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二十回宋公明神聚蓼儿洼徽宗帝梦游梁山泊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浒传》
作者：施耐庵（传）
时代：元末明初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一百二十回宋公明神聚蓼儿洼徽宗帝梦游梁山泊

## 本章概览

《水浒传》终章，英雄末路，忠义长存。戴宗辞官，于岳庙出家，笑而终，后显灵；阮小七因曾穿方腊龙袍被贬为平民，归隐石碣村打鱼；柴进、李应恐遭陷害，辞官还乡，得以善终；关胜醉后落马身亡；呼延灼抗金阵亡；朱仝累功至节度使。而卢俊义被高俅、杨戬设计，赐御膳中下水银，坠淮河而死。宋江至楚州任安抚使，勤政爱民，常游蓼儿洼，爱其景似梁山。朝廷赐御酒，实为毒酒，宋江饮后腹痛，知中奸计，恐李逵造反坏忠义之名，召李逵至楚州，共饮毒酒，李逵随死，嘱葬蓼儿洼。宋江亦毒发身亡，葬于蓼儿洼。吴用、花荣各得宋江托梦，赴墓前痛哭，双双自缢而亡，葬于宋江墓旁。百姓感其忠义，立祠祭祀。徽宗梦游梁山泊，见宋江等阴魂诉冤，醒后遣人查实，大怒责高俅、杨戬，然终被奸臣掩饰。后敕封宋江为忠烈义济灵应侯，于梁山泊建靖忠之庙，塑天罡地煞神像，至今香火不绝。忠义之士，虽遭奸佞毒害，然英灵不灭，护国保民。

宋江饮毒酒后招李逵共死，吴用、花荣梦兆后自缢于蓼儿洼，徽宗梦游梁山泊，最终敕封建庙。

本章为全书结局，交代梁山好汉主要人物结局：宋江、卢俊义被奸臣毒害，李逵、吴用、花荣相继殉义，徽宗梦游后追封。

## 正文

《满庭芳》：

罡星在河北升起，英雄豪杰四方传扬。在五台山立下誓愿，要扫清辽国，回转名香。奉诏向南征讨方腊，催促渡过长江。自从在润州破敌之后，席卷而过钱塘。抵达清溪，登上昱岭，翻越高山。剿灭了贼寇巢穴，班师回朝，衣锦还乡。可恨当朝的奸佞小人，不识男儿平定祸乱的功劳，欺骗君主降下灾祸。可怜一场梦，令人泪流两行。

话说宋江衣锦还乡，祭扫祖先之后回到京城。自从离开郓城县，回到东京，与众兄弟相会，让他们各自收拾行装，前往任职的地方。这时神行太保戴宗来探望宋江，两人坐着闲谈。只见戴宗起身说：“小弟已经承蒙圣恩，被任命为衮州都统制。现在我情愿交还官印，要去泰安州岳庙里，陪伴香火，求个清闲，度过这一生，实在是万幸。”宋江说：“贤弟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戴宗说：“兄弟我夜里梦见崔府君召唤，因此发下了这个善心。”宋江说：“贤弟生来就是神行太保，将来必定会成为岳庙的灵神。”从此分别之后，戴宗交还了官印，去到泰安州岳庙里，陪侍香火，出家为道。在那里每天殷勤供奉圣帝的香火，虔诚没有疏忽。过了几个月，一天晚上平安无事，他请来众位道侣作辞告别，大笑而终。后来在岳庙里多次显灵，州里的人和庙祝，就在庙里塑了戴宗的神像，胎骨是他自己的真身。

又有阮小七接受了官诰，辞别宋江，前往盖天军做都统制的职务。不到几个月，被大将王禀、赵谭怀恨之前在帮源洞被辱骂的旧怨，屡次在童枢密面前诉说阮小七的过失：“他曾经穿过方腊的赭黄袍，龙衣玉带，虽然是一时戏耍，但终究是怀有造反的心思。”想要杀他。“而且盖天军地方偏僻，百姓蛮横，他必定会造反。”童贯把这件事告知了蔡京，上奏了天子，请求降下圣旨，行文到那里，追夺阮小七本身的官诰，将他贬为平民。阮小七见了，心中也自欢喜。他带着老母回到梁山泊石碣村，依旧打鱼为生，奉养老母，直到她终享天年。后来自己活到六十岁去世。

且说小旋风柴进在京城，见戴宗交还官诰求闲去了，又听说朝廷追夺了阮小七的官诰，因为他不该戴了方腊的平天冠、龙衣玉带，意图学他造反，被罚为平民。他寻思：“我也曾在方腊那里做过驸马，倘若日后奸臣们知道了，在天子面前进谗言，被追究起来，追夺了官诰，岂不受辱？不如趁早自己醒悟，免受玷污。”于是推称有风疾病，不时发作，难以任用，不堪为官，情愿交还官诰，求闲务农。辞别众官，再回沧州横海郡为民，自由自在地过活。忽然有一天，无疾而终。

