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豪爽第十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世说新语》
作者：刘义庆
时代：南朝宋
类别：笔记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豪爽第十三

## 本章概览

《世说新语·豪爽第十三》汇集了东晋时期几位以豪爽著称的人物事迹。王敦年轻时因楚地口音被轻视，却在晋武帝面前击鼓奏乐，音节和谐，神气豪迈，令满座叹服。他纵情女色导致身体疲敝，却能毅然遣散数十婢妾，时人感叹。酒后常吟曹操“老骥伏枥”诗句，以如意敲打唾壶，壶口尽缺。桓温平定蜀地后，大宴巴蜀士绅，音调英发，叙述古今成败，满座叹赏。他读《高士传》至於陵仲子时，不屑于刻己之行。桓石虔虽为庶子，十七八岁便因勇武闻名，随征枋头时，叔父桓冲陷入敌阵，他策马冲入数万敌军中救回叔父，三军叹服。其名后来被河朔人用于治疗疟疾。陈林道在牛渚聚会中，以如意拄颊，感叹孙策之志未酬，令满座无言。王司州在谢安座中吟咏屈原诗句，觉得满座无人。桓玄东下时笳鼓齐鸣，吟咏“箫管有遗音，梁王安在哉”，尽显豪迈。这些故事共同展现了魏晋名士率性任真、不拘小节的豪爽气度。

本章汇集了王敦、桓温等人豪爽壮举的多个故事，展现其气概与志向。

通过王敦击鼓、祖逖骂使、庾翼射箭、桓温谈古、桓石虔救叔等事迹，刻画了一群豪放不羁的人物。

## 正文

王大将军年轻时，原本有个乡下人的名声，说话口音也带着楚地腔调。晋武帝召集当时的贤士一起谈论技艺之事，别人大多都有所了解，只有王敦一概不通，神色很不好看，自称懂得击鼓吹奏。武帝让人取来鼓给他，王敦在座位上挥动衣袖站起身来，扬起鼓槌奋力击打，音节和谐敏捷，神气豪迈，旁若无人。满座的人都赞叹他雄壮豪爽。

王处仲被世人赞许有高尚的名声，曾经放纵于女色，身体因此疲敝。身边的人劝诫他，王处仲说：“我竟然不觉得。像这样，很容易啊！”于是打开后门，驱赶几十个婢妾出门上路，任凭她们去哪里，当时的人对此感叹。

王大将军自我评价说：“高明开朗，疏放率真，学问通晓《左氏传》。”

王处仲每次酒后总是吟咏“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用如意敲打唾壶，壶口全被敲缺了。

晋明帝想修建池台，元帝不答应。明帝当时还是太子，喜欢豢养武士。一夜之间开挖池塘，到天亮就建成了，就是现在的太子西池。

王大将军起初想东下京都安排处置事务，先派参军告知朝廷，向当时贤士暗示旨意。祖车骑当时还没有镇守寿春，瞪着眼睛厉声对使者说：“你告诉阿黑：怎敢如此不恭敬！赶快收拾滚回去，片刻不照办，我就带三千兵，用长矛刺脚赶他上船！”王敦听说后就停止了。

庾稚恭一直有收复中原的志向，庾文康当政时权重大，不在自己手中。等到季坚做丞相，顾忌用兵害怕惹祸，与庾稚恭反复讨论同异很久，最终才实行。倾尽荆、汉的人力，用尽舟车的力量，军队驻扎在襄阳。大规模会集参佐，陈列旌旗铠甲，亲自拿弓说：“我这次出行，就像这一射！”于是三发三中，众人注目，士气倍增。

桓宣武平定蜀地后，在李势的宫殿里聚集僚属设酒宴，巴、蜀的士绅没有不来聚会的。桓温一向雄壮豪爽，加上那天音调英发，叙述古今成败在于人，存亡取决于才能。他仪态磊落，满座叹赏。散会后，众人追忆回味他留下的言论。当时寻阳人周馥说：“可惜你们没有见过王大将军。”

