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姚泓

后秦末主姚泓即位与亡国

本文永久链接:https://shishuguan.com/books/shiliuguo-chunqiu-baihuawen-full/volume-5/chapter-5

本章概要

后秦末帝姚泓即位后内外交困,最终在刘裕北伐中亡国被杀。

阅读提示

注意姚泓的性格弱点如何影响决策,以及各路叛乱的先后顺序。

姚泓刘裕地震降晋永和

姚泓字元子,是姚兴的长子。他孝顺友爱,宽厚平和,但没有治理国家的才能,又经常生病。姚兴想立他为继承人但又犹豫不决,过了很久,才立他为太子。姚泓曾经跟随博士淳于岐学习经典,淳于岐生病时,姚泓亲自去探望病情,在床下跪拜。从此以后,公侯们见到师傅,都行跪拜之礼。姚兴前往平凉,留下姚泓总管后方事务,冯翊人刘厥聚集众人占据万年县叛乱,姚泓派遣镇军将军彭白狼率领东宫禁军讨伐他们,斩杀了刘厥,赦免了他的余党。

姚兴去世,姚泓即位,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永和元年,在咨议堂搭起庐帐守丧。安葬姚兴之后,才开始亲自处理政务,朝廷内外百官,都提升一级。下令文武百官各自尽力直言进谏,不要有所忌讳。仇池公杨盛攻陷祁山,于是逼近秦川,姚泓派遣姚平救援。杨盛退兵,姚嵩与姚平追击杨盛,在竹岭追上,姚赞率领陇西太守姚秦都、略阳太守王焕带着禁军前往增援。姚赞被杨盛打败,姚秦都、王焕都战死了。姚赞到达秦州,又退回仇池。在此之前,天水郡冀县的石鼓发出鸣响,声音传至数百里,野鸡都跟着鸣叫。秦州地震发生了三十二次,有隆隆声响的有八次,山崩屋坏,人们都认为是不祥之兆。等到姚嵩将要出征时,群臣坚决劝谏,姚嵩不听。有见识的人认为:秦州是姚泓的故乡,这是将要灭亡的征兆。赫连勃勃攻陷阴密,抓获秦州刺史姚军都,坑杀将士五千余人,进兵侵犯雍州,于是占据并劫掠郿城。姚绍和征虏将军尹昭、镇军将军姚洽等率领步骑兵五万讨伐他,在马鞍阪交战,勃勃兵败,逃回秦州。而东晋丞相刘裕率领大军讨伐姚泓,驻扎在彭城,派遣檀道济、王镇恶从淮水、淝水进入,攻打漆丘、项城。沈林子从汴水进入黄河,攻打仓垣。姚泓的将领王茍生献出漆丘投降王镇恶。徐州刺史姚掌献出项城投降檀道济。晋军于是进入颍口,所到之处大多投降归服。

姚绍听说晋军到来,迅速返回长安,对姚泓说:“晋军已经过许昌、豫州,安定孤立遥远,难以救援守卫。应当迁移各镇民户,充实京畿地区,这样可以获得精兵十万,足以横行天下。即使两敌交相入侵,也无能为力。如果不这样做,晋军侵犯豫州,勃勃侵扰安定,那将怎么办?”吏部郎懿横又认为“齐公姚恢对国家有忠勋,没有特别的赏赐,现在把他置于死地,安定人人自危恐惧,必定产生变乱,应当征召他回朝廷,来安抚人心。”姚泓都不听从。晋军到达成皋,征南将军姚洸当时镇守洛阳,部将赵玄劝姚洸说:“现在敌寇逼近已经很深,百姓惊骇恐惧,众寡悬殊,难以应敌。应当召集各戍守士兵,坚守金墉,等待京师的救援。不可出战,如果出战不胜,大事就完了。金墉既然坚固,军队没有损失,吴寇终究不敢越过金墉而西进,把他们困在坚城之下,可以坐等他们疲惫。”姚洸听信姚禹、阎恢的谗言,最终派赵玄出战,恰好阳城、成皋、荥阳、虎牢各城都向檀道济投降。赵玄战败,死在百谷。檀道济进军到洛阳,姚洸畏惧出城投降。

姚泓的同母弟姚懿阴险刻薄,采用他的司马孙畅的计谋,想袭击长安,诛杀姚绍,废掉姚泓而自立。于是起兵僭越称号,传檄文到各州郡。当时征北将军姚恢率领安定镇户三万八千焚烧房屋,用战车结成方阵,从北雍州直奔长安,自称大都督、建义大将军,传发檄文要清除君王身边的恶人,军势很盛。姚泓见内外叛离,晋军渐渐逼近,元旦在前殿朝见群臣,凄然流泪,群臣都哭泣。姚绍率领轻骑先奔赴国难,姚赞也率领各军返回长安,于是击杀姚恢及其三个儿子。姚泓于是晋升姚绍为太宰、大将军、大都督、中外诸军事,假黄钺,改封鲁公。姚绍率领武卫将军姚鸾等人在潼关抵御晋军,檀道济坚守营垒不出来交战,姚绍派遣左长史姚洽等驻扎在黄河以北,想断绝檀道济的粮草运输,结果被沈林子打败,全军覆没。姚绍愤怒发病,吐血而死。姚泓派遣使者向魏国请求救兵,魏国派遣司徒南平公拔,拔等进军占据河内,作为姚泓的声援。刘裕驻扎在陕城,姚泓派姚裕率领步骑兵八千抵御他,姚泓亲自率领大军随后出发。姚裕被沈田子打败,姚泓退驻灞上,姚赞在关西抵御晋军,姚难驻守杏城。当时大雨连绵,渭水泛滥,王镇恶水陆并进,追上姚难。姚泓从灞上回军,驻扎在石桥来支援。晋军进据郑城,姚泓派姚裕、尚书庞统屯兵在宫中,姚洗驻扎在沣西,尚书姚白瓜迁徙四军的杂户进入长安,姚丕守卫渭桥,胡翼度驻扎在石积,姚赞驻扎在灞东,姚泓驻军在逍遥园。王镇恶夹着渭水进兵,在渭桥击败姚丕,姚泓亲自前往救援,因靠近水边地势狭窄,由于姚丕的失败,姚泓军相继败退。姚谌、姚烈、姚宝等都在阵中战死。姚泓单骑回到宫中,王镇恶从平朔门进入,姚泓与姚裕等数百骑出奔到石桥。

姚赞听说姚泓战败,召集将士告诉他们,大家都用戈击地,捋起袖子大哭。胡翼度抛弃部众投奔晋军。姚赞连夜率领各军到石桥与姚泓会合,晋军已经封锁各门,姚赞的军队不能进入,部众都惊散。姚泓无计可施,打算投降晋军,他的儿子姚佛念年纪十二岁,对姚泓说:“陛下今天即使投降晋军,刘裕待人无礼,最终必定不能保全。希望自己决断。”姚泓茫然不答,姚佛念于是登上宫墙自己跳下摔死。平原公姚璞、并州刺史尹昭,献出蒲阪投降晋军。东平公姚赞率领宗室子弟一百多人也投降刘裕,刘裕把他们都杀了。九月,刘裕到达长安,把姚泓送到建康街市上处死,当时年纪三十岁。建康百里之内,草木都焦枯而死。

从姚苌白雀元年(甲申年)到这一年(丙辰年),共三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