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回林冲水寨大并火晁盖梁山小夺泊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浒传》
作者：施耐庵（传）
时代：元末明初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十九回林冲水寨大并火晁盖梁山小夺泊

## 本章概览

晁盖、公孙胜等人火烧庄院后，逃至石碣村与阮氏三雄会合。济州府派何涛与捕盗巡检率领五百官兵追捕。阮小五、阮小七以歌声诱敌，阮小二、阮小七水底擒获何涛，割其双耳放回。晁盖等与吴用、刘唐会合，经朱贵引荐投奔梁山泊。王伦设宴款待，却因忌惮晁盖等人势大，不愿收留，欲以银两打发下山。林冲早对王伦嫉贤妒能心怀不满，当场怒斥王伦，吴用暗中以捋须为号，示意晁盖等人防备。林冲拔刀刺死王伦，割下首级。杜迁、宋万、朱贵惊惧臣服。吴用请林冲坐第一把交椅，林冲推辞，反推晁盖为山寨之主。自此梁山泊易主，晁盖带领众好汉，开启聚义新篇章。

晁盖等七人投奔梁山，王伦因嫉妒不肯收留，林冲火并王伦，晁盖成为梁山之主。

何涛率兵追捕晁盖等人至石碣村，被阮氏三雄等击败。晁盖一行投奔梁山，王伦因忌才不肯接纳，林冲愤而火并王伦，拥立晁盖为山寨之主。

## 正文

诗说：

独自占据梁山志向可耻，嫉妒贤能傲慢贤士缺少优柔。只把富贵当作自己拥有，却把英雄当作仇敌。花竹水亭生出杀气，白鹭鸥鸟沙洲上落下人头。气量狭窄真可笑，性命终究要完蛋。

话说当下何观察领了知府的命令下厅来，随即到机密房里与众人商议。众多公差说：“若说这个石碣村湖荡，紧靠着梁山泊，都是茫茫荡荡的芦苇水港。如果没有大队官军、舟船人马，谁敢去那里捕捉贼人。”何涛听完，说：“这个说法也对。”再到厅上禀报府尹说：“原来这石碣村湖泊，正靠着梁山泊，周围全是深港水汊、芦苇草荡。平常也常常劫人，何况如今又添了那一伙强人在里面。若不起用大队人马，怎么敢去那里抓人。”府尹说：“既然这样说，再派一个能干的捕盗巡检，点五百官兵人马，和你一起去缉捕。”何观察领了命令，再回机密房来，召集众多公差，总共选了五百多人，各自去准备什物器械。第二天，那捕盗巡检领了济州府公文，和何观察两个点起五百军兵，同众多公差一起奔石碣村来。

且说晁盖、公孙胜自从放火烧了庄院，带同十多个庄客来到石碣村，半路上撞见三阮兄弟，各自拿着器械，来接应到家。七个人都在阮小五庄上。那时阮小五已经把家小搬进湖泊里。七人商议要去投奔梁山泊一事，吴用说：“现在李家道口，有那旱地忽律朱贵在那里开酒店，招接四方好汉。要入伙的，必须先投奔他。我们如今安排了船只，把一应物件装在船里，带些人情送给他引进。”大家正在那里商议投奔梁山泊，只见几个打鱼的来报告说：“官军人马飞奔村里来了！”晁盖便起身叫道：“这厮们赶来，我们不要走！”阮小二说：“不妨，我自己对付他！叫那厮大半下水里去死，小半都搠杀他。”公孙胜说：“别慌，且看贫道的本事。”晁盖说：“刘唐兄弟，你和学究先生先把财宝家小装载船里，直接撑去李家道口左边相等。我们看些头势，随后便到。”阮小二选了两只划船，把娘和家小、家中财宝都装下船里；吴用、刘唐各押着一只，叫七八个伴当摇了船，先投李家道口去等。又吩咐阮小五、阮小七撑驾小船，如此迎敌。两个各划船去了。

