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回范学道视学报师恩王员外立朝敦友谊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儒林外史》
作者：吴敬梓
时代：清
类别：讽刺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七回范学道视学报师恩王员外立朝敦友谊

## 本章概览

范进因周进提携得中进士，后钦点山东学道。临行前，周进托他照顾昔日学生荀玫。范进初时忘却，后连夜翻查卷子，发现荀玫已取在第一，遂当堂嘉勉。荀玫感激不尽。不久荀玫与王惠同榜进士，都授工部主事，后转员外。二人闲坐时，陈和甫来访，扶乩请关帝降坛，判词预示功名，众人不解。荀玫忽接家报母亲去世，欲报丁忧。王惠劝其匿丧，先参加考选，免受三年之累。荀玫心动，请吏部金东崖商议。金东崖说匿丧不可行，但可请大员保举在任守制。荀玫又求周司业、范通政，均因官小不合夺情规矩。荀玫只得递呈丁忧。王惠体恤荀玫贫寒，告假同回，借银上千两助其治丧。丧事轰动薛家集，两月方毕。王惠回京销假，恰遇报喜人上门，未知何喜。

范进任山东学道，报周司业提携之恩，查访其旧日学生荀玫并予提拔；王惠与荀玫同榜进士，结为同年，后荀母去世，王惠助其治丧。

本章叙述范进中进士后任山东学道，奉周司业之命查访并提拔荀玫；另叙荀玫与王惠同榜进士，王惠来访并扶乩问卜，后荀母去世，王惠助其治丧。

## 正文

话说严贡生因为立嗣的事情打官司，府里和县里都输了，按察司又不理会，只好急忙赶到京城，想冒充周学台的亲戚，到部里去告状。一直来到京师，周学道已经升任国子监司业了。他壮着胆子，竟写了一个“眷姻晚生”的帖子，到门口投递。长班把帖子传进去，周司业心里疑惑，并没有这个亲戚。正在沉吟，长班又送进一个手本，光写名字，没有称呼，上面写着“范进”。周司业知道是自己在广东选拔录取的，如今中了举人，来京会试，连忙叫快请进来。范进进来，口称恩师，不停地叩谢。周司业双手扶起，让他坐下，开口就问：“贤契同乡，有个姓严的贡生吗？他刚才拿姻家帖子来拜我，长班问他，说是广东人。我却不曾有过这门亲戚。”范进说：“刚才门生见过他，他是高要县人，同我们那里的周老先生是亲戚。只不知老师是否同宗？”周司业说：“虽然同姓，却不曾排过辈分。这样看来，不相干了。”立即传长班进来吩咐说：“你去对那严贡生说，衙门有公事，不便接见，尊帖也带回去罢。”长班答应着回去了。

周司业然后与范举人叙旧说：“我上一科看广东榜，知道贤契高中，满望来京相会，不想为什么迟至这一科？”范进把遇母丧守孝的事说了一遍。周司业不胜叹息，说：“贤契一向学问有素，虽然耽误几年，这次会试一定入选。况且我已常把你的大名在当道大老面前推荐宣扬，人人都想招致门下。你只管在寓所静坐，揣摩精熟。若有些缺少费用，我这里还可相助。”范进说：“门生终身都感激老师高厚栽培。”又说了许多话，留着吃了饭，告别离去。

会试完毕，范进果然中了进士。授官职为部属，考选御史。数年之后，钦点山东学道，命令下达之日，范学道立即来叩见周司业。周司业说：“山东虽是我的故乡，我却也没有什么事相烦；只是心里记得教书的时候，乡下有个学生，叫做荀玫，那时才七岁，这又过了十多年，想来也长成人了。他是个务农的人家，不知可读得成书，若是还在应考，贤契留意看看。果然有一线之明，推情提拔了他，也了却我一番心愿。”范进听了，专记在心，去往山东到任。考事行了有大半年，才按临兖州府，生员童生共是三场，就把这件事忘了。直到第二天要发童生案，头一晚才想起来，说：“你看我办的是什么事！老师托我汶上县荀玫，我怎么并不照应？太粗心了！”慌忙先在生员等第卷子内一查，全然没有。随即在各幕客房里把童生落卷取来，对着名字、坐号，一个一个地细查。查遍了六百多卷子，并不见有个荀玫的卷子。学道心里烦闷说：“难道他不曾考？”又顾虑着：“若是有在里面，我查不到，将来怎样见老师？还要细查，就是明天不出案也罢。”一会儿同幕客们吃酒，心里只将这件事委决不下。众幕客也替疑猜不定。

