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回柴进门招天下客林冲棒打洪教头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浒传》
作者：施耐庵（传）
时代：元末明初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九回柴进门招天下客林冲棒打洪教头

## 本章概览

鲁智深在野猪林从薛霸棍下救出林冲，一路随行护送到沧州附近才分手，并警告两个公人不得再生歹心。林冲与公人来到柴进庄上，柴进久仰林冲之名，设宴款待。席间，洪教头傲慢无礼，轻视林冲，并主动挑战比武。林冲碍于他是柴进师父，起初退让，后在柴进鼓励下，一棒扫倒洪教头，令其羞惭而去。柴进大喜，留林冲住数日，临行赠银两并书信给沧州牢城管营、差拨，嘱托关照。林冲到沧州牢城后，用银子和书信打点差拨和管营，得以免打杀威棒，并被派去看守天王堂，获得轻松差事。柴进又派人送来冬衣礼物，林冲在牢中日子渐安。这一回展现了鲁智深的义气、柴进的仗义疏财以及林冲在逆境中的隐忍与智慧，也为后续情节埋下伏笔。

鲁智深救林冲于野猪林，一路护送至沧州；林冲投奔柴进，与洪教头比武获胜；到沧州后，贿赂差拨得免杀威棒，看守天王堂。

鲁智深在野猪林救下林冲，一路护送。林冲投奔柴进，与洪教头比武获胜。柴进赠银送信，林冲至沧州牢城，贿赂差拨得免杀威棒，看守天王堂。

## 正文

鹧鸪天：千古高尚的风范聚集在聚义亭，英雄豪杰都令人惊叹。鲁智深若不救林冲脱死，柴进怎能独自享有大名。人勇猛，马凶悍，相逢较量技艺论专精。展开缚虎屠龙的手段，来战移山跨海的人。

话说当时薛霸双手举起棍来，照着林冲的脑袋便劈下来。说时迟，那时快，薛霸的棍刚举起来，只见松树背后雷鸣般一声，那条铁禅杖飞过来，把这水火棍一隔，丢到九霄云外。跳出一个胖大和尚来，喝道：“我在林子里听你多时了！”两个公人看那和尚时，穿一件黑色布直裰，挎一口戒刀，提起禅杖，抡起来打两个公人。林冲这才闪开眼看时，认得是鲁智深。林冲连忙叫道：“师兄，不可下手！我有话说。”智深听见，收住禅杖。两个公人呆了半晌，动弹不得。林冲说：“不干他们两个的事，全是高太尉派陆虞候吩咐他们两个公人，要害我性命。他们两个怎敢不依他。你若打杀他们两个，也是冤枉。”

智深扯出戒刀，把绳索都割断了，便扶起林冲，叫：“兄弟，我自从和你买刀那天相别之后，我为你担忧得苦。自从你吃官司，我又无处去救你。打听得你被发配沧州，我在开封府前又找不到，却听人说你关在使臣房里。又见酒保来请两个公人，说：‘店里一位官人找说话。’因此我起疑心，放不下你，怕这帮家伙路上害你。我特地跟来，见这两个鸟人带你进店里去，我也在那店里歇息。夜间听那两个家伙装神弄鬼，用滚水烫了你的脚。那时我就要杀这两个鸟人，却被客店里人多，怕妨碍了救你。我看见这帮家伙不怀好心，更加放不下你。你五更出门时，我先赶到这林子里来等着杀这两个鸟人，他倒来这里害你，正好杀这两个家伙。”林冲劝道：“既然师兄救了我，你也不要害他们两个性命。”鲁智深喝道：“你们两个鸟人，我不看兄弟的面子，早把你们两个剁成肉酱！且看兄弟的面子，饶你两个性命。”就在那里插了戒刀，喝道：“你们两个鸟人，快搀扶兄弟，都跟我来！”提了禅杖先走。两个公人哪里敢回话，只叫：“林教头救我们两个！”依旧背上包裹，提了水火棍，扶着林冲，又替他拖了包裹，一同跟出林子来。走了三四里路，见一座小酒店在村口。四个人进来坐下。看那店时，只见：

