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繇华歆王朗传第十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三国志》
作者：陈寿
时代：西晋
类别：纪传体国别史 · 白话译文
卷目：魏书
章节：钟繇华歆王朗传第十三

## 本章概览

钟繇、华歆、王朗三位皆由汉入魏，位至三公，其生平折射汉末至魏初的政治变迁。钟繇早年劝李傕接纳曹操使者，使天子与关东联系得通；后镇守关中，分化马腾、韩遂，送马助官渡，又讨平郭援、卫固，迁徙百姓充实洛阳。文帝时议复肉刑，与王朗辩论，虽未行但影响后世。华歆以清德著称，劝孙权放行赴许，不受赠金；任司徒时举荐管宁，谏止曹真伐蜀，主张先修内政。王朗初为会稽太守，拒孙策失利，后事魏，劝文帝慎刑、省役、重农，论辩礼制，又评司马迁实录，驳汉武之怒。三人皆忠于职守，善处乱世，钟繇明法，华歆尚俭，王朗博学，共同维系曹魏初年的政局稳定，其言行典籍传世，成就一代名臣风范。

本章记载了钟繇、华歆、王朗三位魏国名臣的生平事迹，包括他们的仕途、政绩、进谏和学术成就。

重点阅读钟繇劝李傕郭汜、送马助官渡、建议恢复肉刑；华歆劝止王芬、治理豫章、辞让管宁；王朗劝陶谦勤王、战孙策、谏营宫室；王肃论李云司马迁、谏曹真征蜀、助平毋丘俭等情节。

## 正文

锺繇字元常，是颍川郡长社县人。曾经和同族的叔叔锺瑜一起到洛阳，路上遇到一个相面的人，说：“这个孩子有尊贵的相貌，但会遇到水灾，要小心防备！”走了不到十里路，过桥时，马受惊，锺繇掉进水里差点淹死。锺瑜因为相面人的话得到应验，更加看重锺繇，就资助他费用，让他专心学习。被举荐为孝廉，授官尚书郎、阳陵县令，因病离职。被三府征召，任廷尉正、黄门侍郎。这时，汉献帝在西京长安，李傕、郭汜等人在长安作乱，与关东地区断绝了联系。太祖曹操兼任兖州牧，开始派使者向朝廷上书。李傕、郭汜等人认为“关东想自己拥立天子，现在曹操虽然派了使者来，但并非真心实意”，商议扣留太祖的使者，拒绝他的好意。锺繇劝李傕、郭汜等人说：“当今英雄并起，各自假借命令独断专行，只有曹兖州心向王室，如果拒绝他的忠诚，恐怕不是用来符合将来期望的做法。”李傕、郭汜等人采纳了锺繇的话，优厚地回报曹操，从此太祖的使命才得以传达。太祖已经多次听到荀彧称赞锺繇，又听说他劝说李傕、郭汜的事，更加虚心对待他。后来李傕胁迫天子，锺繇和尚书郎韩斌共同策划。天子能够逃出长安，锺繇出了力。被任命为御史中丞，升任侍中、尚书仆射，并综合以前功劳封为东武亭侯。

当时关中各将领马腾、韩遂等人，各自拥有强兵互相争斗。太祖正在山东用兵，为关右地区担忧。就上表推荐以侍中身份代理司隶校尉，持节监督关中各军，把后方事务委托给他，特别授权他不受常规法令约束。锺繇到达长安，送信给马腾、韩遂等人，为他们分析祸福利害，马腾、韩遂各自送儿子入朝侍奉。太祖在官渡与袁绍相持时，锺繇送来两千多匹马补充军队。太祖给锺繇写信说：“收到送来的马，非常应急。关右地区平定，朝廷没有西顾之忧，这是您的功劳。从前萧何镇守关中，足食足兵成就军队，也正合适。”后来匈奴单于在平阳作乱，锺繇率领各军包围他们，未能攻克；而袁尚任命的河东太守郭援到达河东，军队人数很多。各将领商议想放弃包围离去，锺繇说：“袁氏正强，郭援来后，关中暗中与他勾结，之所以还没有全部反叛，只是顾及我的威名罢了。如果放弃离开，向他们显示软弱，这里的百姓，谁不是我们的仇敌？即使我想回去，能到达吗！这是未战先自败。而且郭援刚愎自用，必定轻视我军，如果他渡过汾水扎营，趁他还没有渡完时攻击，可以大胜。”张既劝说马腾会合攻击郭援，马腾派儿子马超率领精兵迎击。郭援到达后，果然轻率地渡汾水，众人劝阻他，他不听。渡水不到一半，锺繇攻击，大败郭援军，斩杀郭援，降服了单于。这件事记载在《张既传》。后来河东卫固作乱，与张晟、张琰以及高幹等人一起为寇，锺繇又率领各将领讨伐击败了他们。自从天子西迁，洛阳百姓稀少，锺繇迁徙关中百姓，又招纳逃亡和反叛的人来充实，几年间民户逐渐充实。太祖征讨关中时，能够以此为资源，上表任命锺繇为前军师。

