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一十九回鲁智深浙江坐化宋公明衣锦还乡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浒传》
作者：施耐庵（传）
时代：元末明初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一百一十九回鲁智深浙江坐化宋公明衣锦还乡

## 本章概览

方腊被擒后，宋江统军班师，途经杭州，于六和寺驻扎。鲁智深夜闻钱塘潮信，忽悟智真长老偈言“听潮而圆，见信而寂”，遂沐浴更衣，坐化于禅椅之上，留下“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的颂子。武松因伤残不愿赴京，于寺中出家，后得善终。燕青劝卢俊义急流勇退，卢俊义不听，燕青只得留书辞去，隐姓埋名。李俊诈病，留童威、童猛相陪，后与费保等出海，终成暹罗国王。宋江率余将回京，面圣受封，宋江授楚州安抚使，卢俊义授庐州安抚使，其余正偏将各得官职。宋江告假回乡，葬父修庙，散财于民，之后方赴任所。此回英雄末路，功成身退者少，贪恋富贵者多，天命星宿，十去其八，令人怅然。

本章写宋江率军攻破帮源洞，柴进卧底杀方杰，鲁智深擒方腊，后在六和寺坐化；武松出家；燕青、李俊辞别；宋江回京受封，衣锦还乡。

## 正文

诗里说：

铁石般的禅机已经点破，在钱塘江边早已心灰意冷。

六和寺内月光明亮的夜晚，从三竺山中归去又来。

僧人内心空明圆寂而去，将军功业成就锦衣回乡。

两人都是堂堂男子汉，不愧为英雄济世之才。

话说当时方腊在殿上启奏，愿意领兵出洞征战的，正是东床驸马主爵都尉柯引。方腊听了奏报，非常高兴。“今天是天赐良机，得到驸马冒着箭石之威，出战草寇，希望展现奇才，复兴国家。”柯驸马当下统领南兵，带着云壁奉尉，披挂上马出征。方腊把自己的金甲锦袍赐给驸马，又选了一匹好马，让他出战。那驸马是怎样打扮的？

头戴凤翅金盔，身披连环铁甲，上穿团龙锦袍，腰系狮蛮束带，足穿抹绿皂靴，胯边挂着雕弓铁箭。使一条穿心透骨点钢枪，骑一匹能征惯战的青骢马。

那柯驸马同皇侄方杰，带领洞中护御军兵一万人马，驾前上将二十多人，出到帮源洞口，摆开阵势。

话说宋江军马被困在洞口，已经吩咐将佐分别守护。宋江在阵中，因为看到手下弟兄，三停中折了两停，方腊又没抓住，南兵也不出战，眉头紧锁，面带忧愁。只听得前军报来说：“洞中有军马出来交战。”宋江、卢俊义听了报告，急忙命令诸将上马，领军出战。摆开阵势，看南军阵里当先的是柯驸马出战。宋江军中谁不认识是柴进。宋江便令花荣出马迎敌。花荣得令，便横枪跃马，出到阵前，高声喝问：“你是什么人，敢帮助反贼对抗我天兵？我若捉住你，碎尸万段，骨肉成泥。快快下马投降，饶你一命。”柯驸马答道：“我是山东柯引，谁没听过我大名！像你们这帮梁山泊一伙强徒草寇，有什么了不起！难道我就不如你们的手段？我要把你们杀尽，收复城池，这是我的愿望。”宋江与卢俊义在马上听了，寻思：“柴进说的话，言语中一定没有背叛之心。他把‘柴’字改成‘柯’字，‘柴’就是‘柯’；‘进’字改成‘引’字，‘引’就是‘进’。”吴用说：“我想柴大官人没落草时，尚且专门藏匿犯罪和做私商的人，今天怎会忘本？”卢俊义说：“且看花荣与他迎敌。”

当下花荣挺枪跃马，来战柯引。两马相交，两般兵器并举，两将斗到深处，绞作一团，扭成一块。柴进低声说：“兄长可暂且诈败，明日商议事情。”花荣听了，略战三合，拨回马便走。柯引喝道：“败将，我不追你。别有了得的，叫他出来和我交战。”花荣跑马回阵，对宋江、卢俊义说了内情。吴用说：“再叫关胜出战交锋。”当时关胜舞起青龙偃月刀，飞马出战，大喝道：“山东小将，敢与我为敌！”那柯驸马挺枪便来迎敌。两人交锋，全无惧怯。二将斗不到五合，关胜也假装败阵，走回本阵。柯驸马不追，只在阵前大喝：“宋兵敢有强将出来与我对敌？”宋江再叫朱仝出阵，与柴进交锋，往来厮杀，只瞒过众军。两人斗不过五七合，朱仝诈败而走。柴进赶来，虚搠一枪，朱仝弃马跑回本阵。南军先抢了这匹好马。柯驸马招动南军，掩杀过来。宋江急忙命令诸将，领军退去十里下寨。柯驸马领兵追了一段路程，收兵退回洞中。

