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七回虞秀才重修元武阁方盐商大闹节孝祠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四十七回虞秀才重修元武阁方盐商大闹节孝祠

## 本章概览

虞华轩出身官宦世家，自幼神童，通晓经史子集与兵农礼乐，但五河县习俗势利，众人只知奉承彭乡绅和徽州方家。虞华轩因父亲清贫，自己省吃俭用积攒银子，常以买田为由戏弄那些趋炎附势之人。成老爹是贩卖行的头目，谎称方家六房请吃饭，虞华轩便故意在成老爹面前摆出大锭银子，又安排人假扮方家来请，让成老爹空跑一趟，自己却与唐三痰等人享用丰盛酒菜，气得成老爹干饿一天。后来节孝祠入祠，方家为老太太大摆排场，执事仪仗显赫，乡绅秀才簇拥，而余、虞两家的本家却因贫穷无人理会，只得冷冷清清地自行送祭。虞华轩和余大先生目睹方家与官绅勾结、礼义廉耻尽失，感叹若非南京虞博士的德化，此地已无可救药。事后成老爹又来撮合买田，虞华轩却在散掉几百两银子给工匠后，当场反悔不买，气得成老爹无可奈何。这一回通过虞华轩的种种举动，揭露了五河县世风日下、人情虚伪的丑态。

虞华轩在五河县恶俗环境中，先戏弄成老爹，后与余大先生等因节孝入祠之事感慨礼义廉耻灭绝，并继续修葺元武阁。

本章通过虞华轩戏弄成老爹、与唐二棒椎去凤阳、节孝入祠的闹剧等情节，讽刺五河县乡绅的恶俗与礼义廉耻的丧失，最后虞华轩拒买田、重修元武阁。

## 正文

话说虞华轩也是一个非同小可的人。他从小就七八岁时，就是个神童。后来经史子集之类的书，没有一样不熟读，没有一样不钻研，没有一样不通晓。到了二十多岁，学问已经完成，一切兵事、农事、礼制、音乐、工匠、山泽、水利、火攻之类的事情，他提个头就知道结尾，文章也像枚乘、司马相如，诗赋也像李白、杜甫，况且他曾祖父是尚书，祖父是翰林，父亲是太守，真正是个大家族。无奈他虽然有这一肚子学问，五河县的人总不让他开口。五河县的习俗是：说起某人有品行，他就歪着嘴笑；说起前几十年的世家大族，他就从鼻子里笑；说某人会做诗赋古文，他就连眉毛都会笑。问五河县有什么山川风景，是有个彭乡绅；问五河县有什么出产稀奇的东西，是有个彭乡绅；问五河县谁有品德声望，是奉承彭乡绅；问谁有德行，是奉承彭乡绅；问谁有才情，是专门会奉承彭乡绅。却另外有一件事，人也还怕：是同徽州方家做亲家；还有一件事，人也还亲热，就是大把的银子拿出来买田。虞华轩生在这个恶俗的地方，又守着几亩田园，跑不到别处去，因此就激愤而发怒。他父亲太守公是个清官，当初在任上的时候，过着清苦的日子；虞华轩在家里，省吃俭用，积攒下几两银子。这时太守公告老在家，不管家务。虞华轩每年辛苦积攒下几两银子，就叫贩卖田地的人家来，说要买田、买房子；讲得差不多了，又臭骂那些人一顿，不买，用这个来开心。全县的人都说他有些疯病，到底还是贪图他几两银子，所以来和他亲热。