且说何涛和捕盗巡检带领官兵，渐渐靠近石碣村，只见河埠有船，全部夺了，便让会水的官兵先下船进发。岸上人马，船骑相迎，水陆并进。到阮小二家，一齐呐喊，人马并起，扑进去，早已是一所空屋，里面只有些粗重家具。何涛说：“且去拿几家附近渔户。”问时，说：“他的两个兄弟阮小五、阮小七都在湖泊里住，非船不能去。”何涛与巡检商议说：“这湖泊里港汊又多，路径很杂，况且水荡坡塘，不知深浅。若是四分五落去捉时，又怕中了这贼人奸计。我们把马匹都叫人看守在这村里，一起都下船里去。”当时捕盗巡检和何观察以及众多公差等，都下了船。那时捉的船不止百十只，也有撑的，也有摇的，一起都朝阮小五打鱼庄上来。行不到五六里水面，只听得芦苇中间有人唱歌。众人且住了船听时，那歌唱道：

“打鱼一世蓼儿洼，不种青苗不种麻。酷吏赃官都杀尽，忠心报答赵官家。”

何观察和众人听了，都吃了一惊。只见远远一个人，独自划着一只小船，唱着过来。有认得的，指着说：“这个便是阮小五！”何涛把手一招，众人并力向前，各拿器械，挺着迎上去。只见阮小五大笑，骂道：“你这等虐害百姓的赃官！竟如此大胆，敢来引老爷做什么，岂不是来捋虎须！”何涛背后有会射弓箭的，搭上箭，拉满弓，一齐放箭。阮小五见放箭来，拿着划桨，翻筋斗钻下水里去。众人赶到跟前，抓个空。又行不到两条港汊，只听得芦花荡里打呼哨。众人把船摆开，见前面两个人，划着一只船来。船头上站着一个人，头戴青箬笠，身披绿蓑衣，手里拈着一条笔管枪，口里也唱道：

“老爷生长石碣村，禀性生来要杀人。先斩何涛巡检首，京师献与赵王君！”

何观察和众人又吃了一惊。一齐看时，前面那个人，拈着枪，唱着歌，背后这个，摇着橹。有认得的说：“这个正是阮小七！”何涛喝道：“众人并力向前，先拿住这个贼，不要让他跑了！”阮小七听见，笑道：“泼贼！”便把枪只一点，那船便转过来，朝小港里串着走。众人发着喊，追赶上去。这阮小七和那摇船的，飞也似摇着橹，口里打着呼哨，串着小港汊只顾走。众官兵赶来赶去，看见那水港窄狭了，何涛说：“且住！把船且泊了，都靠岸边。”上岸看时，只见茫茫荡荡，都是芦苇，正看不见一点旱路。何涛心里疑惑，却商议不定，便问那本村住的人。说：“小人们虽是在此居住，也不知道这里有许多去处。”何涛便教划着两只小船，船上各带三两个公差，去前面探路。去了两个时辰有余，不见回报。何涛说：“这厮们好不干练！”再差五个公差，又划两只船去探路。这几个公差划了两只船，又去了一个多时辰，并不见回报。何涛说：“这几个都是久干公差、精明能干的，怎么也不懂事，为何不着一只船转来回报？不想这些带来的官兵，人人也不知好歹。天色又看看晚了，在此不着边际，怎么办？我须得自己去走一趟。”拣一只快速小船，选了几个老练的公差，各拿了器械，划起五六把划桨；何涛坐船头上，朝这芦苇港里荡去。