已经有人先去报知方腊，说：“柯驸马如此英雄，战退宋兵，连胜三将。宋江等又败一阵，被杀退十里。”方腊大喜，叫摆下御宴，等待驸马卸了戎装披挂，请入后宫赐坐，亲自捧金杯，满劝柯驸马说：“想不到驸马有这般文武双全！我只当贤婿只是文才秀士，若早知有如此英雄豪杰，不至于损失许多州郡。烦请驸马大展奇才，立刻诛杀贼将，重振基业，与我共享太平无穷的富贵，共同长久欢乐，复兴家邦！”柯引奏道：“主上放心。做臣子的应当尽心报效，共同振兴国运。明日请圣上登山看柯引厮杀，立斩宋江等人。”方腊听了奏报，心中大喜。当夜宴饮到深夜，各自回宫去了。次日早，方腊设朝，叫洞中宰牛杀马，令三军都饱食完毕，各自披挂上马，出到帮源洞口，摇旗呐喊，擂鼓搦战。方腊则带领近侍内臣，登上帮源洞山顶，看柯驸马厮杀。有诗为证：

驸马提兵战六师，佯输诈败信为之。

勾连方腊亲临阵，一鼓功成计更奇。

且说宋江当日传令，吩咐诸将：“今日厮杀，不同于平时，正在紧要关头。你们军将，个个用心擒获贼首方腊，不要杀害。你们众军士只看南军阵上柴进回马引领，就杀入洞中，合力追捉方腊，不可违误。”三军诸将得令，各自磨拳擦掌，掣剑拔枪，都要掳掠洞中金帛，全要活捉方腊，建功请赏。当时宋江诸将都到洞前，把军马摆开，列成阵势。只见南兵阵上，柯驸马立在门旗之下，正要出战。只见皇侄方杰，立马横戟说：“都尉暂且停马，看我先斩宋兵一将，然后都尉出马，用兵对敌。”宋兵望见燕青跟在柴进后头，众将都高兴地说：“今日计策必定成功了。”各人自行准备。

且说皇侄方杰争先纵马搦战。宋江阵上，关胜出马，舞起青龙刀，来与方杰对敌。两将交马，一往一来，一翻一复。战不过十数合，宋江又派花荣出阵，共战方杰。方杰见两将来夹攻，全无惧怯，力敌二将。又战数合，虽然难见输赢，也只办得遮拦躲避。宋江队里，再差李应、朱仝，骤马出阵，并力追杀。方杰见四将来夹攻，才拨回马头，望本阵中便走。柯驸马却在门旗下截住，把手一招，宋将关胜、花荣、朱仝、李应四将赶过来。柯驸马便挺起手中铁枪，奔来直取方杰。方杰见势头不好，急忙下马逃命时，措手不及，早被柴进一枪刺中。背后云奉尉燕青赶上一刀，杀了方杰。南军众将，惊得呆了，各自逃生。柯驸马大叫：“我不是柯引，我是柴进，宋先锋部下正将小旋风的便是。随行的云奉尉就是浪子燕青。如今已经知道洞中内外详细情况，若有人活捉得方腊的，高官任做，好马任骑。三军投降的，都免于流血有生路；抗拒的，斩首全家。”回身带领四将，招起大军，杀入洞中。方腊领着内侍近臣，在帮源山顶上看见杀了方杰，三军溃乱，情知事情紧急，一脚踢翻了金交椅，便往深山中奔走。宋江领起大队军马，分开五路，杀入洞来，争捉方腊。不想已被方腊逃走，只拿得侍从人员。燕青抢入洞中，叫了几个心腹伴当，去那库里掳了两担金珠细软出来，就在内宫禁苑放起火来。柴进杀入东宫时，那金芝公主自缢身死。柴进见了，就连宫苑烧化。以下小人物，放其各自逃生。众军将都进入正宫，杀尽嫔妃彩女、亲军侍御、皇亲国戚，都掳掠了方腊内宫金帛。宋江大纵军将入宫，搜寻方腊。

却说阮小七杀入内苑深宫里面，搜出一箱，却是方腊伪造的平天冠、衮龙袍、碧玉带、白玉圭、无忧履。阮小七看见上面都是珍珠异宝、龙凤锦纹，心里想道：“这是方腊穿的，我穿一下也不打紧。”便把衮龙袍穿上，系上碧玉带，着了无忧履，戴起平天冠，却把白玉圭插在怀里，跳上马，手执鞭，跑出宫前。三军众将只道是方腊，一齐骚动，抢将拢来看时，却是阮小七，众皆大笑。这阮小七也只当作好嬉戏，骑着马东走西走，看那众将多军抢掳。正在那里闹动，早有童枢密带来的大将王禀、赵谭入洞助战，听得三军闹嚷，只说拿得方腊，径来争功。却见是阮小七穿了御衣服，戴着平天冠，在那里嬉笑。王禀、赵谭骂道：“你这厮莫非要学方腊，做这等样子！”阮小七大怒，指着王禀、赵谭道：“你这两个值得什么鸟！若不是俺哥哥宋公明时，你这两个驴马头，早被方腊都砍下了。今日我等众将弟兄成了功劳，你们颠倒来欺负！朝廷不知详细，只道是两员大将来协助成功。”王禀、赵谭大怒，便要和阮小七火并。当时阮小七夺了小校枪，便奔上来刺王禀。呼延灼看见，急忙飞马来隔开。已有军校报知宋江，飞马到来。见阮小七穿着御衣服，宋江、吴用喝下马来，剥下违禁衣服，丢去一边。宋江赔话解劝。王禀、赵谭二人虽被宋江并众将劝和了，只是记恨于心。

