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二回阎婆大闹郓城县朱仝义释宋公明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水浒传》
作者：施耐庵（传）
时代：元末明初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二十二回阎婆大闹郓城县朱仝义释宋公明

## 本章概览

宋江怒杀阎婆惜后，阎婆告到县衙。知县与宋江交好，有意开脱，只将唐牛儿拷问。张文远因与阎婆惜有私，极力撺掇，迫使知县差朱仝、雷横前往宋家村搜捕。朱仝为保全宋江，支开雷横，独入佛堂，揭地板放出藏身地窖的宋江，劝其速逃。宋江与父亲兄弟商议，决定和弟弟宋清投奔江湖上仗义疏财的沧州柴进。二人连夜动身，一路风餐露宿，来到柴进庄上。柴进久慕宋江之名，热情款待，置酒欢饮。酒至半酣，宋江起身去廊下洗手，因醉踩翻火锨，炭火溅到一患疟疾的大汉脸上。大汉恼怒，揪住宋江欲打。庄客劝解不开，柴进赶到，道出宋江身份，那大汉惊愕，纳头便拜，自述久闻及时雨大名，正欲投奔。一场误会化为欣喜，英雄相会，自此宋江暂居柴进庄上，等待时机。

阎婆告状，朱仝义释宋江，宋江与宋清投奔柴进。

## 正文

诗说：

因为迷恋烟花女子而惹起祸端，阎婆写了状子去官府告状。

若不是侠士行使仁义，一定会让牢狱锁住凤凰。

四海英雄都慷慨激昂，一腔忠义感动了士大夫。

九泉之下难忘朱仝的恩德，千古高名直逼寒冷星斗。

话说当时众公差拿住唐牛儿，押解到县里来。知县听说有杀人的事，慌忙出来升堂。众公差把唐牛儿簇拥在厅前。知县看时，只见一个婆子跪在左边，一个汉子跪在右边。知县问道：“什么杀人案子？”婆子告道：“老身姓阎，有个女儿叫婆惜，典给宋押司做外宅。昨天晚上，我女儿和宋江一处喝酒，这个唐牛儿径直来寻闹，叫骂着出门，邻居都知道。今天早上宋江出去走了一趟回来，把我女儿杀了。老身扭住他到县前，这唐牛儿又把宋江夺走了。告相公做主。”知县道：“你这厮怎么敢夺走凶犯？”唐牛儿告道：“小人不知道前后原由。只因昨夜去寻宋江讨碗酒吃，被这阎婆赶我出来。今天早上小人自己出来卖糟姜，遇见阎婆扭住宋押司在县前。小人见了，不该去劝他，他便走了。却不知他杀死他女儿的缘由。”知县喝道：“胡说！宋江是个君子诚实的人，怎么肯轻易杀人！这人命的事，必然在你身上。左右在哪里？”便唤当厅公吏。当下转上押司张文远来，看了，听说阎婆告宋江杀了她女儿，“正是我的相好”。随即取了各人口供，就替阎婆写了状子，叠了一宗案卷，便唤当地仵作行人，并地保、里正、邻居等一干人，来到阎婆家，开了门，取出尸首当场检验了。身边放着一把行凶刀子。当日检验得，系是生前脖子上被刀勒死。众人当场了结，尸首用棺木盛了，寄放在寺院里。将一干人带到县里。

知县却和宋江最好，有心要开脱他，只把唐牛儿来再三推问。唐牛儿供道：“小人并不知前后。”知县道：“你这厮怎么隔夜去他家闹？一定是你杀了。”唐牛儿告道：“小人一时闯去，讨碗酒吃。”知县道：“胡说！且把这厮捆翻了，打这厮！”左右两边如狼似虎的公人，把这唐牛儿一索子捆翻了，打到三五十下，前后说话一样。知县明知他不知情，一心要救宋江，只把他来拷问。且叫取一面枷来钉了，关在牢里。那张文远上厅来禀道：“虽然如此，现有刀子是宋江的压衣刀，可以去拿宋江来对质，便有下落。”知县被他三番五次来禀，遮掩不住，只得差人去宋江住处捉拿。宋江已经自己逃走了。只拿得几家邻居来回话：“凶犯宋江在逃，不知去向。”张文远又禀道：“犯人宋江逃去，他父亲宋太公并兄弟宋清，现在宋家村居住，可以追捕到官，限期追比，跟寻宋江到官审理。”知县本不肯行文，只想含糊了事，把罪责推在唐牛儿身上，日后慢慢开脱他。怎奈这张文远主持文案，唆使阎婆上厅，只管来告。知县情知阻拦不住，只得要一纸公文，差三两个公差，去宋家庄追捕宋太公并兄弟宋清。

