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三回国公府雪夜留宾来宾楼灯花惊梦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五十三回国公府雪夜留宾来宾楼灯花惊梦

## 本章概览

这一回写太平府陈木南，因是国公府徐九公子的表兄，得以出入豪门。雪夜赴瞻园，见园中太湖石假山积雪，红梅含萼，亭子全用白铜铸成，内烧煤火，温暖如春。徐九公子感慨南京天气早暖，梅花已放，陈木南则想起当年虞博士在泰伯祠主祭，用古礼古乐，可惜自己未及参与。徐九公子又提到杜先生莫愁湖大会戏班，品评角色，此后缙绅士大夫筵席间常混入戏子，陈木南认为此举有伤体统。酒罢，陈木南借银置办衣裳，到来宾楼访名妓聘娘。聘娘正与围棋国手邹泰来下棋，见陈木南至，慌忙陪侍。聘娘师父邹泰来与陈木南对弈，陈木南棋艺拙劣，屡战屡败，聘娘一旁撒娇弄猫，搅乱棋局。席间鸨母羡慕国公府富贵，传闻府中不点蜡烛而用夜明珠，陈木南答应将来带聘娘进府，鸨母欢喜。夜深，聘娘与陈木南情意绸缪，聘娘问陈木南何时做官，陈木南许诺一年后可得知府前程，愿赎她同去任上。聘娘赌咒发誓，表明真心。次日，陈木南在聘娘房中歇宿，至半夜，聘娘忽闻锣响，见管家婆子来请，说陈四老爷已升杭州知府，接她上任。她穿戴凤冠霞帔，上轿前行，却被一黄脸尼姑揪住，说是她的徒弟，惊醒方知是梦。此回以国公府的豪奢与来宾楼的温情为背景，勾勒出陈木南一类游走于公府与青楼间的文人生活，也借聘娘之梦，点出底层女子对脱离贱籍、攀附功名的渴望，而梦醒后的失落，则隐含着现实的无常与虚幻。

陈木南经金修义介绍拜访妓女聘娘，先到国公府与徐九公子饮酒赏梅，后到来宾楼与聘娘下棋饮酒，夜宿聘娘处，聘娘梦见陈木南升官接她上任却被尼姑阻拦而惊醒。

## 正文

话说南京这十二楼，前门在武定桥，后门在东花园，钞库街的南头就是长板桥。自从太祖皇帝平定天下，把那些元朝功臣的后代都编入乐籍，有一个教坊司管着他们，也有衙役办事，一般也坐堂打人。只是那些王孙公子们来了，他却不敢和他们平起平坐，只许垂手相见。每到春天二三月的天气，那些姑娘们都涂脂抹粉，站在前门花柳之下，互相邀伴玩耍。又有一个盒子会，邀请许多人，准备极精巧的时令酒菜，都要一家赛过一家。那些有几分颜色的，也不肯胡乱接客。又有那一帮老帮闲，专门到这些人家里来替他们烧香、擦炉、安排花盆、揩抹桌椅、教琴棋书画。那些妓女们交往的嫖客多了，却也要几个名士来往，觉得能破除俗气。那来宾楼有个雏妓，叫做聘娘。她公公在临春班做正旦，小时候也是极有名气的。后来长了胡子，做不得生意。却娶了一个老婆，只指望替他接接气，哪晓得又胖又黑，自从娶了她，鬼也不上门来。后来没办法，立了一个儿子，替他讨了一个童养媳妇，长到十六岁，却出落得十分人才，从此嫖客就走破了门坎。那聘娘虽然是妓院人家，心里最喜欢结交官员。她母舅金修义，就是金次福的儿子，时常带两个大官到她家来走走，那天来对她说：“明天有一个贵人要到你这里来玩玩。他是国公府内徐九公子的表兄。这人姓陈，排行第四，人都叫他是陈四老爷。我昨天在国公府里做戏，那陈四老爷向我说，他着实听说了你的名气，要来看你。你将来结交了他，就可结交徐九公子，岂不是好！”聘娘听了，也着实欢喜。金修义吃完茶，走了。