那时已是日没西山，划得船开，约行了五六里水面，看见侧边岸上一个人提着把锄头走过来。何涛问道：“那汉子，你是何人？这里是什么去处？”那人应道：“我是这村里的庄家。这里叫断头沟，没路了。”何涛说：“你曾见两只船过来么？”那人说：“不是来捉阮小五的？”何涛说：“你怎么知道是来捉阮小五的？”那人说：“他们只在前面乌林里厮打。”何涛说：“离这里还有多少路？”那人说：“只在前面，望得见便是。”何涛听见，便叫拢船前去接应，便差两个公差，拿了叉上岸来。只见那汉提起锄头来，手到，把这两个公差，一锄头一个，翻筋斗都打下水里去。何涛见了吃一惊，急忙跳起身来，准备奔上岸。只见那只船忽然被推开去，水底下钻起一个人来，把何涛两腿只一扯，扑通一声倒撞下水里去。那几个船里的正要逃走，被这提锄头的赶上船来，一锄头一个，排头打下去，脑浆也打出来。这何涛被水底下这人倒拖上岸来，就解下他的搭膊来捆了。看水底下这人，却是阮小七；岸上提锄头的那汉，便是阮小二。弟兄两个看着何涛骂道：“老爷弟兄三个，从来爱杀人放火，量你这厮值得什么！你如何大胆，特地引着官兵来捉我们？”何涛说：“好汉，小人奉上命差遣，身不由己。小人怎敢大胆要来捉好汉！望好汉可怜，家中有个八十岁的老娘，无人养赡，望乞饶恕性命则个！”阮家弟兄说：“且把他来捆做个粽子，撇在船舱里。”把那几个尸体都扔到水里去了。两个呼哨一声，芦苇丛中钻出四五个打鱼的人来，都上了船。阮小二、阮小七各驾了一只船出来。

且说这捕盗巡检领着官兵，都在那船里，说：“何观察他说公差不干练，自己去探路，也去了许多时不见回来。”那时正是初更左右，星光满天，众人都坐在船上歇凉。忽然只见一阵怪风起处，那风，但见：

飞沙走石，卷水摇天。黑漫漫堆起乌云，昏沉沉催来急雨。满川荷叶，半空中翠盖交加；遍水芦花，绕湖面白旗缭乱。吹折昆仑山顶树，唤醒东海老龙君。

那一阵怪风从背后吹来，吹得众人捂住脸大吃一惊，只叫苦，把那些系船的缆绳都刮断了。正没办法的时候，只听得后面传来呼哨声。迎着风看去，只见芦苇旁边射出一片火光来。众人说：“这下完了！”那些大船小船大约有四五十只，被这大风刮得你撞我碰，控制不住，那火光却已经来到面前。原来都是一群小船，两只一对绑在一起，上面满满堆着芦苇柴草，噼里啪啦地烧着，顺着风直冲过来。那四五十只官船，挤成一堆。港汊又狭窄，没有地方躲避。那些头等大船也有十几只，却被火船推过来，钻到大船队里烧起来。水底下原来还有人帮着烧船，烧得大船上的官兵都跳上岸逃命奔走。没想到四面都是芦苇野港，又没有旱路。只见岸上的芦苇也噼里啪啦烧起来，那些捕盗官兵两头没处逃。风又紧，火又猛，众官兵只得钻进去，都跑到烂泥里站着。火光中间，只见一只小快船，船尾上一个人摇着船，船头上坐着一个先生，手里明晃晃地拿着一口宝剑，嘴里喝道：“别让跑掉一个！”众兵都陷在烂泥里，只得忍气吞声。话没说完，只见芦苇东岸，两个人带着四五个打鱼的，都手里明晃晃拿着刀枪走来；这边芦苇西岸，又是两个人，也带着四五个打鱼的，手里也明晃晃拿着飞鱼钩走来。东西两岸四个好汉和这伙人一齐动手，挨个儿刺过来。没多久，把许多官兵都刺死在烂泥里。东岸两个是晁盖、阮小五；西岸两个是阮小二、阮小七；船上那个先生，就是祭风的公孙胜。五位好汉带着十几个打鱼的庄家，把这伙官兵都刺死在芦苇荡里。单单只剩下一个何观察，捆得像粽子一样，丢在船舱里。阮小二把他提上船来，指着骂道：“你这家伙是济州一个祸害百姓的蠢虫！我本来要把你碎尸万段，却要你回去跟那济州府管事的贼驴说：我这石碣村阮氏三雄、东溪村天王晁盖，都不是好惹的。我也不来你城里借粮，你也别来我这村里找死！倘若正眼瞧着，别说你是一个小小州尹，也别说蔡太师派人来要抓我们，就是蔡京亲自来时，我也要捅他三二十个透亮的窟窿。我们放你回去，别再来了！传话给你那个鸟官人，叫他不要找死！这里没有大路，我让兄弟送你到路口去。”当时阮小七用一只小快船载了何涛，直送他到大路口，喝道：“这里一直走，就有寻路的地方。别的众人都杀了，难道就这么好好放了你回去，也让你那州尹贼驴笑话。且请你留下两个耳朵做凭证！”阮小七身边拔出尖刀，把何观察两个耳朵割下来，鲜血淋漓。插了刀，解下搭膊，放他上岸去。何涛得了性命，自己找路回济州去了。

