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正第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世说新语》
作者：刘义庆
时代：南朝宋
类别：笔记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方正第五

## 本章概览

《世说新语·方正第五》以“方正”为纲，收录了魏晋时期名士坚守原则、不阿权贵的言行片段。陈太丘与友人约定正午同行，友人迟到反骂陈太丘，其七岁子元方以“无信”“无礼”驳斥，友人惭而下车，元方入门不顾，彰显童稚之直。宗世林鄙视曹操为人，虽曹操位至司空，仍以“松柏之志”拒绝结交，文帝兄弟登门唯拜床下，礼遇非凡。曹操逼汉禅让，陈群面有悲色，直言“与华歆服膺先朝”，不掩忠义之情。郭淮之妻因兄王凌案当诛，郭淮上表称五子恋母，若母死则子亡，竟使宣帝赦免，以情动法。夏侯玄被诬下狱，钟会欲轻慢之，玄正色道“刑余之人，不敢闻命”，临刑东市颜色不变。晋元帝宠郑后欲废明帝立简文，周顗、王导等大臣力谏，王导直入御床前质问，元帝默然撕诏，太子之位乃定。诸葛靓因父仇拒仕晋室，武帝设宴叙旧，叹“竹马之好”，靓泣曰“不能吞炭漆身，今日复睹圣颜”，终不仕。王述迁尚书令不辞让，子坦之劝谦让，述曰“既云堪，何为让”，其直率如此。王坦之拒桓温求婚，父王述怒斥“兵家女岂可嫁”，桓温知而罢。钟雅在苏峻之乱时独留帝侧，对劝逃者曰“不能匡乱救危，恐董狐执简”，守节不移。这些故事皆以方正为魂，或斥权奸，或守名节，或争大义，虽世乱而士骨不折，正是魏晋风骨中凛然正气的写照。

本章通过多则故事记载了魏晋时期人物坚持原则、正直不屈的方正品格。

阅读时注意各人物在不同情境下坚持原则、维护礼法、不畏权势的表现。

## 正文

陈太丘和朋友约定同行，约定的时间是正午。过了正午朋友还没到，陈太丘就离开了，离开后朋友才到。元方当时七岁，在门外玩耍。朋友问元方：“你父亲在吗？”元方回答说：“等您很久没来，已经走了。”朋友就生气地说：“不是人啊！和别人约定同行，却丢下别人自己走了。”元方说：“您和我父亲约定正午。正午不到，就是没有信用；对着儿子骂父亲，就是没有礼貌。”朋友感到惭愧，下车来拉元方。元方走进门连头也不回。

南阳人宗世林，和魏武帝曹操同时代，但很鄙视曹操的为人，不和他交往。等到曹操做了司空，总揽朝政，不慌不忙地问宗世林说：“现在可以交往了吗？”宗世林回答说：“我松柏般的志向还在。”宗世林因为违逆了曹操的心意而被疏远，官位和德行不相配。文帝曹丕兄弟每次登门拜访，都只在他的床下跪拜，他受到的礼遇就是这样。

魏文帝接受禅让登基时，陈群脸上有悲伤的神色。文帝问他说：“我顺应天命接受帝位，你为什么不高兴？”陈群说：“我和华歆，衷心于先朝，现在虽然欣逢圣朝教化，但道义之情还是流露在脸上。”

郭淮担任关中都督，很得民心，也多次立下战功。郭淮的妻子，是太尉王凌的妹妹，因为王凌的事受牵连应当一起被处死。使者追捕得很紧急，郭淮让妻子准备行装，定好日期就要出发。州府的文武官员和百姓都劝郭淮起兵，郭淮不答应。到了日期，他送走妻子，百姓哭喊着追赶的有几万人。走了几十里，郭淮才命令身边的人去追回夫人，于是文武官员飞速奔跑，就像营救自己的性命一样急切。夫人追回来后，郭淮给宣帝司马懿写信说：“五个孩子眷恋思念他们的母亲，如果母亲死了，五个孩子也就没了。如果五个孩子死了，也就没有我郭淮了。”宣帝于是上表，特别赦免了郭淮的妻子。

诸葛亮驻扎在渭水边，关中地区震动。魏明帝很担心晋宣王司马懿出战，于是派辛毗担任军司马。司马懿和诸葛亮隔着渭水列阵后，诸葛亮千方百计地设诱骗之计。司马懿果然非常愤怒，准备用重兵回应。诸葛亮派间谍去侦察，回来报告说：“有一个老者，毅然拿着黄钺，在军营门口立着，军队出不来。”诸葛亮说：“这一定是辛佐治。”