魏国建立之初，任大理，升任相国。文帝在东宫时，赐给锺繇五熟釜，在上面刻铭文说：“显赫的魏国，是汉朝的藩王辅臣。它的相国是锺氏，实在是心腹股肱之臣。日夜恭敬勤勉，没有闲暇安居。百官表率，效法这个准则。”几年后，因西曹掾魏讽谋反牵连，被策令免官回家。文帝即王位，又任大理。等到登基，改为廷尉，进封崇高乡侯。升任太尉，转封平阳乡侯。当时司徒华歆、司空王朗，都是前代名臣。文帝退朝后，对身边的人说：“这三位公卿，是一代的伟人，后代恐怕难以继任了！”明帝即位，进封定陵侯，增加食邑五百户，连同以前共一千八百户，升任太傅。锺繇有腿病，下拜起身不方便。当时华歆也因为年老有病，朝见时都让他们乘坐车舆，由虎贲卫士抬上殿就座。此后三公有病，就成为惯例。

当初，太祖下令，让讨论死刑中可以改为宫刑的。锺繇认为“古代的肉刑，经过圣人改进，应该恢复实行，来代替死刑”。议论的人认为这不是取悦百姓的做法，于是搁置。等到文帝宴请群臣，下诏说“大理想恢复肉刑，这确实是圣王的法令。公卿应当好好共同商议。”议论没有结果，正好有军事行动，又搁置。太和年间，锺繇上疏说：“大魏承受天命，继承虞舜、夏禹的遗踪。孝文帝改革法令，不合古道。先帝圣德，本是上天赋予，典籍的事业，一以贯之。所以继位后，仍然颁发明诏，想恢复古代刑罚，作为一代法度。接连有军事，于是没有施行。陛下远追二祖的遗志，痛惜斩脚可以禁止邪恶，遗憾判死刑的无辜，让精通法令的人，与群臣共同商议。对于本应判处右脚斩趾却判了死刑的，恢复施行这种刑罚。《尚书》说：‘皇帝清问下民，鳏寡有辞于苗。’这是说尧在废除蚩尤、有苗的刑罚时，先审问民间有意见的人。如果现在审理案件时，询问三槐、九棘、群吏、万民，像孝景帝的法令那样，对于应当处死，想斩右脚趾的允许。那些应受黥、劓、左趾、宫刑的，按照孝文帝的做法，改为剃发、鞭笞。能够犯奸的人，大约年龄二十岁到四五十岁，即使斩了他们的脚，还能生育。如今天下的人口比孝文帝时代少，按最低估计，所保全的人，每年有三千人。张苍废除肉刑，所杀的人每年数以万计。我想恢复肉刑，每年可挽救三千人的生命。子贡问能救济百姓可以称为仁吗？孔子说：‘何止是仁，一定是圣了，尧舜恐怕还难以做到呢！’又说：‘仁离我们很远吗？我想要仁，仁就来了。’如果确实实行，这些百姓就永远得救了。”奏书呈上，下诏说：“太傅学识优秀才能高超，留心政事，又在刑法理论上造诣很深。这是大事，公卿群僚好好共同评议。”司徒王朗议论，认为“锺繇想减轻死刑的条款，增加刖刑的数量，这就是把倒下的扶起，把尸体变活人。但是我的愚见，还有不完全同意的地方。五刑之类，记载在法令中，自有减死一等的规定，不死就是减轻。施行已经很久，不必远借斧凿于那种肉刑，然后才有罪次的区分。前代仁人，不忍心肉刑的惨酷，所以废除不用。不用以来，经过数百年。现在恢复，恐怕减轻的条文还没有显现在万民眼前，而肉刑的消息已经传到敌寇的耳中，这不是招徕远方之人的办法。现在可以按照锺繇想减轻的死罪，改为减死的剃发、刖刑。嫌轻的，可以加倍他们服劳役的年数。这样，对内有不计其数的以生换死的恩德，对外没有用刖刑换脚镣的骇人听闻的议论。”参与议论的有一百多人，与王朗意见相同的很多。皇帝因为吴、蜀未平定，暂且搁置。

太和四年，锺繇去世。皇帝身穿素服亲临吊唁，谥号为成侯。儿子锺毓继承爵位。当初，文帝分割锺毓的食邑，封锺繇的弟弟锺演以及儿子锺劭、孙子锺豫为列侯。

锺毓字稚叔。十四岁时任散骑侍郎，机敏快捷善于谈笑，有父亲的风范。太和初年，蜀相诸葛亮包围祁山，明帝想西征，锺毓上疏说：“计策贵在朝廷取胜，功劳在于帷幄筹划，不必走下殿堂，就能决胜千里之外。车驾应该镇守中原，作为四方威势的支援。现在大军西征，虽然有百倍的威势，对于关中的耗费，损失不止一件。而且盛夏行军，是诗人所重视的，实在不是至尊出动的时机。”升任黄门侍郎。当时大建洛阳宫室，皇帝便到许昌，天下应当到许昌朝拜。许昌地方狭窄，在城南用毡搭成宫殿，陈设鱼龙曼延等百戏，百姓疲惫于劳役。锺毓进谏，认为“水旱不定，国库空虚，这类事情，可以等到丰收之年。”又上奏“应该恢复关内开垦荒地，让百姓致力于农耕。”事情于是施行。正始年间，任散骑常侍。大将军曹爽盛夏兴兵伐蜀，蜀军拒守，军队不能前进。曹爽正要增兵，锺毓写信给他说：“我认为朝廷决策取胜的策略，不亲临战场；王者的军队，有征讨而无战斗。确实因为干戚可以降服有苗，退兵三十里足以接纳原地的敌军，不必在江关放纵吴汉，在井陉驰骋韩信。看到可行就前进，知道困难就撤退，这大概是自古以来的做法。希望公侯详察！”曹爽无功而返。后来因为不合曹爽心意，调任侍中，出京任魏郡太守。曹爽被诛杀后，入京任御史中丞、侍中、廷尉。允许君父去世后，臣子可以为他们辩白冤屈，以及士人封侯后，他们的妻子不再改嫁，这些都是锺毓创立的制度。

