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八回徽州府烈妇殉夫泰伯祠遗贤感旧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四十八回徽州府烈妇殉夫泰伯祠遗贤感旧

## 本章概览

余大先生到徽州府学任训导，与老秀才王玉辉一见如故。王玉辉一心想编纂三部书以教化世人，却家贫如洗。他的三女儿在丈夫病故后，决心殉节。王玉辉不仅不劝阻，反而称赞这是青史留名之事，仰天大笑说“死得好”。女儿绝食八日而死，余大先生为其请旌表建牌坊，全县官绅隆重祭奠。王玉辉在热闹过后却感到伤心，又因老妻日夜悲啼，便决定外出游历，想去南京刻书。他拿着余大先生的荐书到南京，却找不到一个故人：虞博士赴任、杜少卿随去、庄征君回乡、迟衡山和武正字都外出做官。在南京偶遇同乡邓质夫，得知泰伯祠的盛况早已风流云散。邓质夫陪他去泰伯祠，只见门庭冷落，祭祀的仪注单和执事单还贴在壁上，乐器祭器锁在柜中无人过问。王玉辉感慨万千，最终在邓质夫的资助下回徽州。这一回通过王玉辉女儿的殉节，深刻揭示了礼教对女性的残酷压迫，也通过泰伯祠的荒废，展现了儒林贤人离散、斯文扫地的悲凉景象。王玉辉的迂腐与麻木令人心寒，而他对女儿的“赞许”实则是吃人礼教的帮凶。同时，南京的萧条与前几回的盛况形成强烈对比，标志着儒家理想在现实中的破灭。

## 正文

话说余大先生在虞府坐馆教书，早出晚归，习以为常。那天早上起来，洗了脸，喝了茶，准备去学堂。刚走出大门，看见三个人骑着马进来，下马后向余大先生道喜。大先生问：“是什么喜事？”报录人拿出条子来看，才知道他被选为徽州府学训导。余大先生很高兴，招待报录人吃了酒饭，给了赏钱，随后虞华轩来贺喜，亲友们都来祝贺。余大先生出去拜客，忙了几天，料理去安庆领取凭信；领凭回来后，带家眷去上任。大先生邀请二先生一同去任所。二先生说：“哥哥寒毡一席，刚上任的时候，恐怕日常费用都不够。我在家待着吧。”大先生说：“我们老兄弟相聚一天是一天。从前我们俩各自在外教书，动不动两年见不到面。如今老了，只要弟兄俩多聚些日子，有没有饭吃，也再商量。料想当官自然比教书好，二弟，你跟我去。”二先生答应了，一起收拾行李，到徽州上任。

大先生原本很有文名，徽州人都知道。如今来做官，徽州人听说后，个个欢喜。到任之后，大家看到大先生胸怀坦荡，言语爽快，这些秀才们，原本不来拜会的，也要来拜会，人人都自以为遇到了明师。又见到二先生，和他交谈，谈的都是有学问的话，众人更加钦佩敬重，每天也有几个秀才来往。