当日帮源洞中，杀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渠。按《宋鉴》所载，斩杀方腊蛮兵二万余级。当下宋江传令，教四下举火，监临烧毁宫殿，龙楼凤阁，内苑深宫，珠轩翠屋，尽皆焚化。但见：

黑烟罩地，红焰遮天。金钉朱户灰飞，碧瓦雕檐影倒。三十六宫煨烬火，七十二苑坐飞灰。金殿平空，不见嵯峨气象；玉阶迸裂，全无锦绣花纹。金水河不见丹墀御道，午门前已无臣宰官僚。龙楼移上九重天，凤阁尽归南极院。

当时宋江等众将，监看烧毁了帮源洞中宫殿器皿屋宇楼阁，引军都来洞口屯驻，安下寨栅。点查生擒人数，只有贼首方腊未曾获得。传下将令，教军将沿山搜捉。告示乡民，但有人拿得方腊的，奏闻朝廷，高官任做；知情而首告的，随即给赏。

却说方腊从帮源洞山顶上逃跑了，慌慌张张像丧家之犬，急急忙忙如漏网之鱼，就往深山旷野里逃，穿过山岭树林，脱了赭黄袍，丢下金花头巾，脱下朝靴，穿上草鞋麻鞋，爬山奔走，要保住性命，连夜翻过五座山头，来到一处山坳边。看见一个草庵，嵌在山坳里。方腊肚子饿了，正要到草庵里找些饭吃。只见松树后面，转出一个胖大和尚来，一禅杖把他打翻，就拿了条绳子把他绑了。那和尚不是别人，正是花和尚鲁智深。他捉了方腊，带到草庵里，取了点饭吃，正要解出山来。恰好碰到搜山的军士，一起帮忙，擒住方腊，来见宋先锋。宋江见抓住了方腊，非常高兴，问道：“师父，你怎么正好等着了这个贼首？”鲁智深说：“洒家自从在乌龙岭上万松林里厮杀，追赶夏侯成进入深山，被洒家杀了。贪于追杀贼兵，一直追到乱山深处，迷了路，顺着路找过去。正在旷野琳琅山里，忽然遇到一个老和尚，领着洒家到这里茅庵里，嘱咐说：‘柴米菜蔬都有，只在这里等候。只要见一个高大汉子从松林深处来，你就捉住他。’夜里望见山前火起，小僧看了一夜。又不知道这里的山路是什么地方。今早正好看见这贼爬过山来，于是我猛地一禅杖打翻，就捉来绑了。没想到正是方腊。”宋江又问道：“那个老和尚现在在哪里？”鲁智深说：“那个老和尚自己领小僧到茅庵里，吩咐了柴米出来，竟然不知道去了哪里。”宋江说：“那和尚眼见得是圣僧罗汉，这样显灵。如今师父立下这个大功，回京奏报朝廷，可以还俗做官，在京城里图个封妻荫子，光宗耀祖，报答父母养育之恩。”鲁智深回答说：“洒家心已经冷了，不愿做官，只图找个清净的地方，安身立命就够了。”宋江说：“师父既然不肯还俗，就到京城去住持一座名山大寺，做一位僧首，也能光显宗风，也能报答父母。”智深听了，摇头叫道：“都不要，要多了也没用。只求得个完整的尸首，就是好的了。”宋江听了，心中沉默，大家都不高兴。清点本部的将领，人数已经够了。让人把方腊关在囚车里，押送东京，面见天子。催动三军，带领诸将，离开帮源洞清溪县，都回睦州。

却说张招讨会合都督刘光世、童枢密、从参谋和耿参谋，都在睦州聚齐，合兵一处，驻扎军马。听说宋江立了大功，抓住了方腊，押解到睦州，众官都来庆贺。宋江等诸将参拜了张招讨、童枢密等众官后，张招讨说：“已知将军在边塞劳苦，损失了弟兄。如今大功告成，实为万幸。”宋江再次拜谢，流着泪说：“当初小将等一百零八人破大辽，回京城时一个都没有损失。谁想首先走了公孙胜，京师已经留下几人。克复扬州，渡过大江，怎知十成中损失了七成。如今宋江虽然活着，有什么面目再见山东父老、故乡亲戚！”张招讨说：“先锋不要这样说。自古道：贫富贵贱，都是前生注定的。寿命长短，是人生分内的事。常言说：有福的人送无福的人。何必为损失将领感到羞耻！如今功成名就，朝廷知道，必定会重用，封官赐爵，光耀门庭，衣锦还乡，谁不羡慕！闲事不要放在心上，只管收拾军队回朝觐见。”宋江拜谢了总兵等官，自己来号令诸将。张招讨已经传下军令，让把活捉的贼徒伪官等众，除了留下方腊另行押解到东京，其余从贼，都在睦州街市斩首处决。所有还未收复的地方，如衢州、婺州等县的贼役赃官，听说方腊已被擒获，一半逃散，一半都到睦县自行投案，拜见张招讨和众官。全部准予自首，恢复为良民。随即出榜到各处招抚，以安定百姓。其余随从的贼徒，没有伤人的，也准其自首投降，恢复为乡民，发还产业田园。收复州县完毕后，各自调派守御官军，护境安民，不再细说。有诗为证：