夏侯玄被戴上刑具后，当时钟毓担任廷尉，钟会之前和夏侯玄并不相识，于是趁机轻慢他。夏侯玄说：“我虽然是受过刑的人，但不敢听从您的命令！”被拷打审讯时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到东市行刑时，脸色不变。

夏侯泰初和广陵人陈本关系很好。陈本和夏侯玄在他母亲面前宴饮，陈本的弟弟陈骞从外面回来，直接走进门到了厅堂。夏侯玄于是站起来说：“可以同席，但不能混杂。”

高贵乡公曹髦去世后，朝廷内外喧嚣不安。司马文王问侍中陈泰说：“怎么才能平息？”陈泰说：“只有杀了贾充，来向天下人谢罪。”司马昭说：“能不能再考虑比这轻的？”陈泰回答说：“我只知道有比这更重的，不知道有比这更轻的。”

和峤被晋武帝亲近器重，武帝对他说：“太子近来似乎更有长进了，你试着去看看。”和峤回来后，武帝问：“怎么样？”和峤回答说：“皇太子的资质还是和原来一样。”

诸葛靓后来进入晋朝，被任命为大司马，召他他不去就任。因为和晋室有仇，他常常背对着洛水而坐。他和晋武帝有旧交，武帝想见他却没有理由，于是请诸葛妃去叫诸葛靓。诸葛靓来了之后，武帝到太妃房间里和他见面。行礼完毕，酒喝得正畅快，武帝说：“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骑竹马的友情吗？”诸葛靓说：“我不能像豫让那样吞炭漆身，今天又见到了圣上的容颜。”于是泪流满面。武帝于是惭愧后悔地出去了。

武帝对和峤说：“我想先痛骂王武子一顿，然后封他爵位。”和峤说：“王武子英俊爽朗，恐怕不能屈服。”武帝于是召来王武子，狠狠地责备他，因而说：“知道惭愧吗？”王武子说：“‘尺布斗粟’的民谣，我常常为陛下感到羞耻！别人能使疏远的人变得亲近，我不能使亲近的人变得疏远，因此愧对陛下。”

杜预前往荆州就任时，在七里桥停留，朝廷官员都来送行。杜预年轻时贫贱，喜好豪侠，不被人们赞许。杨济出身名门，英俊刚强，受不了，不坐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和长舆来了，问：“杨右卫在哪里？”客人说：“刚才来了，没坐就走了。”和长舆说：“一定是在大夏门下骑马。”前往大夏门，果然在大规模检阅骑兵。和长舆把杨济抱进车里，一起坐车回去，像当初一样坐下。

杜预被任命为镇南将军，朝廷官员都来了，都坐在连榻上。当时也有裴叔则在座。羊稚舒后到，说：“杜元凯竟然用连榻待客！”不坐就走了。杜预请裴楷去追他，羊稚舒走了几里路停下马，不久两人一起回到杜预家。

晋武帝时，荀勖担任中书监，和峤担任中书令。按照旧例，中书监和中书令向来同坐一辆车。和峤性情雅正，常常憎恶荀勖的谄媚阿谀。后来公车来了，和峤就上车，径直朝前坐，不再给荀勖留位置。荀勖只好另外找车，然后才能走。中书监和中书令各自配车从此开始。

山涛的大儿子戴着短帢，靠在车上。晋武帝想见他，山涛不敢推辞，问儿子，儿子不肯去。当时的舆论就说他胜过山涛。

向雄担任河内主簿时，有公事没涉及到向雄，但太守刘淮却无故发怒，于是就杖责并打发了他。向雄后来担任黄门郎，刘淮担任侍中，两人从不交谈。晋武帝听说了，命令向雄恢复上下级的友好关系。向雄不得已，去拜见刘淮，拜了两拜说：“刚才奉诏而来，但君臣之间的情义已经断绝了，怎么办？”于是就离开了。武帝听说他们还是不和，就生气地问向雄：“我命令你恢复君臣之好，为什么还要断绝？”向雄说：“古代的君子，用礼节举荐人，也用礼节辞退人；现在的君子，举荐人时像要把他抱到膝盖上，辞退人时像要把他推下深渊。我对于刘河内，没有成为挑起战事的人，已经是很幸运了，怎么能恢复君臣之好呢？”武帝听从了他。