公人领了公文，来到宋家村宋太公庄上。太公出来迎接，到草厅上坐定。公人拿出文书，递给太公看了。宋太公道：“上下请坐，容老汉告禀。老汉祖上务农，守着这田园过活。不孝之子宋江，从小忤逆，不肯本分谋生，要去做吏，百般劝说他不从。因此老汉数年前，在本县官长处告了他忤逆，除了他户籍，不在老汉户内人数。他自在县里居住，老汉自和孩儿宋清在这荒村，守些田亩过活。他与老汉水米无交，并无干涉。老汉也怕他做出事来，连累不便，因此在前任官手里告了执凭文帖，在此存照。老汉取来教上下看。”众公人都是和宋江好的，明知道这个是预先开的门路，死活不肯做冤家。众人回说道：“太公既有执凭，拿来我们看，抄去县里回话。”太公随即宰杀些鸡鹅，置酒款待了众人，给了十几两银子，取出执凭公文，教他们抄了。众公人辞别了宋太公，自回县去回知县的话，说道：“宋太公三年前除了宋江的户籍，告了执凭文帖。现有抄白在此，难以捉拿。”知县又是要开脱宋江的，便道：“既然有执凭公文，他又别无亲族，可以出一千贯赏钱，行文各处海捕捉拿便了。”

那张三又挑唆阎婆去厅上披头散发来告道：“宋江实在是宋清隐藏在家，不让他出来。相公如何不与老身做主，去拿宋江？”知县喝道：“他父亲已经三年前告了他忤逆在官，除了他户籍，现有执凭公文存照，如何拿得他父亲兄弟来追比？”阎婆告道：“相公，谁不知道他叫做孝义黑三郎！这执凭是个假的，只是相公做主罢了。”知县道：“胡说！前任官手里押的印信公文，如何是假的！”阎婆在厅下叫屈叫苦，哽咽地假哭，告相公道：“人命大如天，若不肯与老身做主时，只得去州里告状。只是我女儿死得甚苦！”那张三又上厅来替他禀道：“相公不给他行文拿人时，这阎婆去上司告状，倒是利害。详议得本县有弊，倘若来提审时，小吏难去回话。”知县情知有理，只得押了一纸公文，便差朱仝、雷横两个都头当厅发落：“你们可带多人，去宋家村宋大户庄上，搜捉犯人宋江来。”

