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五回添四客述往思来弹一曲高山流水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五十五回添四客述往思来弹一曲高山流水

## 本章概览

万历二十三年后，南京的名士们逐渐消磨殆尽，虞博士那一辈人老的老、死的死，礼乐文章无人讲究，官场只谈升迁，儒生只知揣摩应考。然而市井之间却出现了四位奇人。第一位季遐年，无家无业，寄身寺院，写得一手好字，却不肯学古，自创格调。他替人写字须得心甘情愿，否则王侯将相也请不动。因一双破鞋被朋友嫌弃，他竟大骂而去。施御史的孙子命他去写字，他闯进施家，迎脸大骂，把乡绅骂得闭口无言。第二位王太，卖火纸筒子为生，却天生嗜棋。在妙意庵庙会上，他见两个大官吹嘘某马先生是天下大国手，便上前观棋，忍不住发笑。被邀对弈，半局之后，马先生自认输了半子，众人惊服，他却大笑而去，只道杀臭棋是天下最快乐的事。第三位盖宽，原是个开当铺的富家子，爱诗画，仗义疏财，却被伙计做弊、田地水淹，家产荡尽，最后在偏僻巷子里开个小茶馆。他穿着夏布衣裳过冬，却不肯去向从前受他恩惠的亲戚求助。邻居拉他去雨花台游玩，见当年盛极一时的泰伯祠如今屋倒墙倾，无人修理，盖宽感叹世风日下，圣贤祠宇竟不如僧房道院受重视。第四位荆元，是个裁缝，却弹琴写字做诗。有人问他为何不做雅人，他答道祖业不可弃，且每日赚得几钱银子，吃饱了饭，弹琴写字都由自己，不贪富贵，不伺候脸色，倒快活。他携琴访友于老者，在清凉山园中弹奏一曲，琴声凄清，于老者潸然泪下。自此两人常往来。这四位奇人，或写字、或下棋、或开茶馆、或做裁缝，各有所长，却不慕权贵，自得其乐，在末世中保留了一份真性情。正如词中所叹，江左烟霞，淮南耆旧，写入残编总断肠。

本章讲述南京名士凋零后，市井中出现四位奇人：写字季遐年、下棋王太、开茶馆盖宽、弹琴裁缝荆元，并描写了泰伯祠的破败和荆元与于老者的闲适生活。

季遐年写字怪癖，王太下棋胜国手，盖宽开茶馆感慨世态，荆元弹琴与于老者相知。

## 正文

话说万历二十三年，南京的那些名士都已经渐渐消磨殆尽了。这时候虞博士那一辈人，有的老了，有的死了，有的四处散去了，有的闭门不问世事。花坛酒社里，再也见不到那些才俊人物；礼乐文章方面，也不见那些贤人讲究。论起出处，不过是得手的就是才能，失意的就是愚笨。论起豪侠，不过是富裕的就奢华，贫困的就萧索。就算你有李白、杜甫的文章，颜回、曾参的品行，也没有一个人来问你。所以那些大户人家，冠礼、婚礼、丧事、祭祀，乡绅堂里坐着几个席位，讲的无非是升、迁、调、降的官场事。就是那些贫贱的儒生，也不过是做些揣摩迎合的考试。哪知道市井中间，又出了几个奇人。

一个是会写字的。这人姓季，名遐年，从小无家无业，总是在这些寺院里安身。看到和尚敲钟上堂吃饭，他就也捧着一个钵盂，站在那里跟着吃饭。和尚也不厌烦他。他的字写得最好，却不肯学古人的字帖，只是自己创出来的格调，顺着笔性写下去。但凡有人要请他写字时，他三天前就要斋戒一天，第二天磨一天的墨，却不许别人替他磨。就算写个十四字的对联，也要用半碗墨。用的笔，都是那人家用坏了不要的，他才用。到写字的时候，要三四个人替他按着纸，他才写。一点按得不好，他就要骂、要打。却是要等他情愿，他才高兴。他若不情愿时，任凭你王侯将相，大把的银子送他，他正眼也不看。他又不修边幅，穿着一件破烂的长袍，拖着一双破得不能再破的蒲鞋。每天写了字，得了人家的润笔费，自己吃了饭，剩下的钱就不要了，随便遇到不认识的穷人，就送给他。