且说晁盖、公孙胜和阮家三弟兄以及十几个打鱼的，一起驾了五七只小船，离开石碣村湖泊，直奔李家道口去。到了那里，找到吴用、刘唐的船只，合在一处。吴用问起抵抗官兵的事，晁盖详细说了。吴用和众人大喜。整顿好船只，一同到旱地忽律朱贵的酒店里来投奔。朱贵见来了许多人，说投靠入伙，慌忙迎接。吴用把来历实情告诉朱贵，朱贵大喜。一个一个都见了面，请进厅上坐定，忙叫酒保安排分例酒来招待众人。随即取出一张皮靶弓，搭上一枝响箭，朝那对港芦苇中射去。响箭到处，早见有小喽啰摇出一只船来。朱贵急忙写了一封书信，详细说明各位豪杰入伙的来历缘由，先交给小喽啰带着，教他去寨里报告。一面又杀羊招待各位好汉。过了一夜。第二天早起，朱贵叫了一只大船，请众多好汉上船，就同带着晁盖等来的船只，一齐往山寨里来。走了多时，早来到一处水口，只听得岸上鼓响锣鸣。晁盖看时，只见七八个小喽啰划出四只哨船来，见了朱贵，都行了礼，自己依旧先去了。

再说一行人来到金沙滩上岸，就留下老小船只和打鱼的人在此等候。又见几十个小喽啰下山来，接引到关隘上。王伦领着一班头领出关迎接。晁盖等慌忙行礼，王伦回礼道：“小可王伦，久闻晁天王大名，如雷贯耳。今日有幸光临草寨。”晁盖道：“晁某是个不读书史的人，十分粗鲁。今日事在藏拙，甘心到头领帐下做一个小卒，不嫌弃就万幸了。”王伦道：“不要这样说，且请到小寨再商议。”一行人都跟着两个头领上山来。到了大寨聚义厅下，王伦再三谦让晁盖一行人上阶。晁盖等七人在右边一字儿站下，王伦与众头领在左边一字儿站下。一个个都行过礼，分宾主对席坐下。王伦叫阶下众小头目行礼完毕，一面奏起山寨中的鼓乐。先叫小头目去山下招待带来的随从，关下有客馆安歇。

且说山寨里宰了两头黄牛、十只羊、五头猪，大吹大擂摆起筵席。众头领喝酒中间，晁盖把胸中的事，从头到尾都告诉王伦等众人。王伦听完，惊骇了好半天，心里犹豫，说不出话来。自己沉吟着，虚应着宴席。到晚上席散，众头领送晁盖等人到关下客馆内安歇，自有随从侍候。晁盖心中欢喜，对吴用等六人说道：“我们犯下这等滔天大罪，哪里去安身！不是这位王头领如此错爱，我们都已无处可去，此恩不可忘记报答！”吴用只是冷笑。晁盖道：“先生为什么只是冷笑？有事可以告诉我。”吴用道：“兄长性格直爽，只是凭一股勇气。你道王伦肯收留我们？兄长不看他的心思，只看他的脸色和举动。”晁盖道：“看他的脸色怎么样？”吴用道：“兄长没看他早上席上，王伦与兄长说话，倒有交情。后来因为兄长说出杀了许多官兵捕盗巡检，放了何涛，阮氏三雄如此豪杰，他便有些脸色变了，虽然嘴里答应，举动神态，心里很不对劲。他若是有心收留我们，就早上便该议定座位。杜迁、宋万这两个，本是粗鲁的人，待客的事怎么懂得。只有林冲那人，原是京师禁军教头，大地方的人，诸事都懂，如今不得已坐了第四位。早上见林冲看王伦答应兄长的样子，他自己便有些不平之气，频频拿眼瞅王伦，心里自己犹豫。我看这人倒有关照之意，只是不得已。我略说几句话，教他本寨自相火并。”晁盖道：“全仗先生妙计良策，可以有个容身之处。”当夜七人安歇了。