正元年间，毋丘俭、文钦反叛，锺毓持节到扬州、豫州颁布赦令，告谕士民，回京任尚书。诸葛诞反叛，大将军司马文王商议要亲自到寿春讨伐诸葛诞。恰逢吴国大将孙壹率领部众投降，有人认为“吴国刚有内乱，一定不能再出兵。东边的军队已经很多，可以等以后再说”。锺毓认为“议论事情估计敌人，应当以己度人。现在诸葛诞把淮南之地送给吴国，孙壹所率领的，人口不到一千，士兵不过三百。吴国的损失，大概不多。如果寿春的包围没有解除，而吴国内部转安，不能肯定他们不出兵。”大将军说：“好。”于是率领锺毓同行。淮南平定后，任青州刺史，加后将军，升任都督徐州诸军事，假节，又转任都督荆州。景元四年去世，追赠车骑将军，谥号为惠侯。儿子锺骏继承爵位。锺毓的弟弟锺会，自有传记。

华歆字子鱼，是平原郡高唐县人。高唐是齐国的著名都邑，士大夫没有不到街市游历的。华歆做郡吏时，休假出府，就回家关门。议论公正，始终不诋毁伤害别人。同郡的陶丘洪也知名，自认为见识超过华歆。当时王芬与豪杰谋划废除灵帝。这件事记载在《武帝纪》。王芬暗中叫华歆、陶丘洪共同定计，陶丘洪想去，华歆阻止他说：“废立是大事，伊尹、霍光都感到为难。王芬性情粗疏而不勇武，这事一定不能成功，而且祸患将连及家族。你不要去！”陶丘洪听从华歆的话而留下。后来王芬果然失败，陶丘洪才佩服。被举荐为孝廉，授官郎中，因病离职。灵帝去世，何进辅政，征召河南人郑泰、颍川人荀攸以及华歆等人。华歆到后，任尚书郎。董卓把天子迁到长安，华歆请求出任下邽县令，因病没有成行，于是从蓝田到南阳。当时袁术在穰县，留下华歆。华歆劝袁术派兵讨伐董卓，袁术不能采纳。华歆想离开，恰逢天子派太傅马日磾安抚关东，马日磾征召华歆为属官。东到徐州，下诏就地任命华歆为豫章太守，因为为政清静不烦扰，官吏百姓感激爱戴他。孙策在江东开拓地盘，华歆知道孙策善于用兵，就头戴幅巾欢迎。孙策认为他是长者，用上宾的礼节接待他。后来孙策去世。太祖在官渡，上表天子征召华歆。孙权想不放人，华歆对孙权说：“将军奉王命，刚与曹公结好，名分情义不牢固，让我能为将军尽心，难道没有好处吗？如今白白留着我，这是供养无用之人，不是将军的好计策。”孙权高兴，于是遣送华歆。宾客旧友送行的一千多人，赠送数百金。华歆都没有拒绝，暗中各自记下，到临别时，把所有礼物聚在一起，对各位宾客说：“我本没有拒绝各位的心意，但所收受的礼物太多。考虑单车远行，将因怀藏宝玉而有罪，希望宾客们为我考虑。”众人于是各自留下所赠礼物，而佩服他的德行。

华歆到后，授官议郎，参司空军事，入京任尚书，转任侍中，代替荀彧任尚书令。太祖征讨孙权，上表任华歆为军师。魏国建立后，任御史大夫。文帝即王位，拜为相国，封安乐乡侯。等到登基，改任司徒。华歆一向清贫，俸禄和赏赐用来赈济亲戚故旧，家中没有一担粮食的积蓄。公卿曾经一起得到赏赐的没入官府的奴隶，只有华歆把他们放出并嫁出去。皇帝叹息，下诏说：“司徒，是国家的俊老，负责调和阴阳治理众事的。如今大官有丰盛的膳食，而司徒吃素食，很不合适。”特赐御衣，并为他妻子儿女都做衣服。三府商议：“举荐孝廉，本以德行为标准，不再限制用经书考试。”华歆认为“丧乱以来，六经典籍废弃，应当努力保存，以尊崇王道。制定法令，是用来治理盛衰的。现在如果听任孝廉不以经书考试，恐怕学业从此就废弃了。如果有优秀特异的人才，可以特别征召任用。忧虑的是没有那样的人才，何必担心得不到呢？”皇帝听从了他的话。

黄初年间，下诏命公卿举荐德行高尚的君子，华歆举荐了管宁，文帝用安车征召他。明帝即位后，进封华歆为博平侯，增加食邑五百户，加上之前的一共一千三百户，转任太尉。华歆声称有病请求退位，要把官位让给管宁。明帝没有答应。临到举行朝会时，就派散骑常侍缪袭带着诏书说明旨意说：“朕刚刚亲理政务，日理万机，担心听断不明。依赖有德的臣子辅佐朕身，而你却屡次因病辞位。衡量君主、选择君王，不居其朝堂，抛弃荣华俸禄，不终其职位，古人中本来就有这样的人，但认为周公、伊尹则不是这样。洁身自好、坚守节操，平常人可以这样做，但不对你抱这种期望。你应尽力带病参加朝会，以惠助我一人。我将设立座席，命百官各统己职，等待你到来，然后朕才入座。”又下诏给缪袭：“必须等华歆起身，才可返回。”华歆不得已，于是起身赴会。