这个成老爹是个贩卖行的头目。那天他叫管家请出大爷来，在书房里坐下，说：“如今我附近有一份田，水旱都不怕，每年收六百石稻谷。他要二千两银子。前几天方家六房里要买他的，他已经打算卖给他，那些佃户不肯。”虞华轩说：“佃户为什么不肯？”成老爹说：“佃户因为方家田主下乡要佃户准备香案迎接，欠了租又要打板子，所以不肯卖给他。”虞华轩说：“不卖给他，要卖给我，我下乡是摆臭架子的吗？我除了不打他，他还要打我？”成老爹说：“不是这样说。都说您大爷宽宏大量，不像他们刻薄，所以现在才来撮合。不知道您的银子是不是现成的？”虞华轩说：“我的银子怎么不现成？叫小厮搬出来给老爹看看。”当下叫小厮搬出三十锭大元宝来，往桌上一掀。那元宝在桌上乱滚，成老爹的眼睛就跟这元宝滚。虞华轩叫把银子收回去，对成老爹说：“我这些银子不扯谎吧？你就下乡去说。说了来，我买他的。”成老爹说：“我在这里还要耽搁几天，才能下去。”虞华轩说：“老爹有什么公事？”成老爹说：“明天要到王知县那里领先婶母举节孝的牌坊银子，顺便交钱粮；后天是彭老二的小女儿满十岁，要到那里去拜寿；大后天是方家六房里请我吃中饭，要吃过他的，才能下去。”虞华轩从鼻子里嘻笑了一声罢了，留成老爹吃了中饭；成老爹就去领牌坊银子、交钱粮去了。虞华轩叫小厮把唐三痰请了来。这个唐三痰因为方家平时请吃酒吃饭，只请他哥哥举人，不请他，他就专门爱打听：方家哪一天请人，请的是哪几个，他都打听在肚子里，非常准确。虞华轩知道他有这个毛病，那一天把他找来，对他说：“费你的心去打听打听，仁昌典方家六房里大后天可请了成老爹？打听准确了来，大后天我就准备饭请你。”唐三痰答应了，去打听了半天，回来说道：“并没有这个说法。大后天方家六房里并不请人。”虞华轩说：“妙！妙！你大后天一大早就到我这里来吃一天。”送走唐三痰后，叫小厮悄悄在香蜡店托小官写了一个红单帖，上面写着“十八日午间小饮候光”，下面写着“方杓顿首”。拿过来装进袋里，贴了签，叫人送在成老爹睡觉的房里书案上。成老爹交了钱粮，晚上回来看见帖子，心里欢喜道：“我老头子老运亨通了！偶然扯个谎，就扯着了，又恰好是这一天！”欢喜着睡下。

到十八那天，唐三痰一大早就来了。虞华轩把成老爹请到厅上坐着，看见小厮一个个从大门外进来，一个拎着酒，一个拿着鸡、鸭，一个拿着甲鱼和蹄子，一个拿着四包果子，一个捧着一大盘肉心烧卖，都往厨房里去。成老爹知道他今天备酒，也不问他。虞华轩问唐三痰道：“修玄武阁的事，你可曾向木匠、瓦匠说？”唐三痰说：“说过了。工料费得很。他那外面的围墙倒了，要从新砌；又要修一路台基，瓦工需两三个月；里头换梁柱、钉椽子，木工还不知要多少。但凡修理房子，瓦木匠只打半工；他们只说三百，怕不也要五百多银子才修得起来。”成老爹说：“玄武阁是令先祖盖的，却是一县考中科举的风水；如今科举运发在彭府上，该是他家拿银子修了，你家是不相干了，还只管累你出银子？”虞华轩拱手道：“也好。费老爹的心向他家说说，帮我几两银子，我少不得也领老爹的情。”成老爹说：“这事我去说。他家虽然官员多，气魄大，但是我老头子说话，他也还信我一两句。”虞家小厮又悄悄地从后门口叫了一个卖草的，给了他四个钱，叫他从大门口转了进来，说道：“成老爹，我是方六老爷家来的。请老爹就过去，候着呢。”成老爹说：“拜上你老爷，我就来。”那卖草的去了。

