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一回少妇骗人折风月壮士高兴试官刑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五十一回少妇骗人折风月壮士高兴试官刑

## 本章概览

凤四老爹送万中书到台州打官司，途中在苏州换船，搭了一位丝客人。当晚，丝客人被邻船一个十八九岁的妇人勾引，偷了行李中的二百两银子。次日发现后，凤四老爹设计让船夫摇船回去，找到那只小船，自己假意与妇人调情，将妇人抱到自己船上，然后开船行驶。妇人发现上当，只得哀求。凤四老爹让她交出银子，并让丝客人拿着妇人衣物找到她丈夫，换回了四封银子。凤四老爹将其中五十两分给三个差人。到了台州，万中书被祁太爷审问，万中书供出诗笺是凤鸣岐所作。祁太爷抓来凤四老爹，用夹棍夹他，谁知夹棍连断三副，迸裂成十八截。祁太爷惊惧，退堂禀报巡抚，巡抚知道凤鸣岐是有名壮士，且苗总兵已死，万中书中书资格已到，便从宽结案，释放二人。凤四老爹谢绝万中书的感谢，独自往杭州去了。这一回展现了凤四老爹的机智、胆识和义气，以巧计追回赃银，以神力破官刑，堪称豪杰。

凤四老爹送万中书赴台州打官司，途中设计追回丝客人被骗的银子，公堂上夹棍断裂，最终使万中书获释。

本回讲述凤四老爹仗义相助万中书，智斗骗妇，公堂显神威，官司得以化解。

## 正文

话说凤四老爹帮万中书办了个真中书的官职，这才自己带着行李，和三个差人一起送万中书到台州打官司。这时正是四月初旬，天气暖和，五个人都穿着单衣，出了汉西门去找船，打算直接到浙江去。找遍了，总没有一只杭州船，只好先叫船到苏州。到了苏州，凤四老爹付清了船钱，才换了杭州船，这只船比在南京叫的大了一半。凤四老爹说：“我们也用不着这么大的船，只包他两个舱位就行。”随即付给船埠头一两八钱银子，包了一个中舱和一个前舱。五个人上了苏州船，等了一天，船家才揽了一个收丝的客人搭在前舱。这客人大约二十多岁，长得还算清秀，却只有一担行李，倒是很沉重。到了晚上，船家解开缆绳，把船驶离码头，用篙子撑了五里多路，在一个小村子旁边停泊。那船老大对伙计说：“你把缆绳拴好，放下两个锚，照顾好客人。我回家一趟。”那台州差人笑着说：“你是去讨顺风了。”船老大也就嘻嘻地笑着走了。万中书和凤四老爹上岸散步了几步，望见那晚烟渐渐散去，水光里月色渐渐明亮，徘徊了一会儿，又回船上休息。只见下游方向吱吱嘎嘎地摇来一只小船，也停泊在旁边。这时船上的水手已经铺开被褥去睡了，三个差人点起灯来打骨牌。只有万中书、凤四老爹和那个丝客人，在船里推开窗户，靠着船赏月。那小船靠拢过来，前面撑篙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瘦汉；后面火舱里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妇人在掌舵，一眼看见船这边三个男人在看月亮，就躲进舱里去了。过了一会儿，凤四老爹和万中书也都睡了，只有这个丝客人睡得稍微晚些。