那天大雪里，他走到一个朋友家，他那一双破烂的蒲鞋，踩了朋友一书房泥。主人知道他的性子不好，心里嫌他，不好说出口，只得问道：“季先生的鞋坏了，可好买双换换？”季遐年说：“我没有钱。”那主人说：“你肯写一幅字送我，我买鞋送你了。”季遐年说：“我难道没有鞋，要你的！”主人嫌他邋遢，自己走了进去，拿出一双鞋来，说：“你先生暂且换换，恐怕脚底下冷。”季遐年恼了，并不告别，就走出了大门，嚷道：“你家什么要紧的地方！我这双鞋就不可以坐在你家！我坐在你家，还要算抬举你！我稀罕你的鞋穿！”一直走回天界寺，气呼呼地又跟着吃了顿饭。吃完，看见和尚房里摆着一匣子上好的香墨，季遐年问道：“你这墨可要写字？”和尚说：“这是昨天施御史的孙子老爷送我的。我还要留着转送别的施主老爷，不要写字。”季遐年说：“写一幅好呢。”不由分说，走到自己房里，拿出一个大墨碗来，拣出一锭墨，舀些水，坐在禅床上替他磨起来。和尚分明知道他的性子，故意激他写。他正在那里磨墨，磨得正起劲，侍者进来向老和尚说：“下浮桥的施老爷来了。”和尚迎了出去。那施御史的孙子已经走进禅堂来，看见季遐年，彼此也不行礼，自己同和尚到那边叙寒温。季遐年磨完了墨，拿出一张纸来，铺在桌上，叫四个小和尚替他按着。他取了一支坏笔，蘸饱了墨，把纸看了一会儿，一气就写了一行。那右手后边的小和尚动了一下，他就一凿，把小和尚凿矮了半截，凿得杀猪似的叫。老和尚听见，慌忙来看，他还在那里急得嚷成一片。老和尚劝他不要恼，替小和尚按着纸，让他写完了。施御史的孙子也来看了一会儿，向和尚告别去了。

第二天，施家一个小厮走到天界寺来，看见季遐年，问道：“有个写字的姓季的可在这里？”季遐年说：“问他干什么？”小厮说：“我家老爷叫他明天去写字。”季遐年听了，也不回答他，说道：“罢了。他今天不在家，我明天叫他就是了。”第二天，走到下浮桥施家门口，要进去。看门的人拦住说：“你是什么人，乱往里边跑！”季遐年说：“我是来写字的。”那个小厮从门房里走出来，看见说：“原来就是你！你也会写字？”带他走到敞厅上，小厮进去回了话。施御史的孙子刚走出屏风，季遐年迎着脸大骂道：“你是什么人，敢来叫我写字！我又不贪你的钱，又不慕你的势，又不借你的光，你敢叫我写起字来！”一顿大嚷大叫，把施乡绅骂得闭口无言，低着头进去了。那季遐年又骂了一会儿，依旧回到天界寺里去了。