成老爹辞了主人，一直来到仁昌典，门上人传了进去。主人方老六出来会面，作揖坐下。方老六问：“老爹几时上来的？”成老爹心里惊了一下，答应道：“前日才来的。”方老六又问：“住在哪里？”成老爹更慌了，答应道：“在虞华老家。”小厮拿上茶来喝过。成老爹说：“今日好天气。”方老六说：“正是。”成老爹说：“这些时常见王知县吗？”方老六说：“前日还见着的。”彼此又坐了一会，没有话说。又喝了一会茶，成老爹说：“知府这些时总不见下县来过。如果还到县里来，少不得先到六老爷家。知府同六老爷交情好，不比别人。其实说，知府全县也就敬的是六老爷一位，哪有第二个乡绅比得过六老爷！”方老六说：“新按察司到任，知府只怕也就在这些时要下县来。”成老爹说：“正是。”又坐了一会，又喝了一道茶，也不见一个客人来，也不见摆席，成老爹疑惑，肚子又饿了，只得告辞一声，看他怎么说。于是起身道：“我别过六老爷罢。”方老六也站起来说：“还坐坐。”成老爹说：“不坐了。”便即辞别，送了出来。成老爹走出大门，摸不着头脑，心里想道：“莫不是我太来早了？”又想道：“莫不是他有什么事怪我？”又想道：“莫不是我错看了帖子？”猜疑不定。又心里想道：“虞华轩家有现成酒饭，且到他家去吃再说。”一直走回虞家。虞华轩在书房里摆着桌子，同唐三痰、姚老五，和自己两个本家，摆着五六碗滚热的菜肴，正在吃得快活。见成老爹进来，都站起身。虞华轩说：“成老爹偏了我们，吃了方家的好东西来了，好快活！”便叫：“快拿一张椅子给成老爹那边坐，泡上好消食的陈茶来给成老爹吃。”小厮远远放一张椅子在上面，请成老爹坐了。那盖碗陈茶，左一碗，右一碗，送来给成老爹。成老爹越吃越饿，肚子里说不出的苦。看见他们大肥肉块、鸭子、甲鱼，夹着往嘴里送，气得火在头顶上直冒。他们一直吃到晚上，成老爹一直饿到晚上。等他送了客，客人都散了，悄悄走到管家房里要了一碗炒米，泡了吃。进房去睡下，在床上气了一夜。第二天，辞了虞华轩，要下乡回家去。虞华轩问：“老爹几时来？”成老爹说：“如果田的事妥当，我就上来。如果田的事不妥当，我只等家婶母入节孝祠的日子，我再上来。”说完辞别去了。

有一天，虞华轩在家没事，唐二棒椎走来说道：“老华，前几天那个姓季的果然是知府府里出来的，住在宝林寺僧官家。方老六、彭老二都见过了。竟是真的！”虞华轩说：“前头说不是的也是你，今天说真的也是你。是不是罢了，这有什么稀奇！”唐二棒椎笑道：“老华，我从不曾见过知府，你少不得在府里回拜这位季兄去，带我去见见知府，行得通吗？”虞华轩说：“这也使得。”过了几天，雇了两乘轿子，一同来凤阳。到了衙门里，递了帖子。虞华轩又带了一个帖子拜季苇萧。衙门里接了帖子，回出来说：“季相公到扬州去了，太爷有请。”两位一起进去，在书房里会面。见过知府出来，两位都住在东头。知府随后发帖请吃饭。唐二棒椎对虞华轩说：“知府明天请我们，我们没有个坐在下处等他的人老远来邀请的。明天我和你到府门口龙兴寺坐着，好让他一邀请，我们就进去。”虞华轩笑道：“也罢。”