第二天，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船老大背着一个筲袋上了船，急忙开船，走了三十里，才吃早饭。吃完早饭，将近下午，凤四老爹闲坐在舱里，对万中书说：“我看先生这次虽然未必大伤筋骨，但都院的官司，也够拖累缠人的。依我的意思，审问你的时候，不管问你什么情节，你只说是我家住的游客凤鸣岐做的。等他们来抓了我去，就有办法了。”正说着，只见那丝客人眼睛红红的，在前舱里哭。凤四老爹和众人忙问道：“客人，怎么了？”那客人只是不说话。凤四老爹猛然醒悟，指着丝客人说：“是了！你这客人想必是年轻不老实，如今上了当了！”那客人不由得又羞得哭了起来。凤四老爹细细问了一遍，才知道昨晚大家都睡静了，这客人还靠在船窗边，看那小船上的妇人。这妇人见那两个客人走了，才从舱里出来，望着丝客人笑。两船本来就靠得紧，虽然是隔船，但离得很近，丝客人轻轻捏了她一下，那妇人便笑嘻嘻地从窗子里爬了过来，就做了一夜夫妻。这客人睡着了，她就把行李里的四封银子——二百两，全部偷走了。早上开船，这客人还昏昏沉沉的；到了这时候，看见被囊打开了，才知道被人偷了。真是哑巴梦见妈，说不出的苦！凤四老爹沉吟了一会儿，叫过船家来问道：“昨天那只小船，你们还认得吗？”水手说：“认倒是认得，但这话打不得官司，告不得状，有什么办法？”凤四老爹说：“认得就好。他昨天得了钱，我们走这边，他必定走那边。你们替我把桅杆放倒，架上橹，赶紧摇回去，看见他的船，远远的就停泊。弄回来，再酬谢你们的辛苦。”船家依言摇回去。摇到黄昏时候，才到了昨天停泊的地方，却不见那只小船。凤四老爹说：“再摇回去。”大约又摇了二里多路，只见一棵老柳树下系着那只小船，远远望去却不见人。凤四老爹叫再靠近些停泊，也停在一棵枯柳树下。凤四老爹叫船家都睡了，不许出声，自己上岸散步。走到这小船前面，果然是昨天那只船，那妇人和瘦汉子正在中舱里说话呢。

凤四老爹徘徊了一会儿，慢慢回船，只见这小船不多时也移到这里来停泊。停了一会儿，那瘦汉子不见了。这夜月色比昨天更明亮，照见那妇人在船里边梳理了鬓发，穿了一件白布长衫在外面，下身换了一条黑绸裙子，独自一个人，在船窗里坐着赏月。凤四老爹低声问道：“夜静了，你这小妮子船上没人，你也不怕吗？”那妇人回答说：“你管我干什么！我们一个人在船上过惯了，怕什么！”说着，就把眼睛斜斜地瞟了两下。凤四老爹一脚跨过船来，便抱那妇人。那妇人假意推来推去，却不说话。凤四老爹把她一把抱起来，放在右腿膝盖上，那妇人也就不动了，倒在凤四老爹怀里了。凤四老爹说：“你船上没人，今夜陪我睡一晚，也是前世有缘。”那妇人说：“我们在船上住家，是从不胡来的。今晚没人，遇上你这个冤家，叫我也没有办法了。只在这边，我不到你船上去。”凤四老爹说：“我行李里有东西，我不放心在你这边。”说着，便将那妇人轻轻一提，提了过来。这时船上人都睡了，只是中舱里点着一盏灯，铺着一副行李。凤四老爹把妇人放在被上，那妇人就连忙脱了衣裳，钻进被里。那妇人不见凤四老爹解衣，耳朵里却听到轧轧的橹声。那妇人要抬起头来看，却被凤四老爹一腿压住，死也动不了，只得细细地听，是船在水里走。那妇人急了，忙问道：“这船怎么走动了？”凤四老爹说：“他行他的船，你睡你的觉，倒不快活！”那妇人越发急了，说：“你放我回去罢！”凤四老爹说：“傻丫头！你是骗钱，我是骗人！一样的骗，怎么就怕了？”那妇人才知道上了当。只得哀求说：“你放了我，任凭什么东西，我都还你就是了。”凤四老爹说：“放你去却不能！拿了东西来才能放你去。我却不难为你。”说着，那妇人起来，连裤子也没有了。万中书和丝客人从舱里钻出来看了，忍不住好笑。凤四老爹问明了她家住址，和她丈夫的姓名，叫船家在没人的地方停泊。