又一个是卖火纸筒子的。这人姓王，名太。他祖代是三牌楼卖菜的。到他父亲手里，穷了，把菜园都卖掉了。他从小最喜欢下围棋。后来父亲死了，他无以为生，每天到虎踞关一带卖火纸筒过活。那一天，妙意庵做庙会。那庵临着乌龙潭。正是初夏的天气，一潭新绿的荷叶，亭亭地浮在水上。这庵里曲曲折折，也有许多亭台楼榭。那些游人都进来玩耍。王太走进来，各处转了一会儿，走到柳阴树下，一个石台，两边四条石凳，三四个大老官簇拥着两个人在那里下棋。一个穿宝蓝的说：“我们这位马先生前日在扬州盐台那里下的是一百一十两的彩头，他前后共赢了二千多两银子。”一个穿玉色的少年说：“我们这马先生是天下的大国手，只有这位卞先生受两子还可以抵挡得住。只是我们要学到卞先生的地步，也就着实费力了！”王太就挨着身子上去偷看。小厮们看见他穿得破烂，推推搡搡，不许他上前。底下坐的主人说：“你这样一个人，也懂得看棋？”王太说：“我也略微懂得些。”撑着看了一会儿，嘻嘻地笑。那姓马的说：“你这人会笑，难道下得过我们？”王太说：“也勉强能将就。”主人说：“你是什么人，好同马先生下棋！”姓卞的说：“他既然大胆，就叫他出个丑何妨！才晓得我们老爷们下棋，不是他插得嘴的！”王太也不推辞，摆起棋子，就请那姓马的先走。旁边人都觉得好笑。那姓马的同他下了几着，觉得他出手不同。下了半盘，站起身来，说：“我这棋输了半子了！”那些人都不明白。姓卞的说：“论这局面，却是马先生略微输了些。”众人大惊，就要拉着王太吃酒。王太大笑道：“天下哪里还有比杀臭棋更快乐的事！我杀了臭棋，心里快活极了，哪里还吃得下酒！”说完，哈哈大笑，头也不回，就走了。

又一个是开茶馆的。这人姓盖，名宽，本来是个开当铺的人。他二十多岁的时候，家里有钱，开着当铺，又有田地，又有洲场。那些亲戚本家都是些有钱的。他嫌这些人俗气，每天坐在书房里做诗看书，又喜欢画几笔画。后来画画得好，也就有许多做诗画画的来同他往来。虽然诗也做得不如他好，画也画得不如他好，他却爱才如命，遇到这些人来，留着吃酒吃饭，说也有，笑也有。这些人家里有冠礼、婚礼、丧事、祭祀的紧急事，没有银子，来向他开口，他从不推辞，几百几十拿给人用。那些当铺里的小官，看见主人这般举动，都说他有些呆气，在当铺里尽着做弊，本钱渐渐消耗了。田地又接连几年都被水淹，要赔种赔粮，就有那些混账人来劝他变卖。买田的人嫌田地收成薄，明明值一千的只肯出五六百两。他没奈何，只得卖了。卖来的银子，又不会生利，只得放在家里秤着用。能用得几时？又没有了，只靠着洲场的利钱还人。不想伙计没良心，在柴院子里放火，命运不好，接连失了几回火，把院子里的几万柴全部烧了。那柴烧得一块一块的，结成就和太湖石一样，光怪陆离。那些伙计把这东西搬来给他看。他看见好玩，就留在家里。家里人说：“这是倒运的东西，留不得！”他也不肯信，留在书房里玩。伙计见没有洲场，也辞工出去了。又过了半年，日子艰难，把大房子卖了，搬在一所小房子住。又过了半年，妻子死了，办丧事出殡，把小房子又卖了。可怜这盖宽带着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找了两间房子开茶馆。把那里面一间给儿子、女儿住。外面一间摆了几张茶桌子。后檐支了一个茶炉子。右边安了一副柜台。后面放了两口水缸，装满了雨水。他老人家清早起来，自己生了火，搧着了，把水倒在炉子里放着，依旧坐在柜台里看诗画画。柜台上放着一个瓶子，插着些时新花朵，瓶子旁边放着许多古书。他家各样的东西都变卖尽了，只有这几本心爱的古书不肯卖。有人来坐着喝茶，他丢了书就来拿茶壶、茶杯。茶馆的利钱有限，一壶茶只赚一个钱，每天只卖得五六十壶茶，只赚得五六十个钱。除去柴米，还做什么事！