齐王司马冏担任大司马辅政，嵇绍担任侍中，到司马冏那里咨询事情。司马冏设宴，召集葛旟、董艾等人一起讨论时政。葛旟等人对司马冏说：“嵇侍中擅长音乐，您可以让他演奏。”于是送上乐器。嵇绍推辞不接受。司马冏说：“今天大家一起欢乐，你为什么推辞呢？”嵇绍说：“您辅佐皇室，应该让做事可以效法。我虽然官职卑微，但职责是常伯。弹奏乐器，是乐官的事情，我不能穿着先王的礼制法服，去做乐师的事。现在迫于您的命令，不敢随便推辞，应当脱下官帽礼服，穿上私服，这才是我的心意。”葛旟等人很不自在地退下了。

卢志在大庭广众中问陆士衡：“陆逊、陆抗，是您的什么人？”陆机回答说：“就像您和卢毓、卢珽的关系一样。”陆士龙脸色变了。出门后，陆云对兄长说：“何必这样呢，他或许真不知道？”陆机正色说：“我们祖父的名声传播海内，难道有不知道的？鬼崽子竟敢这样！”议论的人曾经比较二陆的优劣，谢安用这件事来评定。

羊忱性情非常贞烈。赵王司马伦担任相国时，羊忱担任太傅长史，于是用版授任命他参与相国军事。使者突然到来，羊忱很害怕卷入祸事，来不及备马，就骑着没有鞍的马逃跑。使者追赶他，羊忱擅长射箭，左右开弓，使者不敢前进，于是得以逃脱。

王太尉不和庾子嵩交往，庾子嵩不停地称他为“卿”。王衍说：“你不能这样。”庾子嵩说：“你称我为‘君’，我称你为‘卿’。我自用我的方法，你自用你的方法。”

阮宣子砍伐社庙的树，有人制止他。阮宣子说：“如果社神依托于树，那么砍了树社神就没了；如果树是因为社庙而成为神树，那么砍了树社神就迁移了。”

阮宣子谈论鬼神有无的问题，有人认为人死后有鬼，阮宣子独自认为没有，说：“现在见到鬼的人，说鬼穿着生前的衣服，如果人死后有鬼，难道衣服也有鬼吗？”

元皇帝登基后，因为宠爱郑后，想废黜明帝而立简文帝。当时议论的人都认为：“舍弃年长的立年幼的，既不合理，而且明帝聪明英断，更应当立为太子。”周顗、王导等各位大臣都苦苦恳切争辩。只有刁玄亮想拥立少主，来迎合元帝的心意。元帝就想实施，但担心各位大臣不奉诏。于是先叫周侯、丞相入宫，然后想拿出诏书交给刁协。周顗、王导入宫，刚到台阶前，元帝就派人传诏，阻止他们让他们到东厢房去。周顗还没明白，就退下台阶。王导拨开传诏的人，径直走到御床前说：“不知道陛下为什么召见我们。”元帝默默无言，于是从怀里掏出黄纸诏书撕碎扔掉。因此太子之位才确定。周顗这才感慨惭愧地叹息说：“我常常自认为胜过王导，现在才知道不如啊！”

王丞相刚到江南时，想结交拉拢吴地人士，请求和陆太尉联姻。陆玩回答说：“小土山没有松柏，香草和臭草不能放在同一个器皿里。我虽然没有才能，但道义上不能做乱伦的开始。”

诸葛恢的大女儿嫁给太尉庾亮的儿子，二女儿嫁给徐州刺史羊忱的儿子。庾亮的儿子被苏峻杀害后，大女儿改嫁给江虨。诸葛恢的儿子娶了邓攸的女儿。当时谢尚书请求娶他的小女儿。诸葛恢就说：“羊家、邓家是世代通婚，江家是我照顾他家，庾家是他家照顾我，不能再和谢裒的儿子结婚。”等到诸葛恢去世，就结成了婚事。于是王右军去谢家看新媳妇，还保留着诸葛恢的遗风，举止端庄安详，容貌服饰光鲜整齐。王羲之感叹说：“我嫁女儿时也只能做到这样啊！”