前面靠着驿路，后面接着溪村。几株槐柳绿荫浓密，几处葵榴红影纷乱。门外茂盛麻麦，窗前摇曳荷花。轻飘飘的酒旗在暖风中舞动，短短的芦帘遮住烈日。墙边瓦瓮，冷冰冰装满村酒；架上瓷瓶，香喷喷新开社酒。白发老农亲自洗器皿，红颜村女笑着当垆。

当下深、冲、超、霸四人在村酒店中坐下，叫酒保买五七斤肉，打两角酒来吃，要些面米做饼。酒保一面整治，把酒筛来。两个公人说：“不敢请问师父，在哪个寺里住持？”智深笑道：“你们两个鸟人，问我住处做什么？莫不是去教高俅做什么来害我？别人怕他，我不怕他。我若撞见那厮，叫他吃我三百禅杖。”两个公人哪里敢再开口，吃了些酒肉，收拾了行李，还了酒钱，出了村店。林冲问道：“师兄，现在去哪里？”鲁智深说：“杀人须见血，救人须救彻。我放不下你，直送兄弟到沧州。”两个公人听了说：“苦了！这却是坏了我们的事，回去时怎么回话！”只得暂且顺从他一路同行。

正在途中，被鲁智深要行就行，要歇就歇，哪里敢违拗他。好就骂，不好就打。两个公人不敢高声，更怕和尚发作。走了两程，雇了一辆车子，林冲上车将养，三个跟着车子走。两个公人怀着鬼胎，各自要保性命，只得小心顺从着走。鲁智深一路买酒买肉将养林冲，那两个公人也吃。遇着客店，早歇晚行，都是那两个公人打火做饭，谁敢不依他。二人暗地商量：“我们被这和尚监押定了，明天回去，高太尉必然害我们。”薛霸说：“我听说大相国寺菜园廨房里新来了一个僧人，叫鲁智深，想来一定是他。回去实话实说，我们本要在野猪林结果他，被这和尚救了，一路护送到沧州，因此下不了手。舍得还了他十两金子，叫陆谦自己去寻这和尚便了。我和你只要躲得自身干净。”董超说：“也说得是。”两个暗地商量了不提。

话不多说，被智深监押不离，走了十七八日，离沧州只有七十来里路程，一路去都有人家，再无僻静处了。鲁智深打听得确实了，就松林里稍歇。智深对林冲说：“兄弟，这里离沧州不远了，前路都有人家，没有僻静去处。我已经打听确实了。我现在和你分手，日后还能相见。”林冲说：“师兄回去，可告知泰山。防护之恩，不死必当厚报。”鲁智深又取出一二十两银子给林冲，把三两给两个公人说：“你们两个鸟人，本来路上要砍了你们两个头，看在兄弟面上饶了你两个鸟命。如今没多远了，不要生歹心。”二人说：“再怎敢，都是太尉差遣。”接了银子，正要分手。鲁智深看着两个公人说：“你们两个鸟人的头，硬得像这松树么？”二人答道：“小人的头是父母皮肉包着些骨头。”智深抡起禅杖，把松树只一下，打得树有二寸深痕，齐齐折断。喝一声说：“你们两个鸟人，但有歹心，叫你们头也像这树一般。”摆着手，拖了禅杖，叫声：“兄弟保重！”自己回去了。

董超、薛霸都吐出舌头来，半晌缩不回去。林冲说：“二位，我们自己去罢。”两个公人说：“好个莽和尚，一下打折了一棵树！”林冲说：“这算什么，相国寺一棵柳树，连根也拔了起来。”二人只顾摇头，这才知道是真的。三人当下离了松林，走到晌午，早望见官道上一座酒店。但见：

古道孤村，路傍酒店。杨柳岸边晨垂锦旗，杏花村中风拂青帘。刘伶仰卧画床前，李白醉眠描壁上。闻香驻马，果然隔壁醉三家；知味停舟，真乃透瓶香十里。社酒壮农夫之胆，村酒助野叟之容。神仙玉佩曾留下，卿相金貂也当来。