第二天一早，只见有人报告：“林教头来访。”吴用便对晁盖道：“这人来探望，中我的计了。”七个人慌忙起来迎接，邀请林冲进到客馆里面。吴用向前称谢道：“昨夜承蒙厚恩，打扰不当。”林冲道：“小可失礼了。虽有奉承之心，无奈不在其位，望请恕罪。”吴用道：“我等虽是不才，并非草木，岂能不见头领爱护之心、关照之意。感激不尽。”晁盖再三谦让林冲上坐，林冲哪里肯。推晁盖上首坐了，林冲便在下首坐定。吴用等六人依次坐下。晁盖道：“久闻教头大名，不想今日得见。”林冲道：“小人过去在东京时，与朋友交往，礼节不曾有错。虽然今日能得见尊颜，不能遂平生之愿，特地来陪话。”晁盖称谢道：“深感厚意。”吴用便问道：“小生过去久闻头领在东京时，十分豪杰，不知为何与高俅不和，以致被陷害？后来听说在沧州也被烧了大军草料场，又是他的计策。之后不知谁推荐头领上山？”林冲道：“若说起高俅这贼陷害一节，只要提起，毛发直立，又不能报得此仇！来此容身，都是柴大官人举荐到此。”吴用道：“柴大官人，莫非是江湖上人称小旋风柴进的么？”林冲道：“正是此人。”晁盖道：“小可常听人说，柴大官人仗义疏财，接纳四方豪杰，说是大周皇帝嫡派子孙，如何能见他一面也好。”吴用又对林冲道：“据这柴大官人，名闻天下，声播四海的人，教头若非武艺超群，他如何肯推荐上山？不是我吴用过分夸奖，按理王伦该让这第一位头领坐。这合天下公论，也不辜负了柴大官人的书信。”林冲道：“承先生高论。只因为我犯下大罪，投奔柴大官人，不是他不留林冲，实在怕连累他不便，自愿上山。不想今日去留无门，不在位次低微。而且王伦心术不定，说话不算，失信于人，难以相处。”吴用道：“王头领待人接物，一团和气，为什么心地却这样狭窄？”林冲道：“今日山寨有幸得众多豪杰到此相扶相助，像锦上添花，如旱苗得雨。此人只怀妒贤嫉能之心，只怕众豪杰势力相压。昨夜因为见兄长所说众位杀死官兵一节，他便有些不以为然，就怀着不肯挽留的模样，因此请众豪杰来关下安歇。”吴用便道：“既然王头领有这般心思，我们不要等他打发，自己投别处去便了。”林冲道：“众豪杰不要见外，林冲自有主意。小可只恐众豪杰生出退去之意，特来早早说明。今日看他如何对待，如果这厮说话有理，不像昨日，万事罢休；倘若这厮今天有半句话不对劲时，全由林冲承担。”晁盖道：“头领如此错爱，我弟兄都感厚恩。”吴用便道：“头领为我弟兄面上，倒教头领与旧弟兄翻脸。若是可容就容，不可容时，我等立刻告退。”林冲道：“先生差了！古人有言：英雄惜英雄，好汉惜好汉。量这个泼男人，肮脏畜生，终究有什么用！众豪杰且请宽心。”林冲起身告别众人，说道：“稍后再相会。”众人送出来，林冲自己上山去了。

当天没过多久，就有小喽啰来请，说：“今天山寨里的头领，请各位好汉到山南水寨的亭子上赴宴。”晁盖说：“回复头领，我们稍后就到。”小喽啰走了。晁盖问吴用：“先生，这次聚会怎么样？”吴学究笑着说：“兄长放心。这次聚会反倒有机会让您成为山寨之主。今天林教头一定有心火并王伦，如果他有些犹豫，我凭三寸不烂之舌，不由他不火并。兄长身边各自藏好暗器，只要看我用手指捋胡须为信号，兄长就一起动手。”晁盖等人都暗自高兴。辰时以后，接连三四次有人来催请。晁盖和众位头领身边各自带了器械，暗藏在身上，穿戴整齐，前去赴席。只见宋万亲自骑马又来邀请。小喽啰抬过来七顶山轿，七个人都上了轿子，径直往南山水寨而去。到了山南一看，果然是景色非凡，一直来到寨后水亭子前，下了轿。王伦、杜迁、林冲、朱贵都出来迎接，邀请到那水亭子上，按宾主身份坐定。看那水亭周围的景致，只见：

