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二回比武艺公子伤身毁厅堂英雄讨债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五十二回比武艺公子伤身毁厅堂英雄讨债

## 本章概览

凤四老爹告别万中书，前往杭州寻找欠他银子的陈正公。在苏堤上碰见旧友秦二侉子和胡八乱子，被邀去喝酒看跑马。胡八乱子因新买的马踢伤客人，一脚踢断马腿，众人赞叹。次日胡八乱子请来朋友，要见识凤四老爹武艺。凤四老爹一掌拍碎八块方砖，又让胡八乱子踢其裆部，却如踢铁板，胡八乱子脚趾几乎折断。凤四老爹暂住秦二侉子处，一日陈正公侄儿陈虾子来寻，说叔叔在南京卖丝。陈正公与毛二胡子合伙贩丝，毛二胡子吝啬贪利，先诱陈正公放债赚息，后又谎称有当铺转手，借去陈正公一千两银子。陈正公去嘉兴找毛二胡子，发现当铺已转卖他人，毛二胡子不见踪影。凤四老爹得知后，与秦二侉子同往嘉兴，见陈正公正与当铺伙计争吵。凤四老爹力撼围墙，震歪柱子，塌下半边厅檐，威逼毛二胡子出来。毛二胡子无奈，只得将本利一并还清。陈正公欲以百两银子答谢，凤四老爹只收五十两清账，余者退回。此后凤四老爹回南京，劝秦中书不要沉迷酒色，秦中书后补缺进京。

凤四老爹为讨债来到杭州，结识秦二侉子和胡八乱子并展示武艺；其后陈正公被毛二胡子骗走千两银子，凤四老爹以武力相助讨回。

本章讲述凤四老爹讨债、比武并帮助陈正公讨回被骗银两的故事。

## 正文

话说凤四老爹告别了万中书，直接取道前往杭州。他有个朋友叫陈正公，以前欠他几十两银子，心里想：“我何不去找他，要回这笔钱当盘缠回去呢。”陈正公住在钱塘门外。他到钱塘门外去找他，走了没多远，看见苏堤上柳树荫下，一群人围着两个人在那里跑马。马上的人远远望见凤四老爹，高声叫道：“凤四哥！你从哪里来的？”凤四老爹走上前一看，那人跳下马来，拉着他的手。凤四老爹说：“原来是秦二爷。你什么时候来的？在这里做什么？”秦二侉子说：“你竟然走了这么久！那老万的事跟你有什么相干，吃自己的白米饭，管别人的闲事，这不是犯傻吗？你现在来得正好，我正和胡八哥想你。”凤四老爹便问：“这位贵姓？”秦二侉子替他答道：“这是本地胡尚书的第八个儿子胡八哥，人很有趣，跟我最要好。”胡老八知道是凤四老爹，说了些彼此久仰的话。秦二侉子说：“现在凤四哥来了，我们不跑马了，回住处喝一杯吧。”凤四老爹说：“我还要去找一个朋友。”胡八乱子说：“你的朋友明天再找吧。今天难得见面，先到秦二哥住处玩玩。”不由分说，拉着凤四老爹，叫家人匀出一匹马，请凤四老爹骑着，到了伍相国祠门口，下了马，一起进来。

秦二侉子就住在后面的楼下。凤四老爹进来行礼坐下。秦二侉子吩咐家人快些备酒，和饭一起吃。于是对胡八乱子说：“难得我们凤四哥来了。便宜你明天看好武艺。我改天少不得和凤四哥来拜访，一定要好好叨扰你。”胡八乱子说：“那是自然。”凤四老爹看了墙上一幅字，指着对两人说：“这位洪憨仙兄也和我有交情。他起初也爱学几样武艺，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喜欢搞玄虚，勾引人炼丹烧汞。不知道这人现在还在不在。”胡八乱子说：“说起来，竟是一场笑话。我三哥差点上了他的当。那一年他勾引处州的马纯上，怂恿我三哥炼丹，银子都已经封好了，幸亏我三哥运气好，他突然生起病来，病到几天就死了。不然，白白被他骗了去。”凤四老爹问：“你三哥是不是叫胡缜？”胡八乱子说：“正是。我三哥为人，跟我的性格不同，喜欢结交一班不三不四的人，写歪诗，自称为名士，其实好酒好肉也没吃过一斤，倒整千整百地被人骗了去，眼睛都不眨一下。我生性喜欢养几匹马，他就嫌七嫌八，说糟蹋了他的院子。我现在受不了，把老房子并给他，自己搬出来住，和他分门别户了。”秦二侉子说：“胡八哥的新居干净得很，凤四哥，我同你去他那里吃喝时，你就知道了。”说着，家人摆上酒来。三个人传杯换盏。喝到半醉，秦二侉子说：“凤四哥，你刚才说要去寻朋友，是寻哪一个？”凤四老爹说：“我有个朋友陈正公，是这里人。他欠我几两银子，我要去讨要。”胡八乱子说：“是不是一向住在竹竿巷，现在搬到钱塘门外的？”凤四老爹说：“正是。”胡八乱子说：“他现在不在家，跟一个毛胡子到南京卖丝去了。毛二胡子也是我三哥的旧门客。凤四哥，你不用去找他，我叫家里人替你送个信去，叫他回来时来见你就是了。”当下吃过了饭，各自散了。胡老八告辞先走了。秦二侉子就留凤四老爹在住处同住。第二天，拉了凤四老爹一起去看胡老八。胡老八也来回拜了，又打发家人来说：“明天请秦二爷和凤四老爹早些过去吃便饭。老爷说，相好之间不送帖子。”