那天，余大先生正坐在厅上，只见外面走进一个秀才来，头戴方巾，身穿旧宝蓝直裰，脸色深黑，花白胡须，大约六十多岁的样子。那秀才自己手里拿着帖子，递给余大先生。余大先生看帖子上写着：“门生王蕴”。那秀才递上帖子，跪拜下去。余大先生回礼，说道：“年兄莫非是字玉辉的么？”王玉辉说：“门生正是。”余大先生说：“玉兄，二十年来闻声相思，如今才得一见。我们只当好朋友相处，不必拘泥这些俗套。”于是请到书房里去坐，叫人请二老爷出来。二先生出来，同王玉辉见了面，彼此又说了一番仰慕之意，三人坐下。王玉辉说：“门生在学里也做了三十年的秀才，是个迂腐笨拙的人。往年就是本学老师，门生也不过是公堂上见一面而已。如今因为大老师和世叔来，是两位大名之下，所以要时常来聆听老师和世叔的教诲。请求老师不要把我当做一般的学里门生，竟然要把我当做受业弟子才好。”余大先生说：“老哥，你我老友，何必说这样的话！”二先生说：“一向知道吾兄清贫，如今在家可教书么？长年靠什么为生？”王玉辉说：“不瞒世叔说，我生平立下一个志向，要编纂三部书来嘉惠后学。”余大先生问：“是哪三部？”王玉辉说：“一部礼书，一部字书，一部乡约书。”二先生问：“礼书是怎么样的？”王玉辉说：“礼书是将三礼分类编排，比如事亲之礼、敬长之礼等类。把经文大字书写，下面采集诸经子史的话作印证，教子弟们从小学习。”大先生说：“这一部书应该颁行于学宫，通行天下。请问字书是怎样的？”王玉辉说：“字书是七年识字法。这部书已经写成，就送来给老师细看。”二先生说：“字学已经很久不讲了，有了这部书，功劳不小。请问乡约书是怎样的？”王玉辉说：“乡约书不过是增添一些仪制，劝醒愚民的意思。门生因为这三部书，整天手不停笔，所以没工夫教书。”大先生问：“几个儿子？”王玉辉说：“只有一个儿子，倒有四个女儿。大女儿守节在家里，那几个女儿，都出嫁不到一年多。”说着，余大先生留他吃了饭，把门生帖子退还不收，说：“我们老弟兄要时常请你来谈谈，料想你也不嫌弃我粗茶淡饭怠慢你。”弟兄两个，一同送出大门来。王先生慢慢回家。他家离城有十五里。

王玉辉回到家里，向老妻和儿子说余老师这些关爱之意。第二天，余大先生坐轿子下乡，亲自来拜，留他在草堂上坐了一会，走了。又过了一天，二先生自己走来，领着一个门斗，挑着一石米，走进来，见到王玉辉，作揖坐下。二先生说：“这是家兄的禄米一石。”又手里拿出一封银子说：“这是家兄的俸银一两，送给长兄先生，权当数日柴米之资。”王玉辉接了这银子，口里说：“我小侄没有孝敬老师和世叔，怎么反而受老师的恩惠呢？”余二先生笑道：“这有什么稀奇。只是贵处这学署清苦，加上家兄初到。虞博士在南京几十两的拿着送与名士用，家兄也想学他。”王玉辉说：“这是‘长者赐，不敢辞’，只得拜受了。”备饭留二先生坐，拿出这三部书的稿子来，递给二先生看。二先生细细看了，不住地叹息。坐到下午时分，只见一个人走进来说道：“王老爹，我家相公病得很重，相公娘叫我来请老爹到那里去看看。请老爹就要去。”王玉辉向二先生说：“这是第三个小女儿家的人，因为女婿有病，约我去看。”二先生说：“这样，我告辞了。尊作的稿子，带去给家兄看，看完再送过来。”说完起身。那门斗也吃了饭，挑着一担空箩，将书稿子丢在箩里，挑着跟进城去了。

王先生走了二十里，到了女婿家，看见女婿果然病重，医生在那里看，用药总不见效。一连过了几天，女婿竟去世了，王玉辉痛哭了一场。见女儿哭得天昏地暗。等丈夫入殓后，出来拜见公婆和父亲，说：“父亲在上，我一个大姐姐死了丈夫，在家累着父亲养活，如今我又死了丈夫，难道又要父亲养活不成？父亲是寒士，也养活不来这许多女儿！”王玉辉说：“你现在要怎样？”三姑娘说：“我现在辞别公婆、父亲，也便寻一条死路，跟着丈夫一处去了！”公婆两个听见这句话，惊得泪如雨下，说：“我儿！你气疯了！自古蝼蚁尚且贪生，你怎么讲出这样话来！你生是我家人，死是我家鬼。我做公婆的怎么不养活你，要你父亲养活？千万不要如此！”三姑娘说：“爹妈也老了，我做媳妇的不能孝顺爹妈，反而连累爹妈，我心里不安，只是由着我到这条路上去吧。只是我死还有几天工夫，要求父亲到家去跟母亲说了，请母亲到这里来，我当面告别一下，这是要紧的。”王玉辉说：“亲家，我仔细想来，我这小女儿要殉节的心意真切，倒也由着她去吧。自古‘心去意难留’。于是向女儿说：“我儿，你既如此，这是青史上留名的事，我难道反而拦阻你？你就是这样去做吧。我今天就回家去叫你母亲来和你作别。”亲家再三不肯。王玉辉执意，一径来到家里，把这话向老妻说了。老妻说：“你怎么越老越呆了！一个女儿要死，你该劝她，怎么倒叫她死？这是什么话！”王玉辉说：“这样的事，你们是不晓得的。”老妻听见，痛哭流涕，连忙叫了轿子，去劝女儿，到亲家家去了。王玉辉在家，依旧看书写字，等女儿的消息。老妻劝女儿，哪里劝得转。她一般每日梳洗，陪着母亲坐，只是茶饭全然不吃。母亲和婆婆着实劝着，千方百计，总不肯吃。饿到第六天上，不能起床。母亲看着，伤心惨目，痛入心脾，也就病倒了，抬了回来，在家睡着。又过了三日，二更天气，几个火把，几个人来打门，报道：“三姑娘饿了八天，在今天午时去世了。”老妻听见，哭死了过去，灌醒回来，大哭不止。王玉辉走到床面前说：“你这老人家真正是个呆子！三女儿如今已是成了仙了，你哭她做什么？她这死得好，只怕我将来不能像她这样有个好题目死呢！”于是仰天大笑说：“死得好！死得好！”大笑着，走出房门去了。