其中有一个少年幕客蘧景玉说：“老先生，这件事倒合了一件故事。数年前，有一位老先生点了四川学差，在何景明先生寓处吃酒。景明先生醉后大声说：‘四川如苏轼的文章，是该考六等的了。’这位老先生记在心里，到后来典了三年学差回来，再会见何老先生，说：‘学生在四川三年，到处细查，并不见苏轼来考。想是临场规避了。’”说罢，用袖子掩了口笑；又道：“不知这荀玫是贵老师怎么样向老先生说的？”范学道是个老实人，也不晓得他说的是笑话，只愁着眉说：“苏轼既然文章不好，查不着也罢了，这荀玫是老师要提拔的人，查不着，不好意思的。”一个年老的幕客牛布衣说：“是汶上县吗？何不在已取中入学的十几卷内查一查？或者文字好，前日已取了，也不可知。”学道说：“有理，有理。”忙把已取的十几卷取来对一对号簿，头一卷就是荀玫。学道看罢，不觉喜逐颜开，一天愁都没有了。

次早发出案来，传齐生童发落。先是生员。一等、二等、三等都发落过了，传进四等来。汶上县学四等第一名上来是梅玖，跪着阅过卷。学道变了脸色说：“做秀才的人，文章是本业，怎么荒谬到这样地步！平日不守本分，多事可知！本该考居极等，姑且从宽，取过戒饬来，照例责罚！”梅玖告说：“生员那一天有病，故此文字糊涂。求大老爷格外开恩！”学道说：“朝廷功令，本道也做不得主。左右！将他扯上凳去，照例责罚！”说着，学里面一个门斗已将他拖在凳上。梅玖急了，哀告说：“大老爷！看生员的先生面上开恩罢！”学道说：“你先生是那一个？”梅玖说：“现任国子监司业周蒉轩先生，讳进的，便是生员的业师。”范学道说：“你原来是我周老师的门生；也罢，权且免打。”门斗把他放起来，上来跪下。学道吩咐说：“你既出周老师门下，更该用心读书。像你做出这样文章，岂不有玷门墙桃李！此后须要洗心改过。本道来科考时，访知你若再如此，断不能恕了！”喝声：“赶将出去！”

传进新进儒童来。到汶上县，头一名点着荀玫，人丛里一个清秀少年上来接卷，学道问道：“你和方才这梅玖是同门么？”荀玫不懂这句话，答应不出来。学道又道：“你可是周蒉轩老师的门生？”荀玫说：“这是童生开蒙的师父。”学道说：“是了，本道也在周老师门下。因出京之时，老师吩咐来查你卷子，不想暗中摸索，你已经取在第一。似这少年才俊，不枉了老师一番栽培。此后用心读书，颇可上进。”荀玫跪下谢了。候众人阅过卷，鼓吹送了出去，学道退堂掩门。

荀玫才走出来，恰好遇着梅玖还站在辕门外，荀玫忍不住问道：“梅先生，你几时从过我们周先生读书？”梅玖说：“你后生家那里知道？想着我从先生时，你还不曾出世！先生那日在城里教书，教的都是县门口房科家的馆。后来下乡来，你们上学，我已是进过了，所以你不晓得。先生最喜欢我的，说是我的文章有才气，就是有些不合规矩。方才学台批我的卷子上也是这话，可见会看文章的都是这个讲究，一丝也不得差。你可知道，学台何难把俺考在三等中间，只是不得发落，不能见面了；特地把我考在这名次，以便当堂发落，说出周先生的话，明卖个情。所以把你进个案首，也是为此。俺们做文章的人，凡事要看出人的细心，不可忽略过了。”两人说着闲话，到了下处。次日送过宗师，雇牲口，一同回汶上县薛家集。

此时荀老爹已经没了，只有母亲在堂。荀玫拜见母亲，母亲欢喜道：“自你爹去世，年岁不好，家里田地，渐渐也花费了；而今得你进个学，将来可以教书过日子。”申祥甫也老了，拄着拐杖来贺喜，就同梅三相商议，集上约会分子，替荀玫贺学，凑了二三十吊钱。荀家管待众人，就借这观音庵里摆酒。