到第二天，吃过早点心，秦二侉子便叫家人备了两匹马，和凤四老爹骑着，家人跟随，来到胡家。主人接着，在厅上坐下。秦二侉子说：“我们何不到书房去坐？”主人说：“先请用茶。”喝过茶，主人邀请两人从走巷一直往后边去，只见满地的马粪。到了书房，两人进去，看见有几位客人，都是胡老八平时结交的些跑马试剑的朋友，今天特来请教凤四老爹的武艺。彼此作揖坐下。胡老八说：“这几位朋友都是我的相好，今天听说凤四哥来了，特地来请求指教。”凤四老爹说：“不敢当，不敢当。”又吃了一杯茶，大家起身，闲走几步。看那楼房三间，也不太大，旁边有游廊，廊上摆着许多鞍架子，墙壁间挂着箭壶。一个月洞门过去，却是一个大院子，一个马棚。胡老八对秦二侉子说：“秦二哥，我前天新买了一匹马，身材倒也还好，你估一估，值个什么价钱。”随即叫马夫把那匹枣骝马牵过来。这些客人一拥上前来看。那马非常跳跃，不提防，一个后踢，把一位少年客人的腿踢了一下。那少年痛得不得了，弯下身子，蹲了下去。胡八乱子看了大怒，走上前，一脚就把那马的腿踢断了。众人吃了一惊。秦二侉子说：“好本事！”又说：“好些时不见你，你的武艺越发学得精强了！”当下先送了那位客人回去。这里摆酒上席，依次坐下。主客七八个人，猜拳行令。大盘大碗，吃了个尽兴。席散起身，秦二侉子说：“凤四哥，你随便使一两样武艺给各位老哥们看看。”众人一齐说：“我们请教。”凤四老爹说：“原本要献丑。只是玩哪一样？”于是指着天井里的花台子说：“把这方砖搬几块到这边来。”秦二侉子叫家人搬了八块放在台阶上。众人看凤四老爹把右手袖子卷一卷。那八块方砖，整整齐齐，叠成一垛在台阶上，有四尺来高。凤四老爹把手朝上一拍，只见那八块方砖碎成十几块，一直到底。众人在旁边，一齐赞叹。秦二侉子说：“我们凤四哥练就了这手功夫！他那‘经’上说：‘握拳能碎虎脑，侧掌能断牛首。’这还不算出奇呢。胡八哥，你过来。你刚才踢马腿的劲也算是头等了，你敢在凤四哥的肾囊上踢一下，我就服你是真名公。”众人都笑着说：“这个怎么使得！”凤四老爹说：“八先生，你果然要试一试，这倒不妨。若是踢伤了，只怪秦二老官，与你不相干。”众人一齐说：“凤四老爹既然说不妨，他必然有道理。”一个个都怂恿胡八乱子踢。那胡八乱子想了一想，看看凤四老爹又不是个金刚、巨毋霸，怕他怎的。便说：“凤四哥，果然如此，我就得罪了。”凤四老爹把前襟提起，露出裤子来。他便使尽平生力气，飞起右脚，向他裆里一脚踢去。哪知道这一脚并不像踢到肉上，好像踢到一块生铁上，把五个脚指头几乎碰断，那一痛直痛到心里去。顷刻之间，那一只腿提也提不起来了。凤四老爹上前说：“得罪，得罪。”众人看了，又惊奇，又好笑。闹了一阵，道谢告辞。主人一瘸一拐，把客人送回来，那一只靴子再也脱不下来，足足肿疼了七八天。

