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回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陆虞候火烧草料场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浒传》
作者：施耐庵（传）
时代：元末明初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十回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陆虞候火烧草料场

## 本章概览

林冲在沧州牢城营偶遇旧识李小二，得其照料。一日，李小二店中来了东京军官，请管营、差拨密谈，言语间提及高太尉，并声称要结果一人性命。小二心生警惕，告知林冲。林冲认出那军官正是仇人陆虞候，怒买尖刀，在城中寻了数日，却不见踪影。不久，管营派林冲去看守城外大军草料场，表面是抬举，实则暗藏杀机。林冲迁居草料场后，因雪大天寒，外出沽酒，归来时发现草厅已被雪压塌，只得前往附近山神庙过夜。刚睡下，便见草料场火光冲天，正欲救火，却听见门外三人得意交谈，正是陆谦、富安和差拨，商议如何烧死林冲并拾骨回京请功。林冲怒火中烧，提枪冲出，先戳倒差拨，再杀富安，最后揪住陆谦，将其剖心割头。他将三颗首级供奉在山神面前，提枪连夜东行。途中因寒冷难耐，闯入一庄户人家借火饮酒，醉酒后倒在雪地里，被庄客们绑住押送。这一场风雪山神庙的复仇，彻底断绝了林冲的退路，逼得他再也无法回头，只能走向梁山，成为对抗朝廷的义军好汉。

本章写林冲被高太尉派来的陆谦等人谋害，在草料场大火中因山神庙听到真相而复仇，杀死三人后逃亡，因醉酒被庄客擒获。

## 正文

诗里说：天理昭昭不可欺，不要将奸诈邪恶当作好计谋。如果不是风雪中去买村酒，一定被火烧成枯朽。自以为在暗中施毒计，谁知道暗地里却有神灵扶持。最可怜的是九死一生的地方，真是瑰奇伟丈夫。

话说那天林冲正在闲走，忽然背后有人叫，回头看时，却认得是酒保李小二。当初在东京时，多得林冲照顾。这个李小二先前在东京时，不该偷了店主家的财物，被捉住了，要送官府问罪。却得到林冲出面说情，救了他免送官府。又替他赔了些钱财，才得以脱身。东京待不下去，又亏林冲资助他盘缠，一路投奔人。没想到今天却在这里遇见。林冲说：“小二哥，你怎么也在这里？”李小二便拜道：“自从得到恩人救济，资助小人，一路投奔人都不着。辗转不想来到沧州，投靠一个酒店，姓王，留小人在店里做伙计。因见小人勤快，安排的好菜蔬，调制的好汤汁，来吃的人都喝彩，因此买卖顺当。主人家有个女儿，就招了小人做女婿。如今丈人丈母都死了，只剩下小人夫妻两个，暂时在营前开了个茶酒店。因讨钱过来，遇见恩人。恩人不知为什么事在这里？”林冲指着脸上说：“我因得罪了高太尉，他生事陷害，吃了一场官司，被刺配到这里。如今叫我管天王堂，不知以后怎样。不想今天到这里遇见。”

李小二就请林冲到家里面坐下，叫妻子出来拜了恩人。两口子欢喜道：“我夫妻二人，正没个亲眷。今天得恩人到来，便是从天而降。”林冲说：“我是罪囚，恐怕玷辱你夫妻两个。”李小二说：“谁不知道恩人大名，别这么说。但有衣服，便拿来家里浆洗缝补。”当时招待林冲酒食，到晚上送回天王堂。第二天，又来相请。因此，林冲得以在李小二家来往，不时送汤送水到营里给林冲吃。林冲因见他两口子恭敬勤快孝顺，常拿些银两给他做本钱，不提。有诗为证：才离开寂寞的神堂路，又守着萧条的草料场。李二夫妻能爱客，供茶送酒情意深长。