那日早晨，梅玖、荀玫先到，和尚接着。两人先拜了佛，同和尚施礼。和尚道：“恭喜荀小相公，而今挣了这一顶头巾，不枉了荀老爹一生忠厚，做多少佛面上的事，广积阴功。那咱你在这里上学时还小哩，头上扎着抓角儿。”又指与二位道：“这里不是周大老爷的长生牌？”二人看时，一张供桌、香炉、烛台，供着个金字牌位，上写道：“赐进土出身，广东提学御史，今升国子监司业周大老爷长生禄位”。左边一行小字，写：“公讳进，字蒉轩，邑人”；右边一行小字：“薛家集里人，观音庵僧人，同供奉”。两人见是老师的位，恭恭敬敬，同拜了几拜。又同和尚走到后边屋里，周先生当年设帐的所在，见两扇门开着，临了水次，那对过河滩塌了几尺，这边长出些来。看那三间屋，用芦席隔着，而今不做学堂了。左边一间，住着一个江西先生，门口贴着“江右陈和甫仙乩神数”。那江西先生不在家，房门关着。只有堂屋中间墙上还是周先生写的联对，红纸都久已贴白了，上面十个字是：“正身以俟时；守己而律物。”梅玖指着向和尚道：“还是周大老爷的亲笔，你不该贴在这里，拿些水喷了，揭下来裱一裱，收着才是。”和尚应诺，连忙用水揭下。弄了一会，申祥甫领着众人到齐了。吃了一日酒才散。

荀家把这几十吊钱赎了几票当，买了几石米；剩下的，留与荀玫做乡试盘费。次年录科，又取了第一。果然英雄出于少年，到省试，高高中了。忙到布政司衙门里领了杯、盘、衣帽、旗匾、盘程，匆匆进京会试，又中了第三名进士。明朝的体统：举人报中了进士，即刻在下处摆起公座来升座，长班参堂磕头。这日正磕着头，外边传呼接帖，说：“同年同乡王老爷来拜。”荀进士叫长班抬开公座，自己迎了出去。只见王惠须发皓白，走进门，一把拉着手，说道：“年长兄，我同你是‘天作之合’，不比寻常同年弟兄。”两人平磕了头，坐着，就说起昔年这一梦：“可见你我都是天榜有名。将来同寅协恭，多少事业都要同做。”荀玫自小也依稀记得听见过这句话，只是记不清了，今日听他说来，方才明白；因说道：“小弟年幼，叨幸年老先生榜末，又是同乡，诸事全望指教。”王进士道：“这下处是年长兄自己赁的？”荀进士道：“正是。”王进士道：“这甚窄，况且离朝纲又远，这里住着不便。不瞒年长兄说，弟还有一碗饭吃，京里房子也是我自己买的。年长兄竟搬到我那里去住；将来殿试，一切事都便宜些。”说罢，又坐了一会，去了。次日，竟叫人来把荀进士的行李搬在江米巷自己下处同住。传胪那日，荀玫殿在二甲，王惠殿在三甲，都授了工部主事。俸满，一齐转了员外。

一天，两人正在住所闲坐，只见差役递进来一个红色全帖，上面写着“晚生陈礼顿首拜”。全帖里夹着一个单帖，上面写着：“江西南昌县陈礼，字和甫，一向擅长扶乩请仙的占卜术，曾在汶上县薛家集观音庵里行术。”王员外说：“老兄，这人你认识吗？”荀员外说：“是有这个人。他请仙判断事情最灵验，何不叫他进来请仙，问问功名的事？”连忙吩咐：“请。”只见那陈和甫走了进来，头戴瓦楞帽，身穿茧绸直裰，腰系丝绦；花白胡须，大约五十多岁的样子。见了二人，躬身作揖，说：“请两位老先生入座，好让我拜见。”二人再三谦让，和他行了礼，请他坐在首位。荀员外说：“从前道长在我家乡观音庵时，我却无缘，不曾相见。”陈礼躬身说：“那天晚生知道老先生到庵里来；因为前三天，纯阳老祖师降坛，乩上写着那天的午时三刻有一位贵人到来。那时老先生还没有发达，天机不可泄露，所以晚生就预先回避了。”王员外说：“道长请仙的方法，是谁传授的？是专请纯阳祖师，还是各位仙人都可以请？”陈礼说：“各位仙人都可以请。就是帝王、师相、圣贤、豪杰，都可以请。不瞒两位老先生说，晚生几十年来，并不在江湖上行走行道，总在王爷府和各个部院大老爷衙门里交往。记得先帝弘治十三年，晚生在工部大堂刘大老爷家扶乩，刘大老爷因为李梦阳老爷参奏张国舅的事被下狱，请仙问吉凶。哪知乩上就降下周公老祖来，批了‘七日来复’四个大字。到第七天，李老爷果然奉旨出狱，只罚了三个月的俸禄。后来李老爷又约晚生去扶乩，那乩半日也不动。后来忽然大动起来，写了一首诗，后面两句说：‘梦到江南省宗庙，不知谁是旧京人？’那些看的老爷都不知道是谁，只有李老爷懂得诗词，连忙焚了香，伏在地上，恭敬地问是哪一位君王。那乩又飞快地写了几个字说：‘朕是建文皇帝。’众人都吓得跪在地上朝拜。所以晚生说帝王、圣贤都是请得来的。”王员外说：“道长如此高明，不知我们终身官爵的事能不能判断出来？”陈礼说：“怎么判断不出来？凡是人的富贵、穷通、贫贱、寿夭，都从乩上判断下来，没有不奇验的。”两人见他说得热闹，便说：“我们要请教，问一问升迁的事。”那陈礼说：“老爷请焚起香来。”两人说：“且慢，等吃过便饭。”