第二天中饭后，同到龙兴寺一个和尚家坐着，只听得隔壁一个和尚家细细吹唱很有味道。唐二棒椎说：“这吹唱得好听！我走过去看看。”看了一会回来，垂头丧气，向虞华轩抱怨道：“我上了你的当！你当这吹打的是谁？就是我县里仁昌典方老六同厉知府的公子，备了极整齐的酒席，一个人搂着一个戏子，在那里玩耍！他们这样交情深厚，我前几天只该同了方老六来！如果同了他来，此时已同公子坐在一起。如今同了你，虽然见了知府一面，到底是个皮里膜外的交情，有什么意思！”虞华轩说：“都是你说的！我又没有硬拉了你来！他如今现在这里，你跟了去就是了！”唐二棒椎说：“同行不疏远伙伴，我还是同你到衙门里去吃酒。”说着，衙门里有人出来邀请，两人进衙门去。知府见了，说了许多仰慕的话，又问：“县里节孝几时入祠？我好委派官员下来致祭。”两人答道：“回去定了日子，少不得写请启来请太公祖。”吃完了饭，辞别出来。第二天，又拿帖子辞了行，回县去了。

虞华轩到家第二天，余大先生过来说：“节孝牌位入祠的事，定在下个月初三。我们两家有好几位叔祖母、伯母、叔母要入祠，我们两家都应该一起准备祭品酒水，全族人都送到祠堂里去。我们两人出去通知一下。”虞华轩说：“这还用说！我家有一位，您家有两位，两家的绅士共有百四五十人。我们聚齐了，一起到祠堂门口，都穿着公服迎接主事的人，也是大家的气派。”余大先生说：“我去通知我家的，你去通知你家的。”虞华轩到本家去了一趟，惹了一肚子气，回来气得一夜没睡着。清晨，余大先生走来，气得两只眼白瞪着，问道：“表弟，你通知的本家怎样？”虞华轩说：“正是——表哥通知的怎样？为什么气成这个样子？”余大先生说：“再别提了！我去跟我家那些人说，他们不来也罢了，都回复我说，方家老太太入祠，他们都要去陪祭候送，还要拉着我也去！我说了他们，他们还要笑我说不合时宜的话，你说可要气死人！”虞华轩笑道：“我家也是如此，我气了一夜！明天我准备一个祭桌，自己送我家叔祖母，不约他们了！”余大先生说：“我也只好这样！”两人约定好了。

到初三那天，虞华轩换了新衣帽，叫小厮挑了祭桌，到他本家八房里。进了门，只见冷冷清清，一个客人也没有。八房里的堂弟是个穷秀才，头戴破头巾，身穿旧襕衫，出来作揖。虞华轩进去拜了叔祖母的神主，捧着神主上车。他家租了一个破亭子，两根扁担，四个乡下人歪歪斜斜抬着，也没有执事。亭子前四个吹鼓手，滴滴答答吹着，抬上街来。虞华轩和他堂弟跟着，一直送到祠堂门口停下。远远望见也是两个破亭子，没有吹鼓手，余大先生、余二先生兄弟两个跟着，抬到祠堂门口停下。四人碰面，彼此作了揖。看见祠堂前尊经阁上挂着灯，悬着彩带，摆着酒席。那阁盖得极高，又在街中间，四面都望见。戏子一担担挑着箱子上去，抬亭子的人说：“方老爷家的戏子来了！”又站了一会儿，听得西门三声铳响，抬亭子的人说：“方府老太太起身了！”一会儿，街上锣响，一片鼓乐之声，两把黄伞，八把旗，四队开道马，牌上的金字打着“礼部尚书”、“翰林学士”、“提督学院”、“状元及第”，都是余、虞两家送的。执事过后，腰锣、马上吹、提炉，簇拥着老太太的主亭子，旁边八个大脚婆娘扶着。方六老爷戴着纱帽，穿着圆领袍，跟在亭子后面。后面的客人分两班：一班是乡绅，一班是秀才。乡绅是彭二老爷、彭三老爷、彭五老爷、彭七老爷；其余就是余、虞两家的举人、进士、贡生、监生，共有六七十位，都戴着纱帽，穿着圆领袍，恭恭敬敬跟着走。一班是余、虞两家的秀才，也有六七十位，穿着襕衫、头巾，慌慌张张，在后面赶着走。乡绅最后一个是唐二棒椎，手里拿着一个簿子在那里记账；秀才最后一个是唐三痰，手里拿着一个簿子在里边记账。那余、虞两家到底是诗礼人家，也还厚道，走到祠堂前，看见本家的亭子在那里，竟有七八位走过来作一个揖，便大家簇拥着方老太太的亭子进祠堂去了。随后便是知县、学师、典史、把总，摆了执事来吹打安位。接着是知县祭，学师祭，典史祭，把总祭，乡绅祭，秀才祭，主人家自己祭。祭完了，绅士们一哄而出，都到尊经阁上赴席去了。