暂且把闲话放下，只说正事。光阴迅速，却早到了冬天。林冲的棉衣裙袄，都是李小二妻子缝补。忽然一天，李小二正在门前准备菜蔬下饭，只见一个人闪进来，酒店里坐下，随后又一个人进来。看时，前面那个人是军官打扮，后面这个走卒模样，跟着也来坐下。李小二进来问：“要吃酒？”只见那个人拿出一两银子给小二说：“暂且收在柜上，取三四瓶好酒来。客人到时，果品酒菜只管拿来，不必问。”李小二说：“官人请什么客？”那人说：“麻烦你去营里请管营、差拨两个来说话。问时，你只说有个官人请说话，商议些事务，专等，专等。”李小二答应了，来到牢城里，先请了差拨，同到管营家里，请了管营，都到酒店里。只见那个官人和管营、差拨两个行了礼。管营说：“素不相识，请问官人高姓大名？”那人说：“有书信在此，少刻便知。且取酒来。”李小二连忙开了酒，一面摆下菜蔬果品酒菜。那人叫讨副劝盘来，斟了酒，相让坐下。小二独自一人，穿梭般侍候不停。那跟来的人讨了汤桶，自己烫酒。大约吃过十几杯，再讨了下酒菜，铺放桌上。只见那人说：“我自己有随从烫酒，不叫你你别来。我们自己要说话。”

李小二答应了，自己到门口叫老婆说：“大姐，这两个人来得不地道。”老婆说：“怎么不地道？”小二说：“这两个人语言声音，是东京人，起初又不认得管营，后来我送下酒菜进去，只听得差拨嘴里讷出一句‘高太尉’三个字来。这人莫不是与林教头身上有些关系？我自在外头理会，你且去阁子背后，听他们说些什么。”老婆说：“你去营中找林教头来，认一认他。”李小二说：“你不懂，林教头是个性急的人，摸不着就要杀人放火。倘若叫他来看见了，正是前日说的什么陆虞候，他肯罢休？做出事来，须连累了你我。你只去听一听，再做理会。”老婆说：“说得是。”便进去听了一个时辰，出来说：“他们三四个交头接耳说话，正听不见说什么。只见那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从随从怀里取出一帕子东西，递给管营和差拨。帕子里面的莫不是金银？只听差拨嘴里说：‘都在我身上，好歹要结果了他性命。’”正说之间，阁子里叫“拿汤来。”李小二急忙去里面换汤时，看见管营手里拿着一封信。小二换了汤，添了些下饭菜。又吃了半个时辰，算还了酒钱，管营、差拨先去了。随后，那两个低着头也去了。转身没多久，只见林冲走进店里来，说：“小二哥，连日好买卖。”李小二慌忙说：“恩人请坐，小人正想要找恩人，有些要紧话说。”有诗为证：暗中设计害英雄，一线天让信相通。亏杀有情贤李二，暗中回护有奇功。

当下林冲问道：“什么要紧的事？”小二哥请林冲到里面坐下，说：“刚才有个东京来的不地道的人，在我这里请管营、差拨吃了半天酒。差拨嘴里讷出高太尉三个字来。小人心下怀疑，又让浑家听了一个时辰，他们却交头接耳说话，都听不见。临了，只见差拨嘴里答应说：‘都在我两个身上，好歹要结果了他。’那两个把一包金银递给管营、差拨，又吃了一回酒，各自散了。不知是什么样人。小人心下怀疑，只怕恩人身上有些妨碍。”林冲说：“那人生得什么模样？”李小二说：“五短身材，白净面皮，没什么胡须，大约三十多岁。那跟的也不高大，紫棠色面皮。”林冲听了大惊道：“那三十岁的正是陆虞候。那泼贱贼也敢来这里害我！别让我撞着，只叫他骨肉成泥！”李小二说：“只要提防他便了，岂不闻古人言：吃饭防噎，走路防跌。”林冲大怒，离了李小二家，先去街上买把解腕尖刀，带在身上，前街后巷一地里去寻。李小二夫妻两个，捏着两把汗。