第二天，余大先生知道后，大为吃惊，非常悲伤。立即准备了香烛、三牲，到灵前拜祭。拜祭过后，回衙门，立刻传书办准备文书请求旌表烈妇。二先生帮着赶造文书，连夜报了上去。二先生又备了礼来祭奠。三学的人，听见老师如此隆重，也就纷纷来祭奠的，不计其数。过了两个月，上司批准下来，制作神主牌位入祠，门前建牌坊。到了入祠那天，余大先生邀请知县，摆齐了执事，送烈女入祠。全县的绅士，都穿着公服，步行送葬。当天入祠安放好牌位，知县祭、本学祭、余大先生祭、全县乡绅祭、全学朋友祭、两家亲戚祭、两家本族祭，祭了一天，在明伦堂摆席。全学人要请王先生来上座，说他生了这样好的女儿，为伦理纲常增光。王玉辉到了这时，反而觉得伤心，推辞不肯来。众人在明伦堂喝了酒，散了。

第二天，王玉辉到学署来感谢余大先生。余大先生、二先生都见了他，留他吃饭。王玉辉说起：“在家天天看见老妻悲痛，心里不忍，想到外面去游历一段时间。又想，要游历除非到南京去。那里有极大的书坊，还可以找他们刻这三部书。”余大先生说：“老哥要往南京，可惜虞博士走了。若是虞博士在南京，见了这部书，赞扬一番，就有书坊抢着刻了。”二先生说：“先生要往南京，哥如今写一封信去，给少卿表弟和绍光先生。这人的话是值钱的。”大先生欣然写了几封信，庄征君、杜少卿、迟衡山、武正字都有。

王玉辉老人家不能走旱路，就上了船从严州、西湖这一路走。一路上看着水色山光，哀悼女儿，心里悲伤惶恐。一路来到苏州，正要换船，心里想起：“我有一个老朋友住在邓尉山里，他最喜欢我的书，我何不去看看他？”就把行李搬到山塘一个饭店里住下，搭船往邓尉山去。那时还是上午时分，这船到晚上才开。王玉辉问饭店里的人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去处？”饭店里的人说：“从这里往上走，只有六七里路就是虎丘，怎么不好玩！”王玉辉锁了房门，自己走出去。起初街道还窄，走了二三里路，渐渐宽阔了。路边有一个茶馆，王玉辉走进去坐下，喝了一碗茶。看见那些游船，有极大的，里边雕梁画柱，烧着香，摆着酒席，一路游到虎丘去。游船过了很多，又有几只女眷的船，不挂帘子，都穿着极其鲜艳的衣服，在船里坐着喝酒。王玉辉心里说道：“这苏州风俗不好，一个女人家不出闺门，哪有叫了船在这河里游荡的道理！”又看了一会儿，见船上有一个穿白衣的年轻女子，他又想起女儿，心里哽咽，那热泪直滚出来。王玉辉忍着泪，出了茶馆门，一直往虎丘那条路上去。只见一路卖的腐乳、席子、玩具，还有那四季的花卉，极其热闹。也有卖酒饭的，也有卖点心的。王玉辉老人家腿脚不便，慢慢地走了好一会儿，才到虎丘寺门口。顺着台阶上去，转弯就是千人石，那里也摆着茶桌子，王玉辉坐着喝了一碗茶，四面看看，其实华丽。那天色阴沉沉的，像要下雨的样子，王玉辉不能久坐，就起身来，走出寺门。走到半路，王玉辉饿了，坐在点心店里，那猪肉包子六个钱一个，王玉辉吃了，付钱出店门。慢慢走回饭店，天已经昏黑。