这里等人挤散了，才把亭子抬了进去，也安了位。虞家还有华轩准备的一个祭桌，余家只有大先生准备的一副三牲，也祭奠了。抬了祭桌出来，没处吃祭品，打算借一个门斗家里坐坐。余大先生抬头看尊经阁上穿着绣衣朱履的人，觥筹交错。方六老爷行了一回礼，拘束得很，摘了纱帽，脱了圆领袍，换了方巾便服，在阁上廊沿间徘徊。便有一个卖花的牙婆，姓权，大着一双脚，走上阁来，哈哈笑道：“我来看老太太入祠！”方六老爷笑容可掬，同她站在一处，伏在栏杆上看执事。方六老爷拿手一宗一宗地指着说给她听。权卖婆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拉开裤腰捉虱子，捉着，一个一个往嘴里送。余大先生看见这般光景，看不上眼，说道：“表弟，我们也不在这里坐着吃酒了，把祭桌抬到你家，我同我弟弟一起到你家坐坐吧。不看这些惹气的事！”便叫人挑了祭桌往前走。他们四五个人一路走着。在街上，余大先生道：“表弟，我们县里，礼义廉耻，全都灭绝了！也因学宫里没有个好官！若是放在南京虞博士那里，这样的事如何行得通！”余二先生道：“看虞博士那般举动，他也不要禁止人怎样，只是被他的德化感化，那非礼的事，人自然不能做出来。”虞家兄弟几个同叹了一口气，一同到家，吃了酒，各自散了。

此时元武阁已经动工，虞华轩每天去监工修理。那天晚上回来，成老爹坐在书房里。虞华轩同他作了揖，拿茶吃了，问道：“前日节孝入祠，老爹为什么不到？”成老爹道：“那天我要到的，身上有些病，没能来成。我弟弟下乡去，说是热闹得很。方府的执事摆了半条街，王公同彭府上的人都在那里送，尊经阁摆席唱戏，四乡八镇几十里路的人都来看，说：‘若不是方府，怎能做得这样大事！’你自然也在阁上吃酒偏劳我了。”虞华轩道：“老爹，你就不晓得那天我要送我八房的叔祖母吗？”成老爹冷笑道：“你八房里本家穷得有腿没裤子，你本家的人，哪个肯到他那里去，连你这话也是哄我玩，你一定是送方老太太的！”虞华轩道：“这事已经过去，不必细讲了。”吃了晚饭，成老爹说：“那分田的卖主和中人都上县来了，住在宝林寺里。你若要他这田，明天就可以成交。”虞华轩道：“我要就是了。”成老爹道：“还有一个说法，这分田全是来说合的，我要在中间打五十两银子的‘背公’，要在你这里扣给我；我还要到那边要中介费去。”虞华轩道：“这个何消说，老爹一个元宝。”当下把租头、价银、戥银、银色、鸡、草、小租、酒水、画字、上业主，都讲清了。成老爹把卖主、中人，都约了来，大清早坐在虞家厅上。成老爹进来请大爷出来签契约。走到书房里，只见有许多木匠、瓦匠在那里领银子。虞华轩捧着多少五十两一锭的大银子散人，一个时辰就散掉了几百两。成老爹看着他散完了，叫他出去签田契。虞华轩睁着眼道：“那田贵了！我不要！”成老爹吓傻了。虞华轩道：“老爹，我当真不要了！”便吩咐小厮：“到厅上把那几个乡里的泥腿替我赶出去！”成老爹气得愁眉苦脸，只得自己走出去回复那几个乡里人去了。只因这一番，有分教：