当晚无事，次日天明起来，早洗漱罢，带了刀又去沧州城里城外，小街夹巷，团团寻了一日。牢城营里都没动静。林冲又来对李小二说：“今天又无事。”小二说：“恩人，只愿如此。只是自己放仔细便了。”林冲自己回天王堂，过了一夜。街上寻了三五日，不见消息，林冲也自己心下松懈了。到第六天，只见管营叫唤林冲到点视厅上，说：“你来到这里许多时，柴大官人的面子不曾抬举你。此处东门外十五里，有座大军草场，每月但凡纳草纳料的，有些常例钱可赚。原是一个老军看管。我如今抬举你去替那老军来守天王堂，你在那里赚几贯盘缠。你可和差拨便去那里交割。”林冲答应说：“小人便去。”当时离了营中，径直到李小二家，对他夫妻两个说：“今天管营拨我去大军草场管事，却怎么样？”李小二说：“这个差使又好似天王堂。那里收草料时，有些常例钱钞。往常不使钱时，不能得到这个差使。”林冲说：“却不害我，倒给我好差使，正不知什么意思？”李小二说：“恩人不要疑心，只要没事便好了。只是小人家离得远了，过些时抽空来看恩人。”就在家里安排几杯酒，请林冲吃了。

话不絮烦，两人相别了。林冲自己来天王堂，取了包裹，带了尖刀，拿了条花枪，与差拨一同辞了管营，两人取路投草料场来。正是严冬天气，乌云密布，北风渐起，却早纷纷扬扬卷下一天大雪来。那雪早下得密了。怎见得好雪？有《临江仙》词为证：作阵成团在空中下，这回太是可怜。剡溪冻住了子猷船。玉龙鳞甲舞，江海都填平。宇宙楼台都压倒，长空飘絮飞绵。三千世界玉相连。冰交河北岸，冻了十余年。

大雪下得正紧，林冲和差拨两个在路上又没买酒吃处。早来到草料场外看时，一周遭有些黄土墙，两扇大门。推开看里面时，七八间草房做着仓库，四下里都是马草堆，中间两座草厅。到那厅里，只见那老军在里面烤火。差拨说：“管营派这个林冲来替你回天王堂看守，你可立即交割。”老军拿了钥匙，引着林冲，吩咐道：“仓库内自有官府封记，这几堆草一堆堆都有数目。”老军都点清了堆数，又引林冲到草厅上。老军收拾行李，临了说：“火盆、锅子、碗碟，都借给你。”林冲说：“天王堂内我也有在那里，你要便拿了去。”老军指壁上挂一个大葫芦，说：“你若买酒吃时，只出草场，向东大路去三二里，便有市集。”老军自己和差拨回营里来。

只说林冲就床上放了包裹被褥，就坐下生些火焰起来。屋边有一堆柴炭，拿几块来生在地炉里。仰面看那草屋时，四下里崩坏了，又被北风吹撼，摇动得厉害。林冲说：“这屋如何过得一冬？待雪晴了，去城中唤个泥水匠来修理。”烤了一回火，觉得身上寒冷，寻思：“刚才老军所说五里路外有那市集，何不去沽些酒来吃？”便去包里取些碎银子，把花枪挑了酒葫芦，将火炭盖了，取毡笠子戴上，拿了钥匙，出来把草厅门拽上。出到大门首，把两扇草场门反拽上，锁了。带了钥匙，信步向东。雪地里踏着碎琼乱玉，辗转背着北风而行。那雪正下得紧。