太和年间，派曹真从子午道进攻蜀汉，车驾向东巡幸许昌。华歆上疏说：“兵乱以来，已经超过二十四年。大魏承受天命，陛下以圣德应当成就成康之治的兴隆，应当弘扬一代的治道，继承三王的功业。即使有吴、蜀二贼凭险负隅延命，如果圣明教化日益提升，远方之人感怀恩德，必将背负婴儿前来归附。兵器是不得已才使用的，所以平时收藏而适时动用。我确实希望陛下先留心于治道，把征伐放在后面。而且千里运粮，对用兵不利；越险深入，没有独自克敌的功劳。如果听说今年征发徭役，颇损害农桑之业。治理国家的人以百姓为基础，百姓以衣食为根本。使中原没有饥寒之忧，百姓没有离乡之心，那么天下幸甚，二贼的破绽，可以坐等而来。我充位宰相，年老病重日益严重，犬马之命将尽，恐怕不能再奉望车驾，不敢不竭尽臣子的心意，唯请陛下裁断明察！”明帝回复说：“你深谋国家大计，朕非常赞许。贼人凭恃山川之险，二祖在前代劳苦，尚且不能平定，朕岂敢自大，说一定能消灭他们呢！众将认为不一次攻取，无法使他们自行疲敝，因此出兵观察他们的破绽。如果天时未到，周武王班师回朝，正是前事之鉴，朕恭敬不忘你的告诫。”当时秋雨连绵，下诏命曹真领军返回。太和五年，华歆去世，谥号敬侯。儿子华表继承爵位。当初，文帝分华歆的食邑，封华歆的弟弟华缉为列侯。华表在咸熙年间任尚书。

王朗字景兴，是东海郯县人。因通晓经书，被任命为郎中，外任菑丘县长。师从太尉杨赐，杨赐去世，王朗弃官服丧。被举荐为孝廉，征召到公府，不应命。徐州刺史陶谦考察王朗为茂才。当时汉帝在长安，关东兵起，王朗任陶谦的治中，与别驾赵昱等劝说陶谦：“《春秋》之义，求诸侯不如勤王。如今天子远在西京，应派使者奉承王命。”陶谦于是派赵昱带着奏章到长安。天子嘉许他的心意，任命陶谦为安东将军。任赵昱为广陵太守，王朗为会稽太守。孙策渡江攻占地盘。王朗的功曹虞翻认为力量不能抗拒，不如回避。王朗自认为是汉朝官吏，应当保卫城邑，于是举兵与孙策交战，战败，渡海到东冶。孙策又追击，大破王朗。王朗于是到孙策那里。孙策因王朗儒雅，只斥责而不加害。虽然流离困穷，朝不保夕，但收容抚恤亲戚故旧，分多割少，行义很显著。

太祖上表征召王朗，王朗从曲阿辗转江海，多年才到达。被任命为谏议大夫，参司空军事。魏国初建时，以军祭酒兼任魏郡太守，升任少府、奉常、大理。处理事务务求宽恕，罪状有疑点就从轻处理。钟繇明察善用法令，二人都以审理案件著称。

文帝即王位后，升任御史大夫，封安陵亭侯。上疏劝谏养育百姓、减轻刑罚说：“战事兴起三十多年，天下动荡倾覆，万国凋敝。依赖先王铲除寇贼，扶养孤弱，终于使华夏重新有了纲纪。聚集万民，在这魏国土地上，使封疆之内，鸡鸣狗叫之声遍达四境，百姓欣欣向荣，喜逢太平。如今远方之寇尚未归顺，兵戎之役没有停息，如果真能使免除赋役足以怀柔远人，良吏足以宣扬德泽，田亩都得到修治，四民殷实繁荣，必定会超过从前而比平日更富裕。《周易》称要整饬法令，《尚书》记载慎刑之文，一个人有善庆，万民依赖他，这就是说要谨慎法令狱讼。从前曹参国相把狱市视为寄托，路温舒痛恨治狱的官吏。治狱者得到实情，就没有冤死的囚犯；壮年人能尽地力，就没有饥馑的百姓；穷困年老的人能仰赖仓廪供给，就没有饿死的人；嫁娶及时，男女就没有怨旷之恨；胎儿保养周全，孕妇就没有自伤之哀；新生儿必得减免赋役，幼孩就没有不育之累；壮年后服役，幼年人就没有离家之思；头发花白者不从军，老年人就没有顿扑之患。用医药治疗疾病，宽免徭役使其乐业，用威罚抑制强横，用恩仁救助弱小，用赈贷周济匮乏。十年之后，成年女子必定满巷。二十年之后，能当兵的人必定满野了。”

到文帝登基，改任司空，进封乐平乡侯。当时文帝经常出游打猎，有时深夜回宫。王朗上疏说：“帝王居处，外则设周卫，内则重禁门，出行则设兵而后出帐，称警而后踏上台阶，张弓而后登车，清道而后引导，遮列而后转轮，静室而后停驾，这都是为了显扬至尊，力求戒慎，垂示法教。近日车驾出宫亲自捕虎，日落而行，到黄昏才返回，违背了警戒清道的常法，不是万乘之君最慎重的做法。”文帝回复说：“看到奏表，即使魏绛引述虞箴来讽谏晋悼公，司马相如陈述猛兽来告诫汉武帝，也不足以比喻。如今二寇未灭，将帅远征，所以时常进入原野来练习战备。至于夜归的告诫，已经下诏有关部门施行。”