第二天，金修义去回复陈四老爷。那陈四老爷是太平府人，住在东水关董家河房。金修义到了住处门口，两个随从，穿着一身簇新的衣服，传报了进去。陈四老爷出来，头戴方巾，身穿玉色缎子直裰，里边衬着狐狸皮袄，脚下粉底皂靴，白净面皮，约有二十八九岁。见了金修义，问道：“你昨天可曾替我说信去？我几时好去走走？”修义道：“小的昨天去说了，她那里专等老爷降临。”陈四老爷道：“我就和你一路去罢。”说着，又进去换了一套新衣服，出来叫那两个随从叫轿夫伺候。只见一个小厮进来，拿着一封信。陈四老爷认得他是徐九公子家的书童，接过信，拆开来看。上面写着：

“积雪初晴，瞻园红梅，依次将要开放。望表兄文驾到我这里，围炉作整日谈。万勿推却。至嘱！至嘱！上木南表兄先生。徐咏顿首。”

陈木南看了，向金修义道：“我这时要到国公府里去，你明天再来罢。”金修义走了。陈木南随即上了轿，两个随从跟着，来到大功坊，轿子落在国公府门口，随从传报进去，过了半天，里边道：“有请。”陈木南下了轿，走进大门，过了银銮殿，从旁边进去。徐九公子站在瞻园门口，迎着叫道：“四哥，怎么穿这些衣服？”陈木南看徐九公子时，乌帽上插着貂尾，身穿织金云缎夹衣，腰系丝绦，脚下红鞋。两人拉着手。只见那园里高高低低都是太湖石堆成的玲珑假山，假山上的雪还不曾融化。徐九公子让陈木南沿着栏杆，曲曲折折，来到亭子上。那亭子是园中最高处，望着那园中几百株梅花，都微微含着红萼。徐九公子道：“近来南京的天气暖得这样早，不到十月尽，这梅花都已大放可观了。”陈木南道：“表弟府里不比外边。这亭子虽然如此轩敞，却不见一点寒气袭人。唐诗说得好：‘无人知道外边寒。’不到此地，哪知古人措语之妙！”说着，摆上酒来，都是银打的盆子，用架子架着，底下一层盛了烧酒，用火点着，火焰腾腾的，暖着那里面的菜肴，却没有一点烟火气。两人吃着。徐九公子道：“近来的器皿都要翻出新花样，却不知古人是怎样的制度。想来倒不如而今精巧。”陈木南道：“可惜我来迟了一步。那一年，虞博士在国子监时，迟衡山请他到泰伯祠主祭，用的都是古礼古乐。那些祭品的器皿，都是访古购求的。我那时若在南京，一定也去参与祭祀，也就可以见到古人的制度了。”徐九公子道：“十几年来，我常在京城，却不知道家乡有这几位贤人君子。竟不曾会他们一面，也是一件缺憾事！”

吃了一会儿，陈木南身上暖烘烘，十分烦躁，起来脱去了一件衣服。管家忙接了，折好放在衣架上。徐九公子道：“听说从前有一位天长杜先生在这莫愁湖大会戏班子弟，那时也还有几个有名的角色，而今怎么这些做生旦的，却一个看得的也没有？难道这时天也不生那样的角色？”陈木南道：“说起这件事，却也是杜先生开头的。自古妇人无论贵贱。任凭她是青楼婢妾，到得收她做了侧室，后来生出儿子，做了官，就可算母以子贵。那些唱戏的，凭他怎么样，到底算是个贱役。自从杜先生一番品评之后，这些缙绅士大夫家筵席间，定要几个戏班中人，混杂在衣冠队中，说长道短，这个成何体统！看起来，那杜先生也不得推卸他的过错！”徐九公子道：“也是那些暴发户人家，若是我家，他怎敢大胆？”说了一会儿，陈木南又觉得身上烦热，忙脱去一件衣服。管家接了去。陈木南道：“尊府虽比外面不同：怎么如此太暖？”徐九公子道：“四哥，你不见亭子外面一丈之外，雪所不到？这亭子却是先国公在时造的，全是白铜铸成，内中烧了煤火，所以这般温暖。外边怎么有这样地方！”陈木南听了，才知道这个缘故。两人又饮了一会儿。天色昏暗了，那几百株梅花上都挂了羊角灯，密密麻麻，点将起来，就如千点明珠，高下照耀，越发掩映着那梅花枝干，横斜可爱。酒罢，捧上茶来吃了，陈木南告辞回住处。