凤四老爹在秦二侉子的住处，天天打拳、跑马，倒也不寂寞。一天，正在那里试拳法，外边走进一个二十多岁的人，瘦小身材，来问南京凤四老爹可在这里。凤四老爹出来见面，认得是陈正公的侄子陈虾子。问他的来意，陈虾子说：“前天胡府上有人送信说四老爹你来了。我叔叔却在南京卖丝去了。我现在要往南京去接他。你老人家有什么话，我替你带信去。”凤四老爹说：“我要见你叔叔，也没什么话说。他以前挪用的五十两银子，方便时叫他算还给我。我在这里还有些时日耽搁，竟等他回来罢了。费心拜上你叔叔，我也不写信了。”

陈虾子答应了，回到家，取了行李，搭船便到南京，找到江宁县前傅家丝行里，寻着了陈正公。那陈正公正同毛二胡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见了侄子，叫他一起吃饭，问了些家务。陈虾子把凤四老爹要银子的话都说了，安顿行李在楼上住。

且说这毛二胡子早年在杭州城开了个绒线铺，原有两千银子的本钱；后来钻到胡三公子家做门客，又赚了他两千银子，搬到嘉兴府开了个小当铺。这人有个毛病，非常吝啬，一文钱看得像命一样。近来又同陈正公合伙贩丝。陈正公也是一文钱看得像命的人，因此志同道合。南京丝行里供给丝客人的饮食，最为丰盛。毛二胡子对陈正公说：“这行主人供给我们，顿顿有肉，这不是行主人的肉，就是我们自己的肉，左右他要算钱去的。我们不如只吃他的素饭，荤菜我们自己买了吃，岂不便宜？”陈正公说：“正该如此。”到吃饭的时候，叫陈虾子到熟食担子上买十四个钱的熏肠子，三个人同吃，那陈虾子到嘴不到肚，饿得清水直流。

一天，毛二胡子对陈正公说：“我昨天听一个朋友说：这里胭脂巷有一位中书秦老爹要上北京补官，筹集盘缠，一时不得手，情愿打七折的短期借款，借一千两银子。我想这是极稳的主顾，又三个月内必还。老哥买丝剩余的那一项，凑起来还有二百多两，何不称出二百一十两借给他？三个月就拿回三百两，这不比做丝的利钱还大些？老哥如不相信，我另外写一张包单给你。他那中间人，我都熟识，丝毫不会出岔子。”陈正公依言借了出去。到三个月上，毛二胡子替他把这笔银子讨回，成色又足，秤子又好，陈正公满心欢喜。

又一天，毛二胡子对陈正公说：“我昨天会见一个朋友，是个卖人参的客人。他说：国公府里徐九老爷有个表兄陈四老爷拿了他一斤多人参，现在他要回苏州去，陈四老爷一时银子不凑手，就托他情愿对折借一百两银子还他，限两个月拿二百两银子取回票据，也是一宗极稳当的买卖。”陈正公又拿出一百银子交给毛二胡子借出去。两个月讨回，足足二百两，兑一兑还余了三钱，把个陈正公欢喜得要不得。

那陈虾子被毛二胡子一味往死里算计，弄得他酒也喝不上，肉也吃不上，恨得咬牙切齿。趁空向陈正公说道："阿叔在这里卖丝，干脆该把银子交给行主人做丝生意。挑头等好丝买了，就当在当铺里；当出银子，又赶着买丝；买了又当。当铺的利息很薄，像这样连环套下去，一千两本钱可以做成二千两的生意，难道不好？为什么听信毛二老爹的话，放起债来？放债到底是个不稳妥的事。像这样拖着，几时才能回去？"陈正公道："不妨。再过几天，收拾收拾也就可以回去了。"