当初，建安末年，孙权开始派使者称臣，而与刘备交兵。下诏讨论“应当兴兵与吴国一起攻取蜀国吗？”王朗议论说：“天子的军队，比华山、泰山还重，确实应当坐显天威，不动如山。假使孙权亲自与蜀贼相持，搏战旷日持久，智均力敌，兵事不能速决，必须发兵以形成优势，然后应当选持重之将，乘寇贼的要害，看时机而后行动，择地形而后进军，一举而定，不再有余事。如今孙权的军队未动，那么助吴之军不应先征。而且雨水正盛，不是行军动众之时。”文帝采纳了他的计策。黄初年间，鹈鹕聚集在灵芝池，下诏命公卿举荐独行君子。王朗举荐光禄大夫杨彪，并声称有病，让位给杨彪。文帝于是为杨彪设置吏卒，地位仅次于三公。下诏说：“朕求贤于你而未得，你反而称病，不但不得贤人，更开了失贤之路，增加了辅政之臣的倾危。莫不是你居其室出言不善，被君子所违逆吗！你不要再有后辞。”王朗于是起身就职。

孙权想派儿子孙登入朝侍奉，没有来。当时车驾迁到许昌，大兴屯田，想要全军东征。王朗上疏说：“从前南越守善，婴齐入侍，于是成为嫡嗣，返回君临其国。康居骄黠，言不符实，都护奏议认为应派侍子，以贬黜无礼。而且吴王刘濞的祸乱，萌发于儿子入侍，隗嚣的叛乱，也不顾念儿子。先前听说孙权有派儿子之言而未至，如今六军戒严，臣恐怕众人不理解圣旨，会认为国家恼怒孙登的拖延，因此兴师。假使军队出发而孙登才到，那么所惊动的极大，所得到的极小，还不足以庆贺。假设他傲慢凶狠，全无入朝之意，恐怕那些舆论不通畅的人，都心怀忧闷。臣愚以为应命令别征诸将，各自明确奉行禁令，谨慎守卫所部。对外显示烈威，对内广行耕种，使军势淡然如山，深沉如渊，不可动摇，计谋不可揣测。”当时，文帝因军队已成行，于是出发，孙权之子未至，车驾到达长江边而返回。

明帝即位，进封兰陵侯，增加食邑五百户，加上之前共一千二百户。派王朗到邺城省视文昭皇后陵墓，见百姓有的生活不足。当时正在营建宫室，王朗上疏说：“陛下即位以来，恩诏屡次颁布，百姓万民无不欣喜。臣近来奉命北行，往返道路，听闻众多徭役，其中可以免除减省的很不少。希望陛下重视日昃时的听闻，以计谋制御寇贼。从前大禹想要拯救天下大患，所以先卑其宫室，俭其衣食，因此能尽有九州，辅成五服。勾践想要扩展其御儿之疆，在姑苏斩杀夫差，所以约束自身及家，俭省其家以施于国，因此能囊括五湖，席卷三江，取威于中原，称霸华夏。汉代的文帝、景帝也想恢弘祖业，增崇鸿绪，所以能放弃百金之台，用弋绨之服显示节俭，内减太官而不受贡献，外省徭赋而务农桑，因此能号称升平，几乎不用刑罚。孝武帝之所以能奋发军势，开拓外境，确实因为祖考积蓄素来充足，所以能成就大功。霍去病，中才之将，还因匈奴未灭，不修宅第。可见体恤远事者必简略近事，从事外务者必简化内务。自汉朝初年到其中兴，都是在战争稍息之后，然后凤阙高耸，德阳并起。如今建始殿之前足够列朝会，崇华殿之后足够序内官，华林苑、天渊池足够开展游宴，如果暂且先建成阊阖门外的双阙，使之足以陈列远方朝贡者，修整城池，使之足以断绝逾越，成为国家险固，其余一切，且待丰年。一以勤耕农为务，习戎备为事，那么国家没有怨旷，户口增殖，民众充实、兵力强大，而寇贼不归顺、政治不清明，这是没有的事。”转任司徒。

当时屡次失去皇子，而后宫怀孕的很少，王朗上疏说：“从前周文王十五岁而有武王，于是享有十子之福，以广诸姬之嗣。武王年长才生成王，成王因此兄弟少。这两位君王，各树圣德，没有差别，但比较他们的子孙之福，则不相同。大概生育有早晚，生产有众寡。陛下德祚兼备两位圣王，年龄高于姬文育武之时，而子发未在椒兰之奥房诞生，藩王未在掖庭之众室繁衍。以成王作比，虽不算晚，但以伯邑考为喻，就不算早。《周礼》六宫内官一百二十人，而诸经常说，皆以十二为限，到了秦汉末年，有的以千百为计数。虽然人数众多，但能在吉馆临产的很少，说明‘百斯男’的根本，确实在于专一意，不在于追求数量多。老臣惓惓，希望国家同福于轩辕的五五之数，而未及周文王的二五之数，因此忧闷。而且小儿常苦于被褥太温，太温就不能使柔肤弱体得到锻炼，因此难以防护，而易感触伤病。如果常使幼小者穿缊袍，不使过于厚暖，则必都能保全金石之性，而比寿于南山。”明帝回复说：“忠诚至极者言辞恳切，爱重深厚者言语深挚。你既劳心思虑，又亲手写文顺应，反复体会你的善言，欣然无限。朕继嗣未立，因而使君忧虑，钦奉至言，愿闻良规。”王朗著有《易》、《春秋》、《孝经》、《周官》传，奏议论记，都流传于世。太和二年去世，谥号成侯。儿子王肃继承爵位。当初，文帝分王朗的食邑，封一个儿子为列侯，王朗请求封给兄长的儿子王详。