周叔治担任晋陵太守，周侯、仲智去送别。周叔治因为将要分别，不停地流泪。周仲智生气地说：“这人简直是个女人，和人分别只会哭泣！”就丢下他走了。周侯独自留下，和他饮酒交谈，临别时流下眼泪，拍着他的背说：“阿奴，好好珍重自己。”

周伯仁担任吏部尚书，在官署里夜里病危。当时刁玄亮担任尚书令，尽力营救，照顾备至，非常亲厚。过了很久病情稍微好转。第二天早晨，派人通知周仲智，周仲智急急忙忙赶来。刚进门，刁玄亮下床对着他大哭，讲述周伯仁昨晚危急的情况。周仲智挥手打他，刁玄亮退避到门边。周仲智走到周伯仁面前，根本不问病情，直接说：“你在朝廷中，与和长舆齐名，怎么能和奸佞小人刁协有情谊？”说完就直接出去了。

王含担任庐江郡守时，贪污狼藉。王敦袒护他的哥哥，于是在众人面前称赞说：“我哥哥在郡中确实很好，庐江人士都称赞他！”当时何充担任王敦的主簿，在座，正色说：“我就是庐江人，所听到的与此不同！”王敦默然。旁边的人为他感到不安，何充却安然自若，神态平静。

顾孟著曾经向周伯仁劝酒，周伯仁不接受。顾孟著于是转而向柱子劝酒，对柱子说：“难道就可以自认为是栋梁吗？”周伯仁听到这话很高兴，于是成为知心朋友。

晋明帝在西堂设宴，和各位大臣饮酒，没有大醉时，明帝问：“现在名臣们聚集一堂，和尧、舜时相比怎么样？”当时周伯仁担任仆射，于是厉声说：“现在虽然同样是君主，又怎么能和圣明之治等同呢！”明帝大怒，回到内宫，写了一张黄纸的手诏，交给廷尉下令逮捕，想要杀他。过了几天，下诏释放周伯仁，群臣去看望他。周伯仁说：“近日就知道不会死，所犯的罪不至于到这一步。”

王大将军将要东下时，当时人们都说没有理由这样做。周伯仁说：“现在的君主不是尧、舜，怎么能没有过错？而且臣子怎么能举兵来对付朝廷？王敦狂妄刚愎，王平子在哪里？”

王敦已经东下，把船停在石头城，有废黜明帝的意图。宾客满座，王敦知道明帝聪明，想用不孝的罪名废掉他。每次说明帝不孝的情况，都说是温太真说的。温太真曾经担任东宫率，后来做我的司马，非常熟悉他。不一会儿，温峤来了，王敦便摆出威严的样子，问温峤说：“皇太子为人怎么样？”温峤说：“小人无法测度君子。”王敦声色俱厉，想用威力使温峤顺从，于是又问温峤：“太子凭什么称得上好？”温峤说：“太子能够探究深远的道理，不是浅陋的人所能测度的。但按照礼节侍奉父母，可以称为孝。”

王大将军反叛后，到了石头城，周伯仁去见他。王敦对周伯仁说：“你为什么辜负我？”周伯仁回答说：“您举兵侵犯朝廷，我愧为六军统帅，而王师不能振作，因此辜负了您。”

苏峻到了石头城后，百官逃散，只有侍中钟雅独自留在皇帝身边。有人对钟雅说：“看到可行就前进，知道困难就后退，这是古人的道理。您性格亮直，一定不能被敌人容忍，为什么不顺应时势保全自己，却坐等祸患呢？”钟雅说：“国家混乱不能匡正，君主危难不能救助，却各自逃遁以求免祸，我恐怕董狐要拿着竹简来了！”

庾公将要离开时，回头告诉钟雅后事，深深地托付给他。钟雅说：“栋梁断了椽子也崩了，是谁的责任呢？”庾亮说：“现在的事情，不容再说了，你期望的是克复的成效罢了！”钟雅说：“想来您不愧于荀林父吧。”

苏峻作乱时，孔群在横塘被匡术逼迫。王丞相保全了匡术，于是在众人中开玩笑，让匡术劝酒，来消除横塘的嫌隙。孔群回答说：“我的德行比不上孔子，却和孔子被匡人围困时一样处境。虽然阳春布施和气，鹰变成了鸠，但对于认识它的人来说，还是憎恶它的眼睛。”