四面水帘高高卷起，周围花儿压着朱红栏杆。满目香风，万千朵芙蓉铺在绿水之上；迎眼翠色，千百枝荷叶环绕芳塘。画檐外柳影阴阴，琐窗前松声细细。一行野鹭立在滩头，数点沙鸥浮在水面。盆中水浸的，无非是沉李浮瓜；壶内馨香，盛着琼浆玉液。江山秀气聚于亭台，明月清风自然无价。

当时，王伦与四个头领杜迁、宋万、林冲、朱贵坐在左边主位，晁盖与六个好汉吴用、公孙胜、刘唐、三阮坐在右边客席。台阶下小喽啰轮流斟酒。酒过数巡，菜上两次，晁盖和王伦谈话。只要提起聚义的事，王伦就用闲话岔开。吴用用眼去看林冲时，只见林冲侧身坐在交椅上，眼睛盯着王伦。

看看饮酒到了午后，王伦回头叫小喽啰：“取来。”三四个人去了不久，只见一人捧着一个大盘子，里面放着五锭大银。王伦便起身举杯，对晁盖说：“承蒙各位豪杰到此聚义，只恨我山寨小，是一洼之水，怎么能安顿许多真龙。姑且准备一些薄礼，万望笑纳。烦请到大寨歇马，我派人亲自到麾下投降。”晁盖说：“我久闻大山招贤纳士，特意前来投奔入伙。如果不能相容，我们众人自行告退。承蒙所赐白银，绝不敢领。不敢自夸富足，我尚且有些盘缠使用。请赶快收回厚礼，就此告别。”王伦说：“为什么推辞？不是我不接纳各位豪杰，只是粮少房稀，怕日后耽误了足下，各位面子上不好看，因此不敢相留。”

话没说完，只见林冲双眉竖起，两眼圆睁，坐在交椅上大喝：“你以前我上山来时，也推说粮少房稀。今天晁兄与众豪杰到山寨，你又说出这等言语。这是什么道理？”吴用便说：“头领息怒！自然是我们来得不对，坏了你山寨的情分。今天王头领以礼打发我们下山，送盘缠，又不曾热赶我们走。请头领息怒，我们自行离开。”林冲说：“这是个笑里藏刀、言清行浊的人！我今天实在放不过他！”王伦喝道：“你看这畜生！又没喝醉，反倒用言语来伤触我，岂不是反了上下之分！”林冲大怒道：“量你是个落第的腐儒，胸中又没有学问，怎配做山寨之主！”吴用便说：“晁兄，只因我们上山投奔，反倒坏了头领的面皮。现在就备办船只，我们便告退。”晁盖等七人便起身要下亭子，王伦挽留说：“请等宴席结束再走。”林冲一脚把桌子踢到一边，站起身来，从衣襟底下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刀来，火杂杂地握着。吴用便用手捋了一下胡须，晁盖、刘唐便上亭子来，假装拦住王伦，叫道：“不要火并！”吴用一手扯住林冲，便说：“头领不可莽撞！”公孙胜假意劝道：“不要因为我们坏了大事！”阮小二便去帮住杜迁，阮小五帮住宋万，阮小七帮住朱贵。吓得小喽啰们目瞪口呆。林冲抓住王伦，骂道：“你是一个村野穷书生，亏了杜迁才来到这里。柴大官人这样资助你，周济盘缠，与你相交，举荐我来，尚且许多推辞。今天众豪杰特意来相聚，又要打发他们下山。这梁山泊就是你的？你这个嫉贤妒能的贼，不杀了你还有什么用！你也没有大量之才，也做不得山寨之主！”杜迁、宋万、朱贵本想要上前来劝，被这几个紧紧帮住，哪里敢动。王伦那时也要寻路逃走，却被晁盖、刘唐两个拦住。王伦见势头不好，口里叫道：“我的心腹都在哪里？”虽然身边有几个知心腹的人，本想来救，见了林冲这般凶猛势头，谁敢上前。林冲抓住王伦，骂了一顿，朝他心窝里只一刀，肐察一声捅倒在亭子上。可怜王伦做了半辈子强人，今天死在林冲之手。正应了古人说的话：气量大福气也大，心机深祸害也深。晁盖见杀了王伦，各自拿刀在手。林冲早把王伦的头割下来，提在手里。吓得那杜迁、宋万、朱贵都跪下说：“愿意跟随哥哥执鞭坠镫！”晁盖等人慌忙扶起三人。吴用就从血泊里拽过第一把交椅，来让林冲坐下，叫道：“如有不服从的，拿王伦做样子！今天扶林教头做山寨之主。”林冲大叫道：“错了，先生！我今天只为众豪杰义气为重，火并了这个不仁的贼人，实在无心要谋取这个位子。今天吴兄却让这第一位给林冲坐，岂不是惹天下英雄耻笑！如果非要逼我，我宁死也不坐。我有几句话，不知众位肯依我吗？”众人说：“头领所说的，谁敢不依。愿听其言。”