李应被授予中山府都统制，赴任半年，听说柴进求闲去了，自己思量也推称风瘫，不能为官。他申报到省院，缴纳了官诰，回到故乡独龙冈村中过活。后来与杜兴一起做富豪，都得以善终。

关胜在北京大名府总管兵马，很得军心，众人都钦服他。一天操练军马回来，因为大醉失脚，落马得病身亡。

呼延灼被授予御营指挥使，每天跟随皇帝操练防备。后来率领大军抗击大金兀术四太子，出兵杀到淮西阵亡。只有朱仝在保定府管军有功，后来跟随刘光世打败了大金，一直做到太平军节度使。

花荣带着妻小和妹妹，前往应天府赴任。吴用自己单身，只带了随行的安童，去武胜军赴任。李逵也是独自带了两个仆从，前往润州赴任。为什么只说这三个人到任，别的都说了最终结果？因为这七员正将，都不再相见了，先说了他们的结果。后面这五员正将，宋江、卢俊义、吴用、花荣、李逵还有相会的地方，所以没有说他们的最终结果。下面就会看到。有诗为证：

一百零八位英雄聚义期间，东征西讨没有一天空闲。

好不容易等到功业成就之后，死别生离心意难以回转。

再说宋江、卢俊义在京城，都分派了诸将的赏赐，各自让他们赴任去了。为国事而死的正将家眷人口，发给恩赏钱帛金银，仍然各自送回故乡，听从他们的意愿。还有现在在京城的一十五员偏将，除了兄弟宋清回乡务农外，杜兴已经跟随李应回乡去了。黄信仍然在青州任职。孙立带着兄弟孙新、顾大嫂并妻小，依旧在登州任用。邹润不愿为官，回登云山去了。蔡庆跟随关胜，仍回北京为民。裴宣自己与杨林商议了，自回饮马川，接受职务求闲去了。蒋敬思念故乡，愿意回潭州为民。朱武自来投靠樊瑞学习道法，两个做了全真先生，云游江湖，去投奔公孙胜出家，以终天年。穆春自回揭阳镇乡中，后来成为良民。凌振是出色的炮手，仍然被授予火药局御营任用。原来在京城的五员偏将，安道全被钦取回京，就在太医院做了金紫医官。皇甫端原任御马监大使。金大坚已在内府御宝监为官。萧让在蔡太师府中任职，做门馆先生。乐和在驸马王都尉府中，终老清闲，终身快乐。这些都不在话下。

且说宋江与卢俊义分别之后，各自前去赴任。卢俊义也没有家眷，带了几个随行的仆从，往庐州去了。宋江谢恩辞朝，告别了省院各官，带同几个家人仆从，前往楚州赴任。从此相别，都各自分散去了。也不在话下。

且说宋朝原来从太宗传位给太祖的时候，立下了誓愿，以致朝代中奸佞不断。到如今徽宗天子，至圣至明，没想到却被奸臣当道，谗佞专权，屈害忠良，深可怜悯。这时候，正是蔡京、童贯、高俅、杨戬四个贼臣，扰乱天下，祸国殃民。当时殿帅府太尉高俅、杨戬，因为看到天子重视厚赏宋江等这伙将校，心里很是不满。两人私下商议道：“这宋江、卢俊义都是我们的仇人，如今倒让他们做了有功大臣，受朝廷这等钦恩赏赐，让他们上马管军，下马管民。我们这些省院官僚，怎么能不被人耻笑！自古道：恨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杨戬说：“我有一计，先对付了卢俊义，就是断了宋江的一只臂膀。这人十分英勇。如果先对付了宋江，他若得知，必定会生变故，反而惹出一场不好。”高俅说：“愿听你的妙计如何。”杨戬说：“安排几个庐州军汉，到省院首告卢安抚招军买马，积草屯粮，意在造反。我们就给他申呈到太师府启奏，连这蔡太师也瞒过。等太师奏过天子，请旨定夺，然后派人骗他来京城。待皇上赐他御食，在里面下些水银，就会坠坏他的腰肾，让他做用不得，便成不了大事。再差天使，赐御酒给宋江吃，酒里也给他下了慢药，只需半月之间，一定没救。”高俅说：“此计大妙。”有诗为证：

