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容德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十六国春秋》
作者：旧题崔鸿；现存十六卷本编者有争议
时代：北魏（明代传世别本）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十三
章节：慕容德

## 本章概览

本章叙述慕容德的生平与称帝经过。德为慕容皝少子，年少时被封梁公、范阳王。后随慕容垂复国，镇守邺城。魏军来攻，德采纳侄子慕容麟及鲁阳王和的建议，率众南迁滑台。在滑台，赵王麟等劝进，德称帝，改元。后苻广叛乱，德平叛，但滑台被季辨献降于魏，德遂采纳潘聪之策，移师青齐，于广固即皇帝位。在位期间，他减轻刑罚，善待臣民，并任用贤才。晚年病重，梦见父亲嘱托立侄子慕容超为太子，遂托孤于超，不久去世。

慕容德从邺迁滑台，后入广固称帝，史称南燕献武皇帝。

## 正文

慕容德字玄明，是慕容皝的小儿子。慕容皝常对宫人们说，妇人怀孕时梦见太阳进入怀里，一定会生天子。公孙夫人正怀孕时，梦见太阳进入肚脐中，独自高兴却不敢说。晋咸康二年白天睡觉时，生下慕容德，左右的人报告，他才睡醒起身。慕容皝说：“这个孩子容易生，像郑庄公，长大一定有大德。”于是用“德”作为名字。十二岁时慕容皝去世，他哀伤过度，超过了礼制。十八岁时，身高八尺二寸，额头上有日角偃月的重叠纹理。元玺初年，被封为梁公。建熙初年，进号安北将军，封为范阳王。入朝任魏尹。秦灭燕后，被迁到长安。秦攻打凉时，慕容德请求出征效力，后来任张掖太守。苻坚攻打晋时，慕容垂请求让慕容德担任副将，苻坚失败后，慕容德便跟随慕容垂到了邺城。慕容垂称燕王，又封他为范阳王。建兴元年，任司隶校尉。八年，被拜为司徒。慕容垂临死时，对太子慕容宝说：“邺城是旧都，应当委托给范阳王。”永康元年，让慕容德镇守邺城。等到慕容宝失去中山，从龙城逃到邺城，任命慕容德为丞相，兼任冀州牧，在南夏秉承皇帝旨意行事。慕容德哥哥的儿子慕容麟从义台前来投奔，于是劝说慕容德道：“中山已经沦陷，魏军必定乘胜攻打邺城，虽然粮食储备一向充足，但城大难以坚守。况且人心沮丧动摇，不可以作战。趁魏军未到，率领众人南渡，投靠鲁阳王慕容和，占据滑台而聚集兵力积蓄粮食，窥伺时机而行动，这是上策。魏军虽然攻下中山，势必不会久留，不过驱掠一番就返回。人们不愿跟从，按理自然会生变故。然后振威以救援他们，魏军就会内外受敌，使留恋故土的人有所依靠。广施恩信，招集遗民，可以一举而夺取它。”此前慕容和也劝慕容德南迁，于是答应了他。隆安元年正月，慕容德率领四万三千户，二万七千乘车，从邺城迁往滑台。黎阳的魏军快要到了，三军恐惧，想据守黎阳城，傍晚时流冰冻结，河面合拢，当夜渡河完毕，冰也随即消融。慕容德非常高兴，把黎阳津改名为天子津。