过了一天，陈木南写了一个帖子，叫随从拿到国公府向徐九公子借了二百两银子，买了许多绸缎，做了几套衣服，随从跟着，到聘娘家来做见面礼。到了来宾楼门口，一只小狮毛狗叫了两声，里边那个黑胖鸨母出来迎接。看见陈木南人物体面，慌忙说道：“请姐夫到里边坐。”陈木南走了进去，两间卧房，上面小小一个妆楼，安排着花瓶、炉几，十分清雅。聘娘先和一个人在那里下围棋，见了陈木南来，慌忙乱了棋局来陪，说道：“不知老爷到来，多有得罪。”鸨母道：“这就是太平陈四老爷。你时常念着他的诗，要见他的。四老爷才从国公府里来的。”陈木南道：“两套不成器的衣裳，妈妈休嫌轻慢。”鸨母道：“说哪里话，姐夫请也请不到！”陈木南因而问：“这一位贵姓？”聘娘接过来道：“这是北门桥邹泰来太爷，是我们南京的国手，就是我的师父。”陈木南道：“久仰。”邹泰来道：“这就是陈四老爷？一向知道是徐九老爷姑表弟兄，是一位贵人。今日也肯到这里来，真个是聘娘的福气了！”聘娘道：“老爷一定也是高手，何不同我师父下一盘？我自从跟着邹师父学了两年，还不曾得着他一着两着的窍门哩！”鸨母道：“姐夫且同邹师父下一盘，我下去备酒来。”陈木南道：“怎好就请教！”聘娘道：“这个何妨，我们邹师父是极喜欢下的。”就把棋枰上棋子拣做两处，请他两人坐下。

邹泰来道：“我和四老爷自然是对下。”陈木南道：“先生是国手，我如何下得过！只好让几子请教罢。”聘娘坐在旁边，不由分说，替他排了七个黑子。邹泰来道：“如何摆得这些！真个是要我出丑了！”陈木南道：“我知道先生是不空下的，而今下个彩头罢。”取出一锭银子，交聘娘拿着。聘娘又在旁边逼着邹泰来动棋。邹泰来勉强下了几子。陈木南起先还不觉得，到了半盘，四面受敌，待要吃他几子，又被他占了外势；待要不吃他的，自己又不得活；及至后来，虽然赢了他两子，却费尽了气力。邹泰来道：“四老爷下得高！和聘娘真个是对手！”聘娘道：“邹师父是从来不给人赢的，今日一般也输了！”陈木南道：“邹先生方才分明是让，我哪里下得过！还要添两子再请教一盘。”邹泰来因是有彩头，又晓得他是屎棋，也不怕他恼，摆起九个子，足足赢了三十多着。陈木南肚里气得生疼，拉着他只管下了去；一直让到十三，总还是下不过，因而说道：“先生的棋实是高，还要让几个才好。”邹泰来道：“盘上再没有个摆法了，却是怎么样好？”聘娘道：“我们而今另有个玩法。邹师父，头一着不许你动，随便拈着丢在那里就算。这叫个‘凭天降福’。”邹泰来笑道：“这成个什么款式！哪有这个道理！”陈木南又逼着他下，只得叫聘娘拿一个白子胡乱丢在盘上，接着下了去。这一盘，邹泰来却杀死四五块。陈木南正在暗欢喜，又被他生出一个劫来，打个不清。陈木南又要输了。聘娘手里抱了乌云覆雪的猫，往上一扑，那棋就乱了。两人大笑，站起身来，恰好鸨母来说：“酒席准备好了。”