柴进勾结用计深，帮源军马乱纷纷。

奇功更有花和尚，一杖生擒僭号人。

所有新收复的睦州、歙州、清溪、帮源二处的城郭镇市，百姓安居物产丰富，乡村溪岛山林，百姓都安居复业。

再说张招讨等众官都在睦州设太平宴，庆贺众将官僚，犒赏三军将校。传令让先锋头目收拾行装，准备朝京。军令传下，各人准备行装，陆续登程。

且说先锋使宋江，思念亡故的众将，潸然泪下。不想患病在杭州的张横、穆弘等六人，朱富、穆春照顾，共是八人在那里。后来也各自患病身死，只留下杨林、穆春到来，随军征进。想起诸将劳苦，如今太平，应当超度。便在睦州宫观清净处竖起长幡，设立超度九幽拔罪的法事，做三百六十分罗天大醮，追荐前亡后化的各位偏正将佐。第二天，杀牛宰马，备办牲礼酒醴，与军师吴用等众将，一起到乌龙神庙里，烧帛祭祀乌龙大王，感谢龙君保佑之恩。回到寨中，所有部下阵亡的正偏将佐，收得尸骨的，都让他们各自安葬完毕。宋江与卢俊义收拾军马将校人员，跟随张招讨回杭州，听候圣旨，班师回京。众多将佐的功劳，都造册登记，上报朝廷。先写表章奏明天子。三军齐备，陆续起程。宋江看部下正偏将佐，只剩下三十六员回军。那三十六人是：

呼保义宋江、玉麒麟卢俊义、智多星吴用、大刀关胜、豹子头林冲、双鞭呼延灼、小李广花荣、小旋风柴进、扑天雕李应、美髯公朱仝、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神行太保戴宗、黑旋风李逵、病关索杨雄、混江龙李俊、活阎罗阮小七、浪子燕青、神机军师朱武、镇三山黄信、病尉迟孙立、混世魔王樊瑞、轰天雷凌振、铁面孔目裴宣、神算子蒋敬、鬼脸儿杜兴、铁扇子宋清、独角龙邹润、一枝花蔡庆、锦豹子杨林、小遮拦穆春、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鼓上蚤时迁、小尉迟孙新、母大虫顾大嫂

当下宋江因为征剿方腊，自渡江以来，损失了许多将佐，只剩下正偏将三十六员回京。催促人马，都要到杭州聚齐，与张招讨约会，听命朝觐。宋江与诸将带领兵马离开睦州，向杭州进发。诗曰：

宋江三十六，回来十八双。

内中有四个，谈笑又还乡。

正是收军锣响千山震，得胜旗开十里红。马上将敲金镫响，三军齐唱凯歌回。宋先锋的军马，一路无话，已经回到杭州。因为张招讨的军马在城里，宋先锋暂且屯兵在六和塔驻扎。诸将都在六和寺安歇。先锋使宋江、卢俊义，早晚进城听令。

且说鲁智深与武松在寺中一起歇马听候，看见城外江山秀丽，景物非常，心中欢喜。当夜月白风清，水天同碧。二人正在僧房里睡觉，到半夜，忽然听到江上潮声如雷。鲁智深是关西汉子，不知道浙江潮信，只以为是战鼓响，贼人作乱，跳起来，摸起禅杖，大声喝着就冲出来。众僧吃了一惊，都来问道：“师父为什么这样，赶出去哪里？”鲁智深说：“洒家听见战鼓响，要出去厮杀。”众僧都笑起来，说：“师父听错了，不是战鼓响，是钱塘江潮信响。”鲁智深听了，吃了一惊，问道：“师父，什么叫做潮信响？”寺内众僧推开窗，指着那潮头让鲁智深看，说：“这潮信日夜两番来，从不违背时刻。今天是八月十五日，正当三更子时潮来。因为不失信，所以叫潮信。”鲁智深看了，从此心中忽然大悟，拍掌笑道：“俺师父智真长老，曾嘱咐洒家四句偈言，说：‘逢夏而擒’，俺在万松林里厮杀，活捉了夏侯成；‘遇腊而执’，俺生擒方腊。今天正应了：‘听潮而圆，见信而寂？’我想既然遇到潮信，应当圆寂。众和尚，我问你们，什么叫做圆寂。”寺内众僧回答说：“你是出家人，还不明白？佛门中圆寂就是死。”鲁智深笑道：“既然死叫做圆寂，洒家今天必定要圆寂了。麻烦给我烧桶汤来，洒家要沐浴。”寺内众僧，都只当他说笑，又见他这种性格，不敢不依他。只得叫道人烧汤来给鲁智深洗浴，换了一身皇帝赐的僧衣，便叫部下军校：“去报告宋公明先锋哥哥，来看洒家。”又问寺内众僧处，讨了纸笔写下一篇颂子。到法堂上，拿一把禅椅，当中坐下。点起一炉好香，把那张纸放在禅床上，自己叠起两只脚，左脚搭在右脚，自然天性腾空。等到宋公明得到报告，急忙带领众头领来看时，鲁智深已经坐在禅椅上不动了。看他的颂子说：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忽然顿开金枷，这里扯断玉锁。咦！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宋江与卢俊义看了偈语，感叹不已。众多头领都来看望鲁智深，焚香礼拜。城内张招讨和童枢密等众官，也来拈香礼拜。宋江让把鲁智深的衣钵以及朝廷赏赐的东西，拿出来分给众僧，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合成一个朱红龛子盛放，又去请径山住持大惠禅师来给鲁智深下火。五山十刹的禅师都来诵经忏悔。迎出龛子，到六和塔后面烧化鲁智深。那径山大惠禅师手拿火把，走到龛子前，指着鲁智深，说了几句法语：