慕容德进入滑台，赵王慕容麟等九十八人上言：“如今中原倾覆，龙都萧条，赵魏遗民，像鹄一样延颈盼望恩泽，衷心希望您上承天意下顺民心，以继承宗庙，谨奉上皇帝尊号。”慕容德答应了他，下令说：“暂且顺从众人的建议，姑且依照燕元时的旧例，统摄符命，行使皇帝制度，奏报诏令而已。”改永康三年为元年，大赦死罪以下的囚犯，设置百官，封赏各有等级。慕容宝从龙城南逃到黎阳城西几里处，藏在河西，派中黄门赵思告诉北地王慕容钟说：“皇上在去年二月收到丞相的表章，立即南征，段速骨在乙连叛乱，如今失去依据逃到这里，呼唤丞相来奉迎。”慕容钟派使者报告情况，慕容宝派赵思之后，见到砍柴的人，知道慕容德称帝，恐惧而向北逃去。当初，苻登已灭，苻登的弟弟苻广率领所部二千人来投降，被拜为冠军将军，安置在乞活堡。到这时又叛变，自称秦王。慕容德留下抚军鲁阳王慕容和守卫滑台，自己率众攻打苻广，杀了他。慕容和的长史季辨杀了慕容和，献出滑台投降魏国。慕容德说：“苻广虽然平定，抚军失去根据，前进有强敌，后退无依靠，计策将从哪里出？”尚书潘聪说：“滑台四通八达，不是帝王居住的地方，青齐土地肥沃，号称东秦。地方二千里，民户十多万，四面有险可守，可以说是用武之国。”慕容德犹豫未决，于是派牙门苏抚去问沙门朗公，朗公回报说：“山居绝俗的人，不应该参与朝廷商议，但有待于外物拖累，没有依托就无法立身。陛下今天前来，就是朗的施主。恭敬地看了潘尚书的建议，可以说是兴邦的办法了。”苏抚又问年数世数，朗公用《周易》占筮说：“燕国在庚戌年衰败。”苏抚问：“多少年？”答：“年数是一纪，世数到儿子。”苏抚问：“为什么这么短？”朗公说：“卦象就是这样，哪里关人事呢。”苏抚保密不敢说。慕容德非常高兴。三月，慕容德率军南进，五月，驻扎在薛城，八月进入广固，在南郊即皇帝位，大赦天下，改元为建平元年。又说：“汉宣帝怜悯官吏百姓触犯名讳，所以改名。朕如今增加一个‘备’字，作为复名，希望开臣子避讳之路。”于是按等级赏赐，新旧人员都高兴。十月，太极端门同时建成，任命公匠张刚为材官将军、上方令。二年十月，徐州刺史潘聪、青州刺史鞠仲来朝，在延贤堂设宴。酒喝得高兴时，慕容德笑着对群臣说：“朕虽然寡德，恭敬地南面称帝，在上位不骄傲，日夜警惕，可以说是自古以来怎样的王呢！”鞠仲说：“陛下是中兴的圣明君主，是少康、光武一类的人。”慕容德回顾命令左右赏赐鞠仲一千匹帛。鞠仲怀疑赏赐过多而推辞。慕容德说：“你知道戏弄朕，朕不知道戏弄你吗？你迎合不真实的回答，所以我也用虚假的话赏赐，赏赐不胡乱加给，有什么可谢的。”韩范进言说：“臣听说天子没有戏言，忠臣没有妄对的，今天的议论可以说是君臣都有过失。”慕容德非常高兴，赐给韩范五十匹绢。三年三月，慕容德到齐城，登上营丘，望见晏婴的坟墓，环顾左右说：“按礼制，大夫不靠近城埋葬，平仲是古代的一位贤人，通达的人活着时靠近集市，死后葬在靠近城的地方，难道是有意的吗？”青州秀才晏谟回答说：“孔子称赞臣的先人平仲贤明，难道不知道加高他的梁，丰厚他的礼吗？大概是因为政令出自大夫之家，所以用节俭来矫正世风。活着时住在低洼狭小的地方，死时难道会选择地方埋葬吗？之所以不远离城门，还是希望感悟平生的意图。”慕容德很高兴。三月，用太牢祭祀汉城阳景王庙，于是向北登上社首山，向东望鼎足山，因此注视牛山，问晏谟关于齐地的山川、贤哲的旧事。晏谟一一回答，详细明辨，画地成图，慕容德深深赞赏他，拜为尚书郎。

五年二月，夜里地震，栖息的鸡都惊扰飞散。三月，慕容德病情发作，十多天，几乎不能好转。适逢前尚书右丞曹默从冀州来投奔，用白酒解病，才痊愈。任命曹默为御史中丞，封为永熙侯。五年正月，兄长的儿子慕容超从秦回来。九月，汝水干涸。十一月，慕容德病重，梦见慕容皝说：“你既然没有儿子，为什么不早立慕容超为太子，不然，恶人生出二心。”戊午日，在东阳殿召见群臣，商议立慕容超为太子。不久地震发生，百官惊惶，慕容德也不安，回宫病更重，呼唤段后、公主和慕容超，嘱咐后事。握着慕容超的手说：“我若到天亮，再会见公卿，把大事托付给你，死无遗憾。”几次看公主，想说什么，最终竟不能说。段后大声说：“现在召中书令写诏书立慕容超为太子，可以吗？”慕容德睁开眼点头，当晚在显安宫去世，年七十。做了十多口棺材，夜里从四个城门抬出，秘密埋在山谷中，没有人知道他尸体的所在。虚葬在东阳陵，谥号献武皇帝，庙号世宗，在位五年。

## 关键人物

- **慕容德**：慕容皝少子，后称帝；主角，经历迁都和称帝
- **慕容麟**：德兄子；献计南迁滑台
- **慕容和**：鲁阳王；劝德南徙，留守滑台
- **苻广**：苻登之弟；反叛称秦王，被德攻灭
- **潘聪**：尚书；建议移师青齐，后为徐州刺史
- **晏谟**：青州秀才；应答齐地山川故事，被拜尚书郎
- **慕容超**：兄子；被立为太子，受托孤

## 时间线

- **晋咸康二年**：慕容德出生；公孙夫人梦日入脐，生德
- **年十二**：父皝去世；德哀毁过礼
- **元玺初**：封梁公；进号安北将军，封范阳王
- **建兴元年**：为司隶校尉；拜司徒
- **永康元年**：镇邺；以德镇邺
- **隆安元年正月**：自邺徙滑台；改黎阳津为天子津
- **改永康三年为元年**：在滑台称帝；大赦，置百官
- **其后**：攻灭苻广；斩苻广
- **其后**：滑台降魏；和被杀，滑台失守
- **三月**：引师而南；八月入广固，即皇帝位，改元建平
- **五年正月**：兄子超自秦还；为立超为太子铺垫
- **本章叙述**：病笃，议立超为太子；托孤于超，当晚去世

## 地点

- **邺**：德镇守并从此南迁
- **滑台**：德南迁后的临时都城，后失陷
- **黎阳**：渡河时的津渡，后改称天子津
- **广固**：德最终称帝之地
- **薛城**：南迁途中经过
- **齐城**：德巡行并问政之地
- **显安宫**：德去世之所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慕容德在十六国乱世中建立南燕的过程，反映当时政权更迭与军事策略。

## 标签

- 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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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震
- 苻广
- 潘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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