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回吴学究说三阮撞筹公孙胜应七星聚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浒传》
作者：施耐庵（传）
时代：元末明初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十五回吴学究说三阮撞筹公孙胜应七星聚义

## 本章概览

吴用为劫取生辰纲，想起石碣村阮氏三兄弟——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他们胆大义气、武艺高强。吴用以买鱼为名亲赴石碣村，先见阮小二，又寻得阮小五、阮小七。喝酒间，吴用故意提起鱼难打，引出梁山泊被强人占据之事。三阮诉苦，言及白衣秀士王伦心胸狭窄，不容人入伙，且官府腐败，他们空有本事却不得快活。吴用窥知三阮心意，遂表明来意：晁保正欲邀众人劫取梁中书送蔡太师的十万贯生辰纲。三阮欣然应允，当场发誓同生共死。次日，吴用带三阮到晁盖庄上，与晁盖、刘唐相见。六人祭拜天地，誓取不义之财。正饮酒时，庄客报有道士求见，晁盖推脱不见，道士怒打庄客。晁盖出见，乃是公孙胜，他也为生辰纲而来。正当二人密谈，一人从阁外闯入揪住公孙胜，原来吴用早已听得分明。七星聚义，大计将成。

吴用前往石碣村说服阮氏三兄弟入伙，共同劫取生辰纲，后公孙胜加入七星聚义。

吴用以买鱼为名，与阮氏三兄弟饮酒试探，最终说出劫取生辰纲的意图，三阮欣然同意。回到晁盖庄上，六人发誓同心。公孙胜来访，也愿加入。

## 正文

英雄聚会本来没有定期，水浒山涯任他们指挥。想要邀请大家去取生辰纲，特地请三阮来协助神机。一时间豪侠欺瞒朝廷，七宿星光照亮了紫微星。众人守住梁山一同聚义，多少金银财宝都抢了回来。

话说当时吴用说：“我想起来，有三个人，胆大义气，武艺高强，敢赴汤蹈火，同生共死，义气最重。只有得到这三个人，才能办成这件事。”晁盖问：“这三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姓什么叫什么？住在哪里？”吴用说：“这三个人是兄弟三个，住在济州梁山泊边的石碣村，平常以打鱼为生，也曾在湖里做私商的买卖。他们姓阮，兄弟三人：一个叫立地太岁阮小二，一个叫短命二郎阮小五，一个叫活阎罗阮小七。他们是亲兄弟，最有义气。我以前在那里住了几年，和他们交往时，他虽然是个不识字的人，但我见他与人结交，真有义气，是个好男子，所以和他来往。到现在已经二三年没见了。如果得到这三个人，大事一定能成。”晁盖说：“我也听说过阮家三兄弟的名字，只是没见过面。石碣村离这里只有一百里左右的路程，为什么不派人去请他们来商量？”吴用说：“派人去请，他们怎么肯来。我必须亲自去那里，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他们入伙。”晁盖大喜说：“先生高见，什么时候可以出发？”吴用回答：“事情不宜拖延，就今晚三更出发，明天中午能到那里。”晁盖说：“最好。”当时叫庄客先安排酒食来吃。吴用说：“我从北京到东京也走过，只是不知道生辰纲从哪条路来？再麻烦刘兄不要推辞，连夜去北京路上打探起程的日期，确实从哪条路来。”刘唐说：“小弟今晚也去。”吴用说：“先等等。他的生辰是六月十五日，现在才是五月初，还有四五十天。等我去说服三阮兄弟回来，那时再叫刘兄去。”晁盖说：“也对。刘兄弟只在我庄上等着。”

话不多说。当天吃了半天酒食，到三更时分，吴用起来洗漱完毕，吃了些早饭，拿了些银两，藏在身上，穿上草鞋。晁盖、刘唐送他出庄门。吴用连夜赶往石碣村，走到中午时分，已经来到那个村子。只见：

青郁郁的山峰叠着翠色，绿依依的桑树和柘树堆成云。四边流水环绕着孤村，几处稀疏的竹子沿着小径。茅屋檐下靠着山涧，古木成林。篱笆外高挂着酒旗，柳荫下闲着钓鱼船。

吴用本来就认得路，不用问人，来到石碣村中，直接投奔阮小二家。到门前一看，只见枯树桩上系着几只小渔船，稀疏的篱笆外晒着一张破鱼网。靠着山，傍着水，大约有十几间草房。吴用叫了一声：“二哥在家吗？”只见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长得怎么样？但见：