摆上酒来，聘娘高高举起翠绿色的袖子，把第一杯酒敬给陈四老爷；第二杯就要敬给师父，师父不敢当，自己接了酒。彼此放在桌上。虔婆也走过来坐在横头。等四老爷干了第一杯，虔婆自己也敬一杯酒，说道：“四老爷是在国公府里吃过好酒好菜的，到我们这种门户人家，哪里吃得惯！”聘娘道：“你看我妈也啰嗦了！难道四老爷家没有好吃的，一定要到国公府里才吃得到好的？”虔婆笑道：“姑娘说得对，又是我的不是了，先罚我一杯！”当下自己斟了，喝了一大杯。陈木南笑道：“酒菜也都一样。”虔婆道：“四老爷，想我老太婆在南京也活了五十多岁，每天听人说国公府里，我却没进去过，不知道怎样像天宫一样哩！我听说，国公府里不点蜡烛。”邹泰来道：“这妈妈讲傻话！国公府不点蜡烛，难道点油灯！”虔婆伸过一只手来道：“邹大爷，你尝尝这个榧子儿！他府里‘不点蜡烛，倒点油灯’！他家那些娘娘们的房里，一个人一个斗大的夜明珠挂在梁上，照得一屋子都亮，所以不点蜡烛！四老爷，这话可是有的么？”陈木南道：“珠子虽然有，也未必拿来当蜡烛用。我那表嫂是个和气不过的人，这事也容易，将来我带聘娘进去看看我那表嫂，你老人家就装成一个跟随的人，拿着衣服包，也就进去看看她的房子了。”虔婆合掌道：“阿弥陀佛！亲眼看见稀奇东西，胜过做一世的人！我整天烧香念佛，保佑这一位天贵星到我家来，带我到天宫里走走，我老太婆来世也能得个人身，不变驴马！”邹泰来道：“当初太祖皇帝带了王妈妈季巴巴到皇宫里去，他们认作是古庙，你明天到国公府里去，只怕也要认作古庙哩！”大家一起大笑。虔婆又喝了两杯酒，醉了，流着醉眼说道：“他府里那些娘娘，不知怎样像画儿上画的美人！老爷若是把聘娘带了去，就把她们比下去了！”聘娘瞅他一眼道：“人生在世上，只要生得好，哪里在乎贵贱！难道做官的有钱的女人都是好看的？我去年在石观音庵烧香，遇到国公府里十几乘轿子下来，一个个团头团脸的，也没有什么出奇！”虔婆道：“又是我说得不对，姑娘说得对，再罚我一大杯！”当下虔婆前后共喝了几大杯，喝得乜乜斜斜，东倒西歪。收了家伙，叫打杂的打灯笼送邹泰来回家，请四老爷进房歇息。

陈木南下楼进了房间，闻到喷鼻的香气。窗子前花梨木桌上安着镜台，墙上挂着一幅陈眉公的画，壁桌上供着一尊玉观音，两边放着八张水磨楠木椅子，中间一张罗甸床，挂着大红绸帐子，床上被褥足有三尺多高，枕头边放着熏笼，床前面一架几十个香橼，结成一个流苏。房间中间放着一个大铜火盆，烧着通红的炭，上面放着铜铫，煨着雨水。聘娘用纤手在锡瓶里撮出银针茶，放在宜兴壶里，冲了水，递给四老爷，和他并肩坐着，叫丫头出去取水来。聘娘拿大红汗巾搭在四老爷膝盖上，问道：“四老爷，你既然同国公府里是亲戚，你什么时候才做官？”陈木南道：“这话我不告诉别人，怎么肯瞒你。我大表兄在京里已经把我推荐了，再过一年，我就可以得个知府的前程。你如果有心跟我，我将来和你妈说了，拿几百两银子赎了你，一同到任上去。”聘娘听了这话，拉着他的手，倒在他怀里，说道：“这话是你今晚说的，灯光菩萨听着！你如果丢了我，再娶了别的妖精，我这观音菩萨最灵验，我只把他背过脸去，朝着墙，叫你同别人睡，挨着枕头就头疼，爬起来就不头疼！我是好人家儿女，也不是贪图你做官，就是爱你这个人！你不要辜负了我这一点心！”丫头推开门，拿汤桶送水进来。聘娘慌忙站开，开了抽屉，拿出一包檀香屑，倒在脚盆里，倒上水，请四老爷坐，洗脚。

