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零三回张管营因妾弟丧身范节级为表兄医脸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浒传》
作者：施耐庵（传）
时代：元末明初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一百零三回张管营因妾弟丧身范节级为表兄医脸

## 本章概览

王庆在龚家庄教拳期间，因打伤东村黄达而结怨，后随公人押解至陕州牢城营。管营张世开因妾弟庞元曾被王庆教训，便借故刁难王庆，或打或骂，前后打了三百余棒，又将王庆私蓄盘剥殆尽。王庆从张医生处探知庞元是张世开小舅子，始知遭报复缘由。某日张世开命王庆买缎子，故意挑剔，限当晚回话，却又让守门军士阻拦，欲借故再打。王庆愤恨难抑，深夜翻墙潜入内宅，听得张世开与庞元密谋次日害他性命。待张世开出来如厕，王庆持刀刺死张世开，又赶上杀死庞元。随后翻城逃出陕州，路遇表兄范全。范全时为房州两院押牢节级，将王庆藏匿于城外定山堡草房，并用药点去王庆脸上金印，改姓名为李德。追捕渐渐松懈后，王庆听闻段家庄有粉头说唱，便出门观看，由此引出后事。

王庆因打伤庞元被管营张世开报复，忍无可忍杀死张世开和庞元，逃亡后遇表兄范全相助，改姓换名藏匿于定山堡。

王庆在龚家村教拳打伤黄达，被押送陕州牢城。管营张世开因妾弟庞元被王庆打伤而百般虐待王庆。王庆愤而杀死张世开与庞元，翻城墙逃出，路遇表兄范全。范全带他到房州定山堡藏匿，并用药除去王庆脸上金印。

## 正文

话说王庆在龚家村龚端庄的院子里，趁着那朝阳初升、清风徐徐的凉爽早晨，在打麦场上的柳树荫下，指点龚端兄弟练拳踢腿。忽然有个大个子男人，光着头，没戴头巾，挽了个发髻，穿着一件雷州细葛布做的短敞衫，系着一条单纱裙子，拖着一双草凉鞋，捏着一把三角细蒲扇，仰着脸，背着手叉着腰走进来。看见是个配军在那里指点，他昨天已经听说邙东镇上有个配军赢了使枪棒的，怕龚端兄弟学了门道，开口对王庆骂道：“你是个罪人，怎么在路上逃脱，在这里哄骗人家子弟？”王庆只当他是龚家的亲戚，没敢回话。

原来这个人正是东村的黄达。他也趁着早晨凉快，想到龚家村西头的柳大郎那里讨赌债，听到龚端村里吆喝声不断，他平时欺负龚家兄弟惯了，所以直接闯了进来。龚端看见是黄达，心头一股无名火升上三千丈，按捺不住，大骂道：“驴牛生出来的贼王八！前天赖了我的赌钱，今天又上门欺负人！”黄达大怒，骂道：“操你娘的肠子！”丢了蒲扇，提起拳头，冲上前朝龚端劈脸就打。王庆听他俩说话的语气，也猜到是黄达了，假意上前劝架，只一枷锁朝黄达的膀子打去。黄达扑通一声栽了个脚朝天，挣扎不及，被龚端、龚正和两个庄客一起上前按住，拳头脚尖，朝黄达的脊背、胸脯、肩胛、肋部、膀子、脸颊、额头、四肢，无一处不挨拳脚，只留了个舌尖没被打着。

当时众人把黄达踢打得数不清，把那件葛布敞衫和纱裙子扯得粉碎。黄达嘴里只喊：“打得好，打得好！”身上一丝线也没剩下。负责押送的公人孙琳、贺吉再三劝阻，龚端等人才停手。黄达被打坏了，只在地上喘气，哪里挣扎得起来。龚端叫了三四个庄客，把黄达扛到东村半路上的草丛里丢下。太阳底下晒了半日。黄达那边的邻居和庄户出来锄草，遇见了他，扶他回家卧床休养，请人写了状子，去新安县投递报案，暂且不提。

却说龚端等人闹了一早上，叫庄客搬出酒食，请王庆等人吃早饭。王庆说：“那家伙以后肯定会来报仇闹事。”龚端说：“这贼王八穷得叮当响！家里只有一个老婆，左右邻居只是怕他的力气，今天见那贼王八被打坏了，肯定不肯替他出力。要是他死了，拼一个庄客偿他的命，吃官司也没话说。要是不死，只是个互相斗殴的官司。今天全靠师父报了仇。师父先喝杯酒，放心待在这里，把枪棒功夫教给我们兄弟，一定报答。”龚端取出两锭银子，各重五两，送给两个公人，求他们再多宽限几天。孙琳、贺吉得了钱，只好答应。从此一连住了十多天，把枪棒的诀窍都传给了龚端、龚正。