凹陷的脸，两眉竖起，嘴巴宽大，四面连成拳状。胸前一带盖胆的黄毛，背上有两根横生的板肋。胳膊有千百斤力气，眼睛射出几万道寒光。人称立地太岁，果然是混世魔王。

那阮小二走出来，头戴一顶破头巾，身穿一件旧衣服，光着双脚，出来看见是吴用，慌忙行礼说：“教授从哪里来？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吴用回答：“有点小事，特地来麻烦二郎。”阮小二说：“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吴用说：“我自从离开这里，已经两年了。现在在一个大财主家做教书先生，他要办筵席，需要十几尾重十四五斤的金色鲤鱼。所以特地来投奔你。”阮小二笑了一声，说：“我先和教授喝三杯再说。”吴用说：“我的来意，也正是想和二哥喝三杯。”阮小二说：“隔湖有几家酒店，我们就在船里荡过去。”吴用说：“最好。还要顺便和五郎说句话，不知道他在不在家？”阮小二说：“我们一起去寻他便是。”两人来到泊岸边，解下一只系在枯树桩上的小船，扶着吴用上了船坐下。树根头拿了一把划桨，只顾荡，很快荡开去，朝湖里来。正荡着，只见阮小二把手一招，叫道：“七哥，你见过五郎吗？”吴用看时，只见芦苇丛中摇出一只船来。那汉子长得怎么样？但见：

疙瘩脸上横生怪肉，玲珑眼突出双睛。腮边长短淡黄须，身上交加乌黑点。浑如生铁打成，疑是顽铜铸就。休言岳庙恶司神，果是人间刚直汉。村中唤作活阎罗，世上降生真五道。

这阮小七头戴一顶遮日黑箬笠，身上穿个棋子布背心，腰里系着一条生布裙，荡着船，问道：“二哥，你找五哥做什么？”吴用叫了一声：“七郎，我特地来央求你们说话。”阮小七说：“教授恕罪，好久不见。”吴用说：“一起去和二哥喝杯酒。”阮小七说：“我也想和教授喝杯酒，只是一直没见面。”

两只船跟在后面在湖里，不一会儿，划到一个地方，四周都是水，高地上有七八间草房。阮小二叫道：“老娘，五哥在吗？”那婆婆说：“别提了。鱼又打不到，连日去赌钱，输得没了分文，刚才讨了我头上的钗子，去镇上赌去了。”阮小二笑了一声，便把船划开。阮小七在背后的船上说：“哥哥真不知怎么回事，赌钱只是输，真晦气。别说哥哥不赢，我也输得精光。”吴用暗想道：“中了我计了。”

两只船并排着，往石碣镇上去。划了半个时辰，只见独木桥边一个汉子，拿着两串铜钱，下来解船。阮小二说：“五郎来了。”吴用看时，但见：

一双手浑如铁棒，两只眼有似铜铃。面皮上常有些笑容，心窝里深藏着鸩毒。能生横祸，善降非灾。拳打来狮子心寒，脚踢处蚖蛇丧胆。何处觅行瘟使者，只此是短命二郎。

那阮小五斜戴着一顶破头巾，鬓边插朵石榴花，披着一件旧布衫，露出胸前刺着的青郁郁一个豹子；里面扎起裤子，上面围着一条间道棋子布手巾。吴用叫道：“五郎，赢了吗？”阮小五说：“原来是教授，好两年没见了。我在桥上望你们半天了。”阮小二说：“我和教授直到你家找你，老娘说你到镇上赌钱去了。所以同来这里找你。先和教授去水阁上喝三杯。”阮小五慌忙去桥边，解了自己的船，跳进舱里，拿起划桨，只一划，三只船并排着。划了一会儿，已经到那个水阁酒店前。看时，但见：

前面挨着湖泊，后面映着波心。几十株槐柳绿如烟，一两荡荷花红照水。凉亭上四面明窗，水阁中数般清致。当垆美女，红裙掩映翠纱衫；涤器山翁，白发偏宜麻布袄。休言三醉岳阳楼，只此便为蓬岛客。