苏子高事件平定后，王导、庾亮诸位大臣想任命廷尉孔坦为丹阳尹。经过战乱流离之后，百姓民生凋敝，孔坦感慨地说："从前肃祖皇帝临终时，诸位大臣亲自登上御床，都蒙受眷顾赏识，共同接受遗诏。我孔坦被疏远轻视，不在受遗诏辅政的行列。如今有了艰难，却先想到我这微臣，我现在就像砧板上的腐肉，任凭别人宰割罢了！"于是拂袖而去，诸位大臣也就作罢了。

车骑将军孔愉和御史中丞孔群一同出行，在御道上遇到匡术，匡术的宾客随从非常多，于是上前与车骑将军交谈。中丞孔群始终不看匡术，只是说："老鹰变成了斑鸠，众鸟还是厌恶它的眼睛。"匡术大怒，就要用刀杀他。车骑将军孔愉下车，抱住匡术说："我族弟发狂了，您为我宽恕他吧！"孔群这才得以保全性命。

梅颐曾经对陶侃有恩惠。后来梅颐担任豫章太守，因事获罪，丞相王导派人去逮捕他。陶侃说："天子还很年轻，国家政令出自诸侯，王公既然可以逮捕人，我陶侃为什么不能放人？"于是派人到江口把梅颐夺了回来。梅颐见到陶侃，下拜，陶侃制止他。梅颐说："我梅仲真的膝盖，明天难道还能再弯曲吗？"

丞相王导安排女伎表演，铺设了床席。蔡谟当时在座，不高兴地离开了，王导也不挽留。

何充、庾冰二人都是辅政大臣。晋成帝刚刚驾崩时，当时继位的君主还没有确定，何充想立成帝的儿子，庾冰和朝廷大臣们认为外敌正强，继位的皇子年幼，于是立了康帝。康帝登基后，会见群臣，对何充说："朕今天能够继承大业，是谁的建议？"何充回答说："陛下登基，这是庾冰的功劳，不是臣的力量。当时如果采用臣的建议，今天就看不到这太平盛世了。"康帝面有惭愧之色。

仆射江虨年轻时，丞相王导招呼他来下棋。王导的棋力本来比江虨差两子左右，却想下平局棋，试探着观察他的反应。江虨没有立即落子。王导问："你为什么不下？"江虨说："恐怕不能这样。"旁边有位客人说："这年轻人下棋的技艺倒不差。"王导慢慢抬起头说："这年轻人不只是围棋胜过别人。"

孔君平病重，司空庾冰当时任会稽内史，去探望他，问候得非常周到，为他流泪。庾冰起身下床时，孔君平感慨地说："大丈夫将要临终，不问安定国家的方法，却像小儿女一样嘘寒问暖！"庾冰听了，回身向他道歉，请他留下遗言。

大司马桓温去拜访刘惔，刘惔躺着不起来。桓温用弹弓弹刘惔的枕头，弹丸迸射到床褥之间。刘惔变了脸色起身说："使君如此行为，难道能用战斗的方式来求胜吗？"桓温脸上露出很恼怒的表情。

后来的年轻人，有很多称道竺法深的人。竺法深对他们说："黄口小儿，不要评论前辈名士。我曾经与晋元帝、晋明帝、王导、庾亮诸位周旋交往。"

王坦之年轻时，江虨任仆射兼管选举，想拟任王坦之为尚书郎。有人告诉了王坦之。王坦之说："自从过江以来，尚书郎只任用第二流的人物，怎么能用来拟任我？"江虨听说后就停止了。说："选部举荐你为尚书郎，你难道能侥幸地做诸王的辅佐吗？"由此可知，郎官是出身寒门的人担任的官职。

王述调任尚书令，任命一下达就去就职。王坦之说："按惯例应该辞让给杜、许等人。"王述说："你认为我能不能胜任这个职务？"王坦之说："怎么不能胜任！但谦让本来是美德，恐怕不能缺少。"王述感慨地说："既然说能胜任，为什么还要辞让？别人说你比我强，看来你确实不如我。"

孙绰为庾亮作诔文，文中多用寄托之辞。写完后，拿给庾羲看。庾羲看后，感慨地把诔文送还给他，说："先君与您，本来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王濛请求担任东阳太守，抚军司马昱没有任用他。后来王濛病重，临终时，抚军哀叹说："我将要对仲祖（王濛字）有亏欠了，现在任命他。"王濛说："人们说会稽王痴傻，真是痴傻。"