林冲说了无数句话，话没有说完，有分教：聚义厅上，排列三十六员天上星辰；断金亭前，摆布七十二位世间豪杰。正是：替天行道人将至，仗义疏财汉便来。毕竟林冲对吴用说出什么言语来，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林冲**：梁山头领，原禁军教头；火并王伦，推晁盖为主
- **晁盖**：东溪村保正，投奔梁山；被推举为梁山新寨主
- **吴用**：晁盖的军师，私塾先生；策划火并王伦
- **王伦**：梁山原寨主；因嫉贤妒能被林冲杀死
- **阮小二**：石碣村渔民，阮氏三雄之一；参与抵抗官兵，后上梁山
- **阮小五**：石碣村渔民，阮氏三雄之一；在水上迎战官兵
- **阮小七**：石碣村渔民，阮氏三雄之一；擒获何涛，参与火并
- **刘唐**：晁盖部下，赤发鬼；与吴用押送财宝，后参与火并
- **公孙胜**：道士，晁盖部下；用法术助战，参与火并
- **何涛**：济州府观察，奉命追捕；被阮氏兄弟擒获割耳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何涛与捕盗巡检率五百官兵前往石碣村缉捕晁盖等人。
- **本章前段**：晁盖等七人在阮小五庄上商议投奔梁山，得知官军到来。；商议抵抗
- **本章前段**：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驾小船迎敌，阮小五唱歌嘲讽。
- **本章中段**：何涛亲自乘小船探路，遇到阮小二、阮小七，被擒获割耳。；何涛被放回济州
- **本章中段（初更左右）**：公孙胜祭起怪风，火船进攻官军，官兵大部被杀死在烂泥里。；官军覆灭
- **本章中段**：晁盖等一行人乘船到李家道口，与吴用、刘唐会合，投奔朱贵酒店。；朱贵引荐上山
- **本章后段（次日）**：晁盖等被引入梁山，王伦设宴款待但犹豫不决。；王伦未明确接纳
- **本章后段（当晚）**：晁盖、吴用分析王伦心思，吴用定下火并之计。
- **本章后段（次日早）**：林冲来访，与晁盖、吴用交谈，表示若王伦不肯收留则自行处置。；林冲表态支持
- **本章后段（当日午后）**：王伦在水亭设宴，以粮少房稀为由送银请晁盖等离开。
- **本章后段**：林冲怒斥王伦，一脚踢翻桌子，抽出刀来。
- **本章后段**：林冲杀死王伦，割下首级。吴用等帮住其他头领。晁盖被推为山寨之主。；晁盖成为梁山寨主

## 地点

- **石碣村**：晁盖等人最初藏身及与官军交战之地
- **梁山泊**：晁盖等人最终投奔的山寨
- **李家道口**：朱贵酒店所在，梁山入伙中转站
- **金沙滩**：梁山泊上岸处
- **南山水寨**：王伦设宴及林冲火并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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