船上的人催着上船。王玉辉把行李拿到船上，幸亏雨没有下大，那船连夜地走。一直来到邓尉山，找到那朋友家里。只见一排矮矮的房子，门前垂柳掩映，两扇门关着，门上贴了白纸。王玉辉就吓了一跳，忙去敲门。只见那朋友的儿子，穿着一身的孝服，出来开门，见了王玉辉，说道：“老伯怎么今天才来，我父亲那天不想你！直到临终的时候，还念着老伯不曾得见一面；又恨不曾见到老伯的全书。”王玉辉听了，知道这个老朋友已经死了，那眼睛里热泪纷纷滚了出来，说道：“你父亲什么时候去世的？”那孝子说：“还不到满七。”王玉辉说：“灵柩还在家吗？”那孝子说：“还在家里。”王玉辉说：“你带我到灵柩前去。”那孝子说：“老伯，先请洗了脸，喝了茶，再请老伯进去。”当下就请王玉辉坐在堂屋里，拿水来洗了脸。王玉辉不肯等喝茶，叫那孝子领到灵柩前。孝子引他走进中堂。只见中间供奉着灵柩，面前香炉、烛台、遗像、魂幡。王玉辉痛哭了一场，倒身拜了四拜。那孝子谢了。王玉辉喝了茶，又用自己的盘费买了一副香纸、牲口和酒，把自己的书一同摆在灵柩前祭奠，又痛哭了一场。住了一夜，第二天要走。那孝子留不住他。他又在老朋友灵柩前辞行，又大哭了一场，含泪上船。那孝子一直送到船上，方才回去。

王玉辉到了苏州，又换了船，一路来到南京水西门上岸，进城找了个住处，在牛公庵住下。第二天，拿着书信去找了一天回来。哪知道因为虞博士选到浙江做官，杜少卿找他去了。庄征君回故乡去修祖坟。迟衡山、武正字都到远处做官去了。一个也遇不着。王玉辉也不懊悔，听其自然，每天在牛公庵看书。过了一个多月，盘费用完了，上街来闲走走。才走到巷口，遇见一个人作揖，叫道：“老伯怎么在这里？”王玉辉看那人，原来是同乡人，姓邓，名义，字质夫。这邓质夫的父亲是王玉辉同一年考中秀才的，邓质夫进学又是王玉辉做的担保人，所以称他老伯。王玉辉说：“老侄，几年不见。一向在哪里？”邓质夫说：“老伯住在哪里？”王玉辉说：“我就在前面这牛公庵里，不远。”邓质夫说：“先同到老伯的住处去。”到了住处，邓质夫拜见了，说道：“小侄自从告别老伯，在扬州这四五年。最近是东家托我来卖上江的食盐，住在朝天宫。一向记挂老伯。近况好吗？为什么也到南京来？”王玉辉请他坐下，说道：“贤侄，当初你母亲守节，邻居家失火，你母亲对天祷告，风反向吹灭了火，天下人都知道。哪知我第三个女儿，也有这一番节烈。”于是把女儿殉女婿的事详细说了一遍。“我因为老妻在家哭泣，心里不忍；府学余老师写了几封信给我来会这里几位朋友，不想一个也见不着。”邓质夫说：“是哪几位？”王玉辉一一说了。邓质夫叹道：“小侄也恨来迟了！当年南京有虞博士在这里，名声极盛，那泰伯祠大祭的事，天下人都知道。自从虞博士去了，这些贤人君子，风流云散。小侄去年来的，曾会着杜少卿先生。又因为少卿先生，在玄武湖拜见过庄征君。如今都不在家了。老伯这住处不方便，暂且搬到朝天宫小侄那里住些时候。”王玉辉答应了，告别了和尚，付了房钱，叫人挑行李，同邓质夫到朝天宫住处住下。邓质夫晚上备了酒菜，请王玉辉吃着，又说起泰伯祠的事。王玉辉说：“泰伯祠在哪里？我明天要去看看。”邓质夫说：“我明天同老伯去。”