那一天，毛二胡子接到家信，看完了，咂嘴弄舌，只管独自坐着犹豫。陈正公问道："府上有什么事？为什么出神？"毛二胡子道："不相干，这事不好对你说的。"陈正公再三要问。毛二胡子道："儿子寄信来说：我东头街上谈家当铺亏了本，要转让给别人。现在有半楼货物，值一千六百两。他现在事情紧急，只要一千两就脱手了。我想：我的小当铺里，如果把他的这批货接过来，倒是一桩好生意。可惜现在周转不动，抽不出本钱来。"陈正公道："你为什么不和别人合伙接过来？"毛二胡子道："我也想过。如果和人合伙，拿了别人的本钱，他只要一分八厘的利息，我还能有几厘的利钱。他如果要二分以上，我就是'羊肉没吃到，空惹一身膻'。倒不如不干这桩事！"陈正公道："呆子！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我家里还有几两银子，借给你周转就是了。还怕你骗了我的！"毛二胡子道："罢了！罢了！老哥，生意上的事拿不稳，万一将来亏了本，不够还你，那时叫我拿什么脸来见你？"陈正公见他如此诚恳，一心一意要把银子借给他。说道："老哥，我和你从长计议。这银子，你拿去接了他的货来，我也不要你大利钱，你只每月给我二分利息，多的利钱都是你的，将来陆续还我。纵然有些差错，我和你交情好，难道还怪你不成？"毛二胡子道："既然承蒙老哥好意，只是这里面也要有个人做中间人，写一张实实在在的借据，交给你拿着，才有凭据，你才放心。哪有我们两个人私下交易的呢？"陈正公道："我知道老哥不是那样的人，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不但中间人不必，连纸笔也不要，总以信用为主就是了。"当下陈正公瞒着陈虾子，把行李中剩下的以及要回来的银子，凑了一千两，封得好好的，交给毛二胡子，道："我已经带来的丝，等行主人代卖。这银子本打算回湖州再买一回丝，现在暂且交给老哥，先回去做那件事。我在此再等几天，也就回去了。"毛二胡子谢了，收起银子，次日上船，回嘉兴去了。

又过了几天，陈正公把卖丝的钱收齐了，辞别行主人，带着陈虾子，搭船回家，顺便到嘉兴上岸，去看看毛胡子。那毛胡子的小当铺开在西街上。一路问去，只见小小门面三间，一层围墙；进了围墙门，院子上面三间厅房，安着柜台，几个伙计在里面做生意。陈正公问道："这可是毛二爷的当铺？"柜台里伙计道："您贵姓？"陈正公道："我叫做陈正公，从南京来，要见见毛二爷。"伙计道："请里面坐。"后一层便是堆货的楼。陈正公进来，坐在楼底下，小伙计送上一杯茶来，喝着，问道："毛二哥在家吗？"伙计道："这铺子原是毛二爷开头开的，现在已经转让给汪东家了。"陈正公吃了一惊，道："他前日可曾来？"伙计道："这也不是他的店了，他还来做什么！"陈正公道："他现在哪里去了？"伙计道："他的行踪不定，谁知道他是到南京去还是到北京去！"陈正公听了这些话，驴头不对马嘴，急了一身臭汗。同陈虾子回到船上，赶到了家。

次日清早，有人来敲门，开门一看，是凤四老爹，邀进客厅，说了些久别想念的话，于是说道："承蒙借的那笔钱，早就该奉还，无奈最近又被一个人欺骗，竟然没有办法。"凤四老爹问其原因。陈正公细细说了一遍。凤四老爹道："这不打紧，我有办法。明天我同秦二老爷回南京，你先在嘉兴等着我，我包你讨回来，一文也不少，怎么样？"陈正公道："如果真能如此，一定重重酬谢老爹。"凤四老爹道："要谢的话，不必再提。"告别后，回到住处，把这些话告诉秦二侉子。二侉子道："四老爹的生意又上门了。这是你最喜欢做的事。"一面叫家人付房钱，收拾行李，到断河头上了船。快到嘉兴时，秦二侉子道："我也跟你去看热闹。"同凤四老爹上岸，一直找到毛家当铺，只见陈正公在他店里吵闹。凤四老爹两步并作一步，闯进他围墙门，高声嚷道："姓毛的在不在家？陈家的银子到底还还是不还？"那柜台里伙计正要出来答话，只见他两手扳着围墙门，把身子往后一挣，那垛围墙就哗啦啦卸下半堵。秦二侉子正要进来看，几乎把头打了。那些伙计和来典当的人看了，都目瞪口呆。凤四老爹转身走上厅来，背靠着他柜台外的柱子，大叫道："你们要命的快些走出去！"说着，把两手背在身后，把身子一扭，那条柱子就离地歪在半边，那一架厅檐，就塌了半个，砖头瓦片，纷纷打下来，灰土飞到半天里。幸亏伙计们跑得快，没有伤了性命。那时街上的人听见里面倒房子的响声，门口看的人都挤满了。毛二胡子见不是事，只得从里面走出来。凤四老爹一头的灰，越发精神抖擞，走进楼底下，靠着他庭柱。众人一齐上前说好话哀求。毛二胡子自己承认不是，情愿把这一笔账本利还清，只求凤四老爹不要动手。凤四老爹大笑道："量你有多大个窝！不够我一顿饭功夫，都拆成平地！"这时秦二侉子同陈正公都到楼下坐着。秦二侉子说道："这件事，原是毛兄的不对。你以为没有中间人借据，打不起官司，告不起状，就可以白骗他的。可知道'不怕欠债的精穷，只怕讨债的英雄'！你现在遇到凤四哥，还怕赖到哪里去！"那毛二胡子无计可施，只得将本和利一并兑还，才了结这件横事。