王肃，字子肃。十八岁时，跟随宋忠研读《太玄经》，并重新为它作了解释。黄初年间，担任散骑黄门侍郎。太和三年，被任命为散骑常侍。太和四年，大司马曹真征讨蜀国，王肃上奏疏说：“以前的史书上有这样的话：‘从千里之外运送粮食，士兵就会面有饥色；临时打柴做饭，军队就不能经常吃饱。’这说的是在平坦道路上行军的情况。更何况是深入险阻之地，开凿道路向前行进，那么劳苦程度必定是成百倍增加。现在又加上连阴雨，山坡陡峭湿滑，部队拥挤而无法展开，粮草悬空而难以接济，这实在是行军打仗的大忌。听说曹真出发已经超过一个月，却只走了半程山谷，修路的功夫，全由士兵承担。这样敌人正好能够以逸待劳，这是兵家所忌讳的。从前代来说，周武王伐纣，出了关又返回；就近事而言，武帝、文帝征讨孙权，到了长江边却没有渡江。这难道不是所谓顺应天时、知晓时机、通达权变的人吗？百姓知道圣上因为雨水连绵、行军艰难的缘故，让他们休整停歇，日后有了机会，再乘势任用他们，这就是所谓‘让百姓高兴地去赴难，人民就会忘记死亡’的道理。”于是征蜀行动就停止了。王肃又上奏疏说：“应当遵循旧礼，为大臣举办丧礼，向宗庙进献果品。”这些事情都得以施行。他又上奏疏陈述为政的根本说：“裁撤没有实际职事的职位，削减不紧急的俸禄，停止不劳而获的费用，合并清闲多余的官员；使官员一定有职守，职守一定担负事务，事务一定授予俸禄，俸禄代替他们耕种，这是古代的常规，也是当今所适宜的做法。官员少而俸禄丰厚，那么国家的费用就少，做官的志向就会受到鼓励。各自施展才能和力量，不要互相依赖。让他们进言陈奏，用实际政绩来考核他们，是否有能力，由皇帝心中决断。因此唐尧、虞舜设立官职、分派职责，再三命令公卿各自处理事务，然后只有龙担任纳言，就像现在的尚书，负责传达皇帝的命令而已。夏朝、商朝的情况无法详细了解。《甘誓》中说‘六事之人’，表明六卿也是掌管事务的。周朝的官制就完备了，五天一次临朝听政，公卿大夫一同进见，而司士辨别他们的位置。《礼记》记载：‘坐着讨论治国之道，称为王公；起身执行政务，称为士大夫。’到了汉朝初年，仿效前代，公卿都亲自带着事务上朝。所以汉高祖亲自追赶跑掉的周昌，汉武帝遥批准奉奏的汲黯，汉宣帝让公卿五天朝见一次，汉成帝开始设置五名尚书。从此以后，朝礼逐渐衰败。可以恢复五天临朝听政的礼仪，让公卿尚书各自带着事务进见。废弛的礼仪重新振兴，光大显扬圣上的功业，这实在是所谓名声美好而实惠丰厚的事情。”

青龙年间，山阳公去世，他是原来的汉朝皇帝。王肃上奏疏说：“从前唐尧禅让给虞舜，虞舜禅让给夏禹，都是服满三年丧期之后，才登上帝位。因此帝号没有亏损，君主的礼仪仍然保存。现在山阳公顺应天命，符合百姓期望，进献帝位给大魏，退居宾客之位。他尊奉大魏，不敢不尽节义。大魏对待他，优待尊崇而不以臣下相待。到他去世，棺椁收敛的制度、车马仪仗的装饰，都和君王相同，因此远近之人归附仁德，认为这是盛大的美事。况且汉朝总括帝和皇的称号，称为皇帝。有区别的称帝，没有区别的称皇，那么皇是其中较轻的称号。所以在汉高祖的时候，天下没有两个王，他的父亲还在世而让他称皇，这是表明没有二王的嫌疑。何况现在用来追赠死者，可以让他称皇来配他的谥号。”明帝没有听从，只让他称皇，于是追谥为汉孝献皇帝。