走了不到半里多路，看见一座古庙。林冲行礼祷告说：“神明保佑，改日再来烧纸钱。”又走了一会儿，望见一处人家。林冲停下脚步看去，见篱笆里面挑着一个草帚子露天挂着。林冲径直走进店里，主人问：“客人从哪里来？”林冲说：“你认得这个葫芦吗？”主人看了说：“这葫芦是草料场老军的。”林冲问：“你怎么认得的？”店主说：“既然是草料场看守的大哥，请先坐一会儿。天气寒冷，先喝三杯算是接风。”店家切了一盘熟牛肉，烫了一壶热酒，请林冲吃。林冲又自己买了些牛肉，又喝了几杯。就又买了一葫芦酒，包了那两块牛肉，留下碎银子，把花枪挑着酒葫芦，怀里揣着牛肉，说了声打扰，便出了篱笆门，依旧迎着北风往回走。看那雪，到晚上下得更紧了。古时有个书生，作了一首词，专门题写贫苦的人恨雪：

广阔北风刮地，这雪下得正好。像扯絮捋绵，裁几片大如栲栳。看林间竹屋茅舍，差些儿被它压倒。富贵人家，却说压瘴还嫌少。用的是兽炭红炉，穿的是绵衣絮袄。手捻梅花，唱道国家祥瑞，不念贫民一点点。高卧有隐士，吟咏多诗草。

再说林冲踏着那瑞雪，迎着北风，飞也似地奔到草场门口，开了锁，进去看时，只叫得苦。原来天理昭彰，保佑善人义士，因为这场大雪，救了林冲的性命。那两间草厅已经被雪压倒了。林冲寻思：“怎么办才好？”放下花枪、葫芦在雪里，恐怕火盆里有火炭蔓延烧起来。搬开破墙，探进半身去摸时，火盆里的火种都被雪水浸灭了。林冲用手在床上摸时，只拽到一条絮被。林冲钻出来，见天色黑了，寻思：“又没有生火的地方，怎么安排？”想起：“离这半里路上，有个古庙，可以安身。我且去那里住一夜，等到天亮再做打算。”把被卷了，花枪挑着酒葫芦，依旧把门拽上锁了，望那庙里来。进了庙门，再把门掩上，旁边只有一块大石头，搬过来靠了门。进去里面看时，殿上坐着一尊金甲山神，两边一个判官，一个小鬼，侧边堆着一堆纸。四下看看，又没有邻居，又没有庙主。林冲把枪和酒葫芦放在纸堆上，将那条絮被铺开，先取下毡笠子，把身上的雪都抖了，把上身的白布衫脱下来，早已五分湿了，和毡笠一起放在供桌上，把被拉来盖了半截下身。却把葫芦冷酒提来便喝，就用怀中的牛肉下酒。正喝时，只听得外面必必剥剥地爆响。林冲跳起身来，就墙缝里看时，只见草料场里火起，刮刮杂杂地烧着。看那火时，只见：

一点灵台，五行造化，丙丁在世间流传。无明心内，灾祸起于沧州。烹铁鼎能成万物，铸金丹还与重楼。思今古，南方离位，荧惑最为头。绿窗归焰烬，隔花深处，掩映钓渔舟。鏖兵赤壁，公瑾喜成功。李晋王醉存馆驿，田单在即墨驱牛。周褒姒骊山一笑，因此戏诸侯。

当时看见草场内火起，四下里烧着。林冲便拿枪，正待开门去救火，只听得前面有人说话。林冲就伏在庙里听时，是三个人的脚步声，都往庙里来。用手推门，却被林冲靠住了，推也推不开。三人在庙檐下站着看火，其中一个说：“这条计策好吗？”一个应道：“实在是管营、差拨两位用心。回到京城，禀过太尉，都保你二位做大官。这回张教头没得推托了。”那人说：“林冲这回真被我们对付了，高衙内这病必然好了。”又一个说：“张教头那家伙，三番五次托人情去说：‘你的女婿死了。’张教头越不肯答应。因此衙内病势渐渐重了，太尉特意派我们两个央求二位干这件事，不想现在已经完成了。”又一个说：“小人直接爬进墙里去，四下草堆上点了十来个火把，他能往哪里去！”那一个说：“这会儿已经烧了八分过了。”又听一个说：“就算逃得性命，烧了大军草料场，也得个死罪。”又一个说：“我们回城里去吧。”一个说：“再等一会儿，捡他一两块骨头回京，府里见太尉和衙内时，也显得我们办事能干。”

