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农战第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商君书》
作者：商鞅及后学
时代：战国至秦汉
类别：法家著作 · 白话译文
卷目：农战第三
章节：农战第三

## 本章概览

《商君书·农战第三》集中阐述了商鞅治国思想的核心——以农战为本。商鞅认为，君主用来激励民众的手段是官职爵位，而国家兴盛的根基在于农耕和作战。然而，当时民众谋求官职爵位，却纷纷通过花言巧语、空洞理论、商贾技艺等途径逃避农战，导致国家实力空虚、削弱。商鞅尖锐指出，豪杰们改学《诗》《书》、追随国外势力，平庸者从事商业、学习手艺，都是为了逃避农战，这种风气一旦成为教化，国家必然危险。他主张英明的君主应当引导民众专心从事农战这一条途径来获取爵位，去除空谈，使得民众朴实专一，从而力量集中，国家强盛。商鞅进一步对比了两种治国路径：喜好实力、专一农战的国家兴盛；喜好空谈、放任多元途径的国家危险。他特别批判了所谓的“十种东西”——《诗》《书》、礼、乐、善、修、仁、廉、辩、慧，认为这些只会让君主无法使民众守城作战，导致敌人入侵时国家削弱，无患时国家贫穷。只有去除这些空谈，将民众拉回到农战上来，才能实现富国强兵。商鞅强调，专一于农战的时间越长，国家强盛越持久，甚至能成就王业。他批评当时君主虽担忧国家危险、兵力衰弱，却仍然听信游说者的巧言，导致学者、商人、手艺人多而农民少，土地荒芜。因此，商鞅的结论是：圣明的君主治理国家，应当明察要领，专一于农战，统一民众的努力方向，这才是称王天下的正道。这一篇章充分体现了商鞅重农抑商、崇尚耕战、反对空谈的法家思想，对秦国后来的强大具有根本性的指导意义。

国家应通过农耕和作战来激励民众，去除空谈，专一于农战，才能富强称王。

本章强调农战是强国根本，批判诗书礼乐等空谈有害，主张君主专一于农战，使民众朴实，国家富强。

## 正文

大凡君主用来鼓励民众的手段，是官职和爵位；国家之所以兴盛，在于农耕和作战。如今民众谋求官职爵位，都不通过农耕和作战，而是凭借花言巧语和空洞的理论，这叫作使民众劳苦。使民众劳苦，国家就一定没有实力；没有实力，国家就一定会被削弱。

善于治理国家的人，他教化民众，都让他们专心从事一样（农耕或作战）来获得官职爵位，因此没有官职就没有爵位。国家去除空谈，民众就朴实；民众朴实，就不会放纵。民众看到君主的利益都是从同一条途径（农战）出来的，就会专心从事这一途径；专心从事，民众就不会苟且经营；民众不苟且经营，就有力量；有力量，国家就强大。如今国内的民众都说：“农耕和作战可以逃避，而官职爵位却可以得到。”因此豪杰们都改变行业，致力于学习《诗》《书》，追随国外的势力，上可以取得显贵，下可以谋求官职爵位；平庸的人从事商业，学习手艺，都用以逃避农耕和作战。这些情况都具备了，国家就危险了。民众把这种（做法）当作教化的，他的国家一定会被削弱。

善于治理国家的人，粮仓虽然满盈，也不在农业上懈怠；国家广大、人口众多，也不在空谈上放纵。那么民众就朴实专一。民众朴实专一，那么官职爵位就不能用智巧来获取。不能用智巧获取，奸邪就不会产生。奸邪不产生，君主就不会被迷惑。如今国内的民众以及身居官爵的人，看见朝廷可以用花言巧语和诡辩来获取官职爵位，所以官职爵位就不能按照常规来授予了。因此，他们进朝就曲意逢迎君主，退朝就谋虑私利，用来充实自己的私利，这样下面的人就出卖权力了。曲意逢迎君主、谋虑私利，对国家不利，却有人这样做，是因为爵位俸禄；下面的人出卖权力，不是忠臣，却有人这样做，是因为财货。那么下面希望升迁的官吏都说：“财物多，那么想要的上官就可以得到了。”又说：“我不用财物侍奉上级而谋求升迁，就像用猫做诱饵去捉老鼠一样，一定没有指望了；如果用真诚侍奉上级而谋求升迁，就像拉着断了绳子去矫正弯曲的木头一样，更没有指望了。这两样都不能得到升迁，那么我怎么能不向下动员民众索取财物来侍奉上级，以谋求升迁呢？”百姓说：“我努力农耕，先充实公家的粮仓，收获剩余来供养亲人；为君主拼死作战，来尊崇君主、安定国家。结果粮仓空虚，君主卑微，家庭贫困。既然如此，不如去谋求官职。”亲戚朋友都同意，就改变主意了。豪杰们致力于学习《诗》《书》，追随国外的势力；平庸的人从事商业，学习手艺，都用以逃避农耕和作战。民众以此作为教化，那么粮食怎么能不少，兵力怎么能不弱呢？

善于治理国家的人，官吏的法规明确，所以不依靠智谋和思虑。君主专一（于农战），所以民众不进行苟且的经营，那么国家的力量就集中。力量集中的国家强大，喜好空谈的国家削弱。所以说：从事农战的民众有一千人，而有一个精通《诗》《书》、能言善辩、有智慧的人，这一千人就都会懈怠于农战了。从事农战的民众有一百人，而有一个有技艺的人，这一百人就都会懈怠于农战了。国家依靠农战而安定，君主依靠农战而尊贵。民众不从事农战，是因为君主喜好空谈而官吏的常规被破坏了。官吏按常规任用，国家就治理得好；专一于农战，国家就富裕。国家富裕而且治理得好，这是称王天下的道路。所以说：称王天下的道路从外部做起，自身只要专一于农战就行了。