后来王肃以常侍的身份兼任秘书监，又兼任崇文观祭酒。景初年间，宫殿大规模兴建，百姓失去农时，承诺的期限不守信，刑罚仓促施行。王肃上奏疏说：“大魏承继百王之后，百姓所剩无几，战事尚未停息，实在是应当让百姓休养生息，用安定远方近处来施惠的时候。致力于积蓄粮食、让疲惫的百姓休息，在于减少徭役而勤于农耕。现在宫殿尚未建成，工程尚未完工，漕运调拨，辗转供应。因此壮丁疲惫于劳作，农夫离开田地，种粮的人少，吃粮的人多，旧粮已经吃完，新粮无法接续。这是国家的大患，而不是预备长远之策。现在施工的有三四万人，九龙殿可以安顿圣体，其内部足以排列六宫，显阳殿又即将完工，只有太极殿以前的部分，工程还很大，正值严寒，疾病或许会发生。真心希望陛下发出仁德之音，下达明确诏令，深切怜悯役夫的疲劳，厚加怜悯百姓的不足，选取常吃官粮的士兵中不是急需使用的人，挑选其中强壮者，选择留下一万人，让他们一年一轮换，大家知道休息替代有固定日期，就没有不高兴地去做事，虽劳累而没有怨言。计算一下，一年有三百六十万个劳力，也不算少。应当一年完成的，听任改为三年。分派其余的人，让他们都去务农，这是无穷无尽的计策。粮仓有盈余的粮食，百姓有剩余的劳力：用这些来兴办工程，什么工程不能建成？用这些来推行教化，什么教化不能成功？信用对于百姓，是国家最宝贵的东西。孔子说：‘自古以来人都会死，但百姓如果没有信用就无法立身。’那小小的晋国，微弱的重耳，想要使用他的百姓，先以信用示人，所以原邑虽然将要投降，但重耳顾及信用而撤兵回去，能够一战而称霸，至今被人称颂。先前陛下车驾准备前往洛阳，征发百姓建造营垒，有关部门命令营垒建成就停止。建成之后，又贪图他们的劳力，没有按时遣散。有关部门只图眼前的利益，不顾及治国的根本。我愚昧地以为从今以后，倘若再征发百姓，应当明确命令，让他们一定按期完成。如果事情按次序进行，宁可在事后重新征发，也不要失去信用。凡是陛下临时所施行的刑罚，都是犯罪的官吏，应该处死的人。然而百姓不知道内情，认为是仓促行事。所以希望陛下把他们交给司法官并公布他们的罪状，同样处死，不要使他们玷污宫禁而被远近之人怀疑。况且人命至关重大，活着困难杀死容易，气绝就不能再续接，因此圣贤都重视人命。孟轲说：‘杀一个无辜的人而取得天下，仁者不会去做。’汉朝时有犯跸惊动皇帝车驾马匹的人，廷尉张释之奏请处以罚金，汉文帝责怪刑罚太轻，而张释之说：‘当时，皇上派人杀了他也就罢了。现在交给廷尉。廷尉是天下公平的象征，一旦倾斜，天下执法的人都会随之轻重失衡，百姓将如何安放手足？’我认为这大大失去道义，不是忠臣所应陈述的。廷尉是天子的官吏，尚且不可以失去公平，而天子自身反而可以迷惑谬误吗？这是重视为自己的利益，而轻视为君主，是非常不忠的。周公说：‘天子没有玩笑话；说了话，史官就记录下来，乐工就诵读它，士人就称引它。’说话尚且不能玩笑，更何况是行事呢？所以张释之的话不可不审察，周公的劝诫不可不效法。”又陈述“各种鸟兽是无用之物，而耗费草料粮食和人员费用，都可以免除。”

皇帝曾经问道：“汉桓帝时，白马令李云上书说：‘帝，就是审谛。这皇帝想要不审谛。’他当时怎能不被处死？”王肃回答说：“只是说话违背了顺逆的节度。推究他的本意，都是想要尽心，存心想着补益国家。况且皇帝的威严，超过雷霆，杀一个普通百姓，和杀死蝼蚁没有区别。宽恕赦免他，可以显示接受恳切直言，在天下拓展仁德的胸怀。所以我认为杀了他未必是对的。”皇帝又问道：“司马迁因为受刑的缘故，内心怀有隐恨，撰写《史记》非议贬低汉武帝，令人切齿痛恨。”王肃回答说：“司马迁记录史事，不虚假赞美，不隐瞒邪恶。刘向、扬雄信服他善于叙述史事，有优秀史官的才能，称它为实录。汉武帝听说他撰写《史记》，取来孝景皇帝和自己的本纪阅读，于是大怒，削去并扔掉了。到现在这两篇本纪只有目录而没有内容。后来遭遇李陵事件，于是把司马迁关进蚕室。这是隐恨在于汉武帝，而不在于司马迁。”

正始元年，王肃出任广平太守。因公事被征召回京，任命为议郎。不久，担任侍中，升任太常。当时大将军曹爽专权，任用何晏、邓飏等人。王肃与太尉蒋济、司农桓范议论时政，王肃神色严厉地说：“这些人就是弘恭、石显之辈，还要称说他们吗！”曹爽听说后，告诫何晏等人说：“你们要共同谨慎！公卿已经将你们比作前代的恶人了。”王肃因宗庙之事被免官。后来担任光禄勋。当时有两条一尺长的鱼，聚集在武库的屋顶上，有关部门认为是吉祥之兆。王肃说：“鱼生活在深渊中却出现在屋顶上，是有鳞甲的水族失去了它的处所。边防将领恐怕会有弃甲逃跑的变故吧？”后来果然发生了东关之败。王肃转任河南尹。嘉平六年，持符节兼任太常，奉天子法驾，到元城迎接高贵乡公。这一年，有白气横贯天空，大将军司马景王问王肃其中的缘故，王肃回答说：“这是蚩尤的旗帜，东南方恐怕会有祸乱吧？您如果能修养自身来安定百姓，那么天下乐于安定的人就会归附于德政，率先倡乱的人就会先灭亡了。”第二年春天，镇东将军毌丘俭、扬州刺史文钦反叛，景王对王肃说：“霍光有感于夏侯胜的话，才开始重视儒学之士，确实是有道理的。安定国家、安宁君主，其方法在哪里？”王肃说：“从前关羽率领荆州的军队，在汉水边降服了于禁，于是有了北上争夺天下的志向。后来孙权袭击夺取了他将士的家属，关羽的军队一下子就瓦解了。现在淮南的将士父母妻子都在内地的州郡，只要急速前往抵御守卫，使他们不能前进，必定会出现关羽那样土崩瓦解的形势。”景王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打败了毌丘俭、文钦。后来王肃升任中领军，加授散骑常侍，增加食邑三百户，加上之前的共二千二百户。甘露元年去世，为他穿丧服守丧的门生有上百人。追赠卫将军，谥号景侯。儿子王惲继承爵位。王惲去世，没有儿子，封国断绝。景元四年，封王肃的儿子王恂为兰陵侯。咸熙年间，建立五等爵位，因为王肃在前朝功勋卓著，改封王恂为氶子。