到了第二天天明，叫丝客人拿了一个包袱，包了那妇人全身的衣裳，走回十多里路找到她丈夫。原来她丈夫见船也不见了，老婆也不见了，正在树底下着急。那丝客人有些认识他，上前说了几句，拍着他肩头说：“你如今‘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是运气呢！”他丈夫不敢答应。客人打开包袱，拿出他老婆的衣裳、裤子、内裤、鞋子。他丈夫才慌了，跪下去，只是磕头。客人说：“我不抓你。快把昨天四封银子拿来，还你老婆。”那汉子慌忙上了船，在船尾一个夹层舱底下拿出一个大口袋，说：“银子一厘也没动，只求开恩还我女人罢！”客人背着银子。那汉子拿着他老婆的衣裳，一直跟着走来，又不敢上船。听见他老婆在船上叫，才硬着头皮走上去。只见他老婆在中舱里裹在被子里。他汉子走上前，把衣裳递给她。众人看着那妇人穿了衣服，起来又磕了两个头，和那乌龟满脸羞愧，下船去了。丝客人拿了一封银子——五十两，来谢凤四老爹。凤四老爹沉吟了一会儿，竟然收了，随即分成三份，拿着对三个差人说：“你们这件事，原本是个苦差事，如今给你们算作差钱罢。”差人谢了。

闲话不提。不久到了杭州，又换船直到台州，五个人一齐进了城。府差说：“凤四老爹，家门口恐怕有风声，官府知道了，小人可吃罪不起。”凤四老爹说：“我有办法。”从城外叫了四乘小轿，放下帘子，叫三个差人和万中书坐着，自己倒是在后面走。一起到了万家，进大门，是两间门面的房子，二进是两改三造的小厅。万中书才进屋里去，就听见里面有哭声，过了一会儿，又不哭了。不久，里面备了饭出来。吃了饭，凤四老爹说：“你们现在不要去。点灯后，把管案子的书办叫来，我就有办法。”差人依着，点灯的时候，悄悄地去会台州府管案子的赵勤。赵勤听说南京凤四老爹同来了，吃了一惊，说：“那是个仗义的豪杰，万相公怎么和他结交的？这就造化大了！”当下就和差人到万家来。会面后，彼此竟像老相识一样。凤四老爹说：“赵师父，只一件事托你：先让太爷录过口供，供出来的人，你便设法拖着。”赵书办答应了。

第二天，万中书坐着小轿来到府衙前的城隍庙里，照旧穿着七品官服，戴着乌纱帽，穿着靴子，只是脖子上却挂着锁链。府里的差役交上了牌票，祁太爷立刻升堂。解差赵升拿着批文，把万中书押上堂去。祁太爷看见他戴着乌纱帽、穿着圆领官服，先吃了一惊。又看了批文，上面有“遵例保举中书”的字样，又吃了一惊。抬起头看那万里，只见他直挺挺地站着，没有下跪。于是问道：“你的中书是什么时候得到的？”万中书说：“是今年正月里。”祁太爷说：“为什么没有看到通知？”万中书说：“从内阁咨文到吏部，吏部再咨文到本省巡抚，也需要时间。想必现在也应该到了。”祁太爷说：“你这个中书早晚也是要被革职的。”万中书说：“我自从去年进京，今年回到南京，并没有犯法的事。请问太公祖，跨省差人拿我，究竟是为了什么缘故？”祁太爷说：“那个苗镇台疏忽失守海防，被巡抚参劾拿问了，衙门里搜出你的诗笺，上面全是一些阿谀奉承的话，是你被他收买了写的，现在有赃证，你还不知道吗？”万中书说：“这真是冤枉极了。我在家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苗镇台一面，怎么会写诗送给他？”祁太爷说：“本府亲自看过，长篇大论，后面还有你的姓名图章。现在巡抚大人巡视海防，驻扎在本府，等着要结案，你还能抵赖吗？”万中书说：“我虽然侥幸在官场中，但诗是不会做的。至于姓名图章，我从来也没有。只有家里住的一个客人，去年刻了几方大大小小的图章送给我，我就放在书房里，没有收起来。就是做诗，也是他会做，恐怕是他假冒我的名字写的也未可知。还求太公祖明察。”祁太爷说：“这个人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万中书说：“他姓凤，叫凤鸣岐，现在住在我家里。”祁太爷立刻抽了一根火签，派原来的差役立刻去抓凤鸣岐，当堂回话。差役去了一会儿，把凤四老爹带来了。祁太爷坐在二堂上。原差上去禀报说：“凤鸣岐已经拿到。”祁太爷叫他上堂，问道：“你就是凤鸣岐吗？一向与苗总兵有来往吗？”凤四老爹说：“我根本不认识他。”祁太爷说：“那个万里写了送给他的诗，现在万里到案，招供说是你写的，连姓名图章也是你刻的。你为什么做这些犯法的事？”凤四老爹说：“不但我平生不会做诗，就是做诗送人，也算不上一件犯法的事。”祁太爷说：“这厮强词夺理！”叫人把大刑拿来。那堂上堂下的差役齐声吆喝，把夹棍往堂口一扔，两个人把凤四老爹扳倒，把他两条腿套在夹棍里。祁太爷说：“给我用力夹！”那拉绳的差役用力一拉绳子，只听格喳一声，那夹棍迸裂成六段。祁太爷说：“这家伙莫非有邪术？”随即叫人换了新夹棍，用朱笔标了一条封条，盖了官印，贴在夹棍上，重新再夹。谁知道绳子还没拉，又是一声响，那夹棍又断了。一连换了三副夹棍，足足的迸裂成十八截，散了一地。凤四老爹只是笑，一句口供也没有。祁太爷慌了，只得退堂，把犯人暂时收监，亲自坐轿到公馆辕门面见巡抚禀报。那巡抚听了详细情况，知道凤鸣岐是有名的壮士，其中必有缘故。况且苗总兵已经死在狱中，而且万里保举中书的通知已经到了巡抚衙门，这件事也不关紧要。于是吩咐祁知府从宽办理结案。竟然将万里、凤鸣岐都释放了。巡抚也就回杭州去了。这一场声势浩大的官司，却被凤四老爹一瓢冷水泼灭了。