刘简担任桓温的别驾，后来任东曹参军，因为刚直而逐渐被疏远。有一次听记室汇报，刘简一言不发。桓温问："刘东曹为什么不下意见？"刘简回答说："反正您也不会采用。"桓温也没有责怪的表情。

刘惔、王濛一起出行，天色已晚还没吃饭。有个认识他们的平民送给他们食物，菜肴非常丰盛，刘惔推辞了。王濛说："暂且填填肚子，何必推辞？"刘惔说："小人都不可与他结交。"

王脩龄曾经在东山时非常贫困。陶胡奴任乌程县令，送了一船米给他，王脩龄却不肯接受。只是回答说："王脩龄如果饿了，自然会去向谢仁祖要饭吃，不需要陶胡奴的米。"

阮裕去参加皇帝葬礼，到了京都，不去拜访殷浩和刘惔，办完事就回去了。众人一起追赶他，阮裕也知道当时的名流一定会追赶自己，于是急速离开，那些人追到方山没追上。刘惔当时任会稽内史，于是感叹说："我以后入京应该停泊在安石（谢安）的岸边罢了。不敢再靠近思旷（阮裕字）身旁，他就会拿手杖打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濛、刘惔和桓温一起到覆舟山游玩。酒酣之后，刘惔抬起脚放在桓温的脖子上。桓温很受不了，抬手拨开。回来之后，王濛对刘惔说："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对人呢？"

桓温问桓伊："谢安预料谢万一定会失败，为什么不劝谏？"桓伊回答说："大概是因为难以冒犯吧！"桓温变了脸色说："谢万是软弱凡庸之辈，有什么威严颜面难以冒犯？"

罗含曾经在别人家里，主人让他与在座的客人一起交谈。罗含回答说："认识的人已经很多了，不必再这样了。"

韩伯生病了，拄着手杖在前庭散步。看到谢家诸人都很富贵，车马声喧嚣交错于道路，感叹说："这又和王莽时代有什么不同？"

王坦之任桓温的长史时，桓温为自己的儿子向王坦之的女儿求婚，王坦之答应回去禀报父亲王述。回去后，王述很疼爱王坦之，虽然王坦之已经长大，还抱着他坐在膝上。王坦之于是说到桓温求娶自己女儿的事。王述大怒，把王坦之推下膝盖说："讨厌！文度（王坦之字）又痴呆了，怕桓温的面子？那桓温是军伍出身，怎么能把女儿嫁给他！"王坦之回去回报说："下官家中先前已经订了婚约。"桓温说："我知道了，这是令尊不肯罢了。"后来桓温的女儿就嫁给了王坦之的儿子。

王献之几岁时，曾经看家中的门生们赌樗蒱。看到有输有赢，于是说："南风不竞（比喻南边的将要输）。"门生们轻视他是小孩子，就说："这位郎君也是管中窥豹，时常见到一斑。"王献之瞪着眼睛说："远的我不如荀奉倩，近的我有愧于刘真长！"于是拂袖而去。

谢安听说羊绥人品好，传话请他过来，羊绥始终不肯来。后来羊绥任太学博士，因事拜见谢安，谢公立即任用他为主簿。

王羲之与谢安一起去拜访阮裕，到了门口对谢安说："我们应当共同推举主人。"谢安说："推举别人正是难事。"

太极殿刚刚建成时，王献之当时任谢安的长史，谢安派人送木板，让王献之题写匾额。王献之露出不满的神色，对来人说："可以把它扔到门外。"谢安后来见到王献之说："题写匾额后挂到殿上怎么样？从前魏朝韦诞等人，也亲自做过这种事。"王献之说："魏朝国运所以不长。"谢安认为这是名言。

王恭想请江敳任长史，早晨去拜访江敳，江敳还在帐中。王恭坐下，不敢立即开口。过了很久才说到这件事，江敳没有回应。径直叫人取酒来，自己喝了一碗，又不给王恭。王恭又笑又说："怎么能独自喝？"江敳说："你也需要吗？"又让人斟酒给王恭，王恭喝完酒后，就趁机自己离去了。还没出门，江敳感叹说："人要有自知之明，本来就是难事。"

孝武帝问王爽："你比你哥哥怎么样？"王爽回答说："风流出众，我不如王恭；但忠孝方面，我又怎么可以让给别人！"