自古权奸害善良，不容忠义立家邦。

皇天若肯明昭报，男作俳优女作倡。

两个贼臣计议定了，派心腹人出来寻找两个庐州当地人，写给他们状子，叫他们去枢密院，首告卢安抚在庐州即日招军买马，积草屯粮，意欲造反；并且派人常往楚州，联络安抚宋江，通情起义。枢密院是童贯，也与宋江等有仇。当即收了原告的状子，直接呈到太师府启奏。蔡京见了申文，便会同官员计议。此时高俅、杨戬都在那里，四个奸臣定下计策，带领原告人入内启奏天子。上皇说：“朕想宋江、卢俊义，攻破大辽，收服方腊，掌握十万兵权，尚且不生歹心。如今已去邪归正，怎肯背叛？寡人不曾亏待他们，他们如何敢叛逆朝廷？其中有诈，不知虚实，难以准信。”这时高俅、杨戬在旁边启奏道：“圣上说的道理虽是忠爱，但人心难测，想必是卢俊义嫌官卑职小，不满足他的心意，又怀反意，不幸被人察觉。”上皇说：“可唤来寡人亲自审问，自会取得实招。”蔡京、童贯又奏道：“卢俊义是一猛兽，难保其心。倘若惊动了他，必定导致逃跑，深为不便，今后难以收捕。只能骗他来京城，陛下亲自赐他御膳御酒，用圣言安抚劝谕他，观察他的虚实动静。如果没有事，就不必追究了。也显得陛下不负功臣的恩念。”上皇准奏，随即降下圣旨，差一使者径往庐州宣取卢俊义回朝，有委用的事。天使奉命来到庐州，大小官员出城迎接，直到州衙，开读圣旨已毕。

话休絮繁。卢俊义听了圣旨宣取回朝，便同使命离开庐州，一齐上了铺马来到京城。一路无话，早到东京皇城司前歇息。次日早，到东华门外伺候早朝。当时有太师蔡京，枢密院童贯，太尉高俅、杨戬，引卢俊义于偏殿朝见上皇。行过拜舞之礼后，天子说：“寡人想见卿一面。”又问：“庐州可容身吗？”卢俊义再次拜奏道：“托赖圣上洪福齐天，那里军民也都安泰。”上皇又问了些闲话。拖延到午时，尚膳厨官奏道：“进呈御膳在此，未敢擅自行动，请取圣旨。”此时高俅、杨戬，已经把水银暗地里放在里面，供呈在御案上。天子当面将膳食赐给卢俊义，卢俊义拜受而食。上皇抚慰晓谕道：“卿去庐州，务必要尽心安抚军士，不要生出别的心思。”卢俊义叩头谢恩，出朝回还庐州，全然不知道四个贼臣设计陷害他。高俅、杨戬互相说：“此后大事定矣。”有诗为证：

奸贼阴谋害善良，共为谗语惑徽皇。

潜将鸩毒安中膳，俊义何辜一命亡。

再说卢俊义星夜便回庐州来，觉得腰肾疼痛，动弹不得，不能乘马，坐船回来。行至泗州淮河，天数将尽，自然生出事来。那夜因为醉酒，要站在船头上消遣。不想水银坠下腰胯并骨髓里去，站立不稳，而且酒后失脚，落入淮河深处而死。可怜河北玉麒麟，屈作水中冤抑鬼！随从打捞起尸首，准备棺椁殡葬于泗州高原深处。本州官员写文书申报省院，不在话下。且说蔡京、童贯、高俅、杨戬四个贼臣，计议定了，将赍泗州申达的文书，早朝奏闻天子说：“泗州申报：卢安抚行至淮河，坠水而死。臣等省院，不敢不奏。如今卢俊义已死，只恐宋江心里生疑，别生事端。乞请陛下圣鉴，可差天使，赍御酒往楚州赏赐，以安其心。”上皇沉吟良久，想要不准，不知其心意；想要准理，又恐害人。上皇无奈，终于被奸臣谗佞所惑，他们片口张舌，花言巧语，暗中行事，无不被采纳。于是将御酒二樽，差天使一人，赍往楚州，限目下便行。眼见得这使臣亦是高俅、杨戬二贼手下心腹之辈。天数只注宋江合当命尽，不料被这奸臣们将御酒内放了慢药在里面，却教天使赍擎了，径往楚州来。

且说宋江自从到了楚州担任安抚使，同时兼管统领兵马。到任以后，爱护军人，关心百姓，老百姓敬重他如同父母，军官士兵敬仰他如同神明，诉讼的公堂一片肃静，各项政务都处理得很好，人心已经服帖，军民都很钦佩敬重。宋江赴任之后，经常出城游玩。原来楚州南门外有一个地方，地名叫做蓼儿洼。那里四面都是水港，中间有一座高山。这座山风景秀丽，松柏茂密，风水很好，和梁山泊没有两样。虽然是个小地方，但里面山峰环绕，地势险要，峰峦曲折，坡阶台砌，四周港湾交叉，前后都是湖泊，简直就像水泊梁山寨一样。宋江看了，心里非常喜欢，自己寻思道：“我如果死在这里，正好可以作为阴间的宅院。”每当空闲的时候，常去那里游玩，寻乐消遣。

