，不好说在别处。”笑着去了。姚五爷去了一会儿，又走回来，说：“老华，厅上有个客来拜你，说是在府里太尊衙门里出来的，在厅上坐着呢。你快出去会他。”虞华轩说：“我并没有这样的交情。是哪里来的？”正疑惑间，门上传进帖子来：“年家眷同学教弟季萑顿首拜。”虞华轩出到厅上迎接。季苇萧进来，作揖坐下，拿出一封信，递过来说：“小弟在京师因为同我东家来贵郡，令表兄杜慎卿先生托我带一封信，专程等候先生。今日得见雅范，实在深感荣幸。”虞华轩接过信，拆开从头看了，说：“先生与我本府厉公祖是旧交？”季苇萧说：“厉公是我年伯荀大人的门生，所以邀请小弟在他幕中共同办事。”虞华轩说：“先生因为什么公事下县来？”季苇萧说：“此处没有外人，可以奉告。厉太尊因为贵县当铺的戥子太重，剥削小民，所以托我下来查一查。如果真有此事，这个弊病要除掉。”虞华轩将椅子挪近季苇萧跟前，低声说：“这是太公祖极大的仁政！敝县别的当铺，原也不敢这样，只有仁昌、仁大方家这两个典铺。他们又是乡绅，又是盐典，又同府县官交情极好，所以无所不为，百姓敢怒而不敢言。如今要除掉这个弊病，只要除掉这两家。况且太公祖堂堂太守，何必同这样的人交往？这话只能放在先生心里，却不可泄露，说是小弟说的。”季苇萧说：“这些都领教了。”虞华轩又说：“承蒙先生光临，本该准备个小酌，屈尊一谈；一来恐怕亵渎尊驾，二来小地方耳目众多，明天准备个便饭送到尊寓，万勿推辞。”季苇萧说：“这也不敢当。”说罢，作别去了。

虞华轩走进书房来，姚五爷迎着问道：“可是太尊那里来的？”虞华轩说：“怎么不是！”姚五爷摇着头笑道：“我不信！”唐二棒椎沉吟道：“老华，这倒也不对。果然是太尊里面的人？太尊同你不亲密，同太尊亲密的是彭老三、方老六，他们二位。我听见这人来，正在这里疑惑。他果然在太尊衙门里的人，他下县来，不先到他们家去，倒有个先来拜你老哥的？这话有些不像。恐怕是外方的什么光棍，打着太尊的旗号，到处来骗人的钱。你不要上他的当！”虞华轩说：“也不见得这人不曾去拜他们。”姚五爷笑道：“一定没有拜。若拜了他们，怎么还肯来拜你？”虞华轩说：“难道是太尊叫他来拜我的！是天长杜慎卿表兄在京师写信让他带来的。这人是有名的季苇萧。”唐二棒椎摇手说：“这话更不对！季苇萧是定梨园榜的名士。他既是名士，京师里一定在翰林院衙门里走动。况且天长杜慎老同彭老四是一个人，岂有个他出京来，带了杜慎老的信来给你，不带彭老四的信来给他家的？这人一定不是季苇萧！”虞华轩说：“是不是罢了，只管讲他怎的！”便骂小厮：“酒席为什么到这时候还不准备好！”一个小厮走来禀告说：“酒席已经准备好了。”