当下三只船撑到水亭下荷花荡中，三只船都系好。扶吴学究上了岸，进酒店里来，都到水阁内选一副红油桌凳。阮小二说：“先生，不要怪我三个兄弟粗俗，请教授上坐。”吴用说：“那可不行。”阮小七说：“哥哥只管坐主位，请教授坐客席，我们兄弟两个就先坐了。”吴用说：“七郎就是性急。”四个人坐定了，叫酒保打一桶酒来。店小二把四只大盏摆开，铺下四双筷子，放下四样菜蔬，打一桶酒放在桌子上。阮小七说：“有什么下酒菜？”店小二说：“刚宰了一头黄牛，花糕一样的好肥肉。”阮小二说：“大块切十斤来。”阮小五说：“教授别笑话，没什么好招待的。”吴用说：“倒来打扰，多有麻烦你们。”阮小二说：“别这么说。”催促店小二只顾筛酒，早把牛肉切做两盘，端来放在桌上。阮家三兄弟让吴用吃了几块，就吃不下了。那三个狼吞虎咽，吃了一会儿。

阮小五问道：“教授到这里有什么事？”阮小二说：“教授现在在一个大财主家做教书先生。现在要来弄十几尾金色鲤鱼，要重十四五斤的，特地来找我们。”阮小七说：“如果是平常，要三五十尾也有，别说十几个，再多些，我兄弟们也包办得了。现在要重十斤的也难找。”阮小五说：“教授远道而来，我们也凑十来个重五六斤的送给你。”吴用说：“我有很多银两在这里，按价计算。只是不要小的，必须得十四五斤重的才好。”阮小七说：“教授，实在没处找。就是五哥答应的五六斤的，也不够，必须等几天才能有。我的船里有一桶小活鱼，就拿来做酒菜。”阮小七便去船内取了一桶小鱼上来。大约五六七斤，自己去灶上安排，盛成三盘，放在桌上。阮小七说：“教授，胡乱吃些。”

四个人又吃了一会儿。看看天色渐晚，吴用寻思道：“这酒店里难说话。今晚必须在他们家住一晚，到那里再说。”阮小二说：“今晚天晚了，请教授先在我家住一夜，明天再商量。”吴用说：“我来这里一次，千难万难，幸好你们兄弟今天在一起，看这酒席是不肯要我付钱了。今晚借二郎家歇一夜，我有些银子在这里，麻烦就在这店里打一瓮酒，买些肉，村里找一对鸡，今晚一起喝醉怎么样？”阮小二说：“哪用教授破费，我们兄弟自己去弄，不愁没东西。”吴用说：“我是专门来请你们三位的。如果不听我的，我就此告辞。”阮小七说：“既然教授这么说，那就顺情吃了，再说别的。”吴用说：“还是七郎性子直爽。”吴用取出一两银子，交给阮小七，就问主人家打了一瓮酒，借个大瓮盛了，买了二十斤生熟牛肉，一对大鸡。阮小二说：“我的酒钱一起还你。”店主人说：“最好，最好。”

四人离开酒店，再下了船，把酒肉都放在船舱里，解了缆绳，径直划开去，直奔阮小二家来。到门前，上了岸，把船仍旧系在桩上。取了酒肉，四人一起到后面坐下。便叫点起灯烛。原来阮家兄弟三个，只有阮小二有家小，阮小五、阮小七都没成婚。四个人都在阮小二家后面的水亭上坐定。阮小七宰了鸡，叫嫂子同讨来的小厮在厨房里安排。大约一更时分，酒肉都搬来摆在桌上。