三个人进酒店里来，林冲让两个公人上首坐了。董、薛二人半日方才觉得自在。那酒店里满厨桌酒肉，店里有三五个筛酒的酒保，都手忙脚乱，搬东搬西。林冲与两个公人坐了半个时辰，酒保并不来问。林冲等得不耐烦，把桌子敲着说：“你这店主人好欺负客，见我是个犯人，便不来理我，我须不是白吃你的。是什么道理？”主人说：“你这人原来不知我的好意。”林冲说：“不卖酒肉给我，有什么好意？”店主人说：“你不知道，我们这村中有个大财主，姓柴名进，这里称为柴大官人，江湖上都叫小旋风。他是后周柴世宗嫡派子孙，自从陈桥让位有德，太祖武德皇帝敕赐与他誓书铁券在家中，谁敢欺负他。专一招接天下往来的好汉，三五十个养在家中。常常嘱咐我们：‘酒店里如有流配来的犯人，可叫他投我庄上来，我自资助他。’我现在卖酒肉给你，吃得面皮红了，他道你自有盘缠，便不助你。我是好意。”林冲听了，对两个公人说：“我在东京教军时，常常听得军中人传说柴大官人名字，却原来在这里。我们何不同去投奔他？”董超、薛霸寻思道：“既然如此，有什么亏了我们处。”就便收拾包裹，和林冲问道：“酒店主人，柴大官人庄在何处？我们正要寻他。”店主人说：“只在前面，约过三二里路，大石桥边，转弯抹角那个大庄院便是。”林冲等谢了店主人，三个出门，果然三二里见座大石桥。过了桥来，一条平坦大路，早望见绿柳阴中，显出那座庄院。四下一周遭一条阔河，两岸边都是垂杨大树，树阴中一遭粉墙。转弯来到庄前看时，好个大庄院。但见：

门迎黄道，山接青龙。万株桃绽武陵溪，千树花开金谷苑。聚贤堂上，四时有不谢奇花；百卉厅前，八节赛长春佳景。堂悬敕额金牌，家有誓书铁券。朱甍碧瓦，掩映着九级高堂；画栋雕梁，真乃是三微精舍。仗义疏财欺卓茂，招贤纳士胜田文。

三个人来到庄上，见条阔板桥上坐着四五个庄客，都在那里乘凉。三个人来到桥边，与庄客施礼罢。林冲说道：“麻烦大哥报与大官人知道，京师有个犯人发配牢城姓林的求见。”庄客齐说：“你没福，若是大官人在家时，有酒食钱财给你。今早出猎去了。”林冲说：“不知几时回来？”庄客说：“说不定，敢怕投东庄去歇也不见得。许不了你。”林冲说：“如此是我没福，不得相遇。我们去吧。”别了众庄客，和两个公人再回旧路，肚里好生愁闷。走了半里多路，只见远远地从林子深处一簇人马来。但见：

人人俊丽，个个英雄。数十匹骏马嘶风，两三面绣旗弄日。粉青毡笠，似倒翻荷叶高擎；绛色红缨，如烂熳莲花乱插。飞鱼袋内，高插着描金雀画细轻弓；狮子壶中，整攒着点翠雕翎端正箭。牵几只赶獐细犬，擎数对拿兔苍鹰。穿云俊鹘顿绒绦，脱帽锦雕寻护指。摽枪风利，就鞍边微露寒光；画鼓团圞，向鞍上时闻响震。辔边拴系，都缘是天外飞禽；马上擎抬，莫不是山中走兽。好似晋王临紫塞，浑如汉武到长杨。