闲话少说。从此宋江到任以来，将近半年，当时是宣和六年初夏的月初，忽然听说朝廷赐下御酒到来，宋江和众人出城迎接。进了官署，宣读圣旨完毕。天使捧过御酒，让宋安抚饮完。宋江也拿御酒回劝天使，天使推说自己从来不会喝酒。御酒宴席结束，天使回京。宋江准备了礼物馈赠天使，天使不接受就走了。

宋江自从喝了御酒之后，觉得肚子疼痛，心里怀疑，猜想是被人在酒里下了毒。他急忙派人去打听那个天使，发现天使在路上驿站里又喝酒了。宋江知道中了奸计，一定是奸臣们在酒里下了毒。于是他叹息说：“我从小学习儒学，长大后通晓吏事。不幸落入罪人之中，从没有做过半点违背良心的事。如今天子听信谗言奸佞，赐我毒酒，我有什么罪过！我死了倒不要紧，只是李逵现在润州担任都统制，他如果听说朝廷干出这种奸邪的事，必然再次去聚众山林，把我们一世的清白名声和忠义事业给毁了。只有这样做才行。”有诗为证：

奸邪误国太无情，火烈擎天白玉茎。

他日三边如有警，更凭何将统雄兵。

当天晚上派人前往润州，叫李逵连夜赶到楚州，另有事情商量。

再说黑旋风李逵自从到润州担任都统制，心里总是闷闷不乐，整天和众人喝酒，只爱贪杯。听说楚州宋安抚派人来请，李逵说：“哥哥叫我去，一定有话说。”就和随从一起上了船，直到楚州，直接进了州府拜见。宋江说：“兄弟，自从分开之后，我日夜都在想念大家。吴用军师在武胜军又远。花荣知寨在应天府，也不知道消息。只有兄弟你在润州镇江离得比较近，特地请你来商量一件大事。”李逵问：“哥哥，什么大事？”宋江说：“你先喝酒。”宋江请李逵进了后厅，现成的酒菜已经摆好，随即款待李逵，吃了半天酒食。喝到半醉，宋江就说：“贤弟你不知道，我听说朝廷派人带着毒酒来赐给我喝。如果死了，那该怎么办？”李逵大叫一声：“哥哥，反了吧！”宋江说：“兄弟，军马都没了，兄弟们又各自分散，怎么反得成？”李逵说：“我镇江有三千军马，哥哥你这里的楚州军马，全部点起来，再加上这些百姓都发动起来，一起招兵买马，杀过去。只是再上梁山泊倒快活，胜过在这些奸臣手下受气！”宋江说：“兄弟先别急，再商量。”没想到昨天的接风酒里，已经下了慢性毒药。当天晚上，李逵喝了酒。

第二天，准备了船送行。李逵说：“哥哥，什么时候起兵？我那里也发兵来接应。”宋江说：“兄弟，你别怪我！前天朝廷派天使赐毒酒给我喝了，我很快就要死了。我活了一辈子，只主张忠义两个字，不肯有半点欺心。如今朝廷无辜赐死，宁可朝廷辜负我，我忠心决不辜负朝廷。我死之后，怕你造反，毁了我们梁山泊替天行道的忠义名声，因此请你来，见一面。昨天酒里已经给你下了慢性毒药，你回到润州必死无疑。你死之后，可以来这楚州南门外，有个蓼儿洼，风景和梁山泊完全一样，我和你的阴魂在那里相聚。我死之后，尸首一定葬在这里，我已经看好了！”说完，泪如雨下。李逵听了，也流着泪说：“罢，罢，罢！活着服侍哥哥，死了也只是哥哥部下一个小鬼。”说完，流下眼泪。便觉得身体有些沉重。当时洒泪告别了宋江上船。回到润州，果然毒发身亡。有诗为证：