吴用劝他们兄弟几个喝了几杯，又提起买鱼的事，说道：“你们这里这么大个地方，怎么就没有这种大鱼了？”阮小二说：“实话告诉您教授，这种大鱼只有梁山泊里才有。我们这石碣湖太小，存不住这种大鱼。”吴用说：“这里和梁山泊一眼望去不远，水道相通，为什么不去那里打一些呢？”阮小二叹了口气说：“别提了。”吴用又问：“二哥为什么叹气？”阮小五接话说：“教授不知道，以前这梁山泊是我们兄弟的饭碗，如今绝对不敢去了。”吴用说：“那么大的地方，难道官府还禁止打鱼？”阮小五说：“什么官府敢来禁止打鱼，就算是活阎王也管不住！”吴用说：“既然没有官府禁止，为什么绝对不敢去？”阮小五说：“原来教授不知道来龙去脉，我跟您说说。”吴用说：“我确实不明白。”阮小七接着就说：“这个梁山泊的地方，实在难说难讲！如今泊子里新来了一伙强人占领了，不许打鱼。”吴用说：“我不知道，原来现在有强人，我那里从来没听说过。”阮小二说：“那伙强人，头领是个秀才，落第的举子，叫白衣秀士王伦；第二个叫摸着天杜迁；第三个叫云里金刚宋万；下面有个旱地忽律朱贵，现在李家道口开酒店，专门打探消息，倒也不算什么。如今新来了一个好汉，是东京的禁军教头，叫什么豹子头林冲，武艺十分高强。这伙人非常厉害，都是有本事的。这几个贼男女聚集了五七百人，打家劫舍，抢掠来往的客人。我们有一年多不去那里打鱼了。如今他们把住了泊子，断了我们的生计，所以一言难尽！”吴用说：“我确实不知道有这事。为什么官府不来抓他们？”阮小五说：“如今那些官府，一个个动不动就害百姓。只要一下到乡村，倒先把好百姓家养的猪羊鸡鹅都吃光了，还要打发盘缠。如今也好，让这伙人整治他们。那些捕盗的官差，哪里敢下到乡村来。若是上司官员派他们来缉捕，都吓得屁滚尿流，怎么敢正眼去看他们。”阮小二说：“我虽然打不到大鱼，也省了许多赋税差役。”吴用说：“这样的话，那帮人倒快活。”阮小五说：“他们不怕天，不怕地，不怕官府，论秤分金银，穿各式绸缎，成瓮喝酒，大块吃肉，怎么不快活！我们兄弟三个空有一身本事，怎么学得了他们。”吴用听了，心里暗暗欢喜，想道：“正好用计了。”

阮小七又说：“人生一世，草生一秋。我们只管打鱼过日子，要是能像他们那样过一天也好。”吴用说：“学这种人做什么！他们干的勾当，不是挨五十、七十板子的罪过，白白把自己一身的虎威都丢掉了。倘若被官府拿住，也是自己作的罪。”阮小二说：“如今主管的官府糊里糊涂，一片混乱，千万犯了滔天大罪的倒都没事。我们兄弟不能快活，要是有人肯带挈我们，也去算了！”阮小五说：“我也常常这样想：我们兄弟三个的本事，又不是不如别人，可谁赏识我们呢。”吴用说：“假如有人赏识你们，你们会怎么肯去？”阮小七说：“要是有人赏识我们，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只要能享受一天，死了也甘心。”吴用心里暗想：“这三个都有意了。我且慢慢引诱他们。”吴用又劝他们三个喝了两巡酒。正是：

只为奸邪屈有才，天教恶曜下凡来。

试看小阮三兄弟，劫取生辰不义财。

吴用又说：“你们三个敢上梁山泊去捉这伙贼吗？”阮小七说：“就算捉住他们，到哪里去请赏，也惹江湖上好汉们笑话。”吴用说：“我目光短浅，假如你们怨恨打不到鱼，也去那里入伙不是更好。”阮小二说：“先生你不知道，我们兄弟几次商量，想去入伙。但听说那白衣秀才王伦的手下都说他心胸狭窄，容不得人。前番那个东京的林冲上山，把他气得够呛。王伦那厮不肯随便收人。所以我们兄弟看了这样，都心灰意冷了。”阮小七说：“他们要是像老兄你这样慷慨，爱护我们兄弟就好了。”阮小五说：“那王伦要是能像教授你这样情分，我们也早就去了，不会到今天。我们兄弟三个就是替他死也甘心！”吴用说：“哪里值得提我！如今山东、河北有多少英雄豪杰的好汉。”阮小二说：“好汉有的是，我们兄弟自己没遇上。”吴用说：“就在这郓城县东溪村的晁保正，你们认识他吗？”阮小五说：“莫不是叫托塔天王的晁盖？”吴用说：“正是此人。”阮小七说：“虽然和我们只隔百十里路，但缘分浅，只听说过名字没见过面。”吴用说：“这样一个仗义疏财的好男子，怎么不去和他相见。”阮小二说：“我们兄弟没事，也不曾到那里，所以不能和他相见。”吴用说：“我这些年也只在晁保正庄上附近教些村学。如今打听到他有一套富贵等着去取，特地来和你们商议，我们就在半路上拦截取来，怎么样？”阮小五说：“这可不行。他既然是仗义疏财的好男子，我们去坏他的事，会让江湖上好汉们知道笑话的。”吴用说：“我只以为你们兄弟心意不坚定，原来真是爱惜客商、重义气。我老实对你们说，如果真有协助之心，我就告诉你们这件事。我现在住晁保正庄上，保正听说你们三个的大名，特地派我来请你们说话。”阮小二说：“我们兄弟三个，实实在在没半点假话。晁保正敢有一件了不起的私商买卖，有心要带挈我们，一定是麻烦老兄来。如果真有这事，我们三个舍不得性命去帮他，就以残酒发誓，让我们都遭横祸，得恶病，死于非命。”阮小五和阮小七拍着脖子说：“这一腔热血，只卖给识货的人！”吴用说：“你们三位兄弟在这里，不是我使坏心眼来引诱你们。这件事，不是小事。如今朝廷里蔡太师是六月十五日生日，他的女婿是北京大名府的梁中书，即刻押送十万贯金珠宝贝给他岳父庆生辰。如今有一个好汉姓刘名唐，特地来报信。现在想请你们去商议，聚集几个好汉，在山坳僻静处取这套不义之财，大家图个一世快活。因此特地派我假装买鱼，来请你们三个商量，办成这件事。不知你们心意如何？”阮小五听了说：“罢了，罢了！”叫道：“七哥，我和你说什么来着？”阮小七跳起来说：“一辈子的指望，今天还了愿心，正是搔到我的痒处。我们什么时候去？”吴用说：“请三位这就去。明天起个五更，一起到晁天王庄上去。”阮家三兄弟大喜。有诗为证：