因为公人催促上路，又听说黄达请人在县里告了准，龚端拿出五十两白银，送给王庆到陕州使用。半夜起身，收拾好行囊包裹，天没亮时离开了本庄。龚端叫兄弟带了些银两，又来护送。路上无话。不几天，到了陕州。孙琳、贺吉带着王庆到州衙，当厅投递了开封府的文书。州尹验看过明白，收了王庆，批了回文，交给两个公人回去，不提。州尹随即把王庆发文押到本处牢城营。公人讨了收管回话，也不必说。

当下龚正找了个熟人，拿些银两，替王庆到管营、差拨那里，上下打点使用。那个管营姓张，双名世开，得了龚正的贿赂，把王庆的行枷除了，也不打什么杀威棒，也不派他做活，发到单身房里，让他自由出入。

不知不觉过了两个月，正值深秋天气。忽然一天，王庆正在单身房里闲坐，只见一个军汉走过来说：“管营相公叫你。”王庆跟着军汉来到点视厅上，磕了头。管营张世开说：“你来了这么久，没派你做什么。我要买一张陈州来的好角弓。那陈州是东京管辖的，你是东京人，一定知道行情真假。”说完，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纸包，亲手递给王庆说：“纹银二两，你去买了来回话。”王庆说：“小的明白。”接过银子，回到单身房，拆开纸包，看那银子果然是足色。用戥子称时，反而重了三四分。

王庆出了本营，到府北街市的弓箭铺子里，只用了一两七钱银子，买了一张真正的陈州角弓回来。张管营已经不在厅上了，王庆将弓交给内宅的亲随仆人送进去。自己白落了三钱银子。

第二天，张世开又唤王庆到点视厅上，说：“你办事不错。昨天买的角弓很好。”王庆说：“相公需要把火放在弓箱里，不停地烘烤，才好。”张世开说：“这个我知道。”从此张世开天天差王庆买办日用供应。却不比前几天那样给现银了。给了一个账簿，叫王庆把每天买的都登记在簿子上。那些店铺人家，哪个肯赊半文钱？王庆只得拿出自己的钱，买了送进衙内去。张世开嫌好道歹，非打即骂。等到过了十天，王庆把账簿呈上，请求支取银两，哪里有一分钱发出来。这样过了一个多月，被张管营或五棒，或十棒，或二十，或三十，前前后后总共打了三百多棒，把两条腿都打烂了。把龚端送的五十两银子也赔得精光。

一天，王庆到营西武功牌坊东侧一个修合丸散、卖饮片、兼看内外科、抓熟药、又卖杖疮膏药的张医生铺子里，买了几张膏药贴治杖疮。张医生一边给王庆贴膏药，一边说：“张管营的舅老爷庞大郎，前天也在这里取膏药贴治右手腕。他说在邙东镇上跌坏的。我看他手腕，像是被打坏的。”王庆听了这话，忙问：“小人在营中，怎么从没见过他？”张医生说：“他是张管营小夫人的同胞兄弟，单名一个元字。那庞夫人是张管营最得宠的。那庞大郎好赌钱，又爱使枪棒玩。全靠这个姐姐常照顾他。”王庆听了这段，九分猜中：“前天在柏树下被我打的那个人，一定是庞元了。难怪张世开找茬整治我。”王庆告别张医生，回到营中，秘密地请管营的一个亲随小厮喝酒吃肉，又给他钱。慢慢打听庞元的详细情况。那小厮的话和张医生说的差不多；还有两句更详细的话，说：“那庞元前天在邙东镇上被你打坏了，常在管营相公面前恨你。你的毒棒，只怕还是免不了。”正是：

好胜逞强是祸根，谦和守分自无灾。只因一棒成仇怨，如今加利息还来。

当下王庆问了小厮详细情况，回到单身房，叹口气说：“不怕官，只怕管。前天偶尔失言，说了那家伙，赢了他的棒，却不知道是管营心上人的兄弟。他要是整治我太狠，我只能逃到别处，再做打算。”便悄悄到街上买了一把解手尖刀，藏在身边，以防不测。这样又过了十几天，幸好管营没来叫唤，棒疮也好了一些。