那一队人马飞奔到庄上来，中间簇拥着一位官人，骑着一匹雪白的卷毛马。马上那人长着龙眉凤目，皓齿红唇，三缕掩口的胡须，大约三十四五岁年纪。头戴一顶黑色纱罗的转角簇花头巾，身穿一件紫色绣团龙的云肩袍，腰系一条玲珑嵌玉的绦环，脚穿一双金线镶绿的黑色朝靴，带着一张弓，插一壶箭，带领随从，都到了庄上。林冲看了，心里寻思：“难道是柴大官人吗？”又不敢问他，只自己在心里犹豫。只见那马上年轻的官人纵马过来，问道：“这位戴枷的是什么人？”林冲慌忙躬身答道：“小人是东京禁军教头，姓林名冲，因为得罪了高太尉，被他寻事发落到开封府问罪，判决刺配到沧州。听说前面酒店里说，这里有个招贤纳士的好汉柴大官人，因此特地来投靠，没想到遇到官人，我就如实说了。”那官人翻身下马，快步上前，说道：“柴进有失远迎。”就在草地上跪拜。林冲连忙回礼。那官人拉住林冲的手，一起走到庄上来。那些庄客们看见，大开庄门。柴进直接请到厅前，两人行礼完毕后。柴进说道：“我久闻教头大名，没想到今天来到我这地方，足以满足我平生仰慕的心愿。”林冲答道：“微贱的林冲，听说大人高贵名声传遍天下，谁不敬重。没想到今天因为犯罪，流配到这里，得以见到尊颜，真是前世修来的万幸！”柴进再三谦让，林冲坐了客位，董超、薛霸也挨着坐下。跟柴进的随从各自牵了马去后院歇息，暂且不提。柴进便叫庄客，拿酒来。不一会儿，只见几个庄客托出一盘肉、一盘饼，温了一壶酒；又一个盘子，托出一斗白米，米上放着十贯钱，都一起拿了出来。柴进见了说：“乡下人不懂高低，教头到了这里，怎么这样轻慢！快拿进去，先拿果盒和酒来，随即杀羊，然后再招待。快去准备！”林冲起身谢道：“大官人不必多给，这些已经很够了，感谢不尽。”柴进说：“不要这样说。难得教头来到，怎能轻慢。”庄客不敢违命，先捧出果盒和酒来。柴进起身，一边手拿三杯酒。林冲谢过柴进，饮了酒；两个公人也一起饮了。柴进说：“教头请到里面稍坐。”柴进随即解下弓袋、箭壶，就请两个公人一起饮酒。柴进当时坐了主位，林冲坐了客位，两个公人在林冲下首，聊些闲话，江湖上的事。

不知不觉红日西沉，安排好的酒食果品海味，摆在桌上，放在各人面前。柴进亲自举杯，敬了三巡，坐下叫道：“先拿汤来喝。”喝了一道汤，五六杯酒，只见庄客来报告：“教师来了。”柴进说：“就请来一起坐坐也行。快抬一张桌子来。”林冲起身看时，只见那个教师进来，歪戴着头巾，挺着胸脯，来到后堂。林冲心里寻思：“庄客称他教师，一定是大官人的师父。”急忙躬身行礼道：“林冲拜见。”那人根本不理会，也不还礼。林冲不敢抬头。柴进指着林冲对洪教头说：“这位就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林武师林冲。请相见。”林冲听了，看着洪教头便拜。那洪教头说：“别拜，起来。”却不躬身回礼。柴进看了，心里很不痛快。林冲拜了两拜，起身让洪教头坐。洪教头也不谦让，就到上首坐下。柴进看了，又不高兴。林冲只得在下首坐下，两个公人也各坐了。

洪教头便问道：“大官人，今天为什么厚礼招待一个配军？”柴进说：“这位不比别人，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师父怎么轻慢？”洪教头说：“大官人只因喜好枪棒，往往有流配的军人都来攀附，都说我是枪棒教师，来庄上投靠，骗些酒食钱米。大官人怎么这么认真。”林冲听了，不做声。柴进说：“凡人不可貌相，不要小看他。”洪教头怪柴进说“不要小看他”，便跳起来说：“我不信他。他敢和我比一棒看看，我就说他是真教头。”柴进大笑道：“也好，也好。林武师你心里怎样？”林冲说：“小人却是不敢。”洪教头心里想：“那人一定不会，心里先怕了。”因此更加招惹林冲比棒。柴进一来要看林冲本事，二来要林冲赢他，灭那家伙的威风。柴进说：“暂且喝酒吃着，等月亮上来再说。”