林冲听那三个人，一个是差拨，一个是陆虞候，一个是富安。林冲说：“天可怜见林冲，若不是倒了草厅，我肯定被这些家伙烧死了。”轻轻把石头搬开，挺着花枪，一手拽开庙门，大喝一声：“泼贼哪里去！”三个人急要走时，惊得呆了，正走不动。林冲举手“肐察”一枪，先戳倒差拨。陆虞候叫：“饶命！”吓得慌了手脚，走不动。那富安走不到十来步，被林冲赶上，后心只一枪，又戳倒了。翻身回来，陆虞候才走了三四步。林冲喝声：“奸贼！你往哪里去！”当胸只一提，把他扔翻在雪地上。把枪插在地上，用脚踏住胸脯，身边取出那口刀来，便在陆谦脸上搁着，喝道：“泼贼！我自来又和你无冤无仇，你怎么这样害我！正是杀人可恕，情理难容。”陆虞候告道：“不干小人事，太尉差遣，不敢不来。”林冲骂道：“奸贼，我与你自幼相交，今日倒来害我，怎么不干你事！吃我一刀。”把陆谦上身衣服扯开，把尖刀向心窝里只一剜，七窍迸出血来，将心肝提在手里。回头看时，差拨正爬起来要走。林冲按住喝道：“你这家伙原来也这么歹毒！吃我一刀。”又早把头割下来，挑在枪上。回来把富安、陆谦的头都割下来。把尖刀插了，将三个人的头发结在一起，提进庙里来，都摆在山神面前供桌上。再穿上白布衫，系了搭膊，把毡笠子戴上，将葫芦里冷酒都喝尽了。被子和葫芦都丢了不要。提了枪，便出庙门往东去。走了不到三五里，早见附近村中人家都拿着水桶、钩子来救火。林冲说：“你们快去救应，我去报官了来。”提着枪只顾走。那雪下得更猛，只见：

凛凛严寒雾气昏，空中祥瑞降纷纷。须臾四野难分路，顷刻千山不见痕。银世界，玉乾坤，望中隐隐接昆仑。若还下到三更后，仿佛填平玉帝门。

林冲往东走了两个更次，身上单薄寒冷，抵挡不住那冷。在雪地里看时，离草场远了。只见前面疏林深处，树木交杂，远远地几间草屋，被雪压着，破壁缝里透出火光来。林冲径直往那草屋去，推开门，只见中间坐着一个老庄家，周围坐着四五个小庄家烤火。地炉里面焰焰地烧着柴火。林冲走到面前，叫道：“众位拜揖。小人是牢城营差使人，被雪打湿了衣裳，借这火烘一烘，望求方便。”庄客说：“你自己烘就是了，有什么妨碍。”林冲烘着身上湿衣服，略有些干，只见火炭边煨着一个瓮，里面透出酒香。林冲便说：“小人身边有些碎银子，望求换些酒吃。”老庄客说：“我们每夜轮流看守米囤，如今四更，天气正冷，我们这几个吃还不够，哪有换给你的。休要指望。”林冲又说：“胡乱只换三五碗给小人御寒。”老庄家说：“你这人别缠，别缠！”林冲闻得酒香，越发想吃，说：“没办法，换些吧。”众庄客说：“好意让你烤火烘衣裳，便来要酒吃。去便去，不去时把你吊在这里。”林冲怒道：“这些家伙好没道理。”把手中枪看着块焰焰燃烧的火柴头，往老庄家脸上只一挑，又把枪往火炉里只一搅，那老庄家的胡须焰焰地烧着了。众庄客都跳起来，林冲用枪杆乱打。老庄家先跑了。庄客们都动弹不得，被林冲赶打一顿，都跑了。林冲说：“都走了，老爷快活吃酒。”土炕上却有两个椰瓢，取一个下来，把瓮里的酒倒来喝了一会儿，剩了一半，提了枪出门便走。一步高，一步低，踉踉跄跄站不稳。走了不到一里路，被北风一吹，顺着那山涧边倒了，哪里挣扎得起来。几醉的人一倒，便起不得。醉倒在雪地上。