朱、雷二都头领了公文，便来点起土兵四十余人，径奔宋家庄上来。宋太公得知，慌忙出来迎接。朱仝、雷横二人说道：“太公休怪，我们上司差遣，身不由己。你的儿子押司，现在何处？”宋太公道：“两位都头在上，我这逆子宋江，他和老汉并无干涉。前任官手里已告开了他，现有告的执凭在此。已与宋江三年多各立门户，不同老汉一家过活。也不曾回庄上来。”朱仝道：“虽然如此，我们凭书请客，奉帖勾人，难凭你说不在庄上。你等我们搜一搜看，好去回话。”便叫土兵三四十人围了庄院。“我自把定前门。雷都头，你先进去搜。”雷横便进里面。庄前庄后，搜了一遍出来，对朱仝说道：“真的不在庄里。”朱仝道：“我只是放心不下。雷都头，你和众弟兄把了门，我亲自细细地搜一遍。”宋太公道：“老汉是识法度的人，怎么敢藏在庄里。”朱仝道：“这是人命的公事，你却怪我们不得。”太公道：“都头请便，自细细地去搜。”朱仝道：“雷都头，你监着太公在这里，休教他走动。”朱仝自进庄里，把朴刀倚在壁边，把门来拴了，走入佛堂内，把供床拖在一边，揭开那片地板来。板底下有索头，将索子头只一拽，铜铃一声响，宋江从地窖里钻将出来。见了朱仝，吃了一惊。朱仝道：“公明哥哥，休怪小弟今天来捉你。平常时和你最好，有事都不相瞒。一日喝酒中，兄长曾说道：‘我家佛座底下有个地窖，上面放着三世佛。佛堂内有片地板盖着，上面设着供床。你有些紧急之事，可来那里躲避。’小弟那时听说，记在心里。今天本县知县差我和雷横两个来时，无可奈何，要瞒生人眼目。相公也有看顾兄长之心，只是被张三和这婆子在厅上发言发语，说本县不做主时，定要在州里告状，因此上又差我两个来搜你庄上。我只怕雷横执拗，不会周全人，倘若见了兄长，没个圆转处。因此小弟赚他在庄前，一径自来和兄长说话。此地虽好，也不是安身之处。倘若有人知道，来这里搜着，如之奈何？”宋江道：“我也这样寻思。若不是贤兄如此周全，宋江定遭牢狱之灾。”朱仝道：“休如此说。兄长却投何处去好？”宋江道：“小可寻思，有三个安身之处：一是沧州横海郡小旋风柴进庄上；二乃是青州清风寨小李广花荣处；三者是白虎山孔太公庄上，他有两个孩儿，长男叫做毛头星孔明，次子叫做独火星孔亮，多曾来县里相会。那三处在这里踌躇未定，不知投何处去好。”朱仝道：“兄长可以赶快寻思，当行即行。今晚便可动身，勿请迟延自误。”宋江道：“上下官司之事，全望兄长维持。金银使用，只顾来取。”朱仝道：“这事放心，都在我身上。兄长只顾安排去路。”宋江谢了朱仝，再入地窖去。

朱仝依旧把地板盖上，还将供床压了，开门拿朴刀出来，说道：“真个没在庄里。”叫道：“雷都头，我们只拿了宋太公去如何？”雷横见说要拿宋太公去，寻思：“朱仝那人和宋江最好，他怎地反而要拿宋太公？这话一定是反说。他若再提起，我落得做人情。”朱仝、雷横叫拢土兵，都到草堂上来。宋太公慌忙置酒款待众人。朱仝道：“休要安排酒食，且请太公和四郎同到本县里走一遭。”雷横道：“四郎如何不见？”宋太公道：“老汉使他去近村打些农具，不在庄里。宋江那厮，自三年以前把这逆子告出了户，见有一纸执凭公文，在此存照。”朱仝道：“如何说得过。我两个奉着知县台旨，叫拿你父子二人自去县里回话。”雷横道：“朱都头，你听我说。宋押司他犯罪过，其中必有缘故。杀了这个婆娘，也未便该死罪。既然太公已有执凭公文，系是印信官文书，又不是假的。我们看宋押司日前交往之面，权且担待他些个。只抄了执凭去回话便了。”朱仝寻思道：“我自反说，要他不疑。”朱仝道：“既然兄弟这般说了，我没来由做甚么恶人。”宋太公谢了道：“深谢二位都头看顾。”随即排下酒食，犒赏众人。拿出二十两银子，送与两位都头。朱仝、雷横坚决不收，拿来散与众人，四十个土兵分了。抄了一张执凭公文，相别了宋太公，离了宋家村。朱、雷二位都头，自引了一行人回县去了。

县里的知县正好升堂，见朱仝、雷横回来了，就问缘由。两人禀报说：“庄前庄后，四周的村子，搜了两遍，确实没有这个人。宋太公卧病在床，不能行动，早晚就要不行了。宋清已经在上个月出门还没回来。所以只把官府给的凭证抄本带来了。”知县说：“既然如此，”一边申报本府，一边发了一张海捕文书，就不提了。