王爽与司马道子一起饮酒。司马道子喝醉了，称呼王爽为"小子"。王爽说："我已故的祖父王濛，与简文皇帝是布衣之交。我已故的姑姑、已故的姐姐，是两宫的后妃。怎么会有'小子'之称？"

张玄与王忱原先不相识，后来在范汪那里相遇，范汪让二人交谈。张玄于是端正坐好整理衣襟，王忱仔细看了他很久，不回答。张玄非常失望，便要离去。范汪苦苦劝解挽留他，张玄终于不肯留下。范汪是王忱的舅舅，于是责备王忱说："张玄是吴地士人中的俊秀，也受到当时人的赏识，却让他到了这种地步，实在不可理解。"王忱笑着说："张玄如果想和我相识，自然应该来拜访我。"范汪派人飞报张玄，张玄便整束衣带前去拜访王忱。于是举杯对谈，宾主都没有愧色。

## 关键人物

- **陈元方**：陈寔之子（陈纪）；七岁少年，据理力争，维护父亲信誉
- **宗世林**：南阳人，与曹操同时代；坚守节操，鄙视曹操，拒绝交往
- **夏侯玄**：魏国名士；被刑后仍保持尊严，不辱气节
- **和峤**：晋武帝侍中；直言太子资质未变，不阿谀
- **嵇绍**：侍中；拒绝为齐王演奏乐器，坚持礼制
- **陆机**：吴国名士，陆逊孙；面对卢志问祖名，巧言反击
- **王导**：东晋丞相；在立太子一事中坚持正理，拨开传诏人进谏
- **温峤**：原东宫率，后为王敦司马；在王敦面前为太子辩护，不屈服
- **钟雅**：侍中；苏峻乱中留守皇帝，指责逃散官员
- **王述**：尚书令；接受官职不辞让，认为能胜任即不必谦让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陈太丘与朋友约定正午同行，朋友迟到，陈太丘离去；元方七岁，以信和礼驳斥朋友；朋友惭愧，元方入门不顾
- **本章前段**：宗世林鄙视曹操，拒绝交往；曹操为司空后问可否交往，宗答松柏之志犹存；宗世林被疏远，但文帝兄弟仍恭敬待之
- **本章前段**：魏文帝受禅时陈群有戚容，文帝问之，陈言衷心前朝；文帝接受解释
- **本章前段**：郭淮妻子因兄王凌事当死，郭淮送妻后又追回，并写信给司马懿求赦；宣帝上表赦免其妻
- **本章中段**：诸葛亮驻渭水，魏明帝派辛毗为军司马以制司马懿；诸葛设诱，司马懿怒欲战，辛毗持黄钺制止；司马懿不得出战
- **本章中段**：夏侯玄被刑具押送时，钟毓为廷尉，钟会轻慢他，夏侯玄不屈；行刑时脸色不变；夏侯玄始终未说话，东市受刑
- **本章中段**：夏侯玄与陈本兄弟宴饮，陈本弟陈骞不请自入，夏侯玄避席以示区别；夏侯玄说“可以同席，但不能混杂”
- **本章中段**：高贵乡公曹髦死后，司马昭问陈泰如何平息，陈泰主张杀贾充，司马昭不肯；陈泰说只知道有更重的惩罚
- **本章后段**：和峤受武帝命看太子，回告太子资质如旧；武帝无语
- **本章后段**：诸葛靓入晋后拒任官，因与晋室有仇，武帝借诸葛妃召见，酒间提及旧情，诸葛靓流泪称不能如豫让；武帝惭愧后悔而出
- **本章后段**：武帝想骂王武子后封爵，和峤言其俊爽不屈；武帝召责王武子，王武子以尺布斗粟之谣反讽；武帝无语
- **本章后段**：杜预赴荆州任，朝官送行；杨济先不坐离去，和长舆寻回；后杜预用连榻待客，羊稚舒不坐而去；羊稚舒被追回后复坐

## 地点

- **渭水**：诸葛亮驻扎在此，与司马懿对峙
- **石头城**：王敦屯兵处
- **覆舟山**：王濛、刘惔和桓温同游处
- **大夏门**：和长舆推测杨济骑马处
- **七里桥**：杜预停留处
- **东山**：王脩龄曾贫困处
- **乌程**：陶胡奴为县令处
- **方山**：阮裕离开时众人追到此地未及
- **横塘**：孔群被匡术逼迫处
- **西堂**：晋明帝设宴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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