陈正公得了银子，送秦二侉子、凤四老爹二位上船。彼此洗了脸，拿出两封一百两银子，答谢凤四老爹。凤四老爹笑道："这不过是我一时高兴，哪里要你谢我！留下五十两，以清前账。这五十两，你还拿回去。"陈正公谢了又谢，拿着银子，辞别二位，另上小船去了。

凤四老爹同秦二侉子说说笑笑，不日到了南京，各自回家。过了两天，凤四老爹到胭脂巷拜访秦中书。他门上人回道："老爷近来同一位太平府的陈四老爷整天在来宾楼张家闹，总也不回家。"后来凤四老爹见到他，劝他不要做这些事，又恰好京城里有人寄信来，说他补缺将近，秦中书也就收拾行装进京。那来宾楼只剩得一个陈四老爷。只因这一番，有分教：

国公府内，同飞玩雪之觞；来宾楼中，忽讶深宵之梦。

毕竟怎样一个来宾楼，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凤四老爹**：侠客，武艺高强，讨债人；主要人物，展示武艺并帮陈正公讨回被骗银两
- **陈正公**：凤四老爹的朋友，欠银两，后被骗；受害者，被毛二胡子骗走一千两
- **毛二胡子**：陈正公的合作伙伴，骗子；反派，设计骗走陈正公一千两
- **秦二侉子**：凤四老爹的朋友，武艺爱好者；配角，引荐胡八乱子，陪同讨债
- **胡八乱子**：胡尚书的第八个儿子，武艺爱好者；配角，与凤四老爹比武，踢马腿
- **陈虾子**：陈正公的侄子；配角，传递消息，陪同陈正公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凤四老爹到杭州找陈正公讨债，在苏堤上遇见秦二侉子和胡八乱子。；被拉去伍相国祠喝酒。
- **本章前段**：凤四老爹在秦二侉子住处喝酒，谈及洪憨仙和胡三公子。；胡八乱子邀请明日去他家。
- **本章中段**：凤四老爹在胡家展示武艺，拍碎八块方砖；胡八乱子踢凤四老爹反伤。；胡八乱子脚趾受伤，肿疼七八天。
- **本章中段**：陈虾子来见凤四老爹，告知陈正公在南京卖丝。；凤四老爹让陈虾子带信，表示等陈正公回来。
- **本章中段**：陈虾子到南京找到陈正公，毛二胡子在场，开始设计骗局。；毛二胡子先后两次让陈正公放债获利。
- **本章中段**：毛二胡子谎称有当铺转让，骗陈正公借出银子一千两。；陈正公瞒着陈虾子将一千两交给毛二胡子。
- **本章后段**：陈正公带陈虾子到嘉兴找毛二胡子，发现上当。；毛二胡子已转让当铺，不知去向。
- **本章后段**：凤四老爹同秦二侉子到嘉兴，拆墙毁厅讨债。；毛二胡子还清本利。
- **本章后段**：陈正公答谢凤四老爹，凤四老爹只收五十两以清前账。；陈正公谢了又谢，另上小船回去。

## 地点

- **杭州**：凤四老爹前往杭州找陈正公讨债，在苏堤上遇见朋友。
- **钱塘门**：陈正公住在钱塘门外。
- **苏堤**：凤四老爹在苏堤上看见一群人跑马，遇见秦二侉子和胡八乱子。
- **伍相国祠**：秦二侉子住在伍相国祠后面的楼下。
- **胡家**：胡八乱子的家，凤四老爹在此展示武艺。
- **南京**：陈正公与毛二胡子在南京卖丝，凤四老爹后来也到南京。
- **嘉兴**：毛二胡子的当铺在嘉兴，陈正公和凤四老爹去讨债。
- **胭脂巷**：秦中书住在胭脂巷，凤四老爹后来去拜访。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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