县里有那些和宋江交好的人，都替宋江去张三那里说情。张三也架不住众人的面子，只好作罢。朱仝自己凑了些钱物给阎婆，让她不要去州里告状。这婆子得了些钱物，没办法只能答应了。朱仝又拿了些银子，让人去州里打点，让文书不要被驳回来。又有知县一力主张，出一千贯赏钱，发了海捕文书。只把唐牛儿问成故意纵放凶身在逃的罪名，脊杖二十，刺配五百里外。其他牵连的人，全部保释回家。这是后话。有诗为证：

为了杀个女人就逃跑，地窖藏身计谋也高明。

要不是朱家讲义气，英雄就要进天牢。

再说宋江是个庄户人家，怎么会有这地窖？原来在宋朝时，做官容易，做吏最难。为什么做官容易？都是因为那时朝廷奸臣当道，谗佞专权，不是亲信不用，不是钱财不取。为什么做吏最难？那时做押司的，只要犯罪，轻则刺配到边远军州，重则抄没家产，丢了性命。所以预先安排下这种地方藏身。又怕连累父母，让爹娘告他忤逆，脱离户籍，分家另过，官府给凭证存档，不再来往。却把家产藏在屋里。宋朝时多有这种算计的。

再说宋江从地窖里出来，和父亲兄弟商量：“这次要不是朱仝照应，就要吃官司，这恩情不能忘。如今我和兄弟两个，先去逃难。天可怜见，要是遇到宽恩大赦，那时回来父子相见，安家乐业。父亲可派人暗地里送些金银给朱仝，请他上下打点，再资助阎婆一些，免得她去上司那里告状。”太公说：“这事你不用操心，你自个和兄弟宋清路上小心。到了那里，找个可靠的人寄封信来。”宋江、宋清收拾动身。原来这宋清，全县人都叫他铁扇子。当晚兄弟两个，捆好包裹。到四更时分起来，洗漱罢，吃了早饭，两个打扮动身。宋江戴着白范阳毡笠，上身穿白段子衫，系一条梅红纵线绦，下面缠脚绑腿，衬着多耳麻鞋。宋清扮作随从，背着包裹。都走出草厅前，拜辞父亲宋太公。三人不住地流泪。太公分付说：“你们两个前程远大，别烦恼。”宋江、宋清又分付大小庄客：“小心看家，早晚殷勤服侍太公，别让饮食有缺。”兄弟两个各跨一口腰刀，都拿了一条朴刀，径直出了宋家村。两个上路，五里单牌，十里双牌，都不在话下。正遇秋末冬初天气，只见：

一枝枝荷花枯了，一片片梧桐叶落。

蟋蟀在腐草中鸣叫，大雁落在平沙地。

细雨湿了枫林，霜重天气寒冷。

不是行路人，怎知秋的滋味。

话说宋江兄弟两个走了几程，在路上思量：“我们去投奔谁呢？”宋清答道：“我只听江湖上传说沧州横海郡柴大官人的名字，说他是大周皇帝嫡派子孙，只是不曾拜识，何不就去投奔他？人都说他仗义疏财，专门结识天下好汉，救助遭发配的人，是个现世的孟尝君。我俩就去投奔他。”宋江说：“我心里也这么想。他虽和我常有书信来往，却没缘分见过。”两个商量了，径直往沧州路上来。途中免不了饥餐渴饮，夜住晓行，登山涉水，过府冲州。但凡客商在路，早晚安歇，有两件事免不了：吃癞碗，睡死人床。且把闲话提过，只说正话。宋江兄弟两个，不止一日，来到沧州地界，问人说：“柴大官人庄在哪里？”问了地名，径直投庄前来。就问庄客：“柴大官人在庄上吗？”庄客答道：“大官人在东庄收租米，不在庄上。”宋江便问：“这里到东庄有多少路？”庄客说：“有四十多里。”宋江问：“从哪条路去？”庄客说：“不敢问二位官人高姓？”宋江说：“我是郓城县宋江。”庄客说：“莫不是及时雨宋押司吗？”宋江说：“正是。”庄客说：“大官人常说起您的大名，只遗憾不能相见。既然是宋押司，小人带路。”庄客慌忙领着宋江、宋清，径直投东庄来。不到三个时辰，早到了东庄。宋江看时，果然好一所庄院，十分幽雅。只见：