当初，王肃喜好贾逵、马融的学问，而不喜好郑玄的学说，采集各家异同，撰写了《尚书》《诗》《论语》《三礼》《左氏》的注解，并编定其父王朗所作的《易传》，这些都在学官中列置。他所论辩驳正的朝廷典章制度、郊祀、宗庙、丧礼等轻重事宜，共有一百多篇。当时乐安人孙叔然，在郑玄门下学习，人称东州大儒。朝廷征召他为秘书监，他没有就任。王肃汇集《圣证论》来讥讽诋毁郑玄，孙叔然驳斥并解释它，还撰写了《周易》《春秋》的体例，《毛诗》《礼记》《春秋三传》《国语》《尔雅》等注解，又注释了十多篇书。自从魏初征士敦煌人周生烈，明帝时大司农弘农人董遇等人，也逐一注解经传，在世广为流传。

评曰：锺繇通达，华歆清纯素德，王朗文采博学丰富，确实都是一代杰出的人才。魏朝初年，开始登上三公之位，盛况啊！王肃光明正直、博学多闻，能够担当重任！

## 关键人物

- **钟繇**：魏国太傅，字元常，颍川长社人；主要人物，历任廷尉、相国、太尉等，献策恢复肉刑
- **华歆**：魏国司徒，字子鱼，平原高唐人；主要人物，历任豫章太守、尚书令、司徒等，清贫举荐管宁
- **王朗**：魏国司徒，字景兴，东海郯人；主要人物，历任会稽太守、大理、司空、司徒等，善论刑狱
- **钟毓**：钟繇之子，字稚叔，历任散骑侍郎、廷尉、都督荆州；钟繇子，谏止西征、劝曹爽撤兵、助平叛
- **王肃**：王朗之子，字子肃，历任散骑常侍、太常、中领军；王朗子，谏曹真征蜀、论李云司马迁、助平毋丘俭
- **太祖曹操**：魏太祖，兼任兖州牧；多次征召钟繇、华歆、王朗，委以重任
- **文帝曹丕**：魏文帝，后登基称帝；重用三公，赐五熟釜，听劝止猎
- **明帝曹叡**：魏明帝，即位后进封钟繇、华歆、王朗；接受进谏，如停西征、重视农桑
- **孙策**：江东孙策，开拓地盘；打败王朗，以礼待华歆
- **孙权**：吴主，先称臣后与刘备交兵；不放华歆后来遣送，欲遣子入侍未至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钟繇遇相面预言水灾，后过桥落水得救；钟繇被资助专心学习
- **本章前段**：钟繇被举孝廉，历任尚书郎、阳陵县令，后为黄门侍郎，劝李傕郭汜善待曹操使者；李傕郭汜采纳，曹操使命得以传达
- **本章前段**：钟繇与韩斌策划助天子出长安，被封东武亭侯；天子逃出长安
- **本章前段**：钟繇任司隶校尉，送信马腾韩遂，使其送子入侍；关右平定，钟繇送马助官渡
- **本章前段**：钟繇破郭援、降单于；大胜
- **本章中段**：华歆劝止王芬参与废立，后王芬果败；陶丘洪佩服华歆
- **本章中段**：华歆任豫章太守，为政清静，孙策以礼待之；吏民爱戴
- **本章中段**：孙权遣送华歆归曹操，华歆不受宾客赠金；众人佩服其德行
- **本章中段**：王朗劝陶谦派使者勤王，任会稽太守；陶谦被任命为安东将军
- **本章中段**：王朗与孙策交战，战败流亡，后被曹操征召；王朗至江东被孙策善待，后归曹操
- **本章后段**：王肃谏曹真征蜀，明帝停军；征蜀行动停止
- **本章后段**：王肃助景王平毌丘俭、文钦之叛；打败叛军

## 地点

- **颍川郡长社县**：钟繇的籍贯
- **洛阳**：钟繇与叔父同行之地，后迁民充实
- **长安**：汉献帝所在，钟繇助天子出逃
- **关中**：钟繇镇守之地
- **官渡**：曹操与袁绍相持，钟繇送马
- **平阳**：匈奴单于作乱
- **河东**：郭援到达之处
- **平原郡高唐县**：华歆的籍贯
- **南阳**：华歆从蓝田到南阳
- **豫章**：华歆任太守
- **会稽**：王朗任太守
- **东冶**：王朗渡海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钟繇、华歆、王朗三位魏初重臣的履历，反映了曹魏制度建设、军事方略与刑律争论，是了解魏国早期政治的关键材料。

## 标签

- 颍川
- 孝廉
- 司隶校尉
- 大理
- 太尉
- 司徒
- 肉刑
- 豫章
- 会稽
- 散骑常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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