那天正坐在柜台里，一个邻居老爹过来同他谈闲话。那老爹见他十月里还穿着夏布衣裳，问道：“你老人家如今也算十分艰难了，从前有多少人受过你老人家的恩惠，如今都不到你这里来走走。你老人家这些亲戚本家，日子总还是好的，你何不去向他们商议商议，借个大大的本钱，做些大生意过日子？”盖宽说：“老爹，‘世情看冷暖，人面逐高低’！当初我有钱的时候，身上穿得也体面，跟的小厮也齐整，和这些亲戚本家在一块，还配得上。如今我这般光景，走到他们家里去，他就不嫌我，我自己也觉得可厌。至于老爹说有受过我恩惠的，那都是穷人，哪里还有得还出来！他如今又到有钱的地方去了，哪里还肯到我这里来！我若去寻他，白惹他们的气，有什么趣味！”邻居见他说得可怜，于是说：“老爹，你这个茶馆里冷冷清清的，料想今天也没甚人来了，趁着好天气，和你到南门外玩玩去。”盖宽说：“玩玩最好，只是没有东道，怎么办？”邻居说：“我带个几分银子的小东，吃个素饭吧。”盖宽说：“又打扰你老人家。”

说着，叫了他的小儿子出来看着店，他便同那老爹一路步行出了南门。在教门店里，两个人吃了五分银子的素饭。那老爹付了账，打发了小菜钱，径直踱进报恩寺里。大殿南廊、三藏禅林、大锅，都看了一遍。又到门口买了一包糖，到宝塔后面一个茶馆里吃茶。邻居老爹说：“如今时世不同了，报恩寺的游人也少了，连这糖也不如二十年前买得多。”盖宽说：“您老人家七十多岁了，不知见过多少事，如今不比当年了。像我也会画几笔画，要是在当年虞博士那一班名士在的时候，哪里愁没碗饭吃！没想到如今就艰难到这步田地！”那邻居说：“你不说我也忘了。这雨花台附近有个泰伯祠，是当年句容一个迟先生建造的。那年请了虞老爷来上祭，好不热闹！我才二十多岁，挤着来看，把帽子都被人挤掉了。如今可怜那祠也没人照顾，房子都倒塌了。我们吃完茶，同你到那里看看。”说着，又吃了一卖牛首豆腐干，付了茶钱，走出来，从岗子上踱到雨花台左边，望见泰伯祠的大殿，屋山头倒了半边。来到门前，五六个小孩子在那里踢球，两扇大门倒了一扇，睡在地下。两人走进去，三四个乡下的老妇人在那台阶上挑荠菜，大殿上的格子门都没了。又到后边五间楼，空荡荡的，楼板都没有一片。两人前后走了一圈，盖宽叹息道：“这样名胜的地方，如今破败到这个地步，就没有一个人来修理！多少有钱的，拿着整千的银子去盖僧房道院，哪一个肯来修理圣贤的祠宇！”邻居老爹说：“当年迟先生买了多少家伙，都是古老式样，收在这楼底下几张大柜里，如今连柜子也不见了！”盖宽说：“这些古事，提起来让人伤感，我们不如回去吧！”两人慢慢走了出来。邻居老爹说：“我们顺便上雨花台顶峰。”望着隔江的山色，山色青翠鲜明，那江中来往的船只，帆樯历历可数。那一轮红日，沉沉地傍着山头下去了。两人缓缓下了山，进城回去。盖宽依旧卖了半年茶。次年三月间，有个人家出了八两银子束脩，请他到家里教书去了。

一个是做裁缝的。这人姓荆，名元，五十多岁，在三山街开着一个裁缝铺。每天替人家做了活计，余下来的工夫就弹琴写字，也极喜欢做诗。朋友们和他交往的问他道：“你既然要做雅人，为什么还要做你这贱行？何不同些学校里的人交往交往？”他说：“我也不是要做雅人。只是因为性情相近，所以时常学学。至于我这个贱行，是祖父遗留下来的，难道读书识字，做了裁缝就玷污了不成？况且那些学校里的朋友，他们另有一番见识，怎肯和我们交往！如今每天寻得六七分银子，吃饱了饭，要弹琴，要写字，诸事都由得我。又不贪图人的富贵，又不伺候人的脸色，天不收，地不管，倒不快活？”朋友们听了他这一番话，也就不和他亲近了。