万中书打发走了原差等人，官司了结，和凤四老爹回到家中，不住口地念叨说：“老爹真是我的重生父母，再世爹娘！我拿什么来报答你！”凤四老爹大笑道：“我和先生既不是旧交，往日又不曾受过你的恩惠，这不过是我一时偶然高兴。你如果认真感激起我来，那倒是个见识短浅的人了。我现在要去杭州找一个朋友，就在明天出发。”万中书再三挽留不住，只得任凭凤四老爹想走就走。第二天，凤四老爹果然告别了万中书，没有接受他一杯水酒的道谢，取路往杭州去了。

正是：拔山扛鼎的义士，再次显示神通；深谋诡计的奸徒，急忙偿还旧债。

不知凤四老爹来找什么人，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凤四老爹**：壮士；救助万中书，设计追回银子，受夹刑而不屈
- **万中书(万里)**：官员；被押送打官司，得凤四老爹救助
- **丝客人**：客商；被骗银两，后被追回
- **祁太爷**：台州知府；审案，无法逼供
- **赵勤**：府衙书办；协助凤四老爹
- **妇人**：骗子；偷丝客人银子
- **瘦汉子**：妇人之夫；同谋
- **赵升**：解差；押送万中书

## 时间线

- **四月初旬**：凤四老爹送万中书去台州打官司，从南京出发到苏州换船；在苏州换杭州船
- **当晚**：船停泊，小船靠拢，妇人诱惑丝客人；丝客人被骗，与妇人同睡
- **次日**：丝客人发现银子被偷，凤四老爹设计让船摇回寻找；找到小船
- **当晚**：凤四老爹跨过船，假装与妇人亲热，同时让船开动；妇人被控制，答应归还银子
- **第二天天明**：丝客人拿妇人衣服去找她丈夫，丈夫归还银子；妇人被放回，银子追回
- **后**：丝客人谢凤四老爹五十两，凤四老爹分给差人
- **不久到杭州**：换船到台州，进城到万家
- **点灯后**：凤四老爹叫差人找来书办赵勤商量；赵勤答应帮忙
- **次日**：祁太爷升堂审问万中书，万中书供出凤鸣岐；祁太爷下令抓凤鸣岐
- **随即**：凤四老爹被带来，受夹刑，夹棍连续断裂；祁太爷无法逼供，退堂禀报巡抚
- **次日**：万中书感激，凤四老爹辞别去杭州；凤四老爹离开

## 地点

- **南京**：出发地
- **苏州**：换船地
- **台州**：目的地，打官司地点
- **万家**：万中书家
- **府衙前城隍庙**：万中书等候处
- **公馆辕门**：巡抚驻地

## 为什么值得读

展现了凤四老爹的侠义精神和神奇能力，是《儒林外史》中侠义色彩浓重的一回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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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州
- 赵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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