忽然一天，张管营又叫他买两匹缎子。王庆心里有事，不敢怠慢，急忙到铺子里买了回营。张管营正坐在点视厅上，王庆上前回话。张世开嫌那缎子颜色不好，尺寸又短，花样又是旧的，当下把王庆大骂道：“大胆的奴才！你是个囚犯，本该派你挑水搬石，或者锁在大链子上。今天差遣你跑腿，是十分抬举你。你这贼骨头，却不知好歹！”骂得王庆哑口无言，像插蜡烛一样磕头求宽恕。张世开喝道：“暂且记下一顿棒。赶快把缎子换上好的来。限你今晚回话。若稍拖延，你小心你那贼性命。”王庆只得脱下身上衣服，到当铺里典了两贯钱，添钱买换上好的缎子，抱回营来。走了很久，已经是上灯以后了，只见营门关着。值班的军汉说：“黑夜里谁肯担这个干系，放你进去。”王庆分辩说：“是管营相公差遣的。”那值班军汉哪里肯听。王庆身边还有剩下的钱，送给值班的，才放他进去。却又被他纠缠了一会儿，捧着两匹缎子，来到内宅门外。守内宅门的说：“管营相公和大奶奶吵架，到后面小奶奶房里去了。大奶奶厉害得很。谁敢替你传话，惹是招非？”王庆心想：“他限我今晚回话，怎么又这样阻拦我？岂不是故意害我！明天那顿恶棒，怎么躲得过！这条命一定送在那贼王八手里。我被他打了三百多棒，报答那一棒的仇也够了。前天又收了龚正许多银两。今天竟这样翻脸整治我！”

那王庆从小凶恶叛逆，生身父母也不敢触犯他。当下逆性一起，心想：恨小不是君子，无毒不丈夫。一不做，二不休。挨到更深夜静，营中的人和众囚徒都睡了，悄悄溜到内宅后面，爬过墙去，轻轻拔了后门的门闩，藏到一边。星光下照见围墙内东边有个马厩，西边有间小屋。一看，是个厕所。王庆搬起马厩里一扇木栅栏，竖在二重门的墙边，从木栅栏爬上墙。从墙上抽起木栅栏，竖在里面，轻轻溜下去。先拔了二重门的门闩，藏好木栅栏，里面又是一道墙。只听得墙里边笑语喧哗。王庆溜到墙边伏着，侧耳细听。听出是：张世开的声音，一个妇人的声音，又是一个男子的声音。正在那里喝酒闲聊。王庆偷听多时，忽然听到张世开说：“舅子，那家伙明天来回话，那条命，就在棒子下了。”又听得那男子说：“我算那家伙身边的东西也差不多了。姐夫只管狠心替我下手，出这口窝囊气。”张世开回答说：“就在明后天，让你快活就是了。”那妇人说：“也够了！你们也该罢手了！”那男子说：“姐姐说的哪里话！你别管！”王庆在墙外听他们三个一句接一句，说得明白，心中大怒。那一把无名业火，升上三千丈，按捺不住。恨不得有金刚般的神力，推倒那粉墙，冲进去杀了那几个家伙。正是：

爽口之物吃多终成病，快意之事过头必为殃。秋风未起蝉先觉，无常暗送怎能防！

这时候王庆正按捺不住，只听张世开高声叫道：“小厮点灯，照我去后面上茅房。”王庆听见这句话，连忙抽出那把解手尖刀，蜷身蹲在那棵梅树后面。只听“呀”的一声，里面的两扇门开了。王庆在暗处看时，却是每天传递消息的那个小厮提着行灯。后面张世开大摇大摆走出来，不知道暗处有人，只顾往前。到了第二重门边，骂道：“那些奴才们，一个都不小心！怎么这时候还不把这门闩拴上？”那小厮开了门，照着张世开。刚走出第二重门，王庆悄悄凑上前来。张世开听到后面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王庆右手持刀，左手五指叉开，抢上前来。张世开心肝五脏都提到了九霄云外，叫道：“有贼！”说时迟那时快，王庆一刀砍去，正砍在张世开齐耳根连脖子的地方，张世开扑倒在地。那小厮虽然平时和王庆熟识，今天见王庆拿着明晃晃的刀行凶，怎能不怕？想逃的时候，两只脚像钉住了一样；想叫的时候，嘴里又像哑了一样喊不出来。真是吓得呆了。张世开正在挣扎，王庆赶上去，照着后心又刺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庞元正在姐姐房里喝酒，听到外面隐隐约约有叫声，来不及点灯，急忙跑出来看。王庆见有人出来，朝那提灯的小厮一脚踢去，小厮连人带灯跌倒在地，灯火也灭了。庞元只当张世开在打小厮，就叫道：“姐夫，怎么打小厮？”刚要上前来劝，被王庆飞身上前，在暗处对着庞元一刀刺去，正中胁肋。庞元杀猪般喊了一声，翻倒在地。王庆揪住他的头发，一刀割下头来。庞氏听到外面喊声凶险，急忙叫丫环点灯，一同出来查看。王庆看见庞氏出来，也想上前杀她。你说奇怪不奇怪，说出来不信。王庆转眼间就见庞氏背后有十几个亲随伴当，都拿着器械，喊着赶出来。王庆慌了手脚，抢出去，开了后门，翻过军营的后墙，脱下沾血的衣服，擦净了解手刀，藏在身边。听得更鼓已是三更，王庆趁着街坊人静，溜到城边。那陕州是土城，城墙不高，壕沟不深，当夜就被王庆翻城墙逃走了。