当下留他吃了饭，叫差役到他住处把沙盘、乩笔都取来摆下。陈礼说：“两位老爷自己默默祷告。”两人祷告完毕，把乩笔安好。陈礼又自己拜了，烧了一道降坛的符，便请两位老爷两边扶着乩笔；又念了一遍咒语，烧了一道启请的符，只见那乩渐渐动起来了。那陈礼叫差役斟了一杯茶，双手捧着，跪着献上去。那乩笔先画了几个圈子，便不动了。陈礼又焚了一道符，叫众人都安静。差役、家人站在外面去了。

又过了一顿饭的功夫，那乩扶得动了，写出四个大字：“王公听判。”王员外慌忙丢了乩笔，下来拜了四拜，问道：“不知大仙尊姓大名？”问完，又去扶乩。那乩旋转如飞，写下一行字：“吾乃伏魔大帝关圣帝君是也。”陈礼吓得在下面磕头如捣蒜，说道：“今天两位老爷心诚，请得关夫子降坛，这是轻易不得的事！总是两位老爷的大福。必须十分诚敬，若有些许怠慢，山人就担当不起了！”两人也觉得悚然，毛发都竖起来；丢了乩笔，下来又拜了四拜，再上去扶。陈礼说：“且慢；沙盘小，恐怕夫子指示的话多，写不下，先拿一副纸笔来，待山人在旁边记下同看。”于是拿了一副纸笔，递给陈礼在旁抄写，两人仍旧扶着。那乩运笔如飞，写道：

“羡慕你功名像夏后氏，一枝高折鲜红。大江烟浪杳无踪，两日黄堂坐拥。只道骅骝开道，原来天府夔龙。琴瑟琵琶路上逢，一盏醇醪心痛！”

写毕，又判出五个大字：“调寄《西江月》。”三个人都不解其意。王员外说：“只有头一句明白。‘功名夏后’是‘夏后氏五十而贡’；我恰是五十岁登科的，这句应验了。下面的话，全然不解。”陈礼说：“夫子是从不误人的，老爷收着，日后必有神验。况且这诗上说‘天府夔龙’，想必老爷升任直到宰相之职。”王员外被他说破，也觉得心里欢喜。说罢，荀员外下来拜了，求夫子判断。那乩笔半日不动，求的急了，运笔判下一个“服”字。陈礼把沙摊平了求判，又判了一个“服”字。一连平了三回沙，判了三个“服”字，再不动了。陈礼说：“想必夫子龙驾已经回天，不可再亵渎了。”又焚了一道退送的符，将乩笔、香炉、沙盘撤去，重新坐下。两位官府封了五钱银子，又写了一封荐书，推荐到新升通政司范大人那里。陈山人拜谢去了。

到晚上，差役进来说：“荀老爷家有人到。”只见荀家家人挂着一身的孝，飞跑进来磕了头，跪着禀告说：“家里老太太已于前月二十一日去世。”荀员外听了这话，哭倒在地。王员外扶了半天，救醒过来；就要到堂上递呈子报丁忧。王员外说：“年兄，这事暂且再商议。现在考选科道就在眼前，你我的资格，都是有指望的。如果报明了丁忧回家，再等三年，怎么得了？不如暂且将这事瞒下，等考选过了再处理。”荀员外说：“年老先生极是爱护的意思，但这件事恐怕瞒不住。”王员外说：“快吩咐来的家人把孝服赶紧换了，这事不许通知外面人知道，明早我自有办法。”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早，请了吏部掌案的金东崖来商议。金东崖说：“做官的人，匿丧的事是行不得的，只可说是个能员，要留部在任守制，这个不妨。但须要大人们保举，我们无从用力。如果发到部里来议，我自然效劳，是不用说的了。”两人重托了金东崖去。到晚上，荀员外自己换了青衣小帽，悄悄去求周司业、范通政两位老师，求个保举。两人都说：“可以酌情而行。”