“鲁智深，鲁智深，起身自绿林。两只放火眼，一片杀人心。忽然随潮归去，果然无处跟寻。咄！解使满空飞白玉，能令大地作黄金。”

大惠禅师下火完毕，众僧诵经忏悔，焚化龛子，在六和塔山后，收取骨殖，葬入塔院。所有鲁智深随身多余的衣钵金银以及各官布施，全部纳入六和寺里，作为常住公用。

当下宋江看望武松，虽然没死，但已成废人。武松对宋江说：“小弟如今已经残疾，不愿赴京朝觐，把身边所有金银赏赐，都交给这六和寺中做陪堂公用，自己做个清闲道人，十分好了。哥哥造册时，不要写小弟进京。”宋江听了说：“随你的心意。”武松从此只在六和寺中出家，后来活到八十岁善终，这是后话。

再说先锋宋江每天到城中听候命令，等张招讨的中军人马出发后，已经将军队带入城中驻扎。半个月之间，朝廷的天使到来，传达圣旨：命令先锋宋江等人班师回京。张招讨、童枢密、都督刘光世、从参谋、耿参谋、大将王禀、赵谭，以及中军人马，陆续先回京师去了。宋江等人随即收拾军马回京。等要起程时，不想林冲染上了风瘫病，杨雄背上长疮而死，时迁又得了绞肠痧而死。宋江见了，感伤不已。丹徒县又发来文书，报告说杨志已死，葬在本县的山园里。林冲风瘫，不能痊愈，就留在六和寺中，让武松照看，半年后也死了。

再说宋江和众将，离开杭州，往京师进发。只见浪子燕青私自前来劝主人卢俊义说：“小乙自幼跟随主人，蒙受恩德，一言难尽。如今大事已经完成，想和主人一起交还朝廷给的官诰，私下隐姓埋名，找个僻静的地方，以终老一生。不知主人意下如何？”卢俊义说：“自从梁山泊归顺宋朝以来，北边攻破辽兵，南边征讨方腊，勤劳不易，边塞辛苦，弟兄们伤亡，只幸存我们一家两个人的性命。正要衣锦还乡，图个封妻荫子，你怎么却找这种没有结果的事？”燕青笑道：“主人错了。小乙这一去，正有结果。只恐怕主人这一去，一定没有结果。”像燕青这样，可以说是知道进退存亡的时机了。有诗为证：

略地攻城志已酬，陈辞欲伴赤松游。

时人苦把功名恋，只怕功名不到头。

卢俊义说：“燕青，我不曾存半点异心，朝廷怎么会辜负我？”燕青说：“主人难道没听说韩信立下十大功劳，只落得在未央宫前被斩首？彭越被剁成肉酱，英布被弓弦毒酒害死？主人，你想想，祸到临头就难走了。”卢俊义说：“我听说韩信在齐地擅自称王，教唆陈豨造反；彭越杀身亡家，不去朝见高祖；英布在九江受任，要谋取汉帝江山。因此汉高帝假装游览云梦，让吕后杀了他。我虽然没受过这样高的爵位，也没有这样的罪过。”燕青说：“既然主人不听小乙的话，只怕后悔也晚了。小乙本想去辞别宋先锋，他是个重义气的人，一定不肯放。只能在此辞别主人。”卢俊义说：“你辞别我，要去哪里？”燕青说：“也只在主人前后。”卢俊义笑道：“原来也不过这样。看你能到哪儿去？”燕青磕头拜了八拜，当夜收拾一担金珠宝贝挑着，径自不知去了哪里。

第二天早晨，军士捡到一张字纸，来报告宋先锋。宋江看那张字纸，上面写道：

“辱弟燕青百拜恳告先锋主将麾下：自从承蒙收录，多感厚恩。效死立功，难以报尽。如今自思命薄身微，不堪国家任用，情愿退居山野，做一个闲人。本想当面拜辞，怕主将义气深重，不肯轻易放行，连夜悄悄离去。今留下口号四句拜辞，望乞主帅恕罪。

情愿自将官诰纳，不求富贵不求荣。

身边自有君王赦，淡饭黄齑过此生。”

宋江看了燕青的信和四句口号，心中郁闷不乐。当时收拾了所有阵亡将佐的官诰牌面，送回京师，缴纳还官。

宋兵人马，迤逦前进。等到了苏州城外，只见混江龙李俊假装中风病，倒在床上，手下军士来报告宋先锋。宋江听了，亲自领医生来看治李俊。李俊说：“哥哥别误了回军的期限，朝廷见责，也怕张招讨先回去多日了。哥哥可怜李俊时，可留下童威、童猛照看我，等病体痊愈，随后赶来朝见。哥哥军马，请自己赴京。”宋江听了，心里虽然不以为然，倒也没有疑虑，只得领军前进。又被张招讨行文催促，宋江只得留下李俊、童威、童猛三人，自己同众将上马赴京去了。