且不说王庆翻城墙。再说张世开的妾庞氏，只带着两个丫环，点灯出来查看，原本没有什么伴当跟她出来。她先看见了兄弟庞元血淋淋的头在一边，身子在另一边，吓得庞氏和丫环都面面相觑，就像头顶被劈开八片，倒下半桶冰雪水，半天说不出话来。当下庞氏三人连跌带滚，战战兢兢地跑进去，声张起来。叫起里面的亲随，外面当值的军牢，打着火把，拿着器械，都到后面查看。只见第二重门外又杀死了张管营，眼看着是活不成了。众人见后门开了，都说是贼从后面来的，一拥到门外查看，火光下照见两匹彩缎丢在地上。众人齐声说：“是王庆。”连忙查点各个囚徒，只有王庆不在。

当时闹动了整个军营，以及左右前后的邻居。众人在营后墙外照着血污的衣服，细细辨认，件件都是王庆的。众人商议，趁着还没开城门，去报告州尹，赶紧派人搜捕。这时已是五更时分。州尹听说后大惊，火速派县尉查验被杀人数，以及凶手出没的地方。一面派人把陕州四门关闭，点起军兵和缉捕人员，城中坊厢里正挨家挨户搜查捉拿凶犯王庆。

关了城门闹了两天，一家一户逐一搜查，没有踪迹。州尹发了文书，委派官员到各地方乡保、村庄，挨家搜捕缉拿凶手。写了王庆的籍贯、年龄、相貌模样，画影图形，出一千贯赏钱。“如果有人知道王庆下落，到州里报告，随文给赏。如果有人藏匿犯人在家食宿，事发到官，与犯人同罪。”遍告邻近州县，一同缉捕。

且说王庆当夜翻出陕州城，扎束好衣服，从城壕浅处走到对岸，心想：“虽然逃了性命，却往哪里去躲避才好？”这时已是仲冬时节，叶落草枯，星光下能看清路径。王庆当夜转过三四条小路，才有一条大路。急忙奔走，到红日东升时，约走了六七十里，朝南走，望见前面有人家稠密的地方。王庆想到身边还有一贯钱，且到那里买些酒食吃了，再打算到哪里去。不多时，走到市里。天气还早，酒肉店还没开门。只有朝东一家屋檐下挂着个安歇客商的破灯笼，是那家昨晚没收的。门还半开半掩。

王庆上前，“呀”的一声推开门。只见一个人还没梳洗，从里面走出来。王庆一看，认得：“这是我母姨表兄院长范全。他从小随父亲在房州做生意得利，因此就充任本州两院押牢节级。今年三月中到东京公干，也在我家住过几天。”当下王庆叫道：“哥哥别来无恙！”范全也说：“像是王庆兄弟。”见他这副模样，脸上又刺了两行金印，正在疑虑，没来得及回答。

那边王庆见左右无人，跪下说：“哥哥，救救兄弟！”范全慌忙扶起说：“你果真是王庆兄弟吗？”王庆摆手说：“小声！”范全会意，一把挽住王庆袖子，拉他到客房中。正好范全昨晚租的是单人房。范全悄声忙问：“兄弟怎么这副模样？”王庆附耳低声，把吃官司被刺配陕州的事说了一遍。接着说起张世开报仇太狠毒，昨晚已经如此如此。范全听完大惊，踌躇了一会儿，急忙梳洗吃饭，算还了房钱饭钱，商量让王庆装成军牢跟从的人，离开饭店，投奔房州来。