当下又吃了五六杯酒，月亮已经上来了，照亮厅堂如同白天。柴进起身说：“二位教头较量一棒。”林冲自己心里寻思：“这洪教头一定是柴大官人的师父，要是我一棒打翻了他，恐怕不好看。”柴进见林冲犹豫，便说：“这位洪教头也到这里不久，这里又没有对手；林武师不要推辞，我也正想看看二位教头的本事。”柴进说这话，原来只担心林冲碍于自己面子，不肯使出本事来。林冲见柴进把话说开了，才放心。只见洪教头先起身说：“来，来，来！和你使一棒看看。”一起都哄到堂后的空地上。庄客拿一捆杆棒来，放在地上。洪教头先脱了衣裳，扎起裙子，掣出一条棒摆个架势，喝道：“来，来，来！”柴进说：“林武师，请较量一棒。”林冲说：“大官人不要笑话。”也在地上拿了一条棒起来说：“师父请教。”洪教头看了，恨不得一口水吞了他。林冲拿着棒，使出山东大擂的招数，打过来。洪教头把棒在地上扫了一棒，来抢林冲。两个教师就在月光下交手，真个好看。怎样是山东大擂？只见：

山东大擂，河北夹枪。大擂棒是鳅鱼穴里喷出来的，夹枪棒是巨蟒窝里拔出来的。大擂棒像连根拔起的怪树，夹枪棒像遍地卷起的枯藤。两条海里抢珠的龙，一对岩前争食的虎。

两个教头在月光下交手，使了四五合棒，只见林冲突然跳出圈子外，叫一声：“稍歇！”柴进说：“教头怎么不使本事？”林冲说：“小人输了。”柴进说：“还没见二位较量，怎么就是输了？”林冲说：“小人只多这副枷，因此权当输了。”柴进说：“是我一时没考虑周全。”大笑着说：“这个容易。”便叫庄客拿十两银子来，当时就拿到了。柴进对押解的两个公人说：“我大胆，麻烦二位行个方便，暂且把林教头的枷开了。明日牢城营里但有事，都在我身上。白银十两相送。”董超、薛霸见柴进气宇轩昂，不敢违抗他，乐得做个人情，又得了十两银子，也不怕他逃走。薛霸随即把林冲的护身枷开了。柴进大喜说：“现在二位教师再试一棒。”

洪教头见他刚才棒法似乎胆怯，心里就轻视他，提起棒正要使。柴进叫道：“且慢。”叫庄客拿出一锭银子来，重二十五两，不一会儿拿到面前。柴进说：“二位教头比试，不比别的，这锭银子权当奖品。要是赢的，就把这银子拿去。”柴进心中只要林冲使出本事来，故意把银子丢在地上。洪教头深怪林冲来，又要争这大银子，又怕输了锐气，把棒尽心使个架势，亮出门户，叫做“把火烧天势”。林冲想：“柴大官人心里只想要我赢他。”也横着棒，使个门户，亮个架势，叫做“拨草寻蛇势”。洪教头喝一声：“来，来，来！”便使棒盖下来。林冲往后一退，洪教头赶进一步，提起棒又一棒下来。林冲看他步法已经乱了，被林冲把棒从地上一跳，洪教头措手不及，就在那一跳里和身一转，那棒直扫到洪教头的小腿骨上，洪教头丢了棒，扑地倒了。柴进大喜，叫快拿酒来斟上。众人一齐大笑。洪教头哪里挣扎得起来？众庄客一边笑着扶起他。洪教头羞得满脸通红，自己到庄外去了。

柴进拉住林冲的手，再进后堂喝酒，叫把奖品拿来还给教师。林冲哪里肯收，推托不过，只得收下。柴进留林冲在庄上接连住了几天，每天好酒好菜招待。又住了五六天，两个公人催促要走。柴进又设酒席送行，又写了两封信，吩咐林冲说：“沧州知府也和柴进交好，牢城管营、差拨也和柴进交情很深，你拿这两封信去，他们一定照顾教头。”又把二十五两一锭大银送给林冲，又拿五两银子赏给两个公人。喝了一夜酒。第二天天亮，吃了早饭，叫庄客挑了三个人的行李，林冲依旧戴上枷，辞别柴进就要走。柴进送出庄门告别，吩咐说：“过几天我自己派人送冬衣来给教头。”林冲谢道：“怎么报答大官人。”两个公人也谢了，三人上路往沧州来。