宋江饮毒已知情，恐坏忠良水浒名。

便约李逵同一死，蓼儿洼内起佳城。

李逵临死的时候，嘱咐随从：“我死了以后，千万把我的灵柩，送到楚州南门外蓼儿洼，和哥哥葬在一起。”嘱咐完就死了。随从准备了棺材装殓，没有违背他的话，扶着灵柩前往。

原来楚州南门外蓼儿洼，果然风景异常，四面都是水，中间有这座山。宋江自从到任以来，就看在眼里，经常去游玩取乐。虽然地方狭小，但山峰秀丽，和梁山泊没有两样。他常说：“我死后应该葬在这里。”没想到果然应验了他的话。宋江自从和李逵分别后，心中伤感，想念吴用、花荣，不能见面。当天晚上毒发，临危时嘱咐身边的随从：“可以按我的话，把我的灵柩，安葬在这南门外蓼儿洼的高原深处，一定会报答你们众人的恩德。请你们照我说的做。”说完就去世了。有诗为证：

受命为臣赐锦袍，南征北伐有功劳。

可怜忠义难容世，鸩酒奸谗竟莫逃。

宋江的随从准备了棺材，按照礼仪在楚州殡葬。官员们听从他的话，没有违背遗嘱，和亲随人员、本州的官吏百姓老少，一起扶着宋江的灵柩，葬在蓼儿洼。几天之后，李逵的灵柩也从润州运到，随从没有违背他的话，扶着灵柩葬在宋江坟墓旁边。这些就不多说了。有诗为证：

始为放火图财贼，终作投降受命人。

千古英雄两坯土，暮云衰草倍伤神。

再说宋清在家生病，听说家人回来报告说，哥哥宋江已经在楚州去世了。他因病在郓城，不能前来料理后事。后来又听说葬在本州南门外蓼儿洼。只能让家人来祭祀，察看坟墓，修筑完备，回去回复宋清。这些就不说了。

却说武胜军承宣使军师吴用，自从到任之后，常常心中不快，时刻思念宋公明对他的厚爱。忽然有一天，心情恍惚，睡觉不安稳。到了夜里，梦见宋江、李逵两个人，扯住他的衣服说：“军师，我们以忠义为本，替天行道，心里从来没有辜负天子。如今朝廷赐我们喝毒酒，我们死得冤枉。死后已经葬在楚州南门外蓼儿洼深处。军师如果念及旧日的交情，可以到坟前来亲自看一趟。”吴用想问详细，猛然惊醒，原来是一场梦。吴用泪如雨下，坐着等到天亮。做了这个梦，吃睡不安。第二天，便收拾行李，直接往楚州来。不带随从，独自一人赶路。路上无事。到了楚州。到的时候，果然宋江已经死了。只听到那里的百姓，没有不叹息的。吴用准备了祭品，直到南门外蓼儿洼，找到坟墓，哭着祭奠宋公明和李逵，就在墓前，用手拍着坟墓，哭着说：“仁兄英灵不灭，请为我明鉴！吴用本是一个乡村学究，起初跟随晁盖，后来遇到仁兄，救我一命，享尽荣华，到现在几十年，都是靠兄长的恩德。如今既然为国家而死，又托梦显灵给我。兄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愿意把这个好梦，和仁兄在九泉之下相会。”说完，痛哭。正要上吊自尽，只见花荣从船上飞奔到墓前。见了吴用，各自吃了一惊。吴用便问道：“贤弟在应天府做官，怎么知道宋兄长去世了？”花荣说：“兄弟自从分开到任后，没有一天身心安宁，经常想念众位兄弟的情义。因为夜里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宋公明哥哥和李逵，来扯住小弟，诉说：‘朝廷赐我们喝毒酒而死，现在葬在楚州南门外蓼儿洼的高原上。兄弟如果不嫌弃旧情，可以到坟前看望一趟。’因此小弟扔下家事，不辞辛苦，连夜赶到此处。”吴用说：“我做的梦也是这样，和贤弟没有区别，因此来看望坟墓。如今贤弟知道消息也来到这里，最好不过。我心中想念宋公明的恩义难以报答，交情难以割舍，正想在这里上吊自尽，魂魄和仁兄聚在一起，以表达忠义之心。”花荣说：“军师既然有这个心意，小弟就应该跟随，也和仁兄一起尽忠尽义。”这样真是生死相合啊。有诗为证：