如今君主根据才能和智慧来任用官吏，那么有智慧的人就揣摩君主的喜好厌恶，指使官吏、裁断事务来迎合君主的心思。因此官吏没有常规，国家混乱而不统一，能言善辩的人没有法度。像这样，民众的追求怎么能不多？土地怎么能不荒芜？《诗》《书》、礼、乐、善、修、仁、廉、辩、慧，国家有这十种东西，君主就无法让民众守城作战。国家用这十种东西来治理，敌人来了就一定会被削弱，敌人不来就一定会贫穷。国家去除这十种东西，敌人不敢来，即使来了也一定会被击退；发动军队去征伐，一定能攻取；按兵不动不去征伐，一定会富裕。国家喜好实力，就用难以做到的事情（农战）来进攻，用难以做到的事情来进攻的一定会兴盛；喜好空谈，就用容易做到的事情（空谈）来进攻，用容易做到的事情来进攻的一定会危险。所以圣明的君主，并非能完全了解万物，而是知道万物的要领。因此他治理国家，只是明察要领罢了。

如今治理国家的人大多没有要领。朝廷上谈论治国，纷纷扰扰地致力于互相改变观点。因此君主被各种学说迷惑，官吏被各种言论搞乱，民众懒惰而不从事农业。所以国内的民众都变得喜好辩论、乐于学习，从事商业，学习手艺，逃避农耕和作战。像这样，国家离灭亡就不远了。国家有战事，那么学者憎恶法令，商人善于变化，有手艺的人不服从使用，所以他们的国家容易被攻破。农业人口少而游手好闲、白吃饭的人多，所以国家贫穷危险。现在那些螟虫、蟘虫、蚼蠋春生秋死，一出现就使民众几年没有收成。现在一个人耕种而一百个人吃，这种（情况）造成的危害比螟、蟘、蚼蠋还要大。即使有《诗》《书》，每乡一捆，每家一册，也对治理没有益处，这不是能返回正道的方法。所以先王把民众拉回到农战上来。所以说：一百人农耕、一人闲居的可以称王，十人农耕、一人闲居的可以强大，一半农耕一半闲居的危险。所以治理国家的人想要民众从事农业。国家不重视农业，那么与诸侯争权就不能自保，因为民众的力量不足。所以诸侯趁其衰弱而侵扰，趁其衰败而欺凌，土地被侵占削夺而一蹶不振，就来不及了。

圣人知道治国的要领，所以让民众归心于农业。归心于农业，民众就朴实而容易治理，虽然纷繁但容易役使，诚信可以用来守城作战。专一就少欺诈而重视居所，专一就可以用赏罚来激励，专一就可以用于对外作战。民众亲近君主、为法令效死，是因为他们早晚从事农业。民众不能被使用，是因为他们看到游说之士侍奉君主可以使自身尊贵，商人可以使家庭富裕，有手艺的人足以糊口。民众看到这三样方便有利，就一定会逃避农业。逃避农业，民众就看轻自己的居所。看轻居所，就一定会不为君主守城作战。凡是治理国家的人，都担心民众分散而无法集中，因此圣人专一于农战，将他们集中起来。国家专一于农战一年，就强盛十年；专一十年，就强盛百年；专一百年，就强盛千年；强盛千年的可以称王。君主修明赏罚来辅助专一于农战的教化，因此教化有常规，而政事有成就。

称王天下的君主得到了治理民众的最重要的东西，所以不等赏赐民众就亲近君主，不等爵位俸禄民众就从事（农战），不等刑罚民众就拼死效力。国家危险、君主忧虑，游说的人成群结队，对安危没有益处。国家危险、君主忧虑的原因，是强大的敌人和大国。君主不能制服强敌、攻破大国，就要修整守备，利用地形，集中民力，来等待外来的事变，然后祸患可以消除，而王业可以成就。因此英明的君主修明政治、专一于农战，去除无用的东西，禁止虚浮的学问和从事不正当行业的人，使他们专一于农业，然后国家可以富裕，而民力可以集中。

如今的君主都担忧自己国家的危险和兵力的衰弱，却勉强听从游说者的话。游说者成群结队，言辞繁琐、文饰，却没有实际用处。君主喜欢他们的辩才，不追求实际。游说者得意，道路上都是歪理邪说，一拨一拨成群结队。民众看到他们可以取得王公大人的地位，就都学习他们。这些人聚集党羽，在国内游说议论，纷纷扰扰，小民喜欢，大人高兴。所以他们的民众中从事农业的少而游手好闲、白吃饭的人多。游手好闲的人多，那么农民就懈怠；农民懈怠，土地就荒芜。学者成为风气，民众就放弃农业从事于谈说，高谈阔论、虚假议论。放弃农业、游手好闲、白吃饭，而用言论互相抬高，所以民众背离君主而不守臣道的人成群。这是使国家贫困、兵力衰弱的教化。国家任用民众的言论，民众就不会定居于农业。所以只有英明的君主知道喜好空谈不能使兵力强大、开拓疆土，只有圣人治理国家时专一于农战，把民众集中到农业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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