一天，荆元吃过了饭，思量没事，径直踱到清凉山来。这清凉山是城西极幽静的地方。他有一个老朋友，姓于，住在山背后。那于老者也不读书，也不做生意，养了五个儿子，最大的四十多岁，小儿子也有二十多岁。老者督率着他五个儿子灌园。那园却有二三百亩大，中间空隙的地方，种了许多花卉，堆着几块石头。老者就在那旁边盖了几间茅草房，亲手种的几棵梧桐，长到三四十围粗。老者看着儿子灌了园，也就到茅斋生起火来，煨好了茶，吃着，看那园中的新绿。这天，荆元走了进来，于老者迎着说：“好些时候不见老哥来，生意忙得紧？”荆元说：“正是。今天才打发清楚些，特地来看看老爹。”于老者说：“恰好烹了一壶现成茶，请用杯。”斟了送过来。荆元接了，坐着吃，说：“这茶，色、香、味都好，老爹，却是哪里取来的这样好水？”于老者说：“我们城西不比你们城南，到处井泉都是吃得得的。”荆元说：“古人动不动说桃源避世，我想起来，哪里要什么桃源，只像老爹这样清闲自在，住在这样城市山林的地方，就是现在的活神仙了！”于老者说：“只是我这老拙一样事也不会做，怎比得老哥会弹一曲琴，也觉得消遣些。近来想必是弹得更好了，可几时请教一回？”荆元说：“这也容易。老爹不嫌污耳，明天我把琴来请教。”说了一会，辞别回来。

次日，荆元自己抱了琴来到园里，于老者已焚下一炉好香，在那里等候。彼此见了，又说了几句话。于老者替荆元把琴安放在石凳上。荆元席地坐下。于老者也坐在旁边。荆元慢慢调了弦，弹起来，铿铿锵锵，声音振动林木，那些鸟雀听到，都栖息在枝间偷听。弹了一会，忽作变徵之音，凄清宛转。于老者听到深微之处，不觉凄然泪下。从此，他两人常常往来。当下也就告别了。

看官！难道从今以后，就没一个贤人君子可以入得《儒林外史》的么？词曰：

记得当时，我爱秦淮，偶然离开故乡。在梅根冶后，几次啸傲；杏花村里，几度徜徉。凤凰停在梧桐，虫吟小榭；也同当时人较短长。如今完了！把衣冠如蝉蜕，在沧浪水中洗脚。

无聊且斟霞杯，唤几个新知醉一场。共百年容易过，何须愁闷；千秋事大，还费商量！江左烟霞，淮南耆旧，写入残编总断肠。从今后，伴着药炉经卷，自己礼敬空王。

## 关键人物

- **季遐年**：会写字的奇人；写怪字，不与权贵妥协
- **王太**：卖火纸筒子的奇人；下围棋赢了国手
- **盖宽**：开茶馆的奇人；从有钱到穷困，坚持看书作画
- **荆元**：做裁缝的奇人；弹琴写字，与于老者相交
- **于老者**：荆元的朋友；灌园，听琴落泪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叙述万历二十三年后南京名士消散；市井中出了几个奇人
- **本章前段**：介绍季遐年写字的故事；季遐年骂施乡绅，回天界寺
- **本章中段**：介绍王太卖火纸筒子，在妙意庵下棋胜马先生；王太大笑离去
- **本章中段**：介绍盖宽开茶馆，回忆当年富有，与邻居游泰伯祠；盖宽伤感泰伯祠破败
- **本章后段**：介绍荆元裁缝弹琴，访于老者，弹琴感动于老者；两人常常往来
- **本章后段**：以词结尾，感叹往事；全章结束

## 地点

- **天界寺**：季遐年安身处
- **下浮桥**：施家所在地
- **妙意庵**：王太下棋处
- **乌龙潭**：妙意庵临近
- **虎踞关**：王太卖火纸筒处
- **报恩寺**：盖宽与邻居游历处
- **雨花台**：泰伯祠附近
- **泰伯祠**：荒废的祠宇
- **清凉山**：荆元访于老者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作为全书结尾，指出市井中仍有奇人，体现作者对隐逸和真才的赞赏。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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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伯祠
- 世态炎凉
- 市井奇人
- 弹琴
- 下棋
- 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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