再说李俊三人竟去找费保等四人，不负前约。七人在榆柳庄上商议定了，把家私全部用来打造船只，从太仓港乘船出海，自己投奔化外国去了。后来做了暹罗国的国王。童威、费保等都做了化外的官职，自得其乐，另霸海滨。这是李俊后来的事。

再说宋江等众将一行军马，在路上没有别话。经过常州、润州这些作战的地方，宋江无不感伤。军马渡江，剩下的只有十分之二三。经过扬州，进入淮安，离京师不远了。宋江传令，叫众将各自准备朝见。三军人马，九月二十日后回到东京。张招讨的中军人马，先进城去。宋江等军马，只在城外驻扎，扎营在旧时的陈桥驿，听候圣旨。宋江叫裴宣写录现在在京的大小正偏将佐数目，共计二十七员。正将十二员：宋江、卢俊义、吴用、关胜、呼延灼、花荣、柴进、李应、朱仝、戴宗、李逵、阮小七。偏将十五员：朱武、黄信、孙立、樊瑞、凌振、裴宣、蒋敬、杜兴、宋清、邹润、蔡庆、杨林、穆春、孙新、顾大嫂。当日，宋江将大小众将中现在活着和死于王事的，都记录名字数目，写成谢恩表章。又命正偏将佐，都准备幞头公服，等候朝见天子。三天之后，上皇设朝，近臣奏报。天子宣召宋江等面君朝见。正是：

鸡鸣紫陌曙光寒，莺啭皇州春色阑。

金阙晓钟开万户，玉阶仙仗拥千官。

花迎剑珮星初落，柳拂旌旗露未干。

宣召边庭征战士，九重深处见天颜。

当天早朝，道君天子升座，命侍御引进宋江等人，各穿公服，入内朝见。这天东方渐明，宋江、卢俊义等二十七员将佐奉旨，急忙上马入城。东京百姓看了，这是第三次朝见。想起宋江等当初接受招安时，奉圣旨，都穿御赐的红绿锦袄子，悬挂金银牌面，入城朝见。攻破大辽后回京师时，天子宣命，都披袍挂甲，戎装入城朝见。如今太平回朝，天子特命文扮，却是幞头公服，入城朝觐。东京百姓看了只剩得这几个回来，都感叹不已。

宋江等二十七人，来到正阳门下，齐齐下马入朝。侍御史引到丹墀玉阶之下，宋江、卢俊义为首，上前八拜，退后八拜，进中八拜，三八二十四拜，扬尘舞蹈，山呼万岁，君臣之礼完毕。徽宗天子看见宋江等只剩这些人员，心中嗟叹思念。上皇命都宣上殿。宋江、卢俊义带领众将，都上金阶，齐跪在珠帘之下。上皇命赐众将平身。左右近臣，早把珠帘卷起。天子说：“朕知道你们众将，收剿江南，多负劳苦。你的弟兄，损折大半，朕听了不胜伤悼。”宋江垂泪不起，仍再拜奏道：“以臣的卤钝薄才，肝脑涂地，也不能报国家大恩。昔日臣共聚义兵一百八人，登五台山发愿。谁想如今十损其八！谨录人数，不敢擅自具奏。伏望天慈，俯赐圣鉴。”上皇说：“你部下死于王事的，朕命各坟加封，不埋没他们的功劳。”宋江再拜，进上表文一道。表文说：

“平南都总管正先锋使臣宋江等谨上表：伏念臣江等，愚拙庸才，孤陋俗吏，以往犯了天涯之罪，幸蒙莫大之恩，高天厚地岂能酬报，粉骨碎身何足报答。股肱竭力，离开水泊以除邪；兄弟同心，登五台山而发愿。全忠秉义，护国保民。幽州城鏖战辽兵，清溪洞力擒方腊。虽则微功上达，奈何良将下沉。臣江日夕怀忧，旦暮悲怆。伏望天恩，俯赐圣鉴，使已死的人都蒙恩泽，活着的人得庇洪福。臣江请求归隐田野，愿做农民。实是陛下仁育之赐，遂微臣退休之心。诚惶诚恐，稽首顿首。臣江等不胜战悚之至！谨录存殁人数，随表上进以闻。

阵亡正偏将佐五十九员：

正将十四员：

秦明、徐宁、董平、张清、刘唐、史进、索超、张顺、雷横、石秀、解珍、解宝、阮小二、阮小五

偏将四十五员：

宋万、焦挺、陶宗旺、韩滔、彭玘、曹正、宣赞、孔亮、郑天寿、施恩、邓飞、周通、龚旺、鲍旭、段景住、侯健、孟康、王英、项充、李衮、单廷圭、吕方、燕顺、马麟、郭盛、欧鹏、郁保四、陈达、杨春、李忠、薛永、李云、丁得孙、石勇、杜迁、邹渊、李立、汤隆、王定六、蔡福、张青、郝思文、扈三娘、魏定国、孙二娘

于路病故正偏将佐十员：

正将五员：林冲、杨志、张横、穆弘、杨雄

偏将五员：孔明、朱贵、朱富、白胜、时迁

杭州六和寺坐化正将一员：鲁智深

折臂不愿受恩赐，六和寺出家正将一员：武松

旧在京，回还蓟州出家正将一员：公孙胜

不愿受恩赐，于路辞去正偏将四员：

正将二员：燕青、李俊

偏将二员：童威、童猛

旧留在京师，并取回医士，现在在京偏将五员：安道全、皇甫端、金大坚、萧让、乐和

现在朝觐正偏将佐二十七员：

正将十二员：

宋江、卢俊义、吴用、关胜、花荣、柴进、李应、呼延灼、朱仝、戴宗、李逵、阮小七

偏将十五员：

朱武、黄信、孙立、樊瑞、凌振、裴宣、蒋敬、杜兴、宋清、邹润、蔡庆、杨林、穆春、孙新、顾大嫂

宣和五年九月 日，先锋使臣宋江，副先锋臣卢俊义等谨上表。”