红蓼洼中客梦长，花荣吴用苦悲伤。

一腔义烈原相契，封树高悬两命亡。

吴用说：“我指望贤弟看到我死之后，把我葬在这里。你怎么也行这种义事？”花荣说：“小弟寻思宋兄长的仁义难以割舍，恩情难忘。我们在梁山泊时，已经是犯了大罪的人，侥幸没死。多次作战，也算好汉。感激天子赦罪招安，北讨南征，建立了功勋。如今已经扬名显赫，天下皆知。朝廷既然已经起了疑心，必然要找罪名来陷害。如果被他的奸谋算计，误受刑罚，那时后悔就来不及了。如今跟随仁兄一同死在黄泉，也能留个清名在世上，尸体必然归葬坟墓。”吴用说：“贤弟，你听我说。我已经单身，又没有家眷，死了有什么妨碍。你现在有幼子娇妻，让他们依靠谁？”花荣说：“这事不妨，自有积蓄，足以养家。妻子的家里，也有人照料。”两人大哭一场，双双吊在树上，自缢而死。船上的随从，久等不见本官出来，都到坟前看时，只见吴用、花荣自缢身亡。慌忙报告给本州官员，准备了棺材，葬在蓼儿洼宋江墓旁。正好东西四个坟头。楚州百姓感念宋江的仁德，忠义两全，为他建立祠堂，一年四季祭祀。当地人祈祷，没有不灵验的。

且不说宋江在蓼儿洼多次显灵，有求必应。却说徽宗皇帝在东京内院，自从赐御酒给宋江之后，心中多次起疑。又不知宋江消息，常常挂念在心。每天被高俅、杨戬议论奢华享乐所迷惑，只是要堵塞贤路，谋害忠良。忽然有一天，上皇在内宫闲玩，猛然想起李师师，就从地道中，带着两个小太监，径直来到他后园中，拉动铃索。李师师慌忙迎接圣驾，到卧房内坐下。上皇便叫前后关闭了门户。李师师盛妆上前，行礼完毕。天子说：“寡人最近得了小病，现在让神医安道全治疗。有几十天不曾来和爱卿相会，非常思念。如今一见你，朕心里无比欢悦。”有诗为证：

不见芳卿十日余，朕心眷恋又踟蹰。

今宵得遂风流兴，美满恩情锦不如。

李师师奏道：“深蒙陛下眷爱之心，贱人愧感莫尽。”房内铺设酒肴，与上皇饮酌取乐。才饮过数杯，只见上皇神思困倦，点的灯烛荧煌，忽然就房里起一阵冷风。上皇见个穿黄衫的立在面前。上皇惊起，问道：“你是甚人，直来到这里？”那穿黄衫的人奏道：“臣乃是梁山泊宋江部下神行太保戴宗。”上皇道：“你缘何到此？”戴宗奏曰：“臣兄宋江，只在左右，启请陛下车驾同行。”上皇曰：“轻屈寡人车驾何往？”戴宗道：“自有清秀好去处，请陛下游玩。”上皇听罢此语，便起身随戴宗出得后院来，见马车足备。戴宗请上皇乘马而行，但见如云似雾，耳闻风雨之声，到一个去处。则见：

漫漫烟水，隐隐云山。不观日月光明，只见水天一色。红瑟瑟满目蓼花，绿依依一洲芦叶。双双鸂鶒，游戏在沙渚矶头；对对鸳鸯，睡宿在败荷汀畔。林峦霜叶，纷纷万片火龙鳞；堤岸露花，簇簇千双金兽眼。淡月疏星长夜景，凉风冷露九秋天。

当下上皇在马上，观之不足，问戴宗道：“此是何处，屈寡人到此？”戴宗指着山上关路道：“请陛下行去，到彼便知。”上皇纵马登山，行过三重关道。至第三座关前，见有百余人俯伏在地，尽是披袍挂铠，戎装革带，金盔金甲之将。上皇大惊，连问道：卿等皆是何人？”只见为头一个，凤翅金盔，锦袍金甲，向前奏道：“臣乃梁山泊宋江是也。”上皇曰：“寡人已教卿在楚州为安抚使，却缘何在此？”宋江奏道：“臣等谨请陛下到忠义堂上，容臣细诉衷曲枉死之冤。”上皇到忠义堂前下马，上堂坐定。看堂下时，烟雾中拜伏着许多人。上皇犹豫不定。只见为首的宋江，上阶跪膝，向前垂泪启奏。上皇道：“卿何故泪下？”宋江奏道：“臣等虽曾抗拒天兵，素秉忠义，并无分毫异心。自从奉陛下敕命招安之后，北退辽兵，东擒方腊，弟兄手足，十损其八。臣蒙陛下命守楚州，到任已来，与军民水米无交，天地共知臣心。陛下赐以药酒，与臣服吃。臣死无憾，但恐李逵怀恨，辄起异心。臣特令人去润州，唤李逵到来，亲与药酒鸩死。吴用、花荣亦为忠义而来，在臣冢上，俱皆自缢而亡。臣等四人，同葬于楚州南门外蓼儿洼。里人怜悯，建立祠堂于墓前。今臣等与众已亡者，阴魂不散，俱聚于此，伸告陛下，诉平生衷曲，始终无异。乞陛下圣鉴。”上皇听了，大惊曰：“寡人亲差天使，亲赐黄封御酒，不知是何人换了药酒赐卿？”宋江奏道：“陛下可问来使，便知奸弊所出也。”上皇看见三关寨栅雄壮，惨然问曰：“此是何所，卿等聚会于此？”宋江奏曰：“此是臣等旧日聚义梁山泊也。”上皇又曰：“卿等已死，当往受生于阳世，何故相聚于此？”宋江奏道：“天帝哀怜臣等忠义，蒙玉帝符牒敕命，封为梁山泊都土地。因到乡中为神，众将已会于此。有屈难伸，特令戴宗屈万乘之主，亲临水泊，恳告平日之衷曲。”上皇曰：“卿等何不诣九重深苑，显告寡人？”宋江奏道：“臣乃幽阴魂魄，怎得到凤阙龙楼。今者陛下出离宫禁，屈邀至此。”上皇曰：“寡人久坐，可以观玩否？”宋江等再拜谢恩。上皇下堂，回首观看堂上牌额，大书“忠义堂”三字。上皇点头下阶。忽见宋江背后转过李逵，手搦双斧，厉声高叫道：“皇帝，皇帝！你怎地听信四个贼臣挑拨，屈坏了我们性命？今日既见，正好报仇！”黑旋风说罢，论起双斧，径奔上皇。天子吃这一惊，撒然觉来，乃是南柯一梦。浑身冷汗，闪开双眼，见灯烛荧煌，李师师犹然未寝。有诗为证：