午时左右，已到沧州城里。虽然是个小地方，也有六街三市。直接到州衙里交了公文，当厅引林冲参见了州官知府。当下收押了林冲，批了回文，一面发下公文判送牢城营里。两个公人自己领了回文，辞别回东京去了，暂且不提。只说林冲被送到牢城营里。看那牢城营时，只见：

门高墙壮，地阔池深。天王堂畔，两行垂柳绿如烟；点视厅前，一簇乔松青似墨。来往的，尽是咬钉嚼铁汉；出入的，无非降龙缚虎人。埋藏聂政、荆轲之士，深隐专诸、豫让之徒。

沧州牢城营里收押林冲，发在单身房里，听候点名。却有那一般的罪犯，都来看他，对林冲说：“这里的管营、差拨非常害人，只是要诈人钱物。要是有人情钱物送给他，就待你好。要是没钱，就把你丢在土牢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是得了人情，进门就不打你一百杀威棒，只说有病暂且寄下。要是不得人情，这一百棒打得你半死不活。”林冲说：“各位兄长这样指教，如果要使钱，给多少？”众人说：“要是想弄得好，管营给五两银子，差拨也给五两银子送他，就非常好了。”正在说时，只见差拨过来，问道：“哪个是新来的配军？”林冲听见问，向前答应说：“小人就是。”那差拨不见他把钱拿出来，变了脸色，指着林冲骂道：“你这个贼配军，见我怎么不下拜，却只作揖？你这小子可知在东京做出事来，见我还是大大咧咧的。我看这贼配军满脸都是饿相，一辈子也不会发迹。打不死、拷不杀的顽固囚犯，你这贼骨头早晚落在我手里，叫你粉身碎骨，等一会儿就叫你见效果。”林冲被骂得不敢抬头应答。众人见骂，各自散了。

林冲等他发作完了，取出五两银子，陪着笑脸说道："差拨大哥，这点薄礼，别嫌少。"差拨看了看说："你是让我送给管营和我的都在里面吗？"林冲说："只是送给差拨大哥的。另外有十两银子，麻烦差拨大哥送给管营。"差拨见了，看着林冲笑道："林教头，我也听说过你的好名声，确实是个好汉，想必是高太尉陷害了你。虽然眼下暂时受苦，日后必然发迹。凭你的名声和这副仪表，绝不是等闲之辈，日后必定会做大官。"林冲笑道："全仰仗差拨照顾。"差拨说："你尽管放心。"林冲又取出柴大官人的书信，说道："麻烦老哥把这两封信送一下。"差拨说："既然有柴大官人的信，还烦恼什么！这一封信值一锭金子。我马上替你去送信，等会儿管营来点你，要打一百杀威棒时，你就只说一路生病还没好。我自然会替你周旋，瞒过生人的眼睛。"林冲说："多谢指教。"差拨拿了银子和信，离开单身房走了。林冲叹口气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真不错。真是有这样的苦处。"原来差拨扣了五两银子，只拿了五两银子和信来见管营，详细说道："林冲是个好汉，柴大官人有信推荐，在这里呈上。他是被高太尉陷害，发配到这里，又没有什么大事。"管营说："况且是柴大官人有信来，一定要关照他。"便叫人唤林冲来见。