正洗着脚，只见又一个丫头，打着灯笼，一班四五个年轻姊妹，都戴着貂鼠暖耳，穿着银鼠、灰鼠衣服进来，嘻嘻笑笑，在两边椅子上坐下，说道：“聘娘今天接了贵人，盒子会明天在你家做，份子是你一个人出！”聘娘道：“这个自然。”姊妹们笑闹了一会儿，走了。聘娘解衣上床。——陈木南见她丰满有肉，柔软无骨，十分欢洽。——迷迷糊糊睡去。忽然又惊醒，见灯花爆了一下。回头看四老爷时，已经睡熟，听那更鼓声，已是三更半了。聘娘用手理一理被头，替四老爷盖好，也便合眼睡去。睡了一会儿，只听得门外锣响，聘娘心里疑惑：“这三更半夜，哪里会有锣到我们上来？”看锣声越来越近，房门外有一个人道：“请太太上任。”聘娘只得披上绣袄，倒趿着弓鞋，走出房门外。只见四个管家婆娘，齐齐跪下，说道：“陈四老爷已经升任杭州府正堂了，特派奴婢们来请太太到任，同享荣华。”聘娘听了，忙走到房里梳了头，穿了衣服，那婢子又送了凤冠霞帔，穿戴起来。出到厅前，一乘大轿，聘娘上了轿，抬出大门，只见前面锣、旗、伞、吹手、夜役，一队队摆着。又听说：“先要抬到国公府里去。”正走得高兴，路旁边走过一个黄脸秃头尼姑来，一把从轿子里揪住聘娘，骂那些人道：“这是我的徒弟，你们抬她到哪里去！”聘娘说道：“我是杭州府的官太太，你这秃尼姑怎敢来揪我！”正要叫夜役锁她，抬眼一看，那些人都不见了。急得大叫一声，一头撞在四老爷怀里，醒了，原来是南柯一梦。只因这一番，有分教：风流公子，忽然要去闽峤游历；窈窕佳人，竟然做了禅关的客人。毕竟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陈木南**：陈四老爷，太平府人，徐九公子的表兄；来访的贵人，与聘娘交往
- **徐九公子**：国公府公子，名徐咏；陈木南的表弟，在瞻园款待陈木南
- **聘娘**：来宾楼的雏妓；被陈木南拜访的妓女，与陈木南下棋饮酒，后做梦
- **金修义**：金次福的儿子，聘娘的母舅；介绍陈木南给聘娘
- **邹泰来**：北门桥人，南京的国手；聘娘的围棋师父，与陈木南下棋
- **鸨母**：聘娘的虔婆；接待陈木南，陪同饮酒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金修义告诉聘娘明天有贵人陈木南要来；聘娘欢喜
- **本章前段**：金修义回复陈木南，陈木南接徐九公子信去国公府
- **本章前段**：陈木南到国公府与徐九公子在瞻园赏梅饮酒；两人交谈，陈木南得知亭子温暖的原因
- **本章中段**：陈木南借二百两银子，做衣服，去来宾楼见聘娘
- **本章中段**：陈木南在聘娘家与邹泰来下围棋；陈木南连输多盘，最后凭天降福下法
- **本章中段**：饮酒闲谈，鸨母说国公府不点蜡烛等笑话
- **本章后段**：陈木南与聘娘夜话，聘娘梦见陈木南升官接她上任

## 地点

- **来宾楼**：聘娘所在的妓院
- **国公府**：徐九公子府邸，内有瞻园
- **瞻园**：国公府内的园子
- **东水关董家河房**：陈木南的住处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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