偶入青楼访爱卿，梦经水浒见豪英。

无穷冤抑当阶诉，身后何人报不平。

上皇问曰：“寡人恰才何处去来？”李师师奏道：“陛下适间伏枕而卧。”上皇却把梦中神异之事，对李师师一一说知。李师师又奏曰：“凡人正直者，必然为神也。莫非宋江端的已死，是他故显神灵托梦与陛下？”上皇曰：“寡人来日，必当举问此事。若是如果真实，必须与他建立庙宇，敕封烈侯。”李师师奏曰：“若圣上如此加封，显陛下不负功臣之德。”上皇当夜嗟叹不已。

次日早朝，传圣旨会群臣于偏殿。当有蔡京、童贯、高俅、杨戬朝罢，虑恐圣上问宋江之事，已出宫去了。只有宿太尉等近上大臣，在彼侍侧。上皇便问宿元景曰：“卿知楚州安抚宋江消息否？”宿太尉奏道：“臣虽一向不知宋安抚消息，臣昨夜得一异梦，甚是奇怪。”上皇曰：“卿得异梦，可奏与寡人知道。”宿太尉奏曰：“臣梦见宋江亲到私宅，戎装惯带，顶盔挂甲，见臣诉说陛下以药酒见赐而亡。楚人怜其忠义，葬于本州南门外蓼儿洼内，建立祠堂，四时享祭。”上皇听罢，摇着头道：“此诚异事！与朕梦一般。”又分付宿元景道：“卿可使心腹之人，往楚州体察此事有无，急来回报。”宿太尉是日领了圣旨，自出宫禁，归到私宅，便差心腹之人，前去楚州打听宋江消息，不在话下。

次日，上皇驾坐文德殿，见高俅、杨戬在侧。圣旨问道：“汝等省院近日知楚州宋江消息否？”二人不敢启奏，各言不知。上皇展转心疑，龙体不乐。

且说宿太尉干人，已到楚州打探回来，备说宋江蒙御赐饮药酒而死。已丧之后，楚人感其忠义，今葬于楚州蓼儿洼高原之上。更有吴用、花荣、李逵三人，一处埋葬。百姓哀怜，盖造祠堂于墓前。春秋祭赛，虔诚奉事，士庶祈祷，极有灵验。宿太尉听了，慌忙引领干人入内，备将此事面奏天子。上皇见说，不胜伤感。次日早朝，天子大怒，当百官前，责骂高俅、杨戬：“败国奸臣，坏寡人天下！”二人俯伏在地，叩头谢罪。蔡京、童贯亦向前奏道：“人之生死，皆由注定。省院未有来文，不敢妄奏，其实不知。昨夜楚州才有申文到院，目今臣等正欲启奏圣上，正待取问此事。”上皇终被四贼曲为掩饰，不加其罪。当即喝退高俅、杨戬，便教追要原赍御酒使臣。不期天使自离楚州回还，已死于路。

宿太尉次日见上皇于偏殿驾坐，再以宋江忠义为神，显灵士庶之事，奏闻天子。上皇准宣宋江亲弟宋清，承袭宋江名爵。不期宋清已感风疾在身，不能为官。上表辞谢，只愿郓城为农。上皇怜其孝道，赐钱十万贯，田三千亩，以赡其家。待有子嗣，朝廷录用。后来宋清生一子宋安平，应过科举，官至秘书学士。这是后话。