第二天，两人出南门，邓质夫带了几分银子交给看门的。开了门，进到正殿，两人瞻拜了。走进后一层，楼底下，迟衡山贴的祭祀仪注单和派的执事单还在壁上。两人用袖子拂去灰尘看了。又走到楼上，见八张大柜关锁着乐器、祭器，王玉辉也要看。看祠的人回答：“钥匙在迟府上。”只得罢了。下来两廊走走，两边书房都看了，一直走到省牲所，依旧出了大门，告别了看祠的。两人又到报恩寺玩玩，在琉璃塔下喝了一壶茶，出来寺门口酒楼上吃饭。王玉辉对邓质夫说：“长久在客地烦了，要回家去，只是没有盘缠。”邓质夫说：“老伯怎么这样说！我这里准备盘缠，送老伯回家去。”便备了饯行的酒，拿出十几两银子来，又雇了轿夫，送王先生回徽州去。又说：“老伯，你虽去了，把这余先生的书交给我，等各位先生回来，我送给他们，也见得老伯来走了一回。”王玉辉说：“这最好。”便把书交给邓质夫，起身回去了。王玉辉去了好些时候，邓质夫打听得武正字已经到家，把书自己送去。正碰上武正字出门拜客，没有见到，丢下书就走了。对他家人说：“这书是我朝天宫姓邓的送来的，其中缘由，还要当面见面再说。”武正字回来看了书，正要到朝天宫去回拜，恰好高翰林家派人来请。只因这一番，有分教：

宾朋高宴，又来奇异之人；患难相扶，更出武勇之辈。

毕竟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余特**：徽州府学训导；新任学官，赏识王玉辉，主持旌表烈妇
- **余持**：余大先生之弟；陪同兄长赴任，与王玉辉交往
- **王蕴**：徽州府秀才，字玉辉；编纂三部书，支持三女儿殉节，后出游南京
- **王三姑娘**：王玉辉第三女；殉夫而死
- **邓质夫**：同乡后辈，名邓义；在南京接待王玉辉，同游泰伯祠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余大先生被选为徽州府学训导；余大先生带二弟赴任到徽州
- **本章前段**：王玉辉拜见余大先生，谈论三部书；余大先生退还门生帖子，以朋友相待
- **本章中段**：王玉辉女婿病重去世，三姑娘立志殉夫；王玉辉支持女儿殉节
- **本章中段**：王三姑娘绝食八天去世；王玉辉仰天大笑“死得好”
- **本章中段**：余大先生祭奠并请求旌表烈妇；上司批准，建牌坊入祠
- **本章后段**：王玉辉出游南京，途经苏州游虎丘；见游船女子想起女儿落泪
- **本章后段**：王玉辉到邓尉山访友，知己已死；在灵前痛哭祭奠
- **本章后段**：王玉辉到南京，遇同乡邓质夫；搬到朝天宫邓质夫住处
- **本章后段**：邓质夫陪同游泰伯祠；见祭祀仪注单和乐器祭器
- **本章后段**：王玉辉回家；邓质夫赠盘缠，王玉辉留下书信回徽州

## 地点

- **徽州府**：余大先生上任地，王玉辉家乡
- **苏州虎丘**：王玉辉游览地
- **邓尉山**：王玉辉访友地
- **南京**：王玉辉游历终点
- **泰伯祠**：王玉辉与邓质夫游览，见祭祀仪注
- **朝天宫**：邓质夫在南京的住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王玉辉女儿殉夫事件，展现了封建礼教对妇女的残酷影响，以及文人对于节烈的推崇与矛盾心理；同时通过王玉辉游泰伯祠，表达了作者对昔日贤人聚会的怀念。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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