门迎宽港，后靠高峰。数千株槐柳疏林，三五处招贤客馆。深院内牛羊骡马，芳塘中凫鸭鸡鹅。仙鹤在庭前戏跃，文禽在院内优游。疏财仗义，人间今见孟尝君；济困扶倾，赛过当年孙武子。正是：家有余粮鸡犬饱，户无差役子孙闲。

当下庄客领着宋江来到东庄，就说：“二位官人先在这亭上坐一坐，等小人去通报大官人出来迎接。”宋江说：“好。”自己就和宋清在山亭上，靠了朴刀，解下腰刀，放下包裹，坐在亭子上。那庄客进去不多时，只见中间庄门大开，柴大官人带着三五个伴当，慌忙跑出来，在亭子上与宋江相见。柴大官人见了宋江，跪在地下，口里说：“真是想死柴进了！天幸今天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大大安慰了我平生渴望仰慕的心。多幸，多幸！”宋江也跪在地下，答道：“宋江是粗疏顽劣的小吏，今天特来投靠。”柴进扶起宋江，口里说：“昨夜灯花报喜，今早喜鹊叫，不想却是贵兄来了。”满脸堆下笑来。宋江见柴进接得如此敬重，心里很高兴。就叫兄弟宋清也来相见。柴进喝叫伴当：“收拾了宋押司的行李，在后堂西轩下歇宿。”柴进携住宋江的手，进到里面正厅上，分宾主坐定。柴进说：“不敢动问，听说兄长在郓城县办事，怎么有空，来到我这荒村？”宋江答道：“久闻大官人大名，如雷贯耳。虽然陆续收到您的书信，只恨公务繁忙，不能相会。今天宋江不才，做出一件没出息的事。兄弟二人无处安身，想起大官人仗义疏财，特来投奔。”柴进听了笑道：“兄长放心！就算犯下十恶大罪，既然到了我庄上，但不用忧虑。不是柴进夸口，任凭捕盗官军，也不敢正眼儿看我的小庄。”宋江就把杀了阎婆惜的事，一一告诉了一遍。柴进笑将起来，说：“兄长放心，就算杀了朝廷的命官，劫了府库的财物，柴进也敢藏在庄里。”说罢，就请宋江兄弟两个洗浴。随即拿出两套衣服、头巾、丝鞋、净袜，让宋江兄弟两个换下出浴的旧衣裳。两个洗了浴，都穿了新衣服。庄客把宋江兄弟的旧衣裳，送到歇宿处。柴进邀宋江去后堂深处，已安排下酒食了。就请宋江正面坐，柴进对面坐，宋清有宋江在上，侧首坐了。三人坐定，有十多个亲近的庄客，并几个主管，轮流着把盏，服侍劝酒。柴进再三劝宋江兄弟宽怀饮几杯，宋江称谢不已。酒至半酣，三人各自诉说心中朝夕相爱的念头。看看天色晚了，点起灯烛。宋江辞说：“酒够了。”柴进哪里肯放。一直喝到初更左右。宋江起身去洗手。柴进唤一个庄客，点一盏灯，领着宋江到东廊尽头处去洗手。宋江说：“我且躲杯酒。”大绕弯穿出前面廊下来，慢慢走着，却转到东廊前面。