一个小厮扛着被囊行李进来，说：“乡里成老爹到了。”只见一人，方巾，蓝布直裰，薄底布鞋，花白胡须，酒糟脸，进来作揖坐下，说：“好呀！今天恰好府上请先生，我撞着来吃喜酒！”虞华轩叫小厮拿水来给成老爹洗脸，抖掉了身上腿上那些黄泥，一同邀到厅上，摆上酒来。余大先生坐首席，众位陪坐。天色已黑，虞府厅上点起一对料丝灯来，还是虞华轩曾祖尚书公在世时，武英殿御赐之物，至今已六十多年，仍然簇新。余大先生说：“自古说‘故家乔木’，果然不错。就像尊府这灯，我县里没有第二副。”成老爹说：“大先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像三十年前，你二位府上何等气势！我是亲眼看见的。而今彭府上，方府上，都一年盛似一年。不说别的，府里太尊，县里王公，都同他们是一个鼻孔出气，时时有内里幕宾相公到他家来说要紧的话。百姓怎么不怕他！像这内里幕宾相公，再不肯到别人家去！”唐二棒椎说：“这些时可有幕宾相公来？”成老爹说：“现在有一个姓‘吉’的‘吉’相公下来访事，住在宝林寺僧官家。今天清早，就在仁昌典方老六家。方老六把彭老二也请了家去陪着。三个人进了书房门，讲了一天。不知太爷是要整治哪一个，叫这‘吉’相公下来访的。”唐二棒椎望着姚五爷冷笑道：“怎么样？”余大先生看见他说的这些话可厌，便问他说：“老爹去年准给衣巾了？”成老爹说：“正是。亏得学台是彭老四的同年，求了他一封信，所以准的。”余大先生笑道：“像老爹这一副酒糟脸，学台看见，着实精神，怎么肯准？”成老爹说：“我说我这脸是浮肿着的。”众人一齐笑了。又吃了一会儿酒，成老爹说：“大先生，我和你是老了，没中用了。英雄出于少年。怎得我这华轩世兄下科高中了，同我们这唐二老爷一齐会上进士，虽不能像彭老四做这样大位，或者像老三、老二候选个县官，也与祖宗争气，我们脸上也有光辉！”余大先生看见这些话更可厌，便说：“我们不讲这些话，行令吃酒罢。”当下行了一个“快乐饮酒”的令，行了半夜，大家都喝醉了。成老爹被扶到房里去睡。打灯笼送余大先生、唐二棒椎、姚五爷回去。成老爹睡了一夜，半夜里又吐，吐了又拉屎。不等天亮，就叫书房里的一个小小厮来扫屎，就悄悄向那小小厮说，叫把管租的管家叫了两个进来。又鬼头鬼脑，不知说了些什么，便叫请出大爷来。只因这一番，有分教：

乡僻地面，偏多慕势之风；学校宫前，竟行非礼之事。

毕竟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余大先生**：余有达，杜少卿的表兄；主要人物，先到南京送别虞博士，后回五河县为虞华轩教书
- **杜少卿**：南京名士，余大先生的表弟；在南京接待余大先生，参与饯别，送别虞博士
- **汤镇台**：仪征的汤大老爷，曾为总兵；来访杜少卿，参与登高会，谈论军中事
- **虞博士**：国子监博士，即将离任；被众人饯别，与杜少卿洒泪分手
- **庄征君**：庄濯江的叔叔，名士；提议登高会，参与聚会
- **庄濯江**：南京名士，庄征君的侄子；邀请众人到其家聚会，画《登高送别图》
- **虞华轩**：余大先生的表弟，五河县乡绅；请余大先生教书，接待季苇萧，与唐二棒椎等交谈
- **季苇萧**：名士，杜慎卿的朋友，奉太尊命查当铺；带信给虞华轩，透露查当铺事
- **唐二棒椎**：文举人，虞华轩的同年前辈；与虞华轩争论帖子写法，言行势利
- **成老爹**：乡里老人，趋炎附势；来虞家吃酒，谈论权势人家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余大先生安葬父母后，到南京杜少卿河房，汤镇台来访；余大先生暂住杜少卿处
- **本章前段**：汤镇台拜访虞博士、庄濯江、庄征君、迟衡山、武正字等人；庄征君提议登高会为虞博士饯行
- **九月初五**：众人于庄濯江家大敞榭登高聚会，赏菊饮酒观戏；席间谈论诗文、军中事，庄濯江请画师画《登高送别图》
- **本章中段**：虞博士乘小船离南京，杜少卿独送，二人洒泪话别；虞博士告知自己为官只为糊口，不为子孙
- **本章中段**：余大先生收到家信，辞别杜少卿回五河县；余大先生回五河县为虞华轩教书
- **本章中段**：余大先生到虞华轩家，虞华轩设宴请先生，唐二棒椎、姚五爷作陪；席间唐二棒椎讨论同门帖子写法，被余大先生斥责
- **本章中段**：季苇萧来访虞华轩，带来杜慎卿的信，并透露查当铺事；虞华轩告知仁昌、仁大方家当铺弊病
- **本章后段**：成老爹来虞家吃酒，席间谈论权势，被余大先生厌恶；行令饮酒，众人醉散

## 地点

- **河房**：杜少卿在南京的住所
- **承恩寺**：汤镇台在南京的住处
- **国子监**：虞博士任职的地方
- **北门桥**：庄濯江的住处
- **后湖**：庄征君的住处
- **青枫城**：萧云仙曾驻守之地
- **凤阳府**：唐二棒椎的侄子居住地
- **宝林寺**：季苇萧（？）或吉相公住处，成老爹提及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对比南京贤人饯别与五河县势利交际，深刻揭露科举制度下的人情冷暖与道德沦丧，是《儒林外史》批判现实的重要篇章。

## 标签

- 虞博士
- 余大先生
- 杜少卿
- 季苇萧
- 当铺弊政
- 名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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