桓温读《高士传》，读到於陵仲子时，就扔下书说：“谁能像这样苛刻地对待自己！”

桓石虔是司空桓豁的长庶子，小名镇恶。十七八岁还没有被举荐，但童仆已经称他为镇恶郎。曾经住在桓宣武的书房。跟随征讨枋头，车骑将军桓冲陷入敌阵，左右没有人能率先救援。宣武对他说：“你叔父落入敌军，你知道吗？”石虔听了，气概非常奋发。命朱辟为副将，策马冲入数万敌军中，没有人能抵挡，径直将桓冲救回，三军叹服。河朔后来用他的名字来治疗疟疾。

陈林道在西岸，京都的众人一起邀请他到牛渚聚会。陈林道谈论道理很好，人们想一起用言语折服他。陈林道用如意拄着脸颊，望着鸡笼山感叹说：“孙伯符的志愿事业没有实现！”于是整场座中无法再谈论。

王司州在谢安座中，吟咏“入不言兮出不辞，乘回风兮载云旗”。对人说：“在那时，觉得满座没有人。”

桓玄从西边东下，进入石头城。外面禀报说：“司马梁王逃跑叛变了。”桓玄当时形势已经成功，在平乘船上笳鼓一起演奏，直接高声吟咏：“箫管有遗音，梁王安在哉？”

## 关键人物

- **王敦**：大将军，字处仲；早期豪爽主角，多次表现豪迈行为
- **晋武帝**：晋朝皇帝；主持谈论技艺，观察王敦击鼓
- **祖逖**：车骑将军；阻止王敦东下，厉声斥责
- **庾翼**：字稚恭，有志收复中原；主持北伐，射箭展示豪气
- **桓温**：宣武将军；平蜀后设宴，豪爽健谈
- **桓石虔**：司空桓豁长庶子，小名镇恶；勇救桓冲，威震敌军
- **桓冲**：车骑将军；陷入敌阵，被桓石虔所救
- **陈林道**：西岸人物；在牛渚谈论，感叹孙伯符
- **王司州**：司州官员；在谢安座中吟诗，感觉满座无人
- **桓玄**：后起豪强；东下石头城，吟诗示威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王敦在晋武帝前击鼓，音节和谐敏捷，神气豪迈；满座叹其雄壮
- **本章前段**：王敦放纵女色，身边人劝诫，于是驱散婢妾；时人感叹
- **本章前段**：王敦自我评价说：‘高明开朗，疏放率真，学问通晓《左氏传》。’
- **本章前段**：王敦酒后吟咏曹操诗，用如意敲打唾壶，壶口全被敲缺
- **本章中段**：晋明帝（太子）一夜挖成池塘，即太子西池；建成太子西池
- **本章中段**：王敦想东下，祖逖怒斥使者，王敦停止；王敦听闻后就停止了
- **本章中段**：庾翼与庾冰反复讨论后实行北伐，驻军襄阳，射箭三发三中；士气倍增
- **本章中段**：桓温平蜀后设宴，叙述古今成败在于人，仪态磊落；满座叹赏，周馥说可惜未见王大将军
- **本章后段**：桓石虔策马冲入敌阵救出桓冲，三军叹服；河朔后用其名治疟疾
- **本章后段**：陈林道在牛渚谈论，望鸡笼山感叹孙伯符志愿未实现；座中无法再谈论
- **本章后段**：王司州在谢安座中吟诗，觉得满座无人
- **本章后段**：桓玄东下石头城，闻司马梁王叛逃，吟诗嘲讽

## 地点

- **襄阳**：庾翼北伐驻军之地
- **牛渚**：陈林道与众人聚会之地
- **鸡笼山**：陈林道望山感叹之地
- **石头城**：桓玄东下进入之地
- **太子西池**：晋明帝一夜挖成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现了魏晋名士的豪爽精神，是理解当时士人风骨的重要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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