王庆在路上问范全为什么到这里。范全说：“蒙本处州尹派我到陕州州尹处投递书信。昨天才取回信，随即离开陕州。因天晚在这里歇宿。却不知道兄弟正在陕州，又做出这样的事来。”范全带着王庆，夜宿晓行，悄悄奔到房州。才过了两天，陕州文书追捕凶犯王庆。范全捏了两把汗。回家对王庆说：“城里肯定不能安身。城外定山堡东边，我有几间草房，还有二十多亩田地，是前年买下的。现在派几个庄客在那里耕种。兄弟到那里躲避几天，再作打算。”范全到黑夜里，引王庆出城，到定山堡东边的草房里藏匿。并把王庆改姓改名，叫做李德。

范全想：王庆脸上金印不牢靠。幸好从前到建康，听说神医安道全的名声，用重金结交他，学了个疗金印的法子。就用毒药给王庆点去了金印。后来用好药调治，起了红疤。再用金玉细末涂抹，调治了两个多月，那疤痕也消了。

光阴流逝，过了一百多天，已是宣和元年的仲春。官府追捕的事，已是虎头蛇尾，前紧后松。王庆脸上没了金印，也渐渐敢出门了。衣服鞋袜都是范全周济他。一天，王庆在草房里闷坐，忽然听到远远有喧哗吵闹的声音。王庆就问庄客：“哪里这么热闹？”庄客说：“李大官不知道，这里往西一里多路，是定山堡内的段家庄。段氏兄弟从本州接了个粉头，搭戏台说唱各种曲调。那粉头是从西京新来的行院，色艺双绝，引得人山人海地看。大官人何不到那里瞧一瞧？”王庆听了这话，哪里还忍得住脚？一直来到定山堡。只因王庆走到这个地方，有分教：配军村妇成姻眷，地虎民殃毒一方。毕竟王庆到那里观看，真有粉头说唱也不？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王庆**：配军，原为东京人；因打伤庞元被张世开报复，后杀死张世开与庞元逃亡
- **张世开**：陕州牢城管营；因妾弟庞元被王庆打伤而报复王庆，被王庆杀死
- **庞元**：张世开妾弟；在邙东镇被王庆打伤，唆使姐夫报复，被王庆杀死
- **龚端**：龚家庄庄主；请王庆教拳，打伤黄达，送银两给王庆
- **黄达**：东村人；被龚端等人打伤，告状
- **范全**：王庆母姨表兄，房州两院押牢节级；救下王庆，带他到定山堡藏匿，并用药除去金印
- **庞氏**：张世开妾；庞元之姐，张世开之妾
- **龚正**：龚端之弟；护送王庆，打点管营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王庆在龚家村指点龚端兄弟练拳，黄达闯入并辱骂，王庆与龚端等人打伤黄达；黄达被打伤，被丢在草丛
- **本章前段**：龚端设酒食款待，并送银两给公人，留王庆教枪棒十多天；王庆传授枪棒诀窍
- **本章前段**：因公人催促，龚端送王庆到陕州，龚正打点管营；王庆被免除杀威棒，自由出入
- **本章中段**：张世开差王庆买角弓，王庆从中赚了三钱银子；张世开夸奖王庆
- **本章中段**：张世开开始刁难王庆，不给现银，让王庆赊账，并多次打骂；王庆被打三百多棒，赔光银两
- **本章中段**：王庆从张医生处得知庞元是张世开妾弟，并从小厮处确认；王庆猜到张世开报复的原因，买尖刀防身
- **本章后段**：张世开又差王庆买缎子，嫌不好，限当晚换好，但守门人阻拦；王庆心生杀意
- **本章后段**：王庆爬墙潜入内宅，偷听张世开、庞元、庞氏对话，得知张世开要下毒手；王庆大怒
- **本章后段**：张世开上茅房，王庆持刀杀死张世开，又杀死赶来的庞元；张世开、庞元被杀
- **本章后段**：王庆翻墙逃出，翻过城墙，逃到市里；王庆逃脱
- **本章后段**：王庆在饭店遇见表兄范全，告知杀人经过；范全答应相助
- **本章后段**：范全带王庆到房州定山堡藏匿，并用毒药点去王庆脸上金印；王庆改姓李德，金印消除

## 地点

- **龚家村**：王庆在此教拳，打伤黄达
- **邙东镇**：王庆曾在此与庞元打斗
- **陕州**：王庆被押送至此牢城，并在此杀人
- **房州**：范全的任职地，王庆最终藏匿于此
- **定山堡**：范全的草房所在地，王庆藏匿处

## 标签

- 王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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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端
- 黄达
- 范全
- 陕州
- 定山堡
- 配军
- 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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