再说林冲正在单身房里闷坐，只见牌头叫道："管营在厅上叫新到的犯人林冲过去点名查看。"林冲听到呼叫，来到厅前。管营说："你是新到的犯人，太祖武德皇帝留下的旧制，新来的配军，要挨一百杀威棒。左右，给我把他吊起来。"林冲禀告说："小人在路上感冒风寒，还没痊愈。请求暂缓打。"差拨说："这人现在有病，请开恩宽恕。"管营说："既然这人确实有病，暂且记下，等病好了再打。"差拨说："现在天王堂看守的人已经期满很久了，可叫林冲去替换。"于是在厅上签了公文，差拨领着林冲，到单身房里取了行李，到天王堂交接。差拨说："林教头，我全力周全你。让你看天王堂，这是营中最省力气的事，早晚只烧香扫地就行了。你看别的囚犯，从早干到晚，还不放过他们。还有一类不讲人情的，把他拨到土牢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林冲说："多谢照顾。"又取出三两多银子给差拨说："麻烦大哥再周全一下，把脖子上的枷也开了也好。"差拨接了银子，便说："都在我身上。"连忙去禀告管营，就把枷也开了。林冲从此在天王堂安排住宿吃饭的地方，每天只是烧香扫地，不知不觉过了四五十天。那管营、差拨得了贿赂，时间久了熟了，就由他自在，也不来管束他。柴大官人又派人送来冬衣和礼物给他。那全营的囚犯，也得到林冲的救济。

话不多说。当时深冬将近，忽然有一天，林冲在巳时左右，偶然走出营前闲逛。正走着，只听得背后有人叫道："林教头，怎么在这里？"林冲回头一看，见了那人，有分教：林冲在火烟堆里，差点断送了余生；风雪途中，几乎被伤性命。直使得宛子城中屯集兵马，梁山泊上排列旌旗。毕竟林冲见到的是什么人，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林冲**：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发配沧州；被救、投奔、比武、入牢城
- **鲁智深**：和尚，大相国寺僧人；在野猪林救林冲并一路护送
- **柴进**：柴大官人，小旋风，后周柴世宗嫡派子孙；接济林冲，安排比武
- **洪教头**：柴进庄上的教师；与林冲比武被击败
- **董超**：押送林冲的公人；押送林冲，被鲁智深恐吓
- **薛霸**：押送林冲的公人；押送林冲，被鲁智深恐吓
- **差拨**：沧州牢城营差拨；收受贿赂，安排林冲看守天王堂
- **管营**：沧州牢城营管营；因柴进信和贿赂免打林冲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鲁智深在野猪林救下林冲，用禅杖隔开水火棍，割断绳索。；林冲得救，鲁智深要杀公人，林冲劝阻。
- **本章前段**：鲁智深叙述一路跟随保护的原因。；林冲劝说鲁智深饶过公人。
- **本章前段**：四人到村酒店喝酒吃肉。；鲁智深询问公人住处目的，公人不敢回答。
- **本章前段**：鲁智深一路护送林冲，雇车，走十七八日至沧州附近。；离沧州只有七十来里路程。
- **本章前段**：鲁智深确认前路无险，与林冲分手，并打折松树恐吓公人。；鲁智深返回，林冲与公人继续前行。
- **本章中段**：林冲三人到沧州附近酒店，得知柴进大名。；决定投奔柴进庄上。
- **本章中段**：林冲到柴进庄上，柴进出猎归来，相见叙礼。；柴进款待林冲，杀羊备酒。
- **本章中段**：洪教头来到后堂，态度傲慢，柴进介绍林冲。；洪教头轻视林冲，提出比棒。
- **本章中段**：林冲与洪教头在月光下比武，林冲先以枷为借口暂停，柴进让公人开枷。；林冲一棒扫倒洪教头，洪教头羞愧离去。
- **本章中段**：柴进留林冲庄上住了几天，送行时给银两和信件。；林冲辞别柴进，前往沧州。
- **本章后段**：林冲到沧州州衙，被送牢城营。；收押在单身房。
- **本章后段**：差拨来见，先怒骂，后收贿转变态度，答应周全。；林冲免打杀威棒，被派看守天王堂。

## 地点

- **野猪林**：林冲被鲁智深救下的地方
- **沧州**：林冲发配的目的地
- **柴进庄**：柴进住所，林冲投奔处
- **牢城营**：沧州监禁犯人的场所
- **天王堂**：林冲被分配看守的地方

## 标签

- 林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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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进
- 洪教头
- 野猪林
- 沧州
- 杀威棒
- 天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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