壮志淹留未得伸，今逢学究启其心。

大家齐入梁山泊，邀取生辰宝共金。

当夜过了一宿。第二天早上起来，吃了早饭，阮家三兄弟吩咐了家里，跟着吴学究，四个人离开石碣村，迈开脚步，取路往东溪村来。走了一天，远远望见晁家庄，只见远处的绿槐树下晁盖和刘唐在那里等。望见吴用领着阮家三兄弟，直到槐树前，两下都见了面。晁盖大喜说：“阮氏三雄，名不虚传。请到庄里说话。”六个人从庄外进来，到了后堂，分宾主坐下。吴用把前面的话说了。晁盖大喜，就叫庄客宰杀猪羊，安排烧纸。阮家三兄弟见晁盖人物气宇轩昂，说话洒脱，三个人说：“我们最喜欢结交好汉，原来就在这儿。今天不是吴教授引见，怎么能相会！”三个兄弟十分高兴。当晚吃了些饭，说了半夜话。第二天天亮，到后堂前面，摆上金钱纸马，摆了夜里煮的猪羊、烧纸。三阮见晁盖如此诚心，在香花灯烛面前，各自发誓说：“梁中书在北京害民，诈来的钱物，却拿去东京给蔡太师庆生辰，这一等正是不义之财。我们六个人中，若有私心，天地诛灭，神明鉴察。”六个人都发了誓，烧化了纸钱。

六位好汉正在后堂散福喝酒，只见一个庄客报告说：“门前有个道士要见保正化斋粮。”晁盖说：“你好不懂事！见我在这里招待客人喝酒，你就给他三五升米就行了，何必直接来问我。”庄客说：“我把米给他，他不要，只要面见保正。”晁盖说：“一定是嫌少，你就再给他三二斗米去。跟他说，保正今天在庄上请人喝酒，没工夫相见。”庄客去了好一会儿，又回来说：“那个道士给了他三斗米，还是不肯走。自称是一清道人。不是为了钱米而来，只要求见保正一面。”晁盖说：“你这奴才不会回话。就说今天实在没工夫，让他改天再来相见拜茶。”庄客说：“我也是这么说的。那个道士说：‘我不是为了钱米斋粮，听说保正是个义士，特来求见。’”晁盖说：“你也这样纠缠，全不替我分忧。他要是再嫌少，可再给他三四斗米，何必又来禀报。我要不是和客人们喝酒，就去见他一面，有什么要紧。你去打发他走吧，再不要来说。”庄客去了不到半个时辰，只听庄门外热闹。又见一个庄客飞跑来说：“那个道士发怒，把十来个庄客都打倒了。”晁盖听了，吃了一惊，慌忙起身说：“各位兄弟稍坐，我去看一看。”便从后堂出来，到庄门前看时，只见那个道士，身高八尺，道貌堂堂，威风凛凛，相貌古怪。正在庄门外绿槐树下，打那些庄客。晁盖看那道士时，只见：