再说上皇具宿太尉所奏，亲书圣旨，敕封宋江为忠烈义济灵应侯，仍敕赐钱，于梁山泊起盖庙宇，大建祠堂，妆塑宋江等殁于王事诸多将佐神像。敕赐殿宇牌额，御笔亲书“靖忠之庙”。济州奉敕，于梁山泊起造庙宇。但见：

金钉朱户，玉柱银门，画栋雕梁，朱檐碧瓦。绿栏干低应轩窗，绣帘幕高悬宝槛。五间大殿，中悬敕额金书；两庑长廊，采画出朝入相。绿槐影里，灵星门高接青云；翠柳阴中，靖忠庙直侵霄汉。黄金殿上，塑宋公明等三十六员天罡正将；两廊之内，列朱武为头七十二座地煞将军。门前侍从狰狞，部下神兵勇猛。纸炉巧匠砌楼台，四季焚烧楮帛；桅竿高竖挂长幡，二社乡人祭赛。庶民恭敬正神祇，祀典朝参忠烈帝。万年香火享无穷，千载功勋标史记。

又有绝句一首，诗曰：

天罡尽已归天界，地煞还应入地中。

千古为神皆庙食，万年青史播英雄。

后来宋公明累累显灵，百姓四时享祭不绝。梁山泊内，祈风得风，祷雨得雨。又在楚州蓼儿洼，亦显灵验。彼处人民，重建大殿，添设两廊，奏请赐额。妆塑神像三十六员于正殿，两廊仍塑七十二将，侍从人众。楚人行此诚心，远近祈祷，无有不应。护国保民，受万万年香火。年年享祭，岁岁朝参。万民顶礼保安宁，士庶恭祈而赐福。至今古迹尚存。太史有唐律二首哀挽，诗曰：

莫把行藏怨老天，韩彭当日亦堪怜。

一心征腊摧锋日，百战擒辽破敌年。

煞曜罡星今已矣，谗臣贼相尚依然。

早知鸩毒埋黄壤，学取鸱夷泛钓船。

生当鼎食死封侯，男子平生志已酬。

铁马夜嘶山月暗，玄猿秋啸暮云稠。

不须出处求真迹，却喜忠良作话头。

千古蓼洼埋玉地，落花啼鸟总关愁。

## 关键人物

- **宋江**：楚州安抚使；被奸臣毒害，临终毒死李逵
- **卢俊义**：庐州安抚使；被奸臣用水银毒害，坠水而死
- **李逵**：润州都统制；被宋江毒死，与宋江合葬
- **吴用**：武胜军承宣使；梦见宋江后自缢于蓼儿洼
- **花荣**：应天府知寨；梦见宋江后随吴用自缢
- **徽宗**：宋朝皇帝；梦游梁山泊，后敕封宋江
- **高俅**：殿帅府太尉；与杨戬合谋陷害宋江、卢俊义
- **杨戬**：太尉；与高俅合谋陷害宋江、卢俊义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戴宗辞官去泰安州岳庙，后去世；戴宗在岳庙多次显灵
- **本章前段**：阮小七被贬为平民，回石碣村打鱼；阮小七奉养老母至终年
- **本章前段**：柴进辞官回乡；柴进自由自在地过活，无疾而终
- **本章前段**：李应辞官回乡；李应与杜兴一起做富豪，善终
- **本章前段**：关胜坠马得病身亡；关胜死亡
- **本章前段**：呼延灼阵亡；呼延灼战死
- **本章中段**：高俅、杨戬设计陷害卢俊义；卢俊义被毒死
- **本章中段**：卢俊义被赐御膳中毒，坠水而死；卢俊义身亡
- **本章中段**：高俅、杨戬设计赐宋江毒酒；宋江中毒
- **本章中段**：宋江召李逵来，毒死李逵；李逵中毒身亡
- **本章中段**：宋江去世，葬于蓼儿洼；宋江葬于蓼儿洼
- **本章后段**：吴用、花荣梦见宋江，至蓼儿洼自缢；吴用、花荣自缢身亡，葬于宋江墓旁

## 地点

- **楚州**：宋江任安抚使并葬身处
- **蓼儿洼**：宋江选中并与李逵、吴用、花荣合葬处
- **梁山泊**：旧日聚义所在，后建庙宇
- **庐州**：卢俊义赴任地
- **润州**：李逵赴任地
- **东京**：徽宗所在京城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为《水浒传》结局，集中体现了忠义主题与悲剧色彩，揭示奸臣当道对英雄的迫害。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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