却说众庄客引了二十多人，拖枪拽棒，都奔到草屋下看时，不见了林冲。便寻着踪迹追赶过来，只见倒在雪地里。庄客齐说：“你却倒在这里。”花枪丢在一边。众庄客一齐上手，就地抓起林冲，用一条绳索绑了，趁五更时分，把林冲押送到那个去处去。不是别处，有分教：蓼儿洼内，前后摆数千只战舰艨艟；水浒寨中，左右列百十个英雄好汉。搅扰得道君皇帝，盘龙椅上魂惊，丹凤楼中胆裂。正是：说时杀气侵人冷，讲处悲风透骨寒。毕竟看林冲被庄客押送到什么地方去，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林冲**：被发配沧州的囚犯，原八十万禁军教头；主要人物，被陷害后复仇
- **陆虞候**：高太尉派来害林冲的军官；主谋之一，被林冲杀死
- **富安**：陆虞候的随从；参与谋害林冲，被林冲杀死
- **差拨**：沧州牢城营的差拨；受贿参与陷害林冲，被林冲杀死
- **管营**：沧州牢城营的管营；受贿参与陷害林冲，被林冲杀死（本章未明确死，但三人中有他）
- **李小二**：沧州酒店老板，曾受林冲恩惠；帮助林冲，告知阴谋
- **李小二妻子**：李小二之妻；帮助李小二探听消息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林冲在沧州街上偶遇李小二，被请到家中；林冲与李小二夫妻相认，来往密切
- **本章前段**：两个东京人（陆虞候和富安）到李小二店中请管营和差拨喝酒；李小二夫妇偷听到差拨说‘好歹要结果了他’
- **本章前段**：李小二将消息告知林冲，林冲买刀寻仇；林冲寻了五日无果，松懈
- **本章中段**：管营派林冲去看管大军草料场；林冲与差拨前往草料场
- **本章中段**：林冲到草料场，老军交割后离开，林冲住下；林冲生火取暖，觉得寒冷，决定去市集买酒
- **本章中段**：林冲锁了门去市集买酒，途中参观古庙；林冲在酒店喝酒，买了酒肉返回
- **本章后段**：林冲返回草料场，发现草厅被雪压塌；林冲搬开破墙，火种已浸灭，只得去古庙安身
- **本章后段**：林冲到古庙，搬石头顶门，吃酒取暖；林冲听到外面草料场起火，并有人说话
- **本章后段**：林冲听到陆谦、富安、差拨三人说话，得知阴谋；林冲愤怒，搬开石头，挺枪杀死三人
- **本章后段**：林冲将三人首级供在山神面前，然后逃离；林冲往东走，遇到庄客烤火
- **本章后段**：林冲借火烘衣，想换酒喝被拒，恼怒打跑庄客，独自喝酒；林冲醉倒在雪地里
- **本章后段**：众庄客寻来，绑住林冲；林冲被押送未知去处

## 地点

- **沧州**：林冲被发配至沧州，故事发生地
- **天王堂**：林冲最初在沧州看守的地方
- **李小二店**：李小二夫妻开的茶酒店
- **牢城营**：沧州牢城营，管营和差拨所在
- **大军草料场**：林冲被派去看管的草料场
- **古庙**：林冲避雪并听到阴谋的地方
- **市集**：林冲买酒的地方，距草料场三二里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林冲性格转变的关键，从逆来顺受到奋起反抗，深刻揭示官逼民反的主题，情节跌宕起伏，是《水浒传》经典章节。

## 标签

- 林冲
- 陆虞候
- 李小二
- 沧州
- 官逼民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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