头绾两枚鬅松双丫髻，身穿一领巴山短褐袍，腰系杂色彩丝绦，背上松纹古铜剑。白肉脚衬着多耳麻鞋，锦囊手拿着鳖壳扇子。八字眉一双杏子眼，四方口一部落腮胡。

那个先生一边打庄客，一边嘴里说道：“不识好歹的人！”晁盖见了叫道：“先生请息怒。你来找晁保正，无非是化缘讨斋。他已经给了你米，为什么还要这样生气？”那先生哈哈大笑道：“我不是为了酒饭钱米来的。我看那十万贯就如同平常之物，特地来找保正说句话。可恨那村夫无礼，辱骂我，因此我才发火。”晁盖问：“你认得晁保正吗？”那先生说：“只听说过他的名字，不曾见过面。”晁盖说：“我就是。先生有什么话说？”那先生看了看晁盖说：“保正别见怪，贫道稽首了。”晁盖说：“先生请到庄里喝杯茶如何？”那先生说：“多谢。”两人进了庄里。吴用见那先生进来，就自己与刘唐、阮氏三兄弟躲到一边去了。

且说晁盖请那先生到后堂喝完茶后。那先生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有别的什么地方可以坐坐吗？”晁盖听了，就邀请那先生又到了一间小阁楼里，分宾主坐下。晁盖说：“不敢请教先生贵姓？家乡在哪里？”那先生答道：“贫道复姓公孙，单名一个胜字，道号一清先生。我是蓟州人，从小在乡里喜好练习枪棒，学成了多种武艺，人们都叫我公孙胜大郎。因为学得一种道术，也能呼风唤雨、驾雾腾云，江湖上都称贫道为入云龙。贫道早就听说郓城县东溪村保正的大名，没有缘分不曾拜见。如今有十万贯金珠宝贝，专门送给保正作为进见之礼，不知义士肯接受吗？”晁盖大笑道：“先生所说的，莫非是北地的生辰纲吗？”那先生大惊道：“保正怎么知道的？”晁盖说：“我胡乱猜的，不知是否合先生的意思？”公孙胜说：“这一笔富贵，不能错过！古人有话说：应当取的时候不取，过后不要后悔。保正心里怎么想？”

正在说话之间，只见一个人从阁子外面闯了进来，当胸揪住公孙胜，说道：“好啊！明里有王法，暗里有神灵，你们怎么商量这样的勾当？我已经听了好一会儿了。”吓得这公孙胜面如土色。正是：计谋还没定，怎奈窗外有人听；计策才施行，又起内乱祸事生。直叫七条好汉当时聚，万贯资财指日空。毕竟闯进来揪住公孙胜的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吴用**：晁盖的谋士，教书先生；劝说三阮入伙，策划劫取生辰纲
- **晁盖**：东溪村保正，托塔天王；主谋，召集众人
- **阮小二**：立地太岁，渔夫；三阮之一，同意入伙
- **阮小五**：短命二郎，渔夫；三阮之一，同意入伙
- **阮小七**：活阎罗，渔夫；三阮之一，同意入伙
- **刘唐**：报信的好汉；提供生辰纲信息
- **公孙胜**：一清道人，入云龙；主动加入劫取生辰纲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吴用向晁盖提出邀请阮氏三兄弟入伙；晁盖同意，吴用决定连夜前往石碣村
- **三更时分至中午**：吴用连夜赶到石碣村，找到阮小二；阮小二迎接，两人同去找阮小五、阮小七
- **白天**：四人乘船到水阁酒店饮酒，吴用以买鱼为由试探；三阮抱怨梁山泊强人占据，生计艰难
- **傍晚至一更**：转到阮小二家后堂饮酒，吴用进一步诱导；三阮表达对快活生活的向往
- **当晚**：吴用说出真正目的：劫取生辰纲，邀请三阮入伙；三阮大喜，发誓同意
- **次日早晨**：吴用带三阮回东溪村晁盖庄上；晁盖迎接，六人相见
- **当日**：晁盖安排杀猪宰羊，六人焚香发誓同心；六人立誓劫取不义之财
- **饮酒时**：公孙胜前来拜访，打伤庄客后与晁盖相见；公孙胜说出同样目的，要送十万贯金珠宝贝

## 地点

- **石碣村**：阮氏三兄弟居住的村子
- **东溪村**：晁盖庄所在
- **梁山泊**：被强人占据，不许打鱼
- **晁家庄**：晁盖的庄院
- **水阁酒店**：石碣镇附近酒店，四人饮酒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此回为七星聚义的关键环节，奠定了劫取生辰纲的人员基础，展示了吴用的智谋和三阮的豪爽。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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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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