离开恶俗，门墙又见儒修；客到名邦，接见不逢贤哲。

毕竟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虞华轩**：五河县秀才，前太守之子；主要人物，戏弄成老爹，送叔祖母入祠，重修元武阁
- **成老爹**：贩卖行的头目，中介；被虞华轩戏弄，去方家吃闭门羹，最后田契未成
- **唐三痰**：五河县居民，专爱打听消息；受虞华轩委托打探方家请客消息，被请吃饭
- **唐二棒椎**：虞华轩朋友；同虞华轩去凤阳见知府，抱怨未与方老六同行
- **余大先生**：虞华轩表兄；与虞华轩商议节孝入祠，感叹礼义廉耻灭绝
- **余二先生**：余大先生之弟；随兄同去虞家，发表议论
- **方老六**：仁昌典盐商，方府六老爷；被成老爹拜访，实际未请客，节孝入祠主家
- **权卖婆**：卖花的牙婆；在尊经阁上与方六老爷交谈，捉虱子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介绍虞华轩的才学与五河县恶俗；虞华轩激愤而发怒，常戏弄人
- **本章前段**：成老爹来说有一份田要卖，虞华轩表示要买；成老爹告知需几天后处理各项事务
- **本章前段**：虞华轩叫唐三痰打探成老爹所说方家请客是否属实；唐三痰回报并无此事
- **本章前段**：虞华轩假造方老六请帖放在成老爹房中；成老爹看见帖子，以为真，欢喜睡下
- **本章中段**：十八日，虞华轩备酒请唐三痰等，成老爹应邀去方家；成老爹到方家后，无客无席，尴尬离开
- **本章中段**：成老爹饿着肚子回虞家，虞华轩用陈茶戏弄，成老爹夜吃炒米；成老爹气了一夜
- **本章中段**：虞华轩与唐二棒椎去凤阳拜见知府；知府请吃饭，唐二棒椎抱怨未与方老六同行
- **本章中段**：虞华轩回县后，余大先生商议节孝入祠事；两人分别通知本家，但本家都拒绝，因要陪方家
- **本章后段**：初三，虞华轩送叔祖母神主入祠，与余家亭子相遇；见方家排场极大，乡绅簇拥，余、虞两家本家却冷清
- **本章后段**：方老太太入祠后祭拜，众人到尊经阁赴席；余大先生看见方六老爷与权卖婆不雅行为，气愤离开
- **本章后段**：余大先生、余二先生与虞华轩同到虞家，感叹礼义廉耻灭绝；一起吃了酒，各自散了
- **本章后段**：成老爹再来促成田契，虞华轩已散银给木匠瓦匠，拒绝买田；成老爹气得愁眉苦脸，回复乡里人

## 地点

- **五河县**：故事主要发生地
- **凤阳府**：虞华轩与唐二棒椎去拜见知府之处
- **宝林寺**：成老爹说卖主和中人住在那里
- **龙兴寺**：虞华轩和唐二棒椎在凤阳坐下等知府邀请的地方
- **仁昌典**：方老六的典当行
- **尊经阁**：祠堂前的楼阁，摆席唱戏之处
- **元武阁**：虞华轩重修的建筑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虞华轩的遭遇和节孝入祠的闹剧，深刻讽刺了清代社会乡绅阶层的趋炎附势和礼教虚伪，是《儒林外史》中揭露世态炎凉的典型章节。

## 标签

- 虞华轩
- 成老爹
- 五河县
- 节孝祠
- 元武阁
- 彭乡绅
- 唐二棒椎
- 唐三痰
- 余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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