又过了两三天，都回复了来说：“官小，与夺情的规矩不合。这夺情，须是宰辅或九卿班上的官；倒是外官在边疆重地的也可以。像工部员外郎，是个闲曹，不便保举夺情。”荀员外只得递呈丁忧。王员外说：“年兄，你这次丧葬需要费用。你又是个寒士，如何支持得来？况且我看你不喜欢处理这些烦剧的事，怎生是好？如今也罢，我也告一个假，同你回去，丧葬的费用几百两银子，也在我家里替你支用，这事才好。”荀员外说：“我是该当的了，为何又因我耽误了年老先生的考选？”王员外说：“考选还在明年。你要等除服，所以耽误。我这告假，多则半年，少只三个月，还赶得上。”

当下荀员外拗不过，只得听他告了假，一同回家，替太夫人治丧。一连开了七日吊，司、道、府、县都来吊纸。此时轰动了薛家集。百十里外的人，男男女女都来看荀老爷家的丧事。集上申祥甫已经死了，他儿子申文卿袭了丈人夏总甲的缺，拿手本来磕头，看门效力。整整闹了两个月，丧事已毕。王员外共借了上千两银子给荀家，作辞回京。荀员外送出境外，谢了又谢。王员外一路无话，到京才销了假，早见差役领着一个报录的人进来叩喜。不因这一报，有分教：

忠臣良佐，忽然成了悖逆之人；郡守部曹，竟做了潜逃之客。

不知所报王员外是什么喜事，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范进**：新任山东学道，周司业门生；奉师命查访并提拔荀玫
- **周司业**：国子监司业，原广东学道；托付范进照顾旧日学生荀玫
- **荀玫**：汶上县童生，后中进士；被范进取为案首，后中进士，与王惠结交
- **王惠**：新科进士，后为工部员外郎；与荀玫结为同年，帮助其治丧
- **梅玖**：汶上县学四等生员；因是周司业门生被范学道免打
- **陈和甫**：扶乩术士；为王惠、荀玫扶乩请仙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严贡生投帖周司业被拒；范进来见，周司业托付查访荀玫。；周司业拒绝严贡生，与范进叙旧。
- **本章前段**：范进中进士，钦点山东学道，赴任后按临兖州府，查卷寻荀玫。；在已取卷中查到荀玫为第一名。
- **本章中段**：范学道发落生童，梅玖因是周司业门生被免打，荀玫被取为案首。；梅玖免打，荀玫进学。
- **本章中段**：梅玖与荀玫对话，解释学道用意；一同回薛家集，贺学。；荀玫进学，集上贺喜。
- **本章中段**：荀玫乡试中举，会试中第三名进士。；荀玫成为进士。
- **本章中段**：王惠来访荀玫，两人结为同年，同住。；王惠与荀玫交好。
- **本章中段**：两人传胪授官，王惠殿在三甲，荀玫殿在二甲，均授工部主事，转员外。；两人均在工部任职。
- **本章后段**：陈和甫来访，为王惠、荀玫扶乩请关帝。；得《西江月》词及“服”字判。
- **本章后段**：荀家报丧，老太太去世，荀玫欲丁忧。；荀玫决定丁忧。
- **本章后段**：王惠建议匿丧，请金东崖商议，后求周、范保举夺情，未果。；最终只得丁忧。
- **本章后段**：王惠告假同荀玫回家治丧，借银千两。；丧事完毕，王惠回京。
- **本章后段**：王惠回京销假，有报录人报喜。；引出下回。

## 地点

- **汶上县**：荀玫家乡，范学道查卷之地
- **薛家集**：荀玫所居之集，周司业曾教书处
- **观音庵**：薛家集内寺庙，供奉周司业长生牌
- **京师**：会试及官员任职之地
- **山东**：范学道赴任之地
- **兖州府**：范学道按临之地
- **江米巷**：王惠在京住处，荀玫迁居于此

## 标签

- 范进
- 荀玫
- 王惠
- 周司业
- 梅玖
- 扶乩
- 丁忧
- 薛家集
- 观音庵
- 同年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rulin-waishi-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