宋江已有八分酒，脚步踉跄，只顾往前走。那廊下有一个大汉，因害疟疾，耐不住寒冷，拿一锨火在那里烤。宋江仰着脸，只顾走，正踩在火锨柄上，把那火锨里的炭火，都掀在那汉脸上。那汉吃了一惊——惊出一身汗来，从此疟疾好了——那汉气将起来，一把揪住宋江胸口，大喝道：“你是什么鸟人，敢来戏弄我！”宋江也吃了一惊，正分辨不得。那个提灯笼的庄客慌忙叫道：“不得无礼！这位是大官人的亲戚客官。”那汉说：“客官，客官！我初来时也是客官，也曾被厚待。如今却听庄客搬弄是非，就疏慢了我。正是人无千日好，花无摘下红。”就要打宋江，那庄客丢了灯笼，便向前来劝。正劝不开，只见两三碗灯笼，飞也似来。柴大官人亲自赶来说：“我接不着押司，怎么却在这里闹？”那庄客便把踩了火锨的事说了一遍。柴进笑道：“大汉，你不认得这位了不起的押司？”那汉说：“了不起，了不起！他敢比不得郓城宋押司差一点？”柴进大笑道：“大汉，你认得宋押司不？”那汉说：“我虽不认得，江湖上久闻他是个及时雨宋公明。而且仗义疏财，扶危济困，是个天下闻名的好汉。”柴进问：“怎么见得他是天下闻名的好汉？”那汉说：“刚才还没说完，他便是真大丈夫，有头有尾，有始有终。我如今只等病好时，就去投奔他。”柴进说：“你要见他吗？”那汉说：“我当然想见他。”柴进便说：“大汉，远便十万八千里，近便在眼前。”柴进指着宋江说：“这位便是及时雨宋公明。”那汉说：“真的吗？”宋江说：“小可便是宋江。”那汉定睛看了看，纳头便拜，说：“我不是在梦里吧？与兄长相见！”宋江说：“为何如此错爱？”那汉说：“刚才非常无礼，万望恕罪！有眼不识泰山！”跪在地下，哪里肯起来。宋江慌忙扶住说：“足下高姓大名？”

柴进指着那汉，说出他的姓名，叫什么名号。有分教：山中猛虎，见时魄散魂离；林下强人，撞着心惊胆裂。正是：说开星月无光彩，道破江山水倒流。毕竟柴大官人说出那汉还是何人，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宋江**：郓城县押司；被追捕的杀人犯，后逃往柴进庄
- **朱仝**：郓城县都头；义释宋江
- **阎婆**：阎婆惜的母亲；告状者
- **唐牛儿**：卖糟姜的汉子；被冤枉为凶犯
- **张文远**：押司；挑唆阎婆告状
- **宋太公**：宋江的父亲；出示执凭公文，与宋江脱离关系
- **宋清**：宋江的弟弟；陪同宋江逃亡
- **雷横**：郓城县都头；与朱仝一同搜捕宋江
- **柴进**：沧州横海郡大官人；收留宋江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阎婆到县衙告状，称宋江杀其女；知县升堂，拿住唐牛儿
- **本章前段**：知县审问唐牛儿，张文远替阎婆写状子；唐牛儿被拷打收监
- **本章前段**：张文远唆使阎婆上告，知县差人去宋家庄；公差到宋家庄，宋太公出示执凭公文
- **本章中段**：朱仝、雷横领命再搜宋家庄；朱仝支开雷横，私下见宋江
- **本章中段**：朱仝与宋江密谈，宋江告知三个安身之处；宋江决定投奔柴进，朱仝放走宋江
- **本章中段**：朱仝、雷横回县复命，称未搜到宋江；知县发海捕文书，只将唐牛儿判罪
- **本章中段**：宋江从地窖出来，与父兄商量后动身；宋江、宋清扮作客商上路
- **本章后段**：宋江兄弟在途中议论投奔柴进；二人决定去沧州横海郡
- **本章后段**：宋江兄弟到达柴进东庄，柴进迎接；柴进设宴款待
- **本章后段**：宋江酒醉后误踩火锨，与一大汉冲突；柴进调解，大汉得知是宋江后纳头便拜

## 地点

- **郓城县**：案件发生地和官府所在地
- **宋家村**：宋江父亲宋太公的庄园
- **沧州横海郡**：柴进庄院所在地
- **柴进东庄**：柴进收租的庄园，宋江投奔处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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