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
冯跋
北燕冯跋兴亡及其兄弟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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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冯跋建立北燕,临终时因宋夫人矫诏、其弟冯弘篡位而终结。
阅读提示
注意冯跋仿效陈氏不改国号的做法,以及他临终前因宋夫人干预导致继承失败的过程。
冯跋,字文起,长乐信都人,他的祖先是毕万的后代,子孙在冯乡受封采邑,因此以冯为姓氏。晋朝永嘉之乱时,祖父冯和避难到上党。父亲冯安,勇武有器量,是慕容永的将领,慕容永灭亡后,冯跋向东迁徙到和龙,定居在长谷中。冯跋夜里梦见天门打开,神光灿烂,照耀在庭院中。永康末年,被任命为中卫将军。建始元年,与两个弟弟合谋袭击并杀死慕容熙,立高云为主。正始元年,任冯跋为中外都督、开府仪同三司、录尚书事,封为武邑公。太平元年,高云被他的宠臣离班、桃仁杀害,帐下督张泰、李桑诛杀了离班和桃仁,群臣推举冯跋为主,冯跋僭越即天王位。大赦天下,下令说:“道义贵在顺应时势,不必改变旧制,所以陈氏取代姜氏,不改变齐国的名号,现在就称为燕国。”改元为太平元年。追尊祖父冯和为元皇帝,父亲冯安为宣帝,儿子冯永为太子。三年七月,任命太子冯永兼任大单于,设置四辅。七年,建立太学,任命长乐刘轩、营丘张炽、成周翟崇为博士,挑选二千石以下官员的子弟,年龄十五岁以上的,进行教育。十四年,宿浑之地发生地燃,十天才能熄灭。十七年二月,北部人赵寿的女儿已经出嫁后变成男子,娶了妻子但没有孩子。冯跋问群臣说:“这是什么祥兆?”尚书左丞傅权回答说:“汉代有母鸡变为公鸡,阴变为阳,这是君主被替代、臣子僭越的征兆。最终有妇人专宠,王莽篡位。如今女子变为男子,这是臣子将要成为君主的征兆。”冯跋说:“将如何禳除这种灾祸!”傅权说:“桑树和谷子生在朝廷上,太戊修德,殷朝得以中兴。荧惑星守住心宿,宋景公责躬自省,延寿二十一年。只有修养自身、崇尚善行,才能转祸为福。”十八年八月,立儿子冯翼为太子,冯跋告诫他说:“我听说君子以学习为根本,不学习就无法立身,尊敬师傅,是人伦的开始,你要日夜恭敬,敬承明训。”二十二年八月,冯跋卧病,召中书监申秀、侍中杨哲到内寝,对他们说:“我担心病不能好转,你们要好好辅佐我的儿子,参决政务。”九月,冯跋病重,乘车到殿前,命令太子冯翼率兵听政,以防备非常情况。宋夫人图谋立自己的儿子冯受,厌恶冯翼听政,对他说:“皇上的病将要痊愈,怎么能就想代替父亲君临天下呢?”冯翼性情仁弱,于是返回东宫,每天三次探视病情。宋夫人假传旨意隔绝内外,只派宦官传问而已。冯翼和大臣都不能见皇上。冯跋的弟弟冯弘于是与壮士数十人,身穿铠甲进入宫中,禁卫军都不战而散。宋夫人命令关闭东阁,冯弘的家僮库斗头敏捷有力,翻越楼阁而入,到皇堂,射杀一名宫女。冯跋惊恐而崩逝。冯弘派修城告诉众人说:“上天降下凶祸,大行皇帝驾崩,太子不侍奉疾病,群臣不奔赴丧事,怀疑有逆谋,图谋危害国家。我以太弟的身份,暂时摄理大位,以安定国家。”百官叩门进入的,都升官二阶。太子冯翼率东宫兵出战,败退,士兵都奔散。冯弘派使者赐死太子。命令宗正冯哲、黄门卢招在东宫主持丧事。将冯跋安葬在长谷陵,伪谥为文成皇帝,庙号太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