上皇看了表，嗟叹不已，说：“你们一百八人，上应星宿。如今只有二十七人现存，又辞去了四个，真是十去其八了！”于是降下圣旨，将这些死于王事的正将、偏将，各授名爵。正将封为忠武郎，偏将封为义节郎。如果有子孙的，就令他们赴京，照名承袭官爵；如果没有子孙的，敕赐立庙，所在之处享祭。唯有张顺显灵有功，敕封金华将军。僧人鲁智深擒获方腊有功，善终坐化于大寺，加封义烈昭暨禅师。武松对敌有功，伤残折臂，现在六和寺出家，封赠清忠祖师，赐钱十万贯，以终天年。已故女将二人，扈三娘加封花阳郡夫人，孙二娘加封旌德郡君。现在朝觐的，除先锋使另封外，正将十员，各授武节将军，诸州统制；偏将十五员，各授武奕郎，诸路都统领。管军管民，省院听调。女将一员顾大嫂，封授东源县君。

先锋使宋江，加授武德大夫、楚州安抚使、兼兵马都总管。

副先锋卢俊义，加授武功大夫、庐州安抚使、兼兵马副总管。

军师吴用，授武胜军承宣使。

关胜授大名府正兵马总管。

呼延灼授御营兵马指挥使。

花荣授应天府兵马都统制。

柴进被任命为横海军沧州都统制。

李应被任命为中山府郓州都统制。

朱仝被任命为保定府都统制。

戴宗被任命为兖州府都统制。

李逵被任命为镇江润州都统制。

阮小七被任命为盖天军都统制。

太上皇下令，各位正将和偏将，都封官授职，谢恩听命，发放赏赐。偏将十五人，各赏赐金银三百两，彩缎五表里。正将十人，各赏赐金银五百两，彩缎八表里。先锋使宋江、卢俊义，各赏赐金银一千两，锦缎十表里，御花袍一套，名马一匹。宋江等人谢恩完毕。又上奏说睦州乌龙大王两次显灵，护国保民，救护军队将士，使德胜得以保全。太上皇准奏，下圣旨加封为忠靖灵德普祐孚惠龙王。御笔将睦州改为严州，歙州改为徽州，因为这是方腊造反的地方，各带反文字体。清溪县改为淳安县，帮源洞凿开成为山岛。命令本州官库内拨钱修建乌龙大王庙，御赐牌匾，至今古迹还在。江南凡是方腊破坏过的地方，受害百姓，一律免除差役三年。

当天，宋江等人各自谢恩完毕。天子命令设太平筵宴，庆贺功臣。文武百官，九卿四相，一同参加御宴。只见：

屏风上画着孔雀，褥子上绣着芙蓉。黄金殿上开设筵席，白玉台阶前摆设宴席。朱红台上，摆列着百种美味珍馐；龙凤桌围，陈设着金银器皿。玻璃碗内，供奉着熊掌驼蹄；琥珀杯中，斟满了瑶池玉液。珊瑚碟中盛着四季异果，玛瑙盘里装着凤髓龙肝。教坊司表演新编的杂剧，承应院排列着舞女歌姬。光禄寺进献御酒，帝王开颜；鸿胪寺报名赏宴，臣宰欢欣。大官署宰马杀牛，供应筵席赏饭；珍羞署堆装果品，美味时新。往来敬酒的，无非是紫衣陪臣；上下传杯的，尽是锦衣内侍。太平设宴，显示皇上不负功臣；得胜回朝，是武将赤心报国。画鼓敲响欢宴美好，教坊齐唱太平歌。

太上皇设宴，庆贺太平，御宴结束，众将谢恩。宋江又上奏：“臣部下从梁山泊接受招安以来，军士死亡大半。还有愿意回家的，请求陛下圣恩优恤。”天子准奏，下敕书：愿意当兵的，赏赐钱一百贯，绢十匹，在龙猛、虎威二营操练，每月支取俸粮供养。不愿意的，赏赐钱二百贯，绢十匹，各自回乡，做百姓当差。宋江又上奏：“臣出生在郓城县，获罪以来，自己不敢回乡。请求圣上宽恩，给假回乡，扫墓探望亲族，然后再去楚州上任。不敢擅自行动，请求圣旨。”太上皇听后大喜，再赐钱十万贯，作为回乡路费。当天饮宴结束，谢恩完毕，辞别皇帝出朝。第二天，中书省设太平筵宴，款待众将。第三天，枢密院又设宴庆贺太平。至于张招讨、刘都督、童枢密、从耿二参谋、王赵二大将，朝廷自然升任重爵，不在本话之内。太乙院题本，奏请圣旨，将方腊在东京市曹凌迟处死，剐了三天示众。有诗为证：

宋江重赏升官日，方腊当刑受剐时。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再说宋江奏请了圣旨，给假回乡省亲。部下军将，愿意当兵的，报名送发到龙猛、虎威二营操练，领取赏赐，马军守备。愿意为民的，领取银两，各自回乡，为民当差。部下偏将，也各自接受恩赐，听凭任命管军管民，护境为官，领取诰命，各人赴任，与国安民。

宋江分派完毕，与众位暂时告别，自己带着兄弟宋清，带领随行军健一二百人，挑着御物行李衣装赏赐，离开东京，向山东进发。宋江、宋清在马上衣锦还乡，回归故里。离开京城，路上无话。来到山东郓城县宋家村，乡中故旧、父老亲戚，都来迎接。宋江回到庄上，不料宋太公已经去世，灵柩还在。宋江、宋清痛哭伤感，不胜哀戚。家眷庄客，都来拜见宋江。庄院田产家私什物，宋太公在世时，整置得齐备，也如旧时一样。宋江在庄上修设好事，请僧请道，修建功德，超荐亡过父母宗亲。州县官员，不断来探望。择日选时，亲自扶着太公灵柩，在高地安葬。当天，本州官员、亲邻父老、宾朋眷属，都来送葬完毕，不在话下。

宋江思念玄女娘娘，心愿未酬，拿出五万贯钱，命令工匠等人，重建九天玄女娘娘庙宇，两廊山门，妆饰圣像，彩画两庑，都已完备。不觉在乡日久，担心太上皇责罚，择日除了孝服，又做了几天道场。然后设一大会，请本村乡尊父老，饮宴举杯，以叙离别之情。第二天，亲戚也都设筵庆贺，以会故旧之心。不在话下。宋江将庄院交付给次弟，宋清虽受官爵，只在乡中务农，供奉宗亲香火。将多余钱帛，散发给百姓。把闲话都搁下。有诗为证：

衣锦还乡实可夸，承恩又复入京华。

戴宗指点迷途破，身退名全遍海涯。

再说宋江在乡中住了几个月，辞别乡老故旧，再回东京来，与众弟兄相见。众人也各自搬取老小家眷回京居住的，有去任所的；也有丈夫兄弟死于国事的，朝廷已经颁布恩赐金帛，让他们回乡，优恤其家。宋江自己到东京，每日给三军发饷。众将中已去世的，家眷老小，发遣回乡，都已完备。朝前听命，辞别省院诸官，收拾赴任。

只见神行太保戴宗，来探访宋江，坐间说出一番话来，有分教：宋公明生为郓城县英雄，死作蓼儿洼土地。只教名标史记几千年，事载丹书百万载。正是：凛凛清风生庙宇，堂堂遗像在凌烟。毕竟戴宗对宋江说出甚话来，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鲁智深**：花和尚，梁山好汉；擒获方腊，后在六和寺坐化
- **宋江**：平南都总管正先锋使；领导征讨方腊，最终衣锦还乡
- **方腊**：造反首领，自称皇帝；被鲁智深擒获，后被凌迟
- **柴进**：化名柯引，卧底方腊处；诈败诱敌，杀方杰，内应破洞
- **燕青**：浪子，柴进随从；随柴进卧底，杀方杰；后辞别卢俊义离去
- **卢俊义**：副先锋；随宋江征战，后受封庐州安抚使
- **吴用**：军师；出谋划策
- **武松**：行者，梁山好汉；断臂后出家六和寺
- **阮小七**：活阎罗，梁山好汉；穿方腊龙袍嬉戏，后被封盖天军都统制
- **方杰**：皇侄；被柴进、燕青杀死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方腊东床驸马柯引（柴进化名）领兵出战，与花荣、关胜、朱仝诈败；柯引诈败连胜三将，方腊大喜
- **本章前段**：次日方腊亲临山顶观战，柯引杀方杰后亮明身份；方杰被杀，南军溃散
- **本章前段**：宋江大军杀入帮源洞，阮小七穿方腊龙袍嬉戏；王禀、赵谭与阮小七冲突，被宋江劝和
- **本章前段**：鲁智深在草庵擒获逃窜的方腊；方腊被俘，宋江大喜
- **本章中段**：宋江等回军杭州，鲁智深在六和寺闻潮信坐化；鲁智深圆寂，留下颂子
- **本章中段**：武松断臂，不愿赴京，在六和寺出家；武松成为清闲道人
- **本章中段**：林冲风瘫、杨雄病故、时迁病死等；又损失数将
- **本章中段**：燕青劝卢俊义隐退不成，连夜离去；燕青留书辞别
- **本章中段**：李俊假装中风，留下童威、童猛，后出海投奔化外国；李俊等打造船只，出海为暹罗国王
- **本章后段（九月二十日后）**：宋江等回京，朝见天子，受封赏；宋江加授武德大夫、楚州安抚使等
- **本章后段**：宋江给假回乡，衣锦还乡，葬父、修庙；宋江在乡中住了数月
- **本章后段**：戴宗来探访宋江，引出下回；（过渡）

## 地点

- **帮源洞**：方腊最后的据点，也是激战之地
- **睦州**：宋江等回军聚集地
- **杭州六和寺**：鲁智深坐化、武松出家之地
- **东京**：朝廷所在，宋江等回京受封
- **郓城县宋家村**：宋江故乡，衣锦还乡之地
- **钱